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阳，你爸要对你动手了，赶紧走！"
凌晨两点，继母王姐冲进我的房间，手里拿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机票。她的头发散乱，睡衣都没来得及换。
"去新加坡，我已经订好了，凌晨四点五十的航班。"她把机票塞进我手里，"公司的事先别管了，躲一阵再说。"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开始帮我收拾行李。
三个小时后，浦东机场T2航站楼。
自助值机的屏幕上显示"办理成功"，登机牌从机器里吐出来。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
父亲的秘书老张发来信息："小林，别上飞机！你爸半小时后到机场抓你！"
我的手指僵在屏幕上。
回头看，继母正盯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慌乱。
01
我叫林阳，今年32岁，是林氏集团的审计部经理。父亲林国强今年58岁，是公司的创始人。母亲在我24岁那年因病去世，父亲独自撑了四年，在我28岁时再婚，娶了现在的继母王姐。
王姐比父亲小12岁，来我家时说自己曾在外企做过高管，温柔体贴，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父亲很喜欢她，我也觉得有个人照顾父亲挺好，虽然叫不出"妈"，但"王姐"这个称呼，也算是接受了她。
这四年，表面上风平浪静。
直到七十二小时前。
那天是周三下午，我照例在审计部检查上个月的财务报表。公司账目一向清晰，父亲做生意虽然手段灵活，但账面上从不马虎。
翻到第三页时，我愣住了。
一笔3500万的进账，备注是"项目回款"。
我把近三个月的所有合同调出来，一个一个对照，没有任何一个项目的金额能对得上这笔钱。
更奇怪的是，这笔钱进账后的第三天，就分成五笔，转入了五个不同的个人账户。每笔700万，时间间隔不到两小时。
我立刻调出转账记录的详细信息。
操作IP地址显示：公司内网。
操作权限显示：审计部经理。
我的手开始发抖。
审计部经理，就是我。
但这五笔转账，我根本没有操作过。
我马上给IT部的小王打电话："帮我查一下，9月15号下午两点到四点，审计部经理账号的登录记录。"
小王很快回复："林经理，那天下午您的账号确实登录了，操作了五笔转账，IP地址是您办公室的电脑。"
"不可能！"我的声音都变了调，"我那天下午根本不在公司，我去见客户了！"
小王沉默了几秒："可是系统记录显示，确实是您的账号，还输入了您的二级密码。"
我挂断电话，脑子里一片混乱。
那天下午，我确实去见客户了。但我的电脑......
我突然想起来，那天出门时，王姐来我办公室给我送了一盒她做的点心。
"你最近辛苦，我特意给你做的。"她笑着放在我桌上，"我看你办公室有点乱，要不要我帮你收拾收拾？"
我说不用，她却坚持："就收拾一下桌面，很快的。"
我当时急着出门，也没多想，就让她收拾了。
我的电脑密码，她是知道的。上次我出差，她帮我从办公室拿文件，我告诉过她。
但她为什么要用我的账号转账？
我必须告诉父亲。
晚上八点，我敲开了父亲的书房门。
"爸，我发现公司账上有笔钱不对。"
父亲抬起头，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什么钱？"
"3500万，9月12号进账的，备注是项目回款，但我查了所有合同，根本对不上。"我把打印好的报表递给他。
父亲看都没看，直接把报表甩在地上。
"这是你该管的事吗？"
他的声音冷得吓人。
"爸，我是审计部经理，这是我的职责......"
"职责？"父亲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你知道你在查什么吗？你知道这笔钱是哪来的吗？"
我被他的反应吓到了："我......我不知道，所以才来问您。"
"问？"父亲冷笑，"你是来问，还是来质问？林阳，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翅膀硬了？觉得我老了，管不了你了？"
"爸，我没有这个意思......"
