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这房子我住定了！"小姑子王丽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你嫂子那贱人配住这么好的房子？现在她滚了，正好便宜我们！"
婆婆的笑声刺耳："对，明天就搬！让她净身出户，一分钱都别想拿！"
我站在门外，手机录音键还在闪烁。
第二天，小姑子一家六口拖着行李箱来到顶层，按下电梯按钮。
电梯门缓缓打开的那一刻，六个人全都僵住了。
01
十年。
整整十年的婚姻，我以为自己经营得还算不错。
2015年，我和张浩在朋友的聚会上认识。
他刚从国外读完金融硕士回来，在一家外资银行做高管，年薪百万。
我那时在一家广告公司做创意总监，收入也还可以。
两个人谈了半年恋爱，感情稳定，就商量着结婚。
那时候我父母提出，要给我买套婚房。
父亲做生意这些年，手里有些积蓄，想给女儿一个保障。
看中了江边的一套顶层复式，1500万，五室两厅，270度江景落地窗。
"这房子不错，地段好，升值空间大。"张浩站在售楼处的沙盘前，眼里满是欣赏。
我爸问他："小张，你觉得房子写谁的名字合适？"
张浩愣了一下，笑着说："叔叔，您出钱买的，当然写婉秋的名字。"
我妈很满意，当场就定了下来。
可结婚前一个月，张浩突然找我商量："婉秋，房子的事......你看能不能写我的名字？"
"为什么？"我很疑惑。
他有些尴尬："我妈知道了这事，觉得......觉得男人没房子不好听。"
"可这是我爸妈出钱买的。"
"我知道，但是......反正我们都要结婚了，写谁的名字不都一样吗？"
我摇头："不一样，这是婚前财产。"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那天晚上我们冷战了。
最后还是我爸拍板："写婉秋自己的名字，这是对她的保障。"
张浩虽然不高兴，但也没再坚持。
我们签了婚前财产协议，白纸黑字，这套房子归我个人所有。
结婚后，我辞去了工作。张浩说："你就在家休息吧，我养你。"
我想着要孩子，也就同意了。
可三年过去，肚子一直没动静。去医院检查，两个人都没问题，可就是怀不上。
婆婆开始有意见了。
"结婚都三年了，连个孩子都没有，你说你在家干什么呢？"她在我面前叹气。
我忍着委屈，没有回嘴。
张浩也变了。以前他下班回家，会问我今天做了什么，现在他回来就直接进书房，连话都懒得说。
我努力维持着这段婚姻，学做各种菜，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可他好像根本看不到。
五年前，他的小姑子王丽离婚了，带着两个孩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她住在城西的老房子里，六楼，没电梯，五十多平米，两室一厅，挤得很。
婆婆心疼女儿，经常带着她来我们家做客。
起初是一个月来一次，后来变成两周一次，再后来几乎每周都来。
每次来都是一大家子，两个孩子在家里跑来跑去，把玩具扔得到处都是。
"婉秋，给孩子们削点水果。"婆婆坐在沙发上，理所当然地吩咐我。
"婉秋，帮我看着点孩子，我和你妈说会儿话。"小姑子躺在沙发上刷手机。
我成了家里的保姆。
那天是三个月前的周六，小姑子一家又来了。
吃完午饭，她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江景，突然叹了口气。
"哥，你这房子真好，我们家那破地方，爬六楼累死了，孩子们都不愿意回家。"
婆婆接话："是啊，要是你们也能住这样的房子就好了。"
张浩笑着打哈哈："妈，别瞎想，丽丽日子慢慢会好起来的。"
可我注意到小姑子眼里闪过的渴望，还有婆婆若有所思的表情。
那之后，她们来得更频繁了。
从一周一次变成一周两次，再到几乎天天都来。
小姑子有时候一来就待一整天，两个孩子在家里闹腾，把我刚收拾好的房间弄得乱七八糟。
我的私人空间被彻底侵占了。
衣帽间里，小姑子的女儿会偷偷试我的衣服；
书房里，她的儿子会乱翻我的东西；客厅里，婆婆像主人一样指挥我做这做那。
我开始感到压抑，想和张浩沟通。
"她们来得太频繁了，我有点受不了。"我试探着说。
"她们又没住在这里，来做做客怎么了？"他头也不抬地看着手机。
"可是......"
