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包厢里觥筹交错，王主管站在主桌前，手里举着酒杯："这个项目能拿下来，多亏了我这几个月的策划和协调。"
我坐在角落，低头夹菜。
"小林也辛苦了，帮我整理了不少资料。"他朝我这边举杯，笑得很得体。
我抬起头，还没来得及说话，一道身影从门口走了进来。
我哥。
他径直走到主桌前,拿起桌上的红酒杯。
王主管还在说话："所以说啊，做项目就得有全局思维——"
话没说完，一杯红酒精准地泼在他脸上。
液体顺着他的鼻梁往下淌，全场瞬间安静。
我哥放下空杯，声音很平："她的项目，什么时候成你的了？"
01
三个月前的那个下午，我在行业论坛上加了李总的微信。
他发了条消息："看了你的技术分享，挺专业。我们公司正好需要做一套数据分析系统，有兴趣聊聊吗？"
我当时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李总的公司在业内很有名，如果能拿下这个项目，对我的职业发展绝对是个大跳板。
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去见李总。
"我们需要的系统比较复杂，"李总说，"要能实时处理海量数据，还要有预测功能。"
我连夜赶出了第一版方案，发给李总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
第二天上午，李总回复："方向对，但细节还要优化。"
我又改。
第二稿被否了。
第三稿，终于通过。
"小林，你这方案确实做得用心，"李总在电话里说，"合同我这边没问题，你们公司那边走流程吧。"
我拿着方案去找王主管签字。
他正在办公室里刷手机，看都没看："这种小项目费力不讨好，你别浪费时间。"
"李总的公司很有实力，项目金额也不小。"我说。
"行行行，你想做就做吧。"他挥挥手，继续刷手机。
合同签下来的那天，我请同事小张吃了顿饭。
"你厉害啊，这么大的单子都能谈下来。"小张说。
"还得感谢王主管放权。"我客气地说。
小张笑了笑，没接话。
第二天，王主管突然把我叫到办公室："小林啊，这个项目我来统筹，你负责执行。"
我愣了一下："王主管，这个项目是我谈下来的。"
"我知道，所以你是项目执行人啊。"他笑眯眯地说，"但项目还是需要有人从全局把控的，我作为部门主管，当然要负起这个责任。"
他递给我一摞文件："这些是立项流程，你签个字，我好去报批。"
我翻了翻，都是些技术文档和流程表格，最后一页有个签字栏。
我签了。
02
项目正式启动后，客户要求五个月内完成系统开发和上线。
时间紧，任务重。
王主管只在第一次项目会议上露了个面，说了句"大家加油"就走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每天工作到凌晨。
系统架构设计、数据库优化、前端界面、后台逻辑，每个环节都要我亲自盯着。
有一次凌晨三点，我趴在电脑前睡着了，被手机铃声吵醒。
是李总打来的："小林，系统测试环境怎么登不上去？"
我一个激灵坐起来，赶紧查问题。原来是服务器出了bug。
我连夜修复，折腾到早上六点才解决。
第二天上班，我顶着黑眼圈去汇报进度。
王主管正在跟别的同事聊天，看见我进来，随口问了句："项目怎么样了？"
"服务器昨晚出了点问题，已经解决了。"我说。
"嗯，继续加油。"他点点头，继续聊天。
整个项目推进过程中，王主管只在周会上露面。
他坐在会议室里，听我汇报进度，偶尔点头说几句"不错""继续保持"。
有一次，客户来公司实地考察。
王主管突然穿着新买的西装出现了，全程陪着李总参观公司，介绍公司的发展历史和企业文化。
我在会议室里准备演示材料。
"小林，你先去忙吧，这边我来接待。"王主管对我说。
我只能回到工位，继续调试系统。
项目进行到第三个月的时候，系统突然出现了一个严重bug。
客户那边测试的时候，数据全部丢失了。
李总在电话里很生气："小林，这是怎么回事？如果不能保证数据安全，这个合同我们要重新考虑。"
我慌了，赶紧排查问题。
连续三十六个小时，我几乎没合眼。
终于找到了bug的源头，是一个底层接口的逻辑问题。
我改完代码，又测试了几十遍，确保没问题了才敢给李总打电话。
"李总，问题已经解决了，数据也全部恢复了。"
"小林，你这效率不错。"李总的语气缓和了下来，"这次的事我就不追究了，但不能再出现第二次。"
"保证不会。"我松了口气。
那三十六个小时里，王主管的电话一个没打。
我给他发微信汇报情况，他只回了个"好"字。
03
项目验收的前一天，我在公司通宵调试最后的细节。
早上七点，王主管来上班了。
"小林，你一晚上没睡啊？"他看起来有些惊讶。
"最后一遍测试，不敢大意。"我揉了揉眼睛。
"辛苦了，今天验收好好表现。"他拍拍我的肩膀。
客户验收那天，李总带着他们公司的技术团队来了。
我做了两个小时的演示，回答了所有技术问题。
李总很满意："小林，这个系统做得确实不错，验收通过。"
我终于松了口气。
王主管这时候走过来，跟李总握手："李总，合作愉快。今晚我们公司有个庆功宴，您一定要赏光。"
"那我一定到。"李总笑着说。
晚上六点，公司订了市中心最好的酒楼。
