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被批毫无价值后,我清空程序,半小时不到副校长带百万经费登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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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宇,你的研究就是一堆复杂的垃圾。”

当王院长用那不容置疑的口吻给我三年的心血判了死刑时,我没有争辩,只是平静地看着他,问了一个让他始料未及的问题:

“那么,需要我亲手处理掉这些‘垃圾’吗?”

他轻蔑地挥了挥手,像驱赶一只苍蝇。

我笑了。

在走向服务器机房的那一百二十步里,我想了很多。

我想起那些通宵达旦的夜晚,想起代码在屏幕上流淌时的兴奋,也想起王院长是如何将我师兄的成果据为己有。

然后,我按下了回车键。

世界清净了。

我以为我将迎来的是一场漫长的沉寂,却没想到,仅仅在我吃完一碗牛肉面的时间里,一场席卷整个学校的风暴已然来临。

当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号码疯狂地拨打我的手机时。

我知道,游戏开始了。

电话那头,不再是命令,而是一种夹杂着恐惧的颤抖:

“林宇!你到底做了什么!”



“你的东西,我看过了。”

王院长说完后,就把那叠厚厚的报告扔在桌上,像扔掉一块用过的抹布。

纸张“哗啦”一声散了一地,白得刺眼。

“毫无价值的电子垃圾。”

此话一出后,会议室里很安静。

安静得只能听到那台老旧立式空调发出的嗡嗡声,像只濒死的苍蝇在做最后的挣扎。

十几个人,学院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此刻都低着头,研究着自己面前那杯一动未动的茶水,仿佛那里面有比我的报告更深奥的宇宙。

我看着王院长,看着他金丝眼镜后面那双因常年熬夜和酒精而浮肿的眼睛,语气平静的开头解释道:

“院长,这套‘深蓝调度架构’可以把服务器集群的综合利用率提高至少百分之三十,并且将硬件损耗和能耗降低百分之十五。”

“我不想听你这些纸上谈兵的理论!”

他粗暴地打断我,声音尖利起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我只看结果!我只知道,王伟他们组上个月调用算力,做量子模拟的时候,系统报错了三次!”

王伟是他的亲侄子,就坐在他右手边的第一个位置。

听到自己的名字,他习惯性地缩了缩脖子,把头埋得更低了,但他的肩膀却在轻微地抖动,像是在强忍着笑意。

我知道那是怎么回事,于是将目光越过王院长,直直地射向王伟,一字一句地说:

“那是因为他违规操作,他试图越级调用他没有权限的A级计算集群,我的安全策略自动拦截了它三次。”

王伟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王院长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像是被人当众揭开了遮羞布,猛地一拍桌子。

“砰!”

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滚烫的茶水溅得到处都是,弄湿了他面前的一份重要文件。

他不在乎。

“够了!”他指着我的鼻子,因为愤怒,他肥胖的脸颊在颤抖,“我说你的架构有问题,它就有问题!”

“我说它是垃圾,它就是垃圾!”

“林宇,你是不是觉得你很了不起?你是不是觉得离了你,我们这重点实验室就不转了?”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我的沉默似乎更加激怒了他。

“现在,立刻,马上去机房!把它给我删干净!我不想再看到这堆废代码,一秒钟都不想!它污染了我的服务器!”

他靠回宽大的椅背上,剧烈地喘着粗气,像一头上岸的河马。

屋子里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我站了起来。

椅子腿在光洁的地板上划出“刺啦”一声长响,在死寂的会议室里,像一声尖锐的哀鸣。

所有人都抬起头,惊恐地看着我。

我没看他们,我的目光始终落在王院长的脸上。

“好的,院长。”

然后,我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

我能感觉到,身后十几道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我的背上。



我推开服务器机房那扇沉重的铅制铁门。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呻吟,像是在抱怨我的粗鲁。