"滚出去！"父亲拿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我不想看到你！"
我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父亲和我的关系，虽然称不上亲密，但也从没这样对我发过火。
门突然开了，王姐穿着睡衣站在门口，脸色担忧："国强，你怎么了？"
父亲看到她，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没事，你先回去睡。"
王姐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林阳，你也早点休息吧。"
我没说话，转身走出书房。
身后传来父亲和王姐的对话声。
"他又惹你生气了？"王姐的声音温柔。
"不提了，我明天要出差，去苏州谈那个项目。"
"要去多久？"
"大概一周吧。"
门关上了，我站在楼梯口，攥紧了手里的报表。
那晚，我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父亲就带着助理出发了。走之前，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去公司上班，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
中午，我刚想出去吃饭，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王姐端着一个保温盒走进来。
"林阳，还没吃饭吧？我给你熬了粥。"
她的态度和昨晚完全不同，温柔得像对待小孩。
我看着她，没接保温盒："王姐，昨天那笔钱的事，你知道吗？"
王姐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
"知道。"她说，"其实我一直想找机会跟你解释。"
"解释什么？"
"那笔钱，是你爸为了一个项目临时腾挪的周转资金。"王姐说得很认真，"你知道的，生意场上有些事，不能摆在明面上说。"
我盯着她："什么项目？"
王姐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苏州那个项目，需要一笔前期投入，但公司账上的钱，暂时调不动，所以你爸找了几个朋友借的。"
我翻开文件，确实是一份项目书，盖着苏州某地产公司的章。
"那为什么要分批转到个人账户？"
"因为那几个朋友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借钱给你爸。"王姐耐心解释，"你也知道，商场上的人情往来，都很敏感的。"
她说得有理有据，我开始有些相信了。
"那为什么我爸昨晚那么生气？"
王姐的眼眶突然红了："因为你爸最近压力太大了。苏州那个项目，如果谈不下来，公司可能会有很大的资金缺口。他每天都睡不好觉，脾气也变得暴躁。"
她握住我的手，声音哽咽："林阳，你爸其实很爱你的，他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他这几天精神状态很不好，我怕他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
"什么冲动的事？"我问。
王姐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我怕他会......会想不开。"
我的心一紧："王姐，你别吓我。"
"我没吓你。"王姐擦了擦眼泪，"你爸前几天，在书房里看着你妈的照片，哭了整整一夜。他说他觉得自己很失败，事业做不好，和儿子的关系也不好。"
我沉默了。
母亲去世后，父亲确实变了很多。以前他虽然严厉，但很少发脾气。这几年，他越来越沉默，也越来越暴躁。
"林阳，我知道你和你爸关系有点紧张。"王姐说，"但你能不能先别追查那笔钱的事？等他把苏州的项目谈下来，心情好一点了，你们再好好聊聊。"
我看着她诚恳的眼神，点了点头。
"还有......"王姐犹豫了一下，"你最近能不能先出去散散心？我怕你和你爸碰面，又吵起来。"
"出去散心？"
"对，就出去玩几天。"王姐说，"你这几年工作太辛苦了，也该放松放松。等你爸心情好了，你再回来。"
我摇头："公司还有很多事，我走不开。"
王姐叹了口气："林阳，你就当是为了我，为了这个家，好不好？你爸现在情绪很不稳定，万一你们再吵一架，我真怕他会出事。"
她说得情真意切，我有些动摇了。
"那去哪？"
"你不是一直想去新加坡吗？"王姐笑了，"我帮你订机票，就当是度假。我有个表妹在那边，你可以去找她玩。"
"不用了，我自己......"
"别跟我客气。"王姐打断我，"这是我一点心意。你对这个家，对你爸，付出太多了。就让我照顾你一次，好不好？"
她的态度坚决，我实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那好吧。"我说，"等公司这边安排好，我就......"
"今晚就走。"王姐突然说。
"今晚？"我愣住了，"太急了吧？"
"不急。"王姐握着我的手，语气有些紧张，"你爸明天就回来了，到时候你们又要吵。林阳，我求你了，就当帮帮我，好不好？"
我看着她通红的眼眶，最终还是答应了。
那天下午，王姐真的帮我订了机票。凌晨四点五十的航班，直飞新加坡。
"为什么是凌晨的航班？"我问。
"因为便宜。"王姐笑着说，"而且凌晨走，人少，安静。"
我没多想，回家收拾行李去了。
晚上十一点，王姐开车送我去机场。
车上，她一直在看后视镜，握方向盘的手指，紧得发白。
"王姐，你紧张什么？"我问。
"没有。"她笑了笑，"就是有点舍不得你。"
"我就去几天，很快就回来了。"
"嗯。"她点头，突然问，"对了，那份账目资料，你留着了吗？"
"留了备份。"
王姐的手一抖，车身都晃了一下。
"你留着干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尖锐。
"以防万一啊。"我看着她，"怎么了？"
"没什么。"王姐深吸了一口气，"就是觉得，那些资料没必要留。万一被别人看到，对你爸的生意不好。"
"不会被别人看到的，我锁在保险柜里了。"
王姐的脸色更难看了。
"林阳，听我的，把那份资料删了吧。"
"为什么？"
"因为......"王姐咬了咬嘴唇，"因为那份资料，如果被有心人利用，你爸会很麻烦。"
我盯着她："王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问了。"王姐的声音有些哽咽，"你就信我一次，把资料删了，好不好？"