我换了件干净的衬衫，赶到包厢的时候，已经来了不少人。
总经理坐在主桌的中间位置，旁边是李总和几个公司高层。
王主管坐在总经理右手边，正跟李总聊天。
我在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
同事小张凑过来小声说："你今天应该坐主桌的。"
"没事，坐哪儿都一样。"我说。
菜上齐后，总经理开始致辞。
"今天这个庆功宴，是为了庆祝我们拿下了李总公司的项目。这个项目意义重大，不仅是业务上的突破，更是我们公司实力的证明。"
大家鼓掌。
"下面，有请项目负责人王主管说几句。"总经理看向王主管。
王主管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演讲稿。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发言。
04
"这个项目从立项到执行，我都全程把控。"王主管的声音很响亮。
我夹菜的动作停住了。
"前期市场调研是我做的，我花了大量时间研究客户的需求和行业趋势。"
我抬起头，看着他。
"客户关系也是我一点一点维护起来的，跟李总见了好几次面，才最终敲定合作。"
李总皱了皱眉，看了我一眼。
"当然了，"王主管话锋一转，"项目执行过程中，小林也帮了不少忙，是个好助手。"
好助手。
这三个字像一根刺，扎在我心上。
我攥紧了手里的筷子。
"还有技术部的同事们，大家都很配合。正是因为有这样一支团队，项目才能顺利完成。"
王主管举起酒杯："在这里，我要感谢总经理的信任，感谢李总的支持，也感谢团队的努力。干杯！"
大家纷纷举杯。
我坐在位置上，没动。
同事小张小声说："这也太过分了。"
另一个同事压低声音："王主管就这样，习惯了。"
我想站起来说点什么，但看着主桌上的公司高层，又坐了回去。
说什么呢？
说这个项目是我谈下来的？
说所有的技术难题都是我解决的？
说那些通宵加班的夜晚，他连个电话都没打过？
但我有证据吗？
就算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站起来反驳自己的上司，会不会显得我不懂规矩？
我低下头，继续吃菜。
王主管还在发言，越说越起劲。
"这个项目让我深刻体会到，做项目一定要有全局思维。不能只盯着技术细节，更要看市场、看战略、看未来。"
我听着这些空话，心里发凉。
李总突然放下了酒杯。
"王主管，"他开口了，"我有个问题。"
王主管笑着说："李总请讲。"
"这个项目从头到尾对接的都是小林，你来过现场吗？"李总的语气很平静。
包厢里突然安静了一下。
王主管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我是负责统筹的，具体执行当然是小林在做。"
"统筹？"李总重复了这个词，"那次系统出bug，凌晨四点给我发解决方案的是谁？"
王主管的脸有些发红："那是执行层面的事情。"
"如果没有小林，这个项目早就黄了。"李总直接说。
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总经理赶紧出来打圆场："都是团队合作嘛，王主管统筹，小林执行，大家各司其职。"
就在这时候，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我哥走了进来。
05
我一眼就看见了他。
他今天穿着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我哥大我八岁，从小就护着我。小时候有人欺负我，他总是第一个冲出来。
他今天在隔壁包厢谈业务，应该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
"哥？"我小声叫了一句。
他走到我身边，低声问："那个人说的是你的项目？"
我点点头。
"他做了什么？"
我咬了咬嘴唇："哥，别闹，我还要在公司干。"
我哥没说话，直接走向主桌。
王主管看到陌生人走近，有些警惕："你是？"
我哥没理他，直接拿起桌上的红酒杯。
"这个项目的成功，离不开我对团队的——"王主管继续他的发言。
话说到一半。
红酒精准地泼在他脸上。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嘴巴半张着，一句话说不出来。
红酒顺着他的西装往下滴，白色的桌布上晕开一大片酒渍。
全场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有人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有人的酒杯举到一半。
连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哥放下空杯子，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她的项目，什么时候成你的了？"
王主管反应过来，脸涨得通红："你谁啊？保安！保安在哪儿？"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气得发抖。
06
