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一辈人说宁可不嫁,也别沾“棉花汉”,我不信,直到我栽了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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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曾以为自己嫁给了世上最温柔的男人,一个会把“我都听你的”挂在嘴边的“棉花汉”。

当他握着我的手,眼含星光地说“我支持你的梦想”时,我信了。

可当我拿着我们全部的积蓄去追逐梦想时,银行却告诉我,钱在昨天就被他取空了。

我发疯似的冲回家,他垂着头不敢看我,而他的母亲,那个强势了一辈子的“推磨女”,正慢悠悠地喝着茶。“家明他弟弟娶媳妇是正经事,”她轻描淡写地说,“钱,我拿走了。”

我死死地盯着我的丈夫,等待他的辩解,他却只给了我一句:“晓燕……我妈说得对。”

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老一辈人那些关于婚姻的箴言,原来句句都是用血泪写成的。



01

上世纪九十年代初的内地小城,变革的春风刚刚吹皱一池沉静的湖水。

国营纺织厂的筒子楼里,生活像厂里纺出的棉纱,日复一日,绵长而单调。

林晓燕就在这轰鸣的机器声和弥漫的棉絮中,度过了她二十二岁之前的全部青春。

她和别的女工不一样,别的姐妹下班后凑在一起聊的是谁家涨了工资,哪里的布料便宜,而她却总爱捧着一本从旧书摊淘来的言情小说,沉浸在那些关于才子佳人、海誓山盟的故事里。

她长得俊,大眼睛,麻花辫乌黑油亮,是厂里公认的一枝花。

上门提亲的媒人踏破了门槛,但林晓燕一个也看不上。

她嫌这个木讷,嫌那个粗俗,在她心里,未来的丈夫应该像书里写的那样,斯文、体贴,懂得风花雪月,能把她当成手心里的宝。

“净想那些没影儿的事!”奶奶盘腿坐在炕上,一边纳着鞋底,一边数落她,“找男人,得找个有担当、有主心骨的,能给你撑起一片天。那些嘴上抹蜜,遇事就往后缩的‘棉花汉’,看着软和,过日子能把你憋屈死!记住了,咱家姑娘,宁可一辈子不嫁,也别沾那种男人!”

奶奶顿了顿,又像是自言自语般补了一句:“男方那边也有讲究,叫‘宁愿守寡,也别娶推磨女’。那样的女人,家里家外一把抓,是能干,可家里所有人都得跟着她那个磨盘转,谁也别想有自己的道儿。这老话,都是一代代人拿跟头换来的,你别不信。”

林晓燕嘴上“嗯嗯”地应着,心里却不以为然。

什么“棉花汉”、“推磨女”,都是老掉牙的偏见。

男人温柔点不好吗?非得五大三粗、吆五喝六才叫有担当?

她要的是爱情,是两个灵魂的契合,不是找个伙计搭伙过日子。

奶奶的话,她左耳朵进,右耳朵就冒出去了。

没过多久,爱情真的来了。

在市文化馆举办的一场青年联谊舞会上,林晓燕认识了陈家明。

他就在文化馆的图书馆工作,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浑身都透着一股书卷气。

舞池里音乐震天响,男男女女扭动着身体,只有他,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像一株被遗忘的植物。

林晓燕跳得满头大汗,回到座位上时,一杯晾得温热的橘子汽水就递到了她面前。

是陈家明。

他有些脸红,说话声音不大,却很清晰:“看你跳累了,喝点水吧。”

那一刻,林晓燕觉得书里的男主角从纸上走了下来。

他完全符合她的所有想象:斯文、白净、会照顾人。

她注意到他的手,手指修长,指甲剪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污垢,这在普遍从事体力劳动的男性中,显得尤为特别。

接下来的日子,陈家明对她展开了教科书式的追求。

每天傍晚,他都会准时出现在纺织厂的大门口,推着一辆半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

林晓燕坐在后座上,裙摆在风中飞扬,听着陈家明讲文化馆里的趣闻,从新到的杂志聊到某个作家的生平,她觉得整个世界的喧嚣都被隔绝在外。

周末,他会带她去城郊的公园划船。

他不太会划,船桨在他手里总是不听使唤,小木船在湖中心打着转。

林晓燕看着他窘迫又努力的样子,笑得前仰后合,她从没觉得这么快乐过。

陈家明不怎么会说甜言蜜语,但他会把微薄的工资攒下来,给她买一盘邓丽君的新磁带;会在她抱怨厂里伙食油腻时,第二天就用饭盒装来亲手做的清淡小菜。

最让林晓燕动心的是,无论她提出什么想法,哪怕是异想天开地说想去看看天安门,陈家明的回答永远都是那几句:“好啊,你觉得好就行。”“我都听你的。”“只要你高兴。”