一股冰冷的空气瞬间扑面而来,带着电子设备特有的那种干燥而微腥的气味。

这股冷气比外面走廊的空调冷得多。

机房里,几十个黑色的服务器机柜整齐排列。

这里没有窗户,永远是白天。

我走到属于我的那台运维终端前,屏幕还亮着,上面定格的,依然是我画了三年的那张“深蓝调度架构”图。

无数的逻辑线和节点交织在一起,复杂而有序,像星辰运行的轨迹。

它曾经是我的骄傲。

我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手放在键盘上,塑料的键帽触感冰凉。

“林宇。”

一个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我回头,看见同事小张,他负责硬件维护,手里拿着一块刚刚换下来的服务器主板。

他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盖过机房的噪音。

“开会的事我听说了,别往心里去。老王那张嘴,就是个喷粪的玩意儿,他说的话你当个屁放了就行。”

“你这套系统多牛逼,我们这些天天跟机器打交道的人最清楚。以前半夜服务器过热报警,我一个月得起来八次,现在?一个月一次都难得。”

我看着他,扯了扯嘴角,算是一个笑容。

“我知道,谢了,小张。”

“那你这是……”他看我打开了黑色的命令行终端,有些不解。

“没什么,领导让清理一下垃圾。”

小张愣住了,他看着我,又看了看屏幕上的架构图,脸上的表情从不解变成了震惊,然后是愤怒。

“他妈的!他真让你删?这叫垃圾?那他那个蠢货侄子写的那些狗屁不通的脚本算什么?化粪池吗?”

我拍了拍他的胳膊。

“行了,别说了。你去忙吧。”

小张看着我,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摇着头,抱着那块废主板走开了。

我知道他是好意,但现在,任何安慰都显得多余和可笑。

我转回头,重新面对屏幕。

黑色的窗口,白色的光标在末尾处安静地闪烁。

一闪,一闪。

像一颗快要停止跳动的心脏。

我深吸了一口机房里冰冷的空气,然后伸出手指,在键盘上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敲下了一行指令。

rm -rf /core/BlueOcean/*

这行指令很简单,它的意思,就是把名为“深蓝海洋”的核心文件夹里所有的东西,都彻底删除。

不是移到回收站,而是直接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一个字节的痕迹都不会留下。

为了防止误操作,我曾经给这个指令设置了三重密码和物理动态口令验证。

但我是这整个系统的最高管理员,我自己要删除自己的心血,所有的防御措施在我面前都形同虚设。

我的右手食指,悬停在那个红色的回车键上方。

只有一毫米的距离。

我突然想起了王院长说“删干净”时,他嘴角那种轻蔑又厌恶的笑。

我也笑了笑。

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从心底涌上来,不是愤怒,也不是悲伤,而是一种荒诞的、冰冷的快意。

然后,我用尽力气,把那个回车键按了下去。

没有弹出任何确认提示,因为我早就把那些繁琐的提示取消了。

屏幕上甚至没有出现进度条。

就是那么一瞬间。

光标猛地闪了一下,然后平静地跳到了下一行。

命令执行完了。

我那三年的心血,那几百万行代码,那个我曾以为会改变世界的“深蓝海洋”,就在这零点一秒之内,化为了虚无。

我站起来,身体因为长时间的坐姿而有些僵硬。

我把挂在脖子上的工牌摘了下来,那张印着我照片和名字的塑料牌子,我已经戴了三年。

我走到机房门口,随手把它扔进了那个不锈钢的垃圾桶里。

“哐当”一声。

清脆,响亮,像一个时代的结束。



我走出实验大楼的时候,外面的太阳正毒。

下午两点钟的阳光,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扎在人的皮肤上,火辣辣地疼。

我眯起眼睛,抬头看了一眼这栋灰色的、毫无生气的建筑。

我在这里待了三年,一千多个日夜。

我曾经以为,我会在这里实现我所有的梦想。

现在看来,只是个笑话。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它从刚才开会时就一直在震动,我一直没理会。