气氛突然变得诡异。
我掏出手机，打开公司的云端系统，找到那份备份文件。
"你现在就删。"王姐盯着我的手机。
我的手指停在删除键上，犹豫了。
就在这时，王姐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脸色大变，赶紧接起来。
"喂？嗯，我知道了。按计划进行。"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听清了。
挂断电话后，王姐的神色明显放松了一些。
"谁的电话？"我问。
"保姆的。"王姐随口说。
"保姆这周不是回老家了吗？"
王姐愣了一下，然后强笑："我记错了，她是下周回去。"
我没说话，但心里的疑虑越来越重。
车子驶进了机场高速，王姐开始不停地看后视镜。
"王姐，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她避开我的目光，"就是看看有没有车跟着我们。"
"为什么会有车跟着我们？"
"我瞎说的。"王姐笑得很勉强，"你别多想。"
但她越是这样，我越觉得不对劲。
凌晨三点，车子停在浦东机场T2航站楼门口。
王姐拉着我快步走向自助值机区。
"王姐，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怕误机。"她头也不回，"快点，距离起飞只有不到两小时了。"
到了自助值机机器前，王姐从我手里抢过护照和身份证，手指在屏幕上疾速点击。
她的手在发抖，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王姐，你怎么了？"
"没事。"她说，"就是有点热。"
机器发出提示音，登机牌打印出来了。
23A，靠窗的位置。
王姐拿起登机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还好赶上了。"她把登机牌塞进我手里，"上了飞机就安全了。"
"什么叫上了飞机就安全了？"我问。
王姐愣了一下，然后笑："我是说，上了飞机你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塞进我的背包。
"这是什么？"
"一些钱。"王姐说，"新加坡消费高，你多带点。"
"不用，我有信用卡。"
"拿着吧。"王姐的语气不容拒绝，"还有，到了新加坡，千万别用国内的手机卡。"
"为什么？"
"漫游费太贵了。"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电话卡，"用这张，我已经帮你充好话费了。"
我看着那张电话卡，总觉得哪里不对。
"王姐，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我......"王姐咬着嘴唇，眼眶又红了，"我就是担心你。林阳，到了新加坡，有事给我发邮件，别打电话。"
"为什么不能打电话？"
"因为......"王姐避开我的目光，"因为我怕你爸知道你在哪。"
"我爸为什么不能知道？"
王姐突然抱住我，声音哽咽："林阳，你就听我一次话，好不好？等你到了新加坡，一切都会明白的。"
她抱得很紧，身体在微微发抖。
我想推开她，但她抱得更紧了。
"王姐，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我没有隐瞒。"王姐松开我，擦了擦眼泪，"我都是为了你好。林阳，你信我，好不好？"
她的眼神太诚恳了，我没法不信。
"好。"我点头，"我信你。"
王姐笑了，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快去安检吧。"她推着我往安检口走，"我在外面等你起飞。"
我拿着登机牌，走到安检口前。
回头看，王姐站在远处，冲我挥手。
我也挥了挥手，准备走进安检通道。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
02
我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新消息。
发件人：老张。
父亲的秘书，跟了他二十年的老员工。
我点开消息，只有短短一句话：
"小林，别上飞机！"
我的手指僵住了。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第二条消息又跳了出来：
"你爸已经在路上了，带着人，半小时后到机场抓你！"
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抓我？
为什么要抓我？
我转过身，看向王姐。
她正盯着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举起手机，一步步走回去。
"王姐，这是什么意思？"
王姐看到屏幕上的内容，脸色瞬间惨白。
"老张在胡说八道！"她抓住我的手臂，"他跟你爸的对手是一伙的！他们想挑拨你和你爸的关系！"
"什么对手？"我甩开她的手，"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王姐的嘴唇在颤抖，"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那就别说了。"我转身就要走。
"不行！"王姐冲上来，死死拽住我的背包，"你不能走！"
"为什么不能走？"
"因为......"王姐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因为你走了，我们都完了！"
这个词让我浑身一冷。
"王姐，你和谁是'我们'？"
王姐没说话，只是拼命地拽着我。
我用力挣脱，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林阳！"她喊，"你会后悔的！"
我没有理她，快步离开了值机区。
身后传来王姐的哭喊声，但我没有回头。
我找到机场的一间24小时咖啡厅，躲了进去。
坐在角落里，我给老张打了个电话。
电话一接通，老张的声音就急促地传来："小林，你在哪？"
"我在机场，还没进安检。"
"千万别走！"老张的语气很严厉，"你现在在哪个位置？我让人去接你。"
"老张，到底怎么回事？"我的声音有些发抖，"我爸为什么要抓我？"
老张沉默了几秒，然后深吸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