河北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春运抢票那几天，我盯着电脑刷了整整三夜，终于抢到了三张回老家的卧铺票。
表弟周明在电话那头激动得语无伦次，连声说"哥你太够意思了"。
我当时没多想，只觉得帮自家兄弟是应该的。
可谁能想到，这三张票，后来成了我和表弟彻底翻脸的导火索。
那6000块钱，他提都不提一句。
发车前5分钟，我站在候车大厅的角落，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取消订单"按钮，手指颤抖着点了下去。
身后传来表弟撕心裂肺的怒吼，可我头也没回...
腊月十五那天晚上，我正在公司加班改代码，手机突然响了。
一看来电显示——周明。
我接起电话，那头传来表弟急切的声音："哥！救命啊！"
我心里一紧："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票！火车票！抢不到啊！"周明的声音都快哭出来了，"我从上个礼拜就开始抢，刷了七天了，愣是一张都没抢到！眼看着再过十来天就过年了，这可怎么办？"
我松了口气，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你要几号的？去哪儿的？"
"腊月二十八的，回咱们县城的，三张——我、你嫂子，还有小宇。"
小宇是周明的儿子，今年刚满五岁，虎头虎脑的，挺招人喜欢。
"行，我帮你看看。"我一边说一边打开电脑上的12306，"不过你也知道，现在春运票有多难抢，我不一定能搞到。"
"哥，我相信你！你在上海那边，网速快，电脑也好使，肯定比我强！"周明的语气里带着十足的期待，"我这边是老家的破网，每次点进去就显示'系统繁忙'，气死我了！"
挂了电话，我看了看时间——晚上十点二十。
我叹了口气，打开抢票软件，把周明要的车次信息填了进去。
说实话，我对自己也没太大信心。
春运火车票，那叫一个难抢。
尤其是卧铺票，简直比中彩票还难。
但周明是我表弟，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关系一直不错。
他求到我头上，我不能不管。
接下来的三天，我几乎没怎么睡觉。
白天上班，晚上就坐在电脑前刷票。
我把家里的笔记本、公司的台式机、还有老婆淘汰的旧平板全用上了，同时开着四五个抢票软件。
每次看到"抢票中"三个字转圈圈，我心里就揪着。
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弹出来"抢票失败"，我差点把键盘砸了。
到了第三天凌晨三点多，我已经困得眼皮打架，正准备放弃去睡觉。
就在这时候，屏幕突然弹出一个窗口——
"恭喜您，抢票成功！"
我愣了两秒，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
再仔细一看，订单信息清清楚楚：腊月二十八，三张卧铺票，两张下铺一张中铺。
我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三张！全是卧铺！这运气简直逆天了！
我赶紧截图，发给周明。
因为是凌晨，他没回复。
第二天一大早，我的手机就被周明打爆了。
"哥！你也太牛了吧！三张卧铺！还有下铺！"周明在电话里嗷嗷叫，"你是我亲哥，真的！比我亲哥还亲！"
"行了行了，别贫了。"我笑着说，"票钱你记得转给我，三张加起来一共1800。"
"没问题没问题！"周明连声答应，然后顿了顿，说，"哥，那个……加上去年借你的那4200，一共是6000块，对吧？"
我愣了一下。
去年借的4200？
我差点都忘了这茬。
那是去年三月份的事。周明突然打电话给我，说小宇发高烧住院了，急需用钱，让我先借他4200应急。
我当时二话没说就转过去了。
周明说等发了年终奖就还我，结果这都快一年了，愣是没提过还钱的事。
我也不好意思主动要，毕竟都是自家亲戚，张不开那个嘴。
没想到他今天主动提起来了。
"对，一共6000。"我说。
**"哥你放心，我月底发工资，立马转给你！一分不少！"**周明的语气斩钉截铁。
我心里挺高兴的，觉得周明这小子还算有良心。
虽然拖了一年，但好歹没忘，而且主动提出来了。
"行，不着急，你发了工资再说。"我说。
挂了电话，我舒了口气。
6000块钱，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但对我来说，确实不是个小数目。
我在上海工作，虽然工资看着不低，但房租、生活费、还有每个月寄给爸妈的钱，七七八八算下来，能攒下的其实没多少。
这6000块，够我两个月的伙食费了。
当天晚上，我给我妈打电话，跟她说帮周明抢到票的事。
我妈听了，沉默了几秒，说了一句话：
"你姑姑家的人，嘴上最会说，但从来只进不出。当心点。"
我愣了一下："妈，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妈叹了口气，"当年你姑姑问我借钱买房，说好半年还，结果拖了三年才还清。我就是提醒你一句，别太实诚了。"
我笑了笑："妈，周明不一样，他答应月底就转给我。"
"行吧，但愿如此。"我妈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信任。