屏幕上显示着十几个未接来电。

有小张的,有其他同事的,还有几个陌生的号码。

我划开屏幕,没有回拨任何一个。

我打开通讯录,找到“王院长”,长按,选择“加入黑名单”。

然后是“王伟”。

“加入黑名单。”

我把所有项目组相关的人,一个一个,全都拖进了那个冰冷的名单里。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世界清净了不少。

我沿着学校的主干道往前走,两旁是高大的法国梧桐,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有学生骑着自行车从我身边经过,车轮碾过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带着青春特有的那种无忧无虑。

我突然很想吃一碗牛肉面。

就是学校对面的那家,开了快二十年的老店。

我加快了脚步。

面馆里人不多,这个点已经过了饭口。

瘸子老板正坐在一张桌子旁,低着头,用镊子修理一盆半死不活的文竹。

他看见我进来,脸上堆满皱纹的笑容立刻绽开,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

“小林,今天下班这么早?”

他热情地问,一边说一边放下手里的镊子,瘸着腿朝我走来,走路一高一低,像个不倒翁。

我没告诉他我被赶出来了,只是笑了笑。

“嗯,饿了,提前溜了。”

“该溜就得溜,人是铁饭是D钢嘛!”他把我引到一张靠窗的桌子旁,用一块油腻的抹布使劲擦了擦本来就很干净的桌面,“还是老样子?”

“老样子,”我说,“多加一份香菜,多加辣。”

“好嘞!你等着!”

他高声应了一句,转身进了后厨。很快,里面就传来了案板和面团碰撞发出的“砰砰”声,富有节奏。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

马路对面,就是我们学校那扇气派的、用大理石砌成的校门。

我以前每天都要从那下面走两次,一次进去,一次出来,跟上班打卡一样。

现在看着,觉得那扇门像一个巨大的、张着嘴的怪兽。

面很快就上来了。

一个巨大的青花瓷碗,里面是滚烫的牛骨汤,汤面上飘着一层鲜红的辣油和翠绿的香菜,几片薄薄的、酱色的牛肉铺在雪白的面条上。

香气扑鼻。

我拿起筷子,正准备吃,口袋里的手机又开始疯狂地振动。

像一条被扔进滚油里的泥鳅,拼命挣扎。

我把它掏出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是小张。

我按了挂断,然后将手机调成静音模式,反扣在桌子上。

我夹起一筷子面,吹了吹,送进嘴里。

面条是手拉的,很筋道,有嚼劲。

汤很烫,很鲜,辣油的香气直冲天灵盖。

我吃得很慢,一口,一口,仔细地品尝着。

这三年来,我好像从来没有这样安安稳稳地吃过一顿饭。

手机在桌子上无声地跳动着,屏幕一次又一次地亮起,又黯淡下去。

像一个溺水的人在做最后的挣扎。

小张打了三个。

他打不通,换了实验室的座机打。

座机打不通,又换了另一个同事的手机。

我看着那手机在桌子上不知疲倦地跳舞,觉得有些好笑。

我把碗里的牛肉都吃完了,端起碗,开始喝汤。

汤很好喝,我喝了一大口,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手机终于不震了,安静下来。

我以为事情结束了。

结果过了不到一分钟,它又开始震动,这次屏幕上跳出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归属地是本地。

我猜是王院长换了别人的手机打来的。

我划开屏幕,没有接听,也没有挂断,只是把它也拖进了黑名单里。

我觉得自己像在玩一个打地鼠的游戏。

冒出一个头,我就用锤子把它按下去。

真有意思。



我喝完最后一口汤的时候,王伟的电话打了进来。

他的号码我还没来得及拉黑。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我想听听他要说什么。

“林宇!你他妈的对服务器做了什么!”