这种被全然尊重和包容的感觉,让林晓燕彻底沦陷。

她觉得,陈家明就是她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他就是一块温润的璞玉,一块柔软的棉花,能包裹她所有的任性和小脾气。

奶奶说的那些话,早就被她忘到了九霄云外。

她甚至有些得意,看,她就找到了这么一个与众不同的“棉花汉”,日子过得不知道多舒心。

沉浸在热恋中的林晓燕,兴冲冲地决定带陈家明回家吃饭。

她想向父母证明自己的眼光,证明自己找到了真正的幸福。

那天,母亲张罗了一大桌子菜。

父亲是个沉默的退休工人,席间只是偶尔打量一下陈家明,不怎么说话。

饭桌上的气氛,主要靠母亲和晓燕在活跃。

陈家明显得有些拘谨,话不多,别人问一句,他才答一句,回答的时候,眼神总是习惯性地瞟向晓燕,仿佛在寻求支持。

吃完饭,父亲借口去遛弯,躲了出去。

母亲把晓燕拉进里屋,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晓燕,这小伙子……人看着是老实本分。”

“那不挺好嘛!”晓燕抢着说,生怕母亲说出什么不好的话。

“好是好,”母亲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可我怎么瞅着,他身上缺点年轻人的火气呢?说话做事软绵绵的,像没长骨头。刚才我问他以后有什么打算,他说了三句话,句句不离‘我妈说’。我妈说在单位好好干,稳定。我妈说年轻人要踏实,别总想些有的没的。我妈说……”

“妈!”林晓燕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您这是什么意思?家明那是孝顺,尊重长辈!这难道不是优点吗?您是不是嫌他家条件一般,工作不够体面?”

“我不是那个意思!”母亲也有些急了,“我是怕你以后受委屈!过日子不是谈恋爱,光有风花雪月填不饱肚子。男人得有自己的主意,得能扛事!你看他那样,将来你们俩要是有个什么事,他能给你拿主意吗?怕不是回头就一句‘我得问问我妈’!”

“您就是有偏见!家明对我好,这就够了!我们的事,不用你们操心!”

晓燕觉得母亲的话刺耳极了,她感觉自己的爱情被贬低得一文不值。

她甩开母亲的手,气冲冲地跑出了房间。

这是她第一次为了一个男人,和一向疼爱她的母亲吵得这么凶。

那晚的争吵,像一根刺,扎在了林晓燕心里。

她没有反思母亲的话,反而激起了一种“为爱对抗全世界”的悲壮感。

她越发觉得,只有自己才懂陈家明的好。

为了缓和关系,也为了让晓燕看看自己的家庭,陈家明很快邀请晓燕去他家做客。

陈家住在城市另一头的老式居民楼里,房子不大,但被收拾得窗明几净,地板擦得能照出人影。

开门的是陈家明的母亲,王秀莲。

她约莫五十岁上下,身材微胖,但手脚异常麻利。

一见到晓燕,她就热情地拉住她的手,脸上堆满了笑。

“哎呀,这就是晓燕吧?快进来快进来!家明天天在我跟前念叨你,今天可算见着了!比照片上还俊!”

王秀莲的热情,让晓燕有些不知所措,但心里却是熨帖的。

她觉得未来的婆婆是个爽利人,应该会很好相处。

饭菜很快就端上了桌,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王秀莲不停地往晓燕碗里夹菜,嘴里还念叨着:“多吃点,看你瘦的。我们家明就是个书呆子,什么都不会干,以后还要你多担待。”

晓燕客气地笑着,心里却觉得这话有点奇怪。

明明是家明跟她说,家里的饭都是他妈做,家务也是他妈全包。

饭桌上,王秀莲是绝对的主角。

她一会儿问晓燕厂里的情况,一会儿又开始规划起小两口的未来。

“家明这孩子老实,在文化馆那死工资饿不死也发不了财。不过胜在稳定。你们要是结婚了啊,就在我们这附近找个房子,离得近,我也好照应你们。我这身子骨还硬朗,给你们做做饭、带带孩子,没问题。”

整个过程,陈家明就像个陪客,只是埋头吃饭,偶尔在母亲的示意下,给晓燕夹一筷子菜。

他父亲更是全程沉默,只在晓燕敬酒时才抬起头笑一笑。

晓燕注意到一个细节,王秀莲给陈家明夹了一块他最爱吃的红烧肉,陈家明刚想再夹第二块,王秀莲的筷子就伸了过去,把那块肉夹给了他弟弟家伟,嘴里说着:“家伟下午要上工,多吃点。”