挂了电话，我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
我妈和姑姑那边一直有点疙瘩，逢年过节见面也是客客气气的，不算太亲近。
但我和周明不一样，我们俩从小一起玩到大，关系一直挺铁的。
我不相信周明会坑我。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让我越来越不安。
月底到了。
准确地说，是腊月二十三，小年那天。
我一大早就醒了，下意识地拿起手机看了看微信——没有转账提示。
我告诉自己，可能周明还没发工资，再等等。
又过了一天。
还是没有。
我有点坐不住了，但又不好意思直接问"钱什么时候转"，显得我多小气似的。
于是我编了条微信，发过去：
"明子，最近手头还行吗？"
周明秒回："还行还行！哥你咋想起问这个了？"
我说："没事，就随便问问。快过年了，开销大。"
周明发来一个龇牙的表情："可不是嘛！年底花钱的地方太多了！"
然后就没了下文。
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总不能直接问"那我的6000呢"吧？
太伤感情了。
我决定再等两天。
腊月二十五的晚上，我躺在床上刷朋友圈，突然看到周明发的一条动态——
一张照片，是一部崭新的iPhone 15 Pro Max。
配文写着："老婆说我辛苦了一年，给我换个新手机，爱了爱了！"
下面一堆人点赞、评论。
"周哥牛啊！"
"有老婆疼就是不一样！"
"这手机得一万多吧？嫂子真大方！"
我盯着那张照片，手指僵在屏幕上。
iPhone 15 Pro Max，最低配都要9999。
嫂子给他买的？
我想起周明说的"年底花钱的地方太多了"，心里突然冒出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我没点赞，也没评论，直接划走了。
就当自己没看见。
可心里那根刺，扎进去了。
第二天，我又刷朋友圈，这次没看到周明的动态，却看到了他一个同事发的照片——
是一桌海鲜，龙虾、螃蟹、生蚝摆得满满当当。
配文写着："周哥请客，今晚这顿太过瘾了！"
我点进去看评论，周明回复了一个"小意思"的表情包。
我的手微微发抖。
有钱买新手机，有钱请客吃海鲜，却没钱还我那6000块？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
也许周明真的只是一时忘了，也许他准备见面再给我，也许……
我找了一堆理由安慰自己。
但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那部iPhone和那桌海鲜。
我想起我妈说的话——"你姑姑家的人，嘴上最会说，但从来只进不出。"
难道真的被我妈说中了？
第二天一早，我决定直接打电话问。
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再过三天就发车了，票还在我12306账户里呢。
电话响了两声，周明接了。
"哥！怎么一大早给我打电话？"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
我深吸一口气："明子，那个钱的事……你什么时候方便转给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周明说："哥，你放心，肯定给你！最近实在太忙了，过两天一定转！"
"过两天是哪天？"我追问。
"呃……"周明支支吾吾，"年前吧，年前肯定给你！"
"年前？再过三天就发车了，你知道吗？"
"知道知道！哥你放心，不耽误事儿！"
我沉默了几秒，试探着问："是不是嫂子那边管得紧？要不我跟她说说？"
**"别！"**周明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别别别，你千万别跟她说！我自己处理！"
他的反应让我有点意外。
我本来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他这么紧张。
"行吧，那你尽快。"我说。
"好好好，一定一定！"周明连声答应，然后匆匆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我越想越不对劲。
周明为什么一提到嫂子就那么紧张？
他们两口子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事？
我想了想，给老家一个朋友发了条微信，随口打听了一下周明最近的情况。
那朋友姓李，叫李大海，跟周明在一个单位上班。
李大海很快回了消息：
"周明最近挺滋润的啊，上个月还给他丈母娘转了两万块钱呢，说是给老太太买养老保险。"
我盯着这条消息，感觉脑子嗡的一声。
两万？
给丈母娘转两万？
我这6000块他磨磨蹭蹭不给，给丈母娘倒是大方得很？
那一瞬间，我心里某根弦绷紧了。
我打开12306，看着那三张订单，心里有了一个念头——
如果周明到最后都不还钱，我该怎么办？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我盯着屏幕上的"取消订单"按钮，手指悬在半空中。
我在想，我到底有没有这个胆子……
腊月二十七，距离发车还有一天。
我的微信里，依然没有转账提示。
