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凭什么?她照顾我姑妈才几年?我们可是血亲!"李建国指着我的鼻子吼道。
"建国,算了,人家小林这些年确实辛苦。"李秀芳拉了拉她哥的袖子,眼神闪烁。
我站在公证处门口,看着他们从里面走出来,脸上挂着胜利者的笑容。
李奶奶立遗嘱那天坚持让我在外面等,现在我知道了——500万,全给了这两个多年不见的侄子侄女。
"应该的。"我挤出一个笑,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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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林晓,在云海市做自由职业。那一年搬进和平小区,成了李秀云奶奶的邻居。
那年我28岁,她77岁。谁也没想到,这一照顾就是9年。
搬家那天,我在楼道里第一次见到李奶奶。
她提着菜篮,颤颤巍巍地往楼上走。
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气。我刚把最后一个箱子搬上楼,看到她的样子,赶紧过去帮忙。
"奶奶,我帮您拎吧。"
她抬起头看我,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笔,颤抖着写下几个字递给我。
"谢谢。我耳朵聋,不会说话。"
我愣了一下,接过菜篮。她住在我隔壁,402室。送她到家门口,她打开门,房间里整洁但简陋,家具都是老式的。
她冲我笑了笑,又写了一张纸条:"谢谢你,好孩子。"
第二天一早,我被敲门声吵醒。打开门,李奶奶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纸条和一百块钱。
纸条上写:"能帮我买点菜吗?膝盖不好,下楼困难。青菜、豆腐、鸡蛋。"
"奶奶,买菜可以,但钱我不能收。"我推回去。
她急了,使劲往我手里塞。我们在门口僵持了好一会儿,最后我妥协了:"那先用着,月底一起算账。"
她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从那天起,买菜成了我的日常。每次她都会提前写好清单,字迹工整,连价格预算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我逐渐摸清了她的喜好:爱吃青菜豆腐,从不买肉,说是吃不动了。每次买回来,她都会仔细检查,然后竖起大拇指。
一天傍晚,我提着菜上楼,正好遇到楼下的张婶。
"小林啊,看你天天给李奶奶买菜,真孝顺。"张婶笑着说。
"举手之劳。奶奶一个人不容易。"
"可不是嘛。"张婶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她儿子女儿都不在了,就剩她一个,怪可怜的。"
我心里一紧:"什么时候的事?"
"很多年前了。"张婶摇摇头,"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她不愿提。这些年就她一个人住,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那天晚上,我敲开李奶奶的门,把菜放下。她像往常一样给我做了双鞋垫,手工精致,针脚细密。
"奶奶,您手真巧。"
她笑着拍拍我的手,又写:"老手艺了。年轻时做了几十年。"
我突然想教她用手机打字,这样交流能快一些。
她很认真地学,但经常打错,急得直摇头。我耐心地一遍遍教,她终于能打出简单的词句了。
有一次,她突然从房间里拿出一本泛黄的相册。
她翻开,指着一张照片给我看。照片里是年轻的她,穿着旧式碎花裙,笑容腼腆。旁边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眉眼清秀。
"这是您儿子?"
她点点头,眼眶红了。手指在照片上轻轻摩挲,像是在回忆什么。
我不敢多问,只是静静地陪着她。
那天之后,我更加留心照顾她。不只是买菜,陪她看病、修水管、换灯泡,这些琐事都成了我的日常。
她总是写:"不好意思麻烦你。"
我总是回:"举手之劳。"
渐渐地,我了解了她的生活习惯。她每天早上六点起床,会在阳台上站一会儿,看着楼下的菜市场。七点钟,她会泡一杯茶,坐在窗边慢慢喝。她不爱看电视,但喜欢翻看那本相册。
有时候我去她家,会看到她对着相册发呆,眼眶红红的。我知道她在想念去世的儿子。
她的房间里挂着一幅十字绣,绣的是"家和万事兴"。她说那是她年轻时绣的,本来想送给儿子做新婚礼物,但后来没能送出去。
每到周末,我会陪她在小区里散步。她走得很慢,每走几步就要歇一会儿。我不催她,就这样慢慢陪着。
邻居们看到我们,都会打招呼:"小林又陪奶奶遛弯呢?"