"行了，别小题大做。"
他的语气让我心寒。
我意识到，在这个家里，我的感受根本不重要。
上周六，矛盾终于爆发了。
小姑子带着两个孩子来家里，她要去见朋友，就把孩子扔在了我这里。
"嫂子，帮我看会儿孩子，我出去一趟。"说完就走了，根本不管我同意不同意。
两个孩子在家里翻箱倒柜。我正在厨房准备晚饭，突然听到衣帽间里传来"咔嚓"的声音。
冲进去一看，我的口红全被拧断了，十几支，散落一地。
那是我结婚前买的，每一支都有回忆。
七岁的男孩举着口红，得意地笑："姑姑，这个好玩！"
五岁的女孩在我的书桌上乱画，我珍藏的照片被她用水彩笔涂得面目全非。
那是我和闺蜜的合影，是我工作时最开心的日子。
我的怒火一下子就上来了。
"够了！"我冲过去，夺下他们手里的东西，"你们怎么能这样？"
两个孩子被我吓到了，哇哇大哭。
婆婆听到哭声，从客厅冲进来："怎么了？怎么了？"
"您孙子把我的口红全毁了，您孙女把我的照片画坏了！"我指着一地的狼藉。
婆婆看都不看，直接护着孩子："不就是几支口红吗？你凶孩子干什么？"
"这不是钱的问题！是教养问题！"
"你说什么？"婆婆的脸色变了，"你说我孙子没教养？"
"我没有这么说！"
"你就是这个意思！"
我们吵了起来。
小姑子回来了，听婆婆添油加醋说了一遍，立刻站在了她那边。
"嫂子，你太过分了！孩子还小，不懂事，你至于这么凶吗？"
"我不是凶，我是希望你能管管他们！"
"管？我怎么管？"小姑子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你不就是觉得我们配不上你这豪宅，看不起我们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整天摆出一副主人的样子，好像我们是来讨饭的！"
我气得浑身发抖："王丽，你不要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她冷笑，"你自己什么态度，心里没数吗？"
婆婆在旁边煽风点火："就是！整天板着脸，好像我们欠她的！"
我想解释，可她们根本不听。
张浩下班回来，看到家里剑拔弩张的气氛，皱起了眉头："怎么回事？"
"你问你老婆！"婆婆委屈地说，"她骂你外甥没教养！"
"我没有！"
张浩没问清楚状况，就劈头盖脸地指责我："至于吗？都是一家人，你怎么这么斤斤计较？"
"张浩，是他们先弄坏我的东西......"
"不就是几支口红，几张照片吗？"
他不耐烦地挥手，"你整天在家待着，就不能让着点老人和孩子？"
我看着他，心一点点凉了下去。
"你的意思是，我活该被欺负？"
"什么欺负不欺负的？你能不能别这么敏感？"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好，是我敏感。"
那天晚上，小姑子和婆婆都住在了我家。张浩说她们住客房，让我别多想。
可我躺在床上，听着隔壁传来的说笑声，感觉自己像个外人。
第二天，矛盾继续升级。
我想去衣帽间收拾被弄乱的东西，却发现婆婆已经在那里了。
她正在翻我的衣服，还对小姑子说："这些衣服她也不穿，放着也是浪费。"
"妈，您在干什么？"我冲进去。
"看看有什么衣服适合你妹妹的，她正好缺衣服。"婆婆理所当然地说。
"这些是我的衣服！"
"你的又怎么样？你妹妹是外人吗？"
小姑子在旁边假装劝架："妈，算了，嫂子不愿意就算了。"她眼里却满是不屑。
我深吸一口气："你们能不能回自己家住？"
话音刚落，婆婆的脸色就变了："你什么意思？嫌弃我们了？"
"不是嫌弃，是我需要私人空间。"
"私人空间？"婆婆冷笑，"这是我儿子的房子，我想来就来，我想住就住！"
"可是......"