周明倒是发来几条消息，全是关于过年的闲聊：
"哥，今年过年你回老家不？"
"我妈让我问问你，年三十去不去我家吃饭。"
"小宇说想哥哥了，让你给他带礼物。"
我看着这些消息，心里五味杂陈。
聊得挺热乎，钱的事儿只字不提。
我回了一句："票的事你安排好了吗？"
周明说："安排好了呀！腊月二十八的火车，我记着呢！"
我说："票钱的事呢？"
周明发来一个捂脸的表情："哥，我说了见面给你现金嘛，你着什么急？"
现金？
我皱起眉头。
从头到尾，他一直说的是"转给我"，什么时候变成"给现金"了？
我回复："你不是说月底转给我？"
周明说："转账多麻烦啊，见面直接给你现金多省事！到时候一手交钱一手交票，不挺好？"
我盯着屏幕，感觉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一手交钱一手交票？
听着怎么像是跟陌生人做买卖？
我们是亲戚，是从小玩到大的表兄弟，他跟我讲这个？
我回复："明子，咱俩之间不至于吧？"
周明发来一长串语音，我点开听：
"哥，你想多了！我就是觉得转账还得交手续费，多麻烦啊！再说了，我不是快到了嘛，见面直接给你多方便！你放心，我周明什么时候坑过你？"
语音里的语气很轻松，甚至带着点笑意。
但我听不出来他是真的没当回事，还是在敷衍我。
我没有回复。
沉默了十分钟后，周明又发来一条消息：
"哥，你不会是信不过我吧？"
我深吸一口气，回了三个字：
"你说呢？"
周明秒回："哥，你这就没意思了啊！咱俩什么关系？我还能赖你那点钱？"
"那点钱"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我心里。
6000块钱，在他眼里就是"那点钱"？
我没再回复。
当天下午，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李大海打来的。
"志远，你最近是不是跟周明闹什么矛盾了？"李大海的声音有点神秘兮兮的。
"没有啊，怎么了？"
"今天在单位，周明跟别人聊天，说他表哥最近老催他还钱，催得可烦人了。"
我愣住了。
"他原话怎么说的？"
"他说……"李大海顿了顿，"他说'不就几千块钱嘛，至于这么着急？又不是不还，搞得跟讨债的似的'。"
我攥紧了手机，感觉血液都在往头顶涌。
"还有呢？"
"还有就是……他说你抢票也没花什么力气，就是点几下鼠标的事，还总拿这个说事。"
点几下鼠标的事？
我熬了三个通宵，用了五台设备，刷了整整三天三夜，在他嘴里就是"点几下鼠标的事"？
"行，我知道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谢了，大海。"
"没事，我就是觉得你应该知道。"李大海叹了口气，"兄弟，说句不好听的，周明这人……你以后多留个心眼吧。"
挂了电话，我在阳台上站了很久。
外面是上海的夜景，灯火通明，车水马龙。
我想起小时候，我和周明一起在老家的田埂上抓蚂蚱。
想起我们一起偷摘邻居家的苹果，被抓到后一起挨骂。
想起他考上大学那天，特意跑来跟我说："哥，以后我工作了，一定请你吃饭！"
那时候的周明，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一副真诚的样子。
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样了？
还是说，他一直就是这样，只是我以前没看出来？
那天晚上，我失眠到凌晨三点。
反复看着12306上的那三张订单，心里做着激烈的斗争。
取消？还是不取消？
如果取消了，我和周明的关系可能彻底完蛋。
可如果不取消呢？
他见面真的会给我钱吗？
还是会继续找借口拖延？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心里那个相信他的部分，正在一点一点崩塌。
腊月二十八。
发车日。
我早上七点就醒了，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
依然没有转账。
我深吸一口气，给周明发了一条微信：
"今天发车，票钱你转一下，我把票给你发过去。"
过了十分钟，周明才回复：
"哥，我今天出门早，没来得及转，到车站见面给你现金行吗？"
我盯着这条消息，手指发白。
见面给现金？
这话他说了多少遍了？
我回复："你现在转，我马上发票给你。"
周明发来一个为难的表情："哥，我都在路上了，手机转账不方便，到时候见面给你成吗？"
我没有回复。
我穿上衣服，出了门，打车去了上海站。
虽然我的票是另一个日期的，但那三张票是从我账户买的，取票也得用我的身份证。
我在自助取票机前站了很久，最终还是取出了那三张票。
然后我找了个候车大厅的角落，坐下来，等。
我想给周明最后一次机会。
如果他到了之后，真的把钱给我，那一切都好说。
如果他还是那副"见面再说"的态度……
那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说话不算话的代价"。
上午十点，周明一家三口到了。
我远远看见他们走进候车大厅，周明背着一个大包，嫂子牵着小宇的手。
小宇穿着一件红色的羽绒服，蹦蹦跳跳的，看起来很开心。
周明看见我，远远地挥了挥手："哥！这儿呢！"
我朝他们走过去。
"哥！票呢？"周明笑嘻嘻地伸出手。