电话刚一接通,王伟那尖利得像太监一样的声音就从听筒里刺了出来,震得我耳朵疼。

背景音非常嘈杂,全是人惊慌失措的喊叫声,还有设备发出的刺耳警报声。

像一个正在遭受空袭的战场。

“我清理了垃圾。”

我的声音很平淡,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垃圾?!”他像是被我的平淡激怒了,声音又拔高了一个八度,“现在整个超算中心的任务队列全部崩溃了!所有挂载的项目都卡死了!你知道吗!”

“哦。”我说。

“哦?你就一个哦?”他气急败坏地吼道,“跟天河科技合作的那个无人驾驶项目,他们那边的数据流刚刚断了!整个测试车队在路上趴了窝!人家公司的法务电话已经打到校长办公室了!说要我们赔偿一个亿的损失!”

“那不关我的事。”我说,“我已经被开除了。”

“怎么不关你的事!是你删了代码!”他吼道。

“是王院长让我删的。”我提醒他,“他说是垃圾,让我删干净。我只是执行命令而已。”

“你!”

他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我能听到电话那头,似乎有人在抢他的手机。

一个更沉稳但同样充满怒气的声音响了起来。

是王院长。

他的声音不像王伟那么尖利,但却在微微发抖,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恐慌。

“林宇,你别胡闹,赶紧回来把系统恢复了!”

他的语气,像是在命令,又像是在乞求。

我轻笑了一声。

“王院长,不是您亲口说,那是垃圾吗?”

“怎么,垃圾还能让整个超算中心崩溃?那这垃圾还挺重要的。”

“我……我那是气话!你一个搞科研的,怎么能把领导的气话当真!你有没有点政治觉悟!”他开始给我扣帽子。

“我没有政治觉悟,”我说,“我只知道,您让我把它删干净。”

“你……你现在回来!之前的事,我们可以既往不咎!你不是想要项目经费吗?我给你批!五十万!怎么样!”

他开始利诱我。

“我回不去了,”我说,“我的工牌已经扔了。我现在不是学校的员工了。”

“林宇!你不要自毁前程!”他的耐心似乎到了极限,开始发出威胁,“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在这个行业里彻底混不下去!没有一个单位敢要你!”

我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王院长,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现在,不是我混不下去。”

说完,我直接把电话挂了。

然后,顺手把王伟的号码,也拖进了黑名单。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喊瘸子老板结账。

“老板,多少钱?”

“十五块。”

我从钱包里掏出一张二十的,递给他。

“不用找了。”

老板接过钱,却从他的旧钱箱里,仔细地找出五块钱,瘸着腿走过来,硬塞到我手里。

“那怎么行,一码归一码。”他咧着嘴笑,“下次再来啊。”

“好。”

我走出面馆,外面的太阳还是很毒,阳光照在脸上,有点疼。

世界,终于彻底清净了。



我在马路牙子上坐了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

抽出一根,我叼在嘴上,用一个廉价的塑料打火机点燃。

“啪”的一声,橙色的火苗跳了出来。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涌进肺里,呛得我咳了好几声。

我已经很久没抽烟了。

尼古丁带来的轻微眩晕感,让我那根绷紧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

我看着马路对面那扇雄伟的、用纯白大理石砌成的大学校门。

校门正上方,是几个用鎏金铜字镶嵌的校名,据说是某个早已作古的大人物题写的,笔法龙飞凤舞,气势不凡。

我以前每天都要从那下面走两次,一次进去,一次出来。

每次走过,心里都带着一种朝圣般的虔തിയ。

我觉得自己是天之骄子,是象牙塔里的一员,是人类科技进步的推动者。

现在,我只觉得无比的讽刺和丑陋。

坐了大概有十分钟,一根烟快要抽完了。

突然,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划破了午后的宁静。

一辆黑色的奥迪A6,竟从学校里猛地冲了出来。

车子在我面前一个急刹,轮胎在滚烫的柏油路上划出两道长长的、黑色的印子。

车还没停稳,驾驶座的门就被人猛地推开。

一个人连滚带爬地从车上下来,因为动作太急,脚下拌蒜,差点一头栽在地上。

是李国栋,我们学校主管科研和后勤的副校长。

我只在几次全院大会上远远地见过他。

他总是坐在主席台的正中间,穿着一丝不苟的深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说话官腔十足,每一个字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但此刻的他,形象全无。

他穿过马路,跑到我面前,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波澜,而是慢悠悠地把最后一口烟吸完,然后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我抬起头,看着他,平静地问:

“李校,您找我?”