02

陈家明默默地收回了筷子,继续扒拉碗里的白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当时的晓燕,只觉得这是一个无比能干、爱护儿子、将家庭打理得井井有条的母亲。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这种无孔不入的“能干”,其实是另一种形式的控制。

她甚至觉得,有这样一个婆婆,自己以后可以省心不少。

从陈家回来后,林晓燕结婚的念头愈发强烈。

她受够了和父母的冷战,也迫不及待地想和陈家明组建自己的小家。

当她把这个决定告诉父母时,家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最后,父亲掐灭了手里的烟,只说了一句:“你自己选的路,以后别后悔。”

母亲则红了眼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晓燕心里有些酸楚,但更多的是一种挣脱束缚的快意。

她想,等他们看到自己过得有多幸福,就会明白今天的担忧是多余的。

婚礼的筹备,彻底让晓燕见识到了王秀莲的“推磨”功力。

从彩礼多少、买什么嫁妆,到婚宴在哪家饭店办、请哪些客人,几乎所有的事情,都是王秀莲一手操办。

陈家明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就是一个温顺的传声筒。

“晓燕,我妈说,彩礼就给八百八十八,图个吉利。你看行吗?”

“晓燕,我妈说,‘三转一响’里,缝纫机和手表你们女方陪嫁过来比较好,我们家负责自行车和收音机。”

“晓燕,我妈说,婚宴就定在‘红星饭店’,她跟那的经理熟,能便宜点。”

每一次,当晓燕想提出不同意见时,陈家明总是那副为难的样子:“要不……就听我妈的吧?她也是为了我们好,她有经验。”

林晓燕有过不快,但都被即将成为新娘的喜悦冲淡了。

她安慰自己,老人爱操心是正常的,等他们结了婚,有了自己的小家,一切都会好起来。

她满心欢喜地奔向她以为的幸福,却没料到,自己正一步步踏入那个由“棉花”和“磨盘”构筑的温柔陷阱。

婚后的日子,起初确实像晓燕想象的那般甜蜜。

他们住进了陈家单位分的、位于顶楼的两居室里。

房子虽旧,但晓燕把它布置得温馨又浪漫。

她买了新的窗帘,在窗台上养了绿萝,墙上还贴了电影明星的海报。

陈家明一如既往地体贴。

他每天下班回来,就抢着做饭、洗碗,把晓燕宠得像个公主。

晓燕常常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丈夫系着围裙忙碌的背影,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她嫁给了爱情,嫁给了一个愿意为她洗手作羹汤的男人。

可惜好景不长,这种纯粹的二人世界并没有维持太久。

婆婆王秀莲开始以“过来人”的身份,频繁地出现在他们的新家里。

最开始,她只是在周末送来亲手做的包子、馒头。

她会一边热情地让晓燕趁热吃,一边用挑剔的眼光审视着这个小家。

“哎呀,这地怎么脏了?家明,赶紧擦擦!”

“晓燕啊,你这衣服怎么能跟袜子放一个盆里洗呢?不卫生!”

晓燕虽然心里不舒服,但出于礼貌,也只能笑着应付。

渐渐地,王秀莲的“照顾”开始升级。

她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他们家的备用钥匙,开始在他们上班的时候,“突击检查”。

晓燕下班回家,会发现自己刚整理好的衣柜,被婆婆按照她的方式重新叠了一遍,夏天的衣服和冬天的衣服分得清清楚楚。

她新买的一束塑料花,被扔进了垃圾桶,理由是“死气沉沉,还招灰”。

她和陈家明吃剩的半盘菜,被原封不动地端到了他们晚上的餐桌上,美其名曰“不能浪费”。

晓燕感觉自己的生活被一双无形的手搅得乱七八糟。

她像一只被侵犯了领地的猫,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她向陈家明抱怨,希望他能和婆婆沟通一下。

陈家明每次都答应得好好的:“好,好,我跟她说,让她别总过来了。”

可结果是,王秀莲第二天依旧会准时出现,甚至变本加厉。

晓燕质问陈家明,他总是那副无奈的样子:“我说了,可我妈说她不放心我们,怕我们年轻人不会过日子。她也是一片好心……”

晓燕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丈夫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

真正的矛盾爆发,是因为一台洗衣机。

九十年代初,洗衣机还是个稀罕物。

晓燕所在的纺织厂效益好,年底发了一笔不菲的奖金。

她早就眼馋邻居家那台“小鸭”牌双缸洗衣机了,想着冬天用手搓洗厚重的衣物实在太辛苦,便拉着陈家明去商场看。

一台洗衣机要五百多块,几乎是他们两三个月的工资。

但晓燕算过账,这笔钱他们出得起。

她兴奋地计划着,有了洗衣机,她就能省下大把时间来看书、学点新东西。

谁知,王秀莲不知从哪儿听说了这件事,当天晚上就杀了过来。

她一进门就黑着脸,把手里的菜往桌上重重一放。

“我听说你们要买洗衣机?”