"可是什么？"小姑子插嘴。
"嫂子，你别以为你嫁给我哥，这房子就是你的了。这是我哥买的房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愣住了。
这些年，张浩对外都说是他买的房子。
他的朋友、同事、家人，所有人都这么以为。
我为了维护他的面子，从来没有纠正过。
可现在，这成了她们羞辱我的理由。
"你们太过分了。"我声音颤抖。
"过分？"婆婆站起来。
"我看你才过分！不生孩子，不上班，整天在家待着，还摆什么谱？"
第三天晚上，张浩回来了。
婆婆和小姑子立刻向他告状，说我不尊重长辈，看不起他们。
张浩听完，看着我，眼里满是失望："你就不能忍一忍？"
"凭什么是我忍？"
"因为你是晚辈！因为这是我妈！"
"那我是什么？"我看着他，"我在这个家里算什么？"
他沉默了。
这沉默让我彻底心寒。
"张浩，这是我们的家。"我最后挣扎了一下。
"家？"
他冷笑，"这房子是我买的，你天天在家无所事事，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家？"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陌生。
那个曾经温柔体贴的男人，那个说要照顾我一辈子的男人，现在却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我为这个家放弃了工作......"
"放弃工作？"他打断我，"你自己想在家待着，怪谁？"
婆婆在旁边冷笑："就是，现在倒好，吃我儿子的住我儿子的，还挑三拣四。"
小姑子附和："嫂子，你真的应该反省反省。"
我看着这三个人，突然明白了。
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外人。
这个家，从来就不是我的家。
"张浩，我不走。"我咬着牙说。
"你必须走！"婆婆站起来，"要么你走，要么我们走！"
小姑子也站起来："哥，你看着办吧。反正这是你的房子，你说了算。"
张浩看着我，犹豫了几秒，最后说："婉秋，你先回娘家住几天，等大家都冷静了再说。"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让我走？"
"就几天，你听话。"
"凭什么是我走？这是我的......"
我差点说出"这是我的房子"，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如果我现在说出来，张浩的面子往哪搁？他的家人会怎么看他？
我沉默了。
可我的沉默，在他们看来是默认了。
"那就这么定了。"张浩转身进了书房。
婆婆和小姑子坐在沙发上，一脸得意。
我回到卧室，开始收拾行李。每放一件衣服进箱子，眼泪就滴在上面。
十年了。
十年的隐忍，十年的付出，换来的是什么？
是一句"你先回娘家住几天"。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卧室，经过客厅时听到婆婆小声对小姑子说："这下清净了！"
小姑子笑着："妈，要不明天你就搬过来住？"
"好啊，反正这么大的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我的手指攥紧了行李箱的把手。
走到门口，我停了下来，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放在口袋里。
然后我敲了敲客厅的门框："我走了。"
婆婆和小姑子看都没看我，继续聊天。
"妈，这房子我住定了！"小姑子的声音传来。
"你嫂子那贱人配住这么好的房子？现在她滚了，正好便宜我们！"
婆婆的笑声刺耳："对，明天就搬！让她净身出户，一分钱都别想拿！"
我站在门外，手机录音键还在闪烁。
录下这段话后，我拖着行李箱离开了。
出了小区，我给父亲打了个电话："爸，我想回家住几天。"
"怎么了？"父亲的声音立刻紧张起来。
"等我回去再说。"
回到娘家，已经是晚上十点。
母亲看到我拖着行李箱，眼睛都红了："婉秋，这是怎么了？"
我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父亲拍着桌子站起来："岂有此理！他们怎么能这样对你？"
"爸，您别激动。"
"我怎么能不激动？"
父亲气得脸都红了，"那房子明明是我们给你买的，他们凭什么赶你走？"
母亲拉着我的手，眼泪直掉："婉秋，你受委屈了。"
我摇摇头："妈，我没事。"
其实我心里很清楚，这十年，我一直在受委屈。
只是以前我选择忍耐，以为忍一忍就过去了。
现在我才明白，有些事情，忍是没有用的。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手机响了，是闺蜜小雅打来的。
"婉秋，听说你被赶出来了？"
"你怎么知道的？"
"你小姑子发朋友圈了，说终于清净了。"
我苦笑："她倒是挺高兴的。"
"你准备怎么办？"
"我还不知道。"
"要不要找律师？那房子明明是你的......"
