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志强，集团副总裁亲自点名了，说这几个项目必须你来操盘！"王总的声音在电话里显得急促而紧张。
我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窗外的夕阳，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三个月前，他们因为我请丧假罚了我60万，现在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王总，您这是在开玩笑吗？"我的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叫林志强，今年四十二岁。
在这个行业里摸爬滚打了十五年。
从最初的项目助理，一路爬到现在的项目总监。
手上操盘过的项目，少说也有二十个。
其中不乏那种动辄几个亿的大项目。
同行们都说我有"金手指"。
什么烂摊子到了我手里，都能起死回生。
我不是天才，只是比别人更拼命一些。
每天第一个到公司，最后一个离开。
周末也泡在工地上，和工人们一起啃盒饭。
妻子总是抱怨我把家当成了旅馆。
但她理解我，毕竟房贷车贷，孩子的教育费，哪一样不要钱。
我们这种中年男人，肩膀上扛着的东西太多了。
不敢病，不敢倒，甚至不敢有情绪。
三个月前，我还是公司的红人。
手上负责着公司历史上最大的项目——东城商业综合体。
八个亿的投资，如果成功了，我就是公司的功臣。
如果失败了，我就是罪人。
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像上紧了发条的钟表。
项目进展顺利，各方面都没有问题。
我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直到那个电话响起。
妻子哭得说不出话来。
"爸他...他突然倒下了...医生说是心梗..."
岳父平时身体硬朗得像小伙子。
七十岁了，还坚持每天晨跑。
从来不生病，连感冒都很少得。
我从没想过，他会这么突然地离开。
放下电话，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办公室里的同事们都在忙碌着。
外面的车水马龙声依旧。
这个世界并不会因为谁的离开而停止转动。
我机械地收拾着桌上的文件。
给王总发了请假申请。
丧假七天，按照公司规定。
王总很快回复："节哀，家里的事情要紧。"
我买了最早的高铁票，赶回老家。
岳父躺在病床上，已经没有了呼吸。
妻子抱着我痛哭。
她是独生女，岳父对她来说就是整个世界。
接下来的几天，我忙着处理后事。
联系殡仪馆，通知亲戚朋友，准备丧礼。
期间，公司的电话不断。
都是关于东城项目的事情。
我一一回复，远程指导。
即使在这种时候，我也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
丧礼结束后，妻子情绪依然很不稳定。
她晚上经常做噩梦，白天也恍恍惚惚的。
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
又申请了三天假期。
想等她情绪稳定一些再回去。
王总在电话里有些不耐烦了。
"老林，项目那边真的离不开你。"
"再给我两天时间，我一定回来。"
我在电话里保证道。
十天后，我终于回到了公司。
办公楼还是那栋办公楼。
电梯还是那部电梯。
一切都没有变化，但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我刚坐到工位上，人事部长就过来了。
"林总监，王总让您去一趟他办公室。"
我以为是关于项目交接的事情。
推开王总办公室的门，发现气氛有些凝重。
王总坐在办公桌后面，表情严肃。
人事部长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老林，坐吧。"王总示意我坐下。
"有件事情需要和你谈谈。"
"什么事？"我问道。
人事部长递过来一份通知书。
我接过来一看，眼前一黑。
《关于林志强违规请假的处罚决定》。
"鉴于林志强在重大项目执行期间，违反《员工手册》第47条规定，请假超过五天，严重影响项目进度，经公司研究决定，对其处以罚款60万元。"
我看着这份通知书，感觉像是在做梦。
"王总，这是什么意思？"
王总避开了我的眼神。
"老林，你也知道公司的规定。"
"重大项目期间，核心人员不得请假超过五天。"
"可是这是丧假，法定的丧假！"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而且我提前申请了，您也批准了！"
人事部长冷冷地说："规定就是规定，没有例外。"
"那为什么当初要批准我的假期？"我问王总。
王总沉默了很久。
"当时情况特殊，现在公司承受了很大损失。"
"东城项目因为你的缺席，出现了很多问题。"
"损失？什么损失？"我追问道。
"张经理接手后，项目进度严重滞后。"王总解释道。
"现在投资方很不满意，威胁要撤资。"
我听了差点笑出声来。
张经理是个什么水平，我太清楚了。
让他接手八个亿的项目，不出问题才怪。
但是现在，我成了替罪羊。
60万。
这个数字在我脑子里不断重复。
相当于我两年的工资。
加上房贷车贷，孩子的教育费。
这笔钱对我来说就是天文数字。
"我可以申请仲裁。"我说道。
"当然，这是你的权利。"人事部长点点头。
"但是你要考虑清楚，仲裁的时间很长。"
"在此期间，你在公司的处境会很尴尬。"
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我看着王总，想从他眼中找到一丝愧疚。
但是没有。
商场如战场，没有什么情面可讲。
我签了字。
不是因为认同这个处罚。
而是因为我输不起。
从那天起，我就变了。
以前的林志强死了。
现在的我，只是一个按时上下班的普通员工。
九点上班，六点下班。
不多待一分钟。
以前我会主动加班，现在到点就走。
以前我会积极参与各种会议，现在能不去就不去。
即使去了，也保持沉默。
让我发表意见？对不起，我只是一个被罚了60万的员工。
同事们开始议论纷纷。
有人说我变了，变得冷漠了。
有人说我是在消极怠工。
还有人说我这是在报复公司。
我都不在乎。
反正我已经是罪人了，还怕什么流言蜚语。
东城项目果然出了大问题。
张经理搞得一团糟，资金链几乎断裂。
投资方天天找上门来催进度。
王总焦头烂额，几次暗示我回去救场。
我装作听不懂。
救场？凭什么？
当初罚我60万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天？
其他几个项目也开始出现问题。