他疯狂地点头,又剧烈地喘了好几口,才终于挤出几个字来。

“林宇…不,林工!你…你快跟我回去!服务器…服务器快烧了!”

我看着他,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调度系统没了,散热模块的控制指令发不出去,机房的温度已经突破了警戒线!红色报警了!再过二十分钟,最多二十分钟,里面几百台刀片服务器的主板就要全部烧毁!”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我面前比划着,因为激动,手指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那是一个亿啊!一个亿的硬件!就全完了!”

我看着他焦急万分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滑稽,于是拍了拍身旁布满灰尘的水泥马路牙子。

“李校,您别急。坐下说。”

他愣住了,随后低头看了看脏兮兮的水泥地,又看了看自己那条沾满灰尘、估计价格不菲的西裤,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和嫌恶。

但那丝犹豫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钟,他一咬牙,紧挨着我坐了下来。

他刚坐下,屁股还没坐稳,口袋里的手机就像催命一样响了起来。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来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随即按下了接听键,把手机放到耳边。

他没说话,但听筒里传来的一阵阵咆哮声,大得连我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李国栋!人呢!找到了没有!”

“我告诉你,天河科技的董事长已经给我下了最后通牒,半小时内不恢复数据流,他们就启动诉讼程序!到时候不只是赔钱,我们学校的A级信誉评级都得完蛋!”

“还有物理学院那个诺奖级别的粒子对撞模拟项目,跑了一半的数据全卡住了!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几百万的电费和服务器损耗就这么打水漂了!”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是校长,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完全变了调。

李国栋举着手机,满脸是汗,一句话也不敢反驳。

等那边骂累了,稍微停顿了一下,他才颤抖着声音回答。

“校…校长,我……我找到他了。人就在我旁边,我……我正在劝。”



李国栋挂了电话,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瘫坐在马路牙子上。

他转过头,看着我,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林工,林老师…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他的称呼在短短几分钟内,又变了。

“你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我们学校全都答应你!只要你肯回去!”

我没说话,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上。

这次我没有被呛到。

我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色的烟雾。

烟雾在他面前散开,呛得他眯起了眼睛,但他没敢躲。

“李校,我没什么条件。”我说。

“王院长说我的东西是垃圾,我就把它扔了。自己的垃圾,我想扔就扔,这不犯法吧?”

“不犯法,不犯法。”他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但是,但是林工,那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东西,它也是学校的资产啊!你不能……”

我再次吐出一口烟,打断了他。

“王院长亲口说的,那是垃圾,不是资产。我很好奇,李校,咱们学校的固定资产清单里,有‘垃圾’这一项吗?”

李国栋被我一句话噎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

他的手机又响了。

可这次,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手一哆嗦,直接按了挂断。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像是下定了什么巨大的决心,猛地站起来。

只见,他走到那辆黑色奥迪车旁边,拉开车门,弯下腰从后座拖出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公文包。

他提着那个包,“噗通”一声,蹲在了我的面前,拉开拉链。

红色的,全是钱。

“林工,这里是一百万,现金。是学校刚刚特批的紧急科研启动资金,我刚从财务处提出来的。你只要跟我回去,把系统恢复,这些钱,现在就都是你的。启动资金也好,聘用金也好,奖金也好,随便你怎么叫,学校不要任何发票!”

说着,他又从公文包的夹层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份印着红头的文件,递到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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