"先等等吧。"我打断她。
小雅沉默了一会儿："婉秋，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也许吧。"
"需要帮忙随时找我。"
挂了电话，我打开手机相册，翻出房产证的照片。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我的名字：林婉秋。
购房时间：2015年3月18日。
产权人：林婉秋。
我看着这张照片，突然就笑了。
十年来，我一直配合张浩的谎言，让所有人以为这房子是他买的。
我以为这样能维护婚姻的和谐。
可现在看来，我错了。
有些东西，该是你的就是你的。
你越是退让，别人就越是得寸进尺。
02
第二天一早，我就出门了。
"婉秋，你去哪儿？"母亲问。
"出去办点事，中午回来。"
回到家，父亲正在客厅看报纸。
"婉秋，事情办好了？"
"嗯。"
"你去哪儿了？"
"见了律师，还去了趟物业。"
父亲放下报纸，看着我："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我点点头，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
父亲听完，沉默了很久，最后说："婉秋，你长大了。"
"爸......"
"这些年，我一直担心你在婆家受委屈。"
父亲叹了口气，"可你每次都说没事，我们也不好多说什么。"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傻孩子，父母哪有不担心女儿的。"
父亲拍拍我的手，"既然你想好了，就放手去做。爸妈永远支持你。"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这十年，我在婆家过得战战兢兢，生怕哪里做得不对。
可在自己家里，我永远是那个被无条件支持的女儿。
下午，张浩给我发来短信："今晚我妈和我妹她们会住家里，你多住几天吧。"
我回复："好。"
他似乎松了口气："等过几天我来接你。"
我没有再回复。
晚上，小雅打来电话。
"婉秋，你老公那边什么情况？"
"他们要住我家了。"
"什么？你还能忍？"
"忍什么？本来就是她们想要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笑了："明天你就知道了。"
我想起十年前，父亲坚持要把房子写在我名下。
当时我还觉得父亲多此一举，现在想来，还好有父亲的坚持。
否则，我现在真的是净身出户了。
我又听了一遍那段录音。
"妈，这房子我住定了！"
"你嫂子那贱人配住这么好的房子？现在她滚了，正好便宜我们！"
"对，明天就搬！让她净身出户，一分钱都别想拿！"
每听一次，心就冷一分。
十年的婚姻，在她们眼里，就是这么不值钱。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
梦里，我还住在那个顶层复式里。
阳光透过270度的落地窗洒进来，整个房间都是暖的。
可婆婆、小姑子、张浩，他们都不在。
只有我一个人。
那种感觉，很自由。
03
第二天一早，我就接到了小雅的电话。
"婉秋！你小姑子在朋友圈发了九宫格！"
"什么内容？"
"等等，我截图给你。"
很快，手机上就收到了截图。
小姑子发的九宫格，都是顶层复式的照片。
客厅、卧室、落地窗、江景......每一张都精心挑选过角度。