我笑着点头。
有一次,我们走到小区的花园,她突然停下来,指着一株茉莉花。她在手机上打字:"我以前也种过这个。"
"在老家吗?"
她点点头,眼里有怀念。
邻居们都说我孝顺,我笑着说是积德。其实我心里清楚,这些年失去父母后,李奶奶就像是我的家人。
她给了我一个家的感觉。每次回到小区,知道隔壁有她在,心里就很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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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日子一天天过去。
有一年冬天,李奶奶摔了一跤。
那天我出门办事,回来已经是晚上。经过她家门口,听到里面传来闷响。
我敲门,没人应。心里一紧,赶紧找物业拿了备用钥匙。
推开门,李奶奶躺在地上,脸色苍白。
"奶奶!"我冲过去扶起她,拨打120。
在医院里,医生说是骨折,需要住院半个月。我跑前跑后办手续,垫付医药费。
住院期间,我每天送饭。李奶奶看着我,眼里全是心疼和感激。
她用手机打字:"孩子,你有自己的事,不用天天来。"
"我的事不急。您好好养病。"
半个月后她出院,我扶她回家。她拉着我的手,在纸上郑重地写下:"你就是我的孩子。"
那一刻,我鼻子发酸。
从那以后,我们的关系更近了。过年时她包饺子给我吃,我带她去医院体检。她房间里有个上锁的抽屉,我偶尔打扫时会看到,但从没问过。
有一次,我擦桌子时碰到了那个抽屉,从缝隙里掉出一张泛黄的纸,看起来是信件。
李奶奶突然从厨房冲出来,神色慌张,急忙把信塞回去,锁好抽屉。
她的反应让我有些意外,但我装作没看见。
那天晚上,我试探着问:"奶奶,您有没有其他亲人?"
她愣了一下,摇摇头,写:"都不在了。"
但我注意到她说这话时眼神躲闪,像是在隐瞒什么。
我没有追问。每个人都有不愿提起的过去。
日子继续平静地过着。我习惯了每天去她家看看,她也习惯了我的存在。
我发现她有很多小习惯。比如每次吃完饭,她都会把碗筷洗得干干净净,然后摆放整齐。
她的衣服虽然旧,但总是洗得很干净,叠得整整齐齐。她的房间里没有一点灰尘,连窗台上的花盆都擦得锃亮。
有一次,我问她为什么这么爱干净。
她在手机上打字:"我儿子小时候,我就这样要求他。他说,妈妈,您把家收拾得这么好,我在外面再累,回到家就觉得舒服。"
打完这段话,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递给她纸巾,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擦干眼泪,又写:"后来他不在了,但我还是这样做。好像他还会回来一样。"
那一刻,我突然理解了她为什么坚持一个人住,为什么房间里总是那么整洁。
她在用这种方式,守着对儿子的思念。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没有遇到她,我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
可能还是那样忙碌,那样孤独。
是她让我明白,陪伴和照顾也是一种幸福。
有一年夏天,小区停电了。那天特别热,李奶奶的扇子坏了。我去买了个新的送过去,还买了些冰棍。
我们坐在阳台上,一边吃冰棍,一边看外面的夜景。
她在手机上打字:"小林,你对我这么好,我该怎么报答你?"