我看着他的脸，那张熟悉的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笑容，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钱呢？"我问。
"钱？"周明愣了一下，然后拍了拍口袋，"哦对，钱！稍等，我找找……"
他翻了翻口袋，又翻了翻背包，然后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哎呀，我出门太急，现金忘带了……"
"忘带了？"我盯着他的眼睛。
"真的，哥，不骗你！"周明一脸诚恳，"要不这样，我到家之后给你转，行不行？"
嫂子在旁边插嘴："就是，都是一家人，差那一会儿？"
我没看她，目光一直盯着周明。
"你说了多少次了？"我的声音很平静，但我知道自己在发抖，"月底转给我，你没转。见面给现金，你没带。你到底想怎么样？"
周明的笑容僵在脸上。
"哥，你别这样，多大点事儿……"
"6000块钱，在你眼里是多大点事儿？"我打断他，"去年你问我借钱，我二话没说就转给你了。你说发了年终奖就还，结果呢？一年了，一个子儿没见着。这次又说月底还，又说见面给现金，结果每次都有借口！周明，你当我是傻子？"
候车大厅里有人朝我们看过来。
嫂子拉了拉周明的袖子，低声说："别在这儿吵，多丢人。"
周明涨红了脸："哥，你小声点行不行？"
"小声点？"我冷笑，"你欠我钱不还，我还得小声点？"
周明突然急了："我不是说了到家就转吗？你能不能别这么咄咄逼人？"
"到家？"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三张票，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拿什么到家？"
周明愣住了。
他伸手来拿票，我往后退了一步。
"先转钱。"我说。
"你——"周明瞪大了眼睛，"陈志远，你什么意思？你要扣着票不给我？"
"我什么意思？"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的意思是，钱不到账，票不给你。"
周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嫂子在旁边阴阳怪气地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亲戚，帮个忙还斤斤计较的，跟做买卖似的。"
我转头看向她："嫂子，我不是斤斤计较。我只是不想当冤大头。"
嫂子还想说什么，被周明拉住了。
"行行行，我转，我现在就转，行了吧？"周明掏出手机，气呼呼地打开支付宝。
我看着他操作，心里紧绑着的那根弦稍微松了一点。
只要他转钱，一切都好说。
周明捣鼓了半天手机，然后抬起头，一脸无奈地说：
"哥，我余额不够，只有两千多。能不能先给你两千，剩下的我到家凑凑再转给你？"
两千？
我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
"你有一万多买手机，有两万给丈母娘买保险，有钱请同事吃海鲜，却没有6000块钱还我？"
周明的脸色变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
"怎么知道的重要吗？"我看着他，"周明，你就直说吧，这钱你到底还不还？"
周明沉默了。
沉默了大概有十秒钟。
然后他抬起头，说出了一句让我彻底寒心的话：
"哥，我真没钱。那些钱都是有用处的，我没办法先紧着你。要不……你再宽限我几天？"
宽限几天？
我已经宽限了一年了。
我深吸一口气，把三张票塞回口袋。
"行，你没钱，那这票你也别坐了。"
"你——"周明急了，"陈志远！你不能这样！"
"我怎么不能？票是我买的，钱你不给，凭什么给你票？"
"那是我老婆孩子！你让他们怎么办？"
"那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
我转身就走。
周明在身后喊："陈志远！你给我站住！你他妈有没有良心！"
我没有回头。
我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距离发车还有5分钟。
我打开12306，三张订单静静躺在屏幕上。
我给周明发了最后一条微信：
"钱转了吗？"
过了十几秒，周明回复了。
是一个微笑的表情，配了四个字——
"见面再说。"
我盯着这四个字，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见面再说。
说了多少遍了。
每次都是见面再说。
我深吸一口气，手指落在"取消订单"上。
犹豫了一秒。
然后，点了下去。
一张。
两张。
三张。
全部取消。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怎么检票进不去了？！"
是嫂子的声音。
紧接着是周明的怒吼："陈志远！你他妈干了什么！"
我攥紧手机，头也不回地走向出站口。
周明的电话疯了一样打过来，屏幕上的名字一闪一闪。
我看了一眼，按下了拒接。
身后的喧嚣声越来越远。
我走出车站，迎面是刺骨的寒风。
我的眼眶有点发酸，但没有流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