公司的业绩直线下滑。
年底的时候，集团那边开始关注了。
王总天天愁眉苦脸的。
我看在眼里，心里却很平静。
这就是现实。
当你被需要的时候，你就是宝。
当你不被需要的时候，你就是草。
我已经看透了。
春节过后，公司的情况更糟了。
东城项目彻底烂尾，投资方撤资。
其他两个项目也进展不顺，亏损严重。
集团总部派人下来调查。
王总每天都像热锅上的蚂蚁。
我依然按时上下班，该干嘛干嘛。
有同事私下问我："老林，你就真的不管了？"
"管什么？我一个被罚款的员工，能管什么？"我反问道。
这天下午，我正在整理文件。
突然听到走廊里一阵骚动。
"副总裁来了！"
"集团副总裁亲自下来了！"
我抬头看了一眼，继续低头工作。
爱谁来谁来，跟我有什么关系。
会议室里传来了争吵声。
隔着玻璃门，能看到里面坐了很多人。
王总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站在投影屏前，正在大发雷霆。
那应该就是集团副总裁了。
声音很大，连我这里都能听到。
"这就是你们的业绩？"
"三个项目，没有一个成功的！"
"你们是怎么管理的？"
王总在那里低着头挨训。
其他人也都不敢说话。
场面很尴尬。
我继续整理着手上的文件，心情平静如水。
这种场面见多了，没什么稀奇的。
突然，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
然后传来副总裁的声音。
"我听说你们公司有个叫林志强的项目总监？"
我的手停顿了一下。
"那个操盘过天汇广场的林志强在哪里？"
我的心跳突然加速了。
天汇广场是我三年前负责的项目。
那个项目给集团带来了巨大的利润，在业内也很有名。
没想到副总裁还记得。
会议室里传来了王总的声音。
"林总监...他现在状态不太好。"
"什么叫状态不太好？"副总裁的语气很不满。
"他...他因为一些个人原因，工作积极性不高。"
"个人原因？什么个人原因？"
王总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副总裁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
"我不管什么个人原因！"
我听到副总裁用力拍桌子的声音。
办公室里的同事们都停下了手头的工作，竖起耳朵听着。
"现在立刻马上，让林志强回到项目一线！"
副总裁的声音震得玻璃门都在颤抖。
"这几个烂摊子项目，必须他来操盘！"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一个月内我要看到结果！"
"如果做不到，你们这些管理层就都给我滚蛋！"
我愣在那里，手中的文件掉在了地上。
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更没想到，副总裁会亲自点名要我。
办公室里的同事们都转头看着我。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同情，有人好奇。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文件，努力保持镇静。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王总慌慌张张地走了出来。
脸上的汗水都没来得及擦。
他直接走向我的工位。
"老林，副总裁想见见你。"
我抬头看着他，没有说话。
"现在吗？"我问道。
"现在。"王总点点头，"马上。"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跟着王总走向会议室。
推门进去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
副总裁坐在主位上，打量着我。
"你就是林志强？"他问道。
"是的，副总裁。"我回答道。
"天汇广场是你负责的？"
"是的。"
"那个项目做得不错。"副总裁点点头。
"现在公司这几个项目的情况你了解吗？"
我看了一眼王总，再看看在座的其他人。
"了解一些。"我如实回答。
"那你觉得问题出在哪里？"副总裁直接问道。
这个问题很尖锐。
如实回答，肯定会得罪人。
不如实回答，又对不起自己的专业判断。
我沉默了几秒钟。
"副总裁，这个问题比较复杂。"
"简单一点说。"副总裁摆摆手。
"人员配置不合理，资源调配有问题，项目管理混乱。"我说道。
会议室里的气氛更加凝重了。
张经理的脸色很难看。
其他几个项目负责人也低着头。
副总裁点点头。
"你觉得这些问题能解决吗？"
"能。"我肯定地回答。
"但是需要充分的授权和资源支持。"
"没问题。"副总裁爽快地答应了。
"从明天开始，这三个项目全部由你负责。"
"有什么需要，直接找我。"
王总在旁边急了。
"副总裁，这个...林总监他现在的状态..."
副总裁冷冷地看了王总一眼。
"什么状态？我看他状态挺好的。"
"如果你们管理层有意见，可以提出来。"
王总不敢再说什么了。
其他人也都保持沉默。
副总裁站起身来。
"就这么定了，林总监，明天开始你就是这三个项目的总负责人。"
"有什么困难，随时联系我。"
说完，他就离开了会议室。
留下我们这些人面面相觑。
王总的脸色很难看，但又不敢说什么。
张经理想要解释什么，被王总一个眼神制止了。
会议散了，我回到自己的工位。
同事们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
有羡慕的，有嫉妒的，也有担心的。
我没有理会这些目光，继续整理着手头的工作。
电话响了。
是王总打来的。
"老林，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
我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推开王总办公室的门，他正在那里踱步。
看到我进来，他停了下来。
"老林，坐吧。 "
"关于刚才的事情..."王总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 "
"但是公司现在确实遇到了困难。 "
"需要你帮忙渡过难关。 "
我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关于之前的罚款..."王总继续说道。
"公司可以考虑减免一部分。 "
"减免一部分？"我终于开口了。
"王总，您觉得我缺那点钱吗？"
王总被我问住了。
"那你想要什么？"他问道。
"我想要的很简单。 "我站起身来。
随后说出的话却让王总的脸色大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