“是啊,妈。晓燕冬天洗衣服手都冻坏了。”陈家明小声说。

“冻坏了?谁家媳妇冬天不洗衣服?我年轻那会儿,一大家子的衣服,还不是我一个人在河边用棒槌捶出来的?现在日子好过了,就想偷懒了?”王秀莲的声音陡然拔高,话却是对着晓燕说的,“那玩意儿费水又费电,买回来就是个摆设!有那五百多块钱,干点什么不好?年轻人,不知道柴米油盐贵,就知道乱花钱!”



晓燕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想反驳,说现在时代不一样了,说女人也该解放双手。

可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什么都是错的。

在王秀莲的逻辑里,勤俭持家是天经地义,追求舒适享受就是败家。

她求助地看向陈家明,希望他能站出来为自己说句话。

毕竟,买洗衣机这件事,他之前是同意了的。

陈家明接收到妻子的目光,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他看看母亲,又看看晓燕,搓着手,结结巴巴地打着圆场:“妈,您别生气,我们……我们就是随便看看。晓燕,妈说得也有道理,洗衣机确实不便宜。要不……我们再攒攒钱?以后再说?”

“以后再说”,这四个字像一盆冰水,从晓燕的头顶浇了下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唯唯诺诺、试图两边讨好的丈夫,第一次对他产生了深深的失望。

她要的不是一个评判对错的法官,而是一个能和她并肩站在一起的战友。

可显然,陈家明不是。

在母亲和他之间,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

那天晚上,晓燕第一次和陈家明分房睡。

她躺在小房间的单人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奶奶的话,像魔咒一样在她耳边响起:“棉花汉,看着软和,过日子能把你憋屈死!”

她现在,似乎有点明白这话的意思了。

洗衣机事件,成了他们婚姻里一道无法愈合的裂痕。

晓燕不再对陈家明抱有幻想,她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工作中。

恰逢此时,厂里的效益开始走下坡路,工资发得越来越不准时,厂领导开始在大会小会上鼓励有能力的职工“下海”经商,自己找出路。

一股不安和骚动的情绪在厂里蔓延。

有些胆子大的,已经辞职去了南方,据说在那边摆个地摊都比在厂里挣得多。

林晓燕的心也活泛了起来。

她一直对服装很感兴趣,经常买一些时尚杂志来看。

她发现,小城里的服装店,款式都老旧得很,而年轻人对新潮服饰的需求却越来越大。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脑中形成:她要自己开个服装店。

她把这个想法告诉了厂里关系最好的姐妹李莉,李莉一拍即合。

03

两人一合计,决定合伙干。

她们利用周末时间,跑遍了城里大大小小的街道,最终在最繁华的解放路看中了一个正在招租的小铺面。

位置绝佳,人流量大,只是租金不菲,还需要一笔转让费。

所有的启动资金算下来,大概需要一万块钱。

两人平摊,晓燕需要拿出五千块。

这笔钱不是个小数目,但晓燕有底气。

她和陈家明结婚时收的礼金,加上她这几年省吃俭用偷偷攒下的私房钱,正好有这么多。

这笔钱,一直存在一个写着他们俩名字的联名存折里,由她自己保管着。

这是她的梦想,是她改变命运的机会。

她不想再过那种被婆婆随意支配、丈夫指望不上的生活。

她要靠自己,活出个样来。

那天晚上,晓燕特意炒了两个陈家明爱吃的菜。

饭桌上,她把自己的创业计划,连同对未来的美好蓝图,详细地告诉了陈家明。

她讲得眉飞色舞,眼睛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她有些紧张,不知道丈夫会是什么反应。

毕竟,辞掉国营厂的“铁饭碗”去当“个体户”,在当时是需要巨大勇气的。

出乎她意料的是,陈家明听完后,眼睛里也亮起了光。

他一反常态地激动,一把抓住她的手,声音都有些颤抖:“晓燕,你……你真有想法!这事儿准能成!我……我支持你!辞!咱们把工作辞了,好好干!”