配文是：【终于住进大房子了！270度江景，孩子们开心坏了❤️】
下面已经有十几条评论。
"哇！丽丽，你搬新家了？"
"这房子好大啊！在哪儿？"
"羡慕！这得多少钱啊？"
小姑子一一回复：
"是我哥的房子，我们搬过来住了。"
"江边的顶层复式，你说呢��"
"跟着哥哥有肉吃
我看着这些截图，笑了。
"婉秋，你还笑得出来？"小雅在电话那头都急了。
"为什么笑不出来？"
"她都住进你家了！还发朋友圈炫耀！"
"让她炫耀吧。"我淡淡地说，"炫耀得越欢，一会儿摔得越惨。"
"你到底有什么打算？"
"下午你就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收拾好所有材料，准备出门。
"婉秋，你又要出去？"母亲问。
"嗯，去处理点事情。"
"中午回来吃饭吗？"
"不一定，您别等我。"
我坐在小区楼下的咖啡馆里，点了杯咖啡，静静地等待。
手机不停地响，都是小雅发来的消息。
"婉秋，你小姑子又发朋友圈了！"
"她拍了客厅的照片，说以后就住这里了！"
"她还说要把两个孩子转学到附近的重点小学！"
我看着这些消息，没有回复。
让她们高兴吧。
高兴得越久，一会儿的落差就越大。
04
此时此刻，电梯里的小姑子，正满心欢喜。
早上八点，婆婆就给她打了电话。
"丽丽，带孩子们过来吧，正好你嫂子不在。"
"妈，这合适吗？"小姑子躺在床上，声音里带着犹豫。
"有什么不合适的？这是你哥的房子！你嫂子都被赶走了，难道我们还要看她脸色？"
小姑子坐起来，眼睛亮了："那我和建国商量商量。"
她戳了戳旁边睡得正香的丈夫刘建国："老公，醒醒。"
"嗯？怎么了？"刘建国睁开眼，迷迷糊糊的。
"我妈让我们搬去我哥那住。"
刘建国一下子清醒了："什么？搬过去住？"
"对啊！反正我嫂子被赶走了，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这不好吧？"刘建国皱起眉头，"人家小两口的房子......"
"什么小两口？我嫂子都被赶走了！"小姑子不满地说。
"那也是暂时的吧......"
"暂时？"小姑子冷笑。
"我看我哥早就烦她了！结婚十年，连个孩子都没生，还整天在家待着，我哥能不烦吗？"
"可是......"
"你看看咱们这破房子！"
小姑子指着四周，"五十平米，两室一厅，六楼没电梯！孩子们每天爬楼梯都累得不行！"
两个孩子听到动静，从另一个房间跑了出来。
"妈妈，你们在说什么？"七岁的儿子问。
"妈妈说，我们要搬去舅舅家住了！"
"真的吗？"五岁的女儿高兴地跳起来，"舅舅家有大客厅！有滑梯！"
"对！以后你们就可以天天玩了！"
两个孩子兴奋地尖叫，在房间里跑来跑去。
刘建国叹了口气："那你哥同意了？"
"我哥能说什么？那是他的房子，我们想住就住！"小姑子理直气壮地说。
"你确定？"
"废话！我妈都说了，让我们搬过去！"
刘建国看着妻子兴奋的样子，最终还是妥协了："那好吧，你想住多久？"
"能住多久住多久！"小姑子眼睛发亮，"反正我哥不缺房子，说不定以后还能买别墅呢！"
"行行行，你高兴就好。"
小姑子立刻从床上跳起来，开始翻箱倒柜："把好衣服都带上！还有孩子们的玩具！以后就住那边了！"
"你打算住多久？"刘建国又问了一遍。
"我说了，能住多久住多久！"
小姑子头也不抬地收拾东西，"那么大的房子，五室两厅，我们住一间怎么了？"
"那你嫂子回来了怎么办？"
"回来？"小姑子停下动作，冷笑，"她要是识相，就别回来了！"
"你这话......"
