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格达郊外的坦克坟场里,锈迹斑斑的T-72和崭新的M1A1并排躺着,像两个时代的标本。十年前谁也想不到,同一支军队会同时把美俄中三国的武器塞进作战序列,这种混搭不是时尚,是求生。
十八万五千人的陆军,两千多件重型装备,数字看着唬人,可真正让基层军官头疼的是配件仓库——T-90的履带链节旁边堆着M1A1的扭力杆,彩虹-4的电池得用俄制发电机充电,翻译图纸的英语俄语阿拉伯语混着写,像本错乱的菜谱。后勤官私下吐槽:打一场连级演习要准备三种柴油标号,比联合国维和还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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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虹-4无人机在摩苏尔上空盘旋时,地面观察员用中国产的平板接收画面,转头用美国电台呼叫俄制米-28支援。这种缝合怪式的配合居然跑通了,恐怖分子被炸懵圈,估计到死都没想明白是谁下的手。武器商倒是很开心,伊拉克成了最好的实战广告牌,彩虹系列因此拿到非洲三个国家订单,俄制直升机在叙利亚战场多了十几个潜在客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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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光鲜的试飞视频遮不住营房里的裂缝。同一个小队里,什叶派士兵给T-90刷漆时故意涂掉俄文编号,逊尼派老兵把M1A1的弹药箱刷成旧伊拉克国旗色,库尔德人则偷偷在米-28座舱贴山地游击队徽章。装备越来越现代化,人心还是马赛克,就像那些被迫混用的弹药——能击发,但弹道总是偏那么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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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油美元确实能买到顶尖武器,买不到的是对一支军队的信任。去年巴格达军火库爆炸,调查报告显示是某个族裔的军官把本该销毁的过期炮弹卖给民兵,换钱给亲戚办婚礼。消息传出后,美国顾问团把M1A1的数字化火控系统锁了三级密码,俄罗斯技术员趁机推销T-90的“防拆装甲”,中国代表则拍着胸脯保证彩虹-4有“一键自毁”功能。三军装备商像轮流问诊的大夫,而病人始终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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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魔幻的是阅兵式。当T-90的履带碾过水泥路,观礼台上的美国武官计算着穿深数据,俄罗斯代表用手机拍M1A1的炮塔角度,中国军事顾问盯着彩虹-4的编队飞行时间。没人关心台上演讲的国防部长说了什么,大家心里都在算:这单生意做完,下单会不会轮到自己。至于士兵?他们只希望下次出勤时,别因为错拿俄式炮弹塞进美制炮膛而炸膛——这种死法,连烈士都评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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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克坟场里又多了一批新成员,这次是战场回收的M1A1,炮塔侧面被RPG啃掉一块,像被咬过的巧克力。旁边停着辆T-90,履带炸成麻花,据说是在同一处路口先后中招。它们现在挨得比生前更近,像两个互相搀扶的伤兵。风吹过,锈蚀的金属片哗啦啦响,听起来像在说:别管我们姓美还是姓俄,最后都得躺在这片热得发烫的土地上,等着被拆解成零件,去修那些还没被打坏的“混血”战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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