"等一下。"李总突然开口。
他看着王主管："王主管，这个项目从头到尾对接的都是小林，你来过现场几次？"
王主管语塞："我、我是负责统筹的，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
"统筹？"李总冷笑，"那你说说，这个项目用的是什么技术架构？"
王主管张了张嘴，说不出来。
"客户的核心需求是什么？"李总继续问。
"这些都是技术细节——"
"三期规划是什么？"
王主管彻底说不出话，脸色铁青。
我哥冷冷地说："看来这位主管对自己'负责'的项目一无所知啊。"
同事小张突然站起来："李总说得对，王主管确实没怎么参与。"
另一个同事也说："技术攻关都是小林在做，我们都看见的。"
还有人附和："对啊，小林天天加班到半夜。"
王主管气急败坏："你们懂什么？项目管理不是你们看得到的！领导的工作是宏观把控，是战略规划！"
"那你说说你做了什么战略规划？"我哥步步紧逼。
王主管说不出话。
总经理咳嗽了一声："这位先生，您是？"
"我是她哥。"我哥很直接。
"家属就不要参与公司内部的事情了。"总经理的语气有些不悦。
"公司内部的事？"我哥冷笑，"冒领功劳，欺负新人，这也算公司内部的事？"
气氛越来越紧张。
我终于站了起来，拿出手机。
07
"各位领导，我这里有项目全过程的工作记录。"
我打开邮箱，手指有些发抖："这是我跟客户的往来邮件，一共247封。每一封都有时间戳，每一封都是我跟李总对接的内容。"
我又打开工作日志："这是我的加班记录，从项目启动到现在，我加班了128天，平均每天工作14个小时。"
再打开代码仓库："这是系统的代码提交记录，13572次提交，全部是我的账号。"
我把手机递给总经理："领导，您可以看看，这些都是有据可查的。"
总经理接过手机，翻了几页，脸色变得复杂。
王主管急了："这些都是执行层面的工作，我做的是战略规划！"
"那你的战略规划在哪里？"我直视着他，"给我看看你的规划文档，你的市场分析，你的客户沟通记录。"
王主管说不出话。
"你做了什么？"我的声音开始发抖，"这个项目是我在行业论坛上认识李总的，是我连夜赶出的方案，是我一个人熬夜改了三稿才通过的。签合同的时候，你说这种小项目费力不讨好，让我别浪费时间。"
"项目启动后，你除了在周会上说几句'加油''继续保持'，还做过什么？系统出bug的时候，我连续三十六个小时没合眼，你连个电话都没打。客户验收的时候，你穿着新西装来了，跟李总聊天，让我去调试系统。"
我越说越激动："现在项目成功了，你站在这里说是你的功劳，说我是个好助手。王主管，你扪心自问，你配吗？"
包厢里鸦雀无声。
有人低下了头。
有人看向王主管，眼神复杂。
李总直接表态："后续的二期三期项目，我只认小林。"
总经理的脸色变了又变。
其他高层交头接耳，小声讨论着什么。
王主管的脸色煞白，眼神闪烁。
突然，他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他弯腰从座位下拿起公文包，从里面抽出一份文件。
啪。
文件拍在桌上。
08
"小林啊，你以为我没准备吗？"王主管的声音带着得意。
我凑近一看。
那是一份项目立项报告。
项目名称、项目周期、预算金额，都写得清清楚楚。
项目负责人一栏，写着王主管的名字。
我的名字在"项目成员"里，排在第三位。
最下面，有我的签字。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是什么时候签的？"我的声音都变了。
"三个月前啊，你忘了？"王主管笑着说，"项目立项的时候，我让你签流程文件，你自己签的字。"
李总皱起眉头："小林，这是怎么回事？"
我努力回忆。
三个月前，王主管确实让我签过一堆文件。
"这些都是立项流程，你签个字，我好去报批。"他当时是这么说的。
我翻了翻那些文件，都是技术文档和流程表格，就在最后一页签了字。
我根本没注意到，那摞文件里夹着这份立项报告。
总经理拿起文件，仔细看了看。
表情变得复杂。
我哥的手握紧了，青筋暴起。
同事小张倒吸一口冷气："怎么会……"
"还有更精彩的。"王主管抱着胳膊，嘴角上扬。
他又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
拍在桌上。
那是项目提成分配方案。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王主管70%，我20%，其他成员10%。
最下面，还是我的签字。
李总站起来，脸色铁青："这是什么意思？"
总经理也皱起了眉头。
我哥直接抢过那份文件，一字一句地看。
同事们都围了过来。
有人小声说："这也太狠了。"
有人说："王主管早就算计好了。"
还有人说："小林这次麻烦大了。"
王主管靠在椅背上，看着我："小林啊，职场不是过家家。你以为做好工作就够了？"
我的手在发抖。
我哥突然开口："你知道我是谁吗？"
王主管愣了一下："你不就是她哥吗？"
"我叫林远，远景资本的合伙人。"我哥很平静地说。
总经理的脸色刷一下变了。
几个高层对视了一眼，表情都不太自然。
王主管也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