"奶奶,您别这么说。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
她摇摇头,写:"不一样。你是真心对我好。"
那天晚上,她给我讲了很多她年轻时的事。虽然是用手机打字,但我能感受到她的情绪。
她说她年轻时在镇上做裁缝,手艺很好,生意很红火。
她说她儿子小时候很乖,成绩也好,是她的骄傲。她说她老伴去得早,她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很不容易。
但她说到儿子去世的事,就不肯再说了。
只是写了一句:"有些事,不提也罢。"
这样的日子过了九年。
九年里,她从77岁变成了86岁。腰越来越弯,腿脚越来越不利索。
但她依然坚持做些力所能及的事,给我做鞋垫、缝补衣服。
我从28岁变成了37岁。事业稳定了,生活节奏也慢了下来。照顾她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
邻居们都羡慕我们这种关系。张婶说:"比亲生的还亲。"
我笑笑,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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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转机来得很突然。
那天早上,李奶奶拿着一张通知单敲我的门。
她的手在发抖,脸上写满了不安。我接过通知单一看——老城区拆迁公告。
她所在的片区被列入改造范围,房子要拆了。
"奶奶,这是好事啊。"我安慰她。
她摇摇头,在手机上打字:"这么大的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过了几天,评估结果出来了。李奶奶的房子评估价值500万。
那天她坐在沙发上,盯着那张评估单发呆。整整一下午,一动不动。
我给她泡了茶,坐在旁边陪着。
她突然转过头看我,写:"孩子,我从没见过这么多钱。"
"慢慢想,不着急。"
她点点头,但眼里的不安没有消失。
三天后的一个下午,我正在家里工作,听到外面传来说话声。
打开门,看到李奶奶家门口站着两个陌生人。
男的四十多岁,穿着西装,头发梳得油光发亮。女的三十多岁,打扮时髦,浓妆艳抹。
"姑妈,我是建国啊!您还记得我吗?"男人声音洪亮,满脸笑容。
李奶奶愣在门口,半天没反应过来。
"姑妈,我是秀芳啊,表哥的女儿。"女人也凑上前,热情地拉着李奶奶的手。
李奶奶颤抖着拿出手机打字:"你们怎么来了?"
"听说这边要拆迁,想着您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我们是亲人,必须过来帮您啊!"李建国说得理直气壮。
从那天起,这两个人频繁出现。
每次来都大包小包,水果、补品、营养品,堆得满满当当。
李秀芳特别会说话:"姑妈,您这些年真不容易。一个人住,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每次她说这话,都会瞥我一眼。
我站在一旁,有些尴尬。
李奶奶似乎很高兴。她写纸条给我:"他们是我的亲人,血浓于水。"
我点点头,心里却隐约感到不对劲。
这两个人来得太巧了。
有一天下午,我下楼买东西,正好遇到李建国和李秀芳在小区门口。
他们没看到我,正在说话。
"这老太太还真有钱,500万呢!"李秀芳压低声音。
"嘘!小声点。"李建国四处看看,"那个林晓也不知道打什么主意,天天在老太太身边晃悠。"
"他不会也想分一杯羹吧?"
"哼,我们是血亲,轮得到他?"
我站在不远处,全听见了。
心里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
但我什么都没说。
回到楼上,李奶奶正在招待他们。李建国给她倒茶,李秀芳给她捶背,场面其乐融融。
"小林来了?"李建国看到我,笑着打招呼,"这些年辛苦你照顾我姑妈了。"
"应该的。"我淡淡地说。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李奶奶会不会被他们骗?
500万对她来说是天文数字,对那两个人来说,恐怕也是。
但我能说什么呢?
他们确实是血亲。
而我,只是个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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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拆迁款很快就到账了。
那天李奶奶写纸条给我:"明天陪我去公证处。"
"去做什么?"
"立遗嘱。有些事要趁早安排。"
我心里一沉,但还是答应了。
第二天早上,李建国和李秀芳也来了。
"姑妈,我们陪您一起去。"李建国殷勤地说。
李奶奶点点头。
到了公证处,办理手续前,李奶奶突然拉着我的手,在手机上打字:"你在外面等我。"
"为什么?"
"听话。"
我只好在休息区坐下。
李建国和李秀芳跟着李奶奶进了办公室,门关上了。
我坐在外面,心里忐忑不安。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门终于开了。
李建国满面春风地走出来,李秀芳眼眶红红的,看起来很激动。
"谢谢姑妈!"李秀芳声音哽咽。
"小林啊,这些年辛苦你了。"李建国拍拍我的肩,"姑妈说了,会给你一笔感谢费的。"
我还没反应过来,工作人员扶着李奶奶出来了。
她脸色有些苍白,走路都有些不稳。
我赶紧上前扶住她。
她拉着我的手,眼神复杂,颤抖着在手机上打字:"对不起。"
"奶奶,您为什么说对不起?"
她又写:"他们是血亲,我不能不顾。"
我明白了。
500万,全给了李建国和李秀芳。
我笑了笑:"应该的,您不用解释。"
她看着我,眼里有愧疚,也有无奈。
回家的路上,李建国和李秀芳一左一右扶着李奶奶。
他们的态度变得更加殷勤,几乎形影不离。
我走在后面,突然觉得有些讽刺。
九年的照顾,比不上一纸血缘。
但我很快调整了心态。
本来就不是为了钱才帮她的。
邻居张婶知道了这事,找我聊天。
"小林啊,你心里肯定不好受吧?"
