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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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丨如梦
编辑丨小吕
英国北诺福克郡的哈皮斯堡村，最近有点不太平。
村里的老少爷们聚在教堂门口吵吵嚷嚷，不是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是因为他们祖宗的坟，眼看就要被大海吞了。
这事说起来挺魔幻，你说房子被淹了能搬家，可祖坟能随便挪吗？可现在不挪不行，海水一年比一年近，村里的墓地崖壁都开始往下掉土块了。
守着祖坟睡不着的村民：20年焦虑撞上“几十年缓冲期”
弗兰克·梅森是村里的老农民，他家的祖坟在哈皮斯堡教堂墓地占了老大一块，往前数六代人都埋在这儿，算下来快300年了。
这老爷子最近迷上了一个“新爱好”：每天天不亮就扛着望远镜去墓地边上瞅，看看自家祖坟的石碑离悬崖边又近了多少。
“区议会说还有几十年缓冲期，我信他个鬼！”
弗兰克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指着崖壁上一道新鲜的裂缝，“我在这儿住了50年，30年前这墓地离海边还有20多米，现在你看，就剩5米不到！一年啃掉1米多，20年？我看10年都悬！”
弗兰克不是唯一一个睡不着的，芭芭拉·克劳奇的焦虑更扎心，她的儿子，2010年在伊拉克摩苏尔殉职的伞兵尼古拉斯，墓地就在特里明厄姆的教堂墓地里。
那墓碑上还刻着“为国家牺牲”，现在却要因为海水侵蚀被迫迁移。
“我儿子在战场上没丢过阵地，现在他的墓碑却要被大海赶走？”芭芭拉眼眶红了，“我不求别的，就想知道到底什么时候迁，给个准信行不行？别等海水漫上来了才手忙脚乱，那是对他的侮辱！”
最让村民们心里发毛的，是隔壁埃克尔斯村的例子。
那地方以前也是个有教堂有墓地的村子，1953年一场北海洪水后，海岸就没消停过，到1990年代，整个村子的教堂和墓地全被海水吞了。
现在去埃克尔斯的海滩溜达，退潮时还能看到骨头渣子嵌在沙子里。
“我小时候亲眼见过有人在那儿捡骨头当‘纪念品’，”50多岁的萨拉·格林伍德皱着眉，“媒体老说‘浪漫的消失’，浪漫个屁！那是祖宗的骨头被人当玩意儿，想想都寒心！”
埃克尔斯的骸骨与踢来踢去的责任：谁该为记忆买单？
村民们急得火烧眉毛，可该管事儿的人却像踢皮球。
区议会的海岸转型经理罗布·古德利夫接受采访时，说得挺“官方”：“墓地归诺里奇教区管，我们政府就是帮忙出出主意，毕竟还有几十年时间准备嘛。”
转头问教会，诺里奇主教格雷厄姆·阿谢尔更绝，拿信仰说事：“我们相信复活，身体只是暂时的居所，大家还是坐下来好好聊，总能找到办法的。”
“聊？聊到祖坟掉海里吗？”弗兰克气得直跺脚，“我家祖坟300年了，不是路边的石头！迁移一座坟就要3000英镑，三个村子1200多座，360万英镑谁出？教会说归政府，政府说归教会，合着最后还是我们老百姓自己扛？”
其实村民们不是没想法，有人说学荷兰，修沙丘加固加离岸堤，英国海岸防护协会的数据说那样能让侵蚀慢60%，可一问造价，单公里120万英镑，三个村子下来得多少钱？
有人说干脆集体迁移，弗兰克看中了村头的水塔高地，可那是农业用地，按《1990年教堂yard法案》，改用途得公众咨询至少3年，等批下来，坟可能都没了。
环境专家倒是提了个折中方案：先修临时防波堤，再定期监测，说能多撑15-20年。
可村民们觉得，这跟“缓兵之计”有啥区别？
这事最让人无奈的，是它不是孤例，英国气象局去年发了个报告，说要是温室气体接着排，到2100年北诺福克海平面能升1.2米，到时候东海岸237处墓地都得遭殃。
全球也一样，美国路易斯安那州卡特里娜飓风后，300座墓地迁了，孟加拉国恒河三角洲每年蚀1.5米，50个村子的墓地没了，就连威尼斯，今年都开始给墓地装玻璃穹顶防海水了。
不过老百姓也没干等着，哈皮斯堡的村民自己凑钱，成立了个“记忆守护者协会”，在网上众筹监测墓地的设备，没想到真筹到了2.3万英镑。
剑桥大学的人也来帮忙，说能用3D扫描把墓碑和墓地布局都存成数字档案，以后就算迁坟，至少念想能留下。
苏格兰更干脆，去年直接通过《海岸遗产保护法案》，专门拨钱搞墓地迁移“快速通道”。
说到底，这事儿哪是简单的“迁坟”或“修堤”？那是老百姓对祖宗的念想，是一个村子的根。
海水涨得再快，也不能把这些记忆给泡没了。
政府和教会与其互相推诿，不如早点拿出实在办法，钱怎么出，地怎么批，迁移怎么安排，给个准信。
毕竟，守护的不只是墓碑，是活着的人对“我从哪儿来”的最后一点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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