得到丈夫如此坚定的支持,是晓燕完全没想到的。

一股巨大的暖流涌上心头,瞬间冲散了之前所有的委屈和失望。

她心头一热,觉得自己的丈夫虽然性格软弱,但心里终究是向着她的。

他只是不善于对抗母亲,但在大是大非面前,他还是能分清好歹的。

这份支持,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她感到幸福和充满干劲。

“家明,谢谢你!”她紧紧回握住丈夫的手,眼眶有些湿润。

“谢我干什么,这是你的本事。”陈家明温柔地笑着,伸手帮她把一丝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钱的事你放心,存折不是在你那儿吗?明天就去取出来,先把店盘下来再说。”

那一晚,晓燕睡得格外香甜。

她梦见自己的服装店开业了,挂满了各式各样漂亮的衣服,顾客盈门,她忙得不可开交,脸上却笑开了花。

第二天一大早,她几乎是哼着歌醒来的。

她怀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仔细地梳好头发,换上最喜欢的一件连衣裙,揣着那本承载着她全部希望的存折,脚步轻快地直奔银行。

银行里人不多,她很快就排到了窗口。

她深吸一口气,将存折和身份证一起从窗口递了进去,脸上带着一丝矜持的微笑:“同志,你好,我取钱,取五千。”

柜台里那位戴着老花镜的中年女柜员,接过存折,在算盘上噼里啪啦地拨弄了一阵,然后又翻看了几遍存折,最后抬起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说出了一句如晴天霹雳般的话:“对不起,同志,这个存折昨天下午已经被取空了,现在的余额是零。”

“什么?”林晓燕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凑近窗口,又问了一遍,“同志,您是不是搞错了?您再看看,这里面应该有五千多块钱的。”

“没错,就是零。”柜员把存折推了出来,指着最后一页的记录,不耐烦地说,“你看,昨天下午两点三十五分,一笔五千二百元的取款,销户了。取款人是你丈夫陈家明,身份证、印章都对得上。”

林晓燕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行机打的数字上,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被抽干了。

怎么可能?

存折明明昨晚还在她的包里,陈家明是什么时候拿走的?

他又是用什么理由取走的?

他昨晚那番情真意切的支持,难道全都是演戏?

无数个疑问像毒蛇一样噬咬着她的心。

她失魂落魄地走出银行,夏日午后的阳光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只记得一路上,所有人的说笑声都像是在嘲笑她的愚蠢。

她用颤抖的手打开家门,一进屋,就看见了那让她永生难忘的一幕。

陈家明正坐在饭桌边,像个被审判的犯人,垂着头,不敢看她。

而他的对面,婆婆王秀莲正端着一杯热茶,气定神闲地喝着,仿佛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屋子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看到这一幕,林晓燕什么都明白了。

她一步步走过去,将那本空空如也的存折“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用尽全身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家明,钱呢?我们的钱,去哪儿了?”

陈家明的身子猛地一缩,嘴唇囁嚅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不敢看晓燕那双充满了痛苦和质问的眼睛。

王秀莲慢悠悠地放下茶杯,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她终于抬起眼皮,扫了林晓燕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愧疚,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冷漠。

她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平淡地开了口:“钱,我拿走了。”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家明他弟弟家伟,处了个对象,女方家里提了要求,要‘三转一响’,还要在村里盖三间新瓦房,不然就不嫁。家伟那点工资,哪够啊?家明是当大哥的,帮衬弟弟,这是应该的,天经地义。”

她的话像一把钝刀,一刀一刀地割在林晓燕的心上。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秀莲,声音嘶哑:“那是我们的钱!是我要开店的救命钱!你们凭什么不跟我商量一下就拿走?”

“开店?”王秀莲嗤笑一声,嘴角撇出一丝轻蔑,“就你?瞎折腾什么!女人家家的,就该安安稳稳在厂里上班,相夫教子,那才是正道。开店做生意,抛头露面的,像什么样子?再说了,做生意有赚有赔,那钱扔进去,打了水漂怎么办?给你弟弟娶媳妇,那可是实实在在看得见的正经事!”

林晓燕感觉自己的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她不愿再和这个蛮不讲理的女人多说一句,她把最后的希望,投向了自己选择的丈夫。

她死死地盯着陈家明,那个曾经对她许诺“我都听你的”的男人,等待着他为自己说一句话,哪怕是一句辩解,一句安慰。

她多希望他能站起来,对他的母亲说:“妈,你错了,那是晓燕的梦想,我们得把钱还给她。”

陈家明只是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在母亲凌厉的目光注视下,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缓缓地抬起头,用那张依然显得温柔、此刻却写满了愧疚和懦弱的脸,对林晓燕说出了那句将她彻底打入冰窟的话:

“晓燕,你别生气……我妈说,这钱先紧着弟弟用,是正事。你的事……我们以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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