"没事,应该的。"
"唉,人家是亲戚,血脉相连。你一个外人,能比吗?"
我笑笑,没说话。
其实心里确实有些失落。
不是因为钱,而是因为那种被否定的感觉。
九年的付出,好像一下子变得毫无意义。
那天晚上,李奶奶敲我的门。
她递给我一个牛皮纸袋:"收好,别弄丢了。"
我打开一看,是她这些年写给我的所有纸条。
整整齐齐叠好的,至少有几百张。
最上面还有一张新写的:"你是个好孩子,奶奶记得。"
我拿着纸袋,眼眶发热。
"奶奶..."
她拍拍我的手,转身回了自己家。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她心里是清楚的。
只是有些事,她无法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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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立完遗嘱之后,李建国和李秀芳来得更频繁了。
他们几乎每天都在李奶奶家。
我能听到他们说笑的声音,热闹得很。
而我,慢慢变成了局外人。
有时候我去买菜回来,在楼道里碰到他们。
李秀芳会客气地打招呼:"小林,买菜啊?"
"嗯。"
"不用了,我们会照顾姑妈的。"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我听出了言外之意——你可以不用来了。
我点点头,回了自己家。
说实话,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但也只能接受。
立完遗嘱的第三天深夜,我突然被一阵响动惊醒。
是从李奶奶家传来的,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我心里一紧,赶紧冲出去敲门。
"奶奶!奶奶!"
没人应。
我用力拍门,还是没动静。
不对劲!
我立刻找物业拿了备用钥匙。
推开门,李奶奶倒在客厅地上,脸色发白,嘴唇发紫。
"奶奶!"
我冲过去,拨打120。
救护车很快来了。在去医院的路上,我通知了李建国和李秀芳。
急诊室外,医生摇着头出来:"突发心梗,抢救无效。"
我脑子一片空白。
前几天她还好好的。
李建国和李秀芳第二天才赶到医院。
李秀芳哭得撕心裂肺:"姑妈,您怎么走得这么急啊!我们还没来得及好好孝敬您呢!"
李建国也是一脸沉重,但我注意到他眼里并没有泪水。
葬礼的事都是我张罗的。
从殡仪馆到墓地,从花圈到寿衣,事无巨细。
李建国和李秀芳出钱,但什么都不管。
"小林,还得麻烦你,我们不懂这些。"李秀芳说得理所当然。
我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办着。
葬礼那天来了不少邻居。
张婶拉着我的手:"还是你最孝顺。这么多年,就你对李奶奶最好。"
李建国听了,脸色有些不自然。
葬礼结束后第三天,我去帮忙清理李奶奶的房间。
李建国和李秀芳在挑拣值钱的东西。
"这个瓷瓶不错,拿回去。"
"那幅画也值点钱。"
我在整理那些纸条和照片。
突然发现,那个李奶奶一直上锁的抽屉,被打开了。
里面空空如也。
"那个抽屉..."我忍不住问。
"哦,我们找到钥匙了。"李建国随口说,"里面都是些旧信件,没什么用,都烧掉了。"
我心里一紧。
但我没有说话。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家里,翻看李奶奶留下的相册。
葬礼第五天上午,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电话。
"请问是林晓先生吗?我是明德公证处的工作人员。"
"是的,有什么事?"
"关于李秀云老人的遗嘱,需要您来一趟。"
"遗嘱不是已经公证过了吗?李建国和李秀芳都拿到了。"
"是这样的,李老太太生前立了两份公证遗嘱,第一份是您知道的那份,但还有第二份......"
我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到了公证处,工作人员把我领进一间小会议室。李建国和李秀芳也在,脸色铁青。
公证员从档案袋里抽出一份文件,缓缓摊开在桌上。
公证员看着我,缓缓开口:"根据李秀云老人的第二份遗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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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死盯着那份文件,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让我头皮发麻,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心上。
李建国的脸彻底白了,他嘴唇颤抖着,盯着文件,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李秀芳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脸,身体不住地颤抖。
公证员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
我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