"我这话怎么了？"
小姑子直起身子，"我告诉你，我哥现在烦透她了！这次正好是个机会，让她滚蛋！"
刘建国皱眉："你别乱说。"
"我乱说？"小姑子走到丈夫面前。
"你不知道我哥这些年过得多憋屈！娶了个不会生孩子的老婆，还整天装大小姐，我哥早就想离婚了！"
"你怎么知道？"
"我妈说的！"小姑子得意地说。
"我妈说了，这次正好借机让我哥和她离婚，到时候房子还是我哥的，我们想住多久住多久！"
刘建国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他了解妻子的性格，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上午十点，一家四口拖着两个大行李箱，还有好几个袋子，出门了。
楼下的邻居看到他们，好奇地问："丽丽，这是搬家啊？"
"对！我们要去我哥家住了！"小姑子昂着头，一脸骄傲。
"你哥家？那可是江边的豪宅啊！"
"是啊！顶层复式，270度江景，可气派了！"
"那你们真有福气！"
小姑子笑得合不拢嘴："那可不！我哥对我可好了！"
她没说的是，昨晚她和母亲通电话，两个人已经商量好了。
"丽丽，你这次搬过去，就别走了。"婆婆说。
"真的可以吗？"
"怎么不可以？那是你哥的房子，你住怎么了？"
"可是我嫂子......"
"她？"婆婆冷笑，"她要是识相，就别回来了。要是回来，我就让她好看！"
"妈，您真好！"
"你是我女儿，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婆婆叹了口气，"你也是命苦，离婚了还带着两个孩子，妈得给你想办法。"
"妈......"小姑子的眼泪掉了下来。
"别哭别哭，以后你就住你哥那里，好好的。"
"嗯！"
挂了电话，小姑子看着窗外破旧的小区，眼里闪过一丝不甘。
凭什么她的嫂子能住那么好的房子？
不就是运气好，嫁了个有钱的老公吗？
现在好了，她也能住豪宅了！
打车到了江边小区，小姑子拉着两个孩子，刘建国拖着行李，一家四口浩浩荡荡地走进大门。
经过物业办公室时，物业经理李峰正好从里面出来。
他看到小姑子一家，愣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李经理好！"小姑子笑着打招呼。
李峰张了张嘴，看了看她身后的行李，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刘建国觉得气氛有些不对："老婆，我怎么觉得......"
"觉得什么？你多想了！"小姑子不以为意，拉着他走向电梯。
"可是李经理的表情......"
"他能有什么表情？可能刚处理完事情，累了呗。"
电梯到了，一家四口走了进去。
小姑子按下29楼，兴奋地对两个孩子说："马上就到舅舅家了！"
"耶！"两个孩子欢呼。
电梯缓缓上升。
小姑子掏出手机，对着电梯镜面自拍了一张。
她看着照片里的自己，满意地笑了。
新衣服，新发型，配上即将住进的豪宅，简直完美！
她打开朋友圈，选了九张之前拍的房子照片，配上文字：【终于住进大房子了！270度江景，孩子们开心坏了❤️】
发送。
几秒钟，就有人点赞评论了。
看着评论区越来越多的羡慕声，小姑子心里美滋滋的。
十楼、十五楼、二十楼......
电梯里的数字不断跳动。
两个孩子趴在电梯门上，数着数字："21、22、23......"
刘建国站在角落里,拖着行李箱，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李经理那个眼神，保安小王那个表情......
"老婆，我们真的没问题吗？"他小声问。
"能有什么问题？"小姑子白了他一眼，"你别疑神疑鬼的！"
"我就是觉得......"
"觉得什么？"小姑子不耐烦了，"你要是不想住，你自己回去！"
刘建国闭上了嘴。
26楼、27楼、28楼......
小姑子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
她要以最好的状态，走进她的新家。
"叮——"
29楼，到了。
电梯门缓缓打开。
小姑子脸上的笑容在看到走廊情景的瞬间，彻底凝固了。
两个孩子原本兴奋的叫声戛然而止。
刘建国握着行李箱把手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走廊里的景象，让一家四口全都呆立在电梯里，没有人敢迈出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