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世间为人父母者,谁不曾为孩子的谎言头疼过?
《增一阿含经》中记载,释迦牟尼佛的亲生儿子罗睺罗,自幼便有一个令人忧心的毛病——他喜欢说谎。这位出身王族、天资聪颖的孩子,在进入僧团后依然改不了这个习气,常常信口开河,以戏言欺骗来访的客人。
有人或许会问:佛陀是觉悟者,是无上的导师,为何他的儿子还会染上如此不堪的习性?难道佛陀也会像普通父母那样,对孩子的顽劣束手无策吗?
更令人惊奇的是,面对这个屡教不改的孩子,佛陀既没有严厉斥责,也没有施以惩戒,而是用一盆洗脚水和三个看似简单的问题,便让罗睺罗幡然醒悟,从此改过自新,后来更是成为佛陀十大弟子之一,被称为"密行第一"。
这盆水里究竟藏着什么玄机?佛陀那三个问题又蕴含着怎样的智慧?这个两千五百年前的教子故事,至今仍在提醒着世人——教育孩子,威胁责罚从来都不是最好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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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起罗睺罗这个名字,在佛教史上可谓意义非凡。
他是悉达多太子与耶输陀罗王妃的独子,也是释迦族的嫡传王孙。按照世俗的眼光来看,这孩子生来便含着金汤匙,注定要继承迦毗罗卫国的王位,享尽荣华富贵。
可命运的安排往往出人意料。
就在罗睺罗出生的那个夜晚,悉达多太子做出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决定——舍弃王位,离开妻儿,独自出城寻求解脱之道。从此,这个刚刚来到人世的婴儿,便再也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
"罗睺罗"这个名字,在梵语中是"覆障"的意思,也有人解释为"执日"。据说是悉达多太子在得知儿子出生的消息后亲自取的,意思是说这个孩子的降生,如同月蚀遮住了太阳一般,成为他修道路上的障碍。
不知是冥冥中的因缘,还是名字本身带来的暗示,罗睺罗的童年确实笼罩着一层阴影。父亲的离去让整个王宫弥漫着悲伤的气氛,耶输陀罗王妃终日以泪洗面,而年幼的罗睺罗,只能从母亲口中拼凑出关于父亲的零星记忆。
六年之后,悉达多太子在菩提树下证悟成佛,号释迦牟尼。
这个消息传回迦毗罗卫国时,整个王城都沸腾了。净饭王喜极而泣,立刻派遣使者恭请佛陀回国省亲。耶输陀罗王妃更是日夜盼望,希望能让儿子见一见那个素未谋面的父亲。
佛陀回到故国的那一天,万人空巷。
净饭王亲自出城迎接,文武百官随侍左右,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檀香和鲜花的芬芳。七岁的罗睺罗躲在母亲身后,偷偷地打量着那个身披袈裟、面容慈祥的僧人——这就是父亲吗?这就是那个传说中已经成佛的人吗?
在耶输陀罗的授意下,年幼的罗睺罗鼓起勇气,走到佛陀面前,仰起小脸说道:"沙门,请把我的财宝交给我吧!"
这句话的背后,藏着一位母亲的苦心。耶输陀罗想让儿子向父亲讨要应得的王位继承权,这是作为释迦族王孙的正当权利。
佛陀低头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有着相似眉眼的孩子,沉默了片刻,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微笑。
"孩子,世间的财宝终会散尽,王位终会更迭。我有七种圣财,比世间一切珍宝都要珍贵,你愿意接受吗?"
罗睺罗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于是,佛陀转头对身边的舍利弗说:"你就收他为弟子,为他剃度出家吧。"
这一决定如同晴天霹雳,震惊了在场所有人。净饭王当场老泪纵横,跪地恳求佛陀不要带走他唯一的孙子。整个释迦族只剩下这一根独苗,若是出家了,王室的血脉岂不是就此断绝?
佛陀却神色平静,他告诉父亲:"这孩子与佛法有缘,出家修行才是他真正的归宿。世间的王位富贵不过是过眼云烟,只有解脱之道才能让他获得真正的快乐。"
就这样,七岁的罗睺罗成为了僧团中年纪最小的沙弥。
从锦衣玉食的王孙,到托钵乞食的僧人,这种身份的巨大落差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实在是难以适应。罗睺罗虽然剃了头发、披上了僧衣,但他骨子里那种王族子弟的骄傲和任性,却一时半会儿改不掉。
更让僧团里的长老们头疼的是,这孩子有一个很不好的毛病——爱说谎。
《杂阿含经》中记载,罗睺罗住在王舍城的温泉林中时,常常有外地来的居士或僧人前来拜访佛陀。这些人找不到佛陀的住处,便会向罗睺罗询问。
按理说,如实相告是最基本的待人之道。可罗睺罗偏偏喜欢捉弄这些远道而来的访客。
"你们要找世尊吗?他老人家今天一早就去城东的竹林了。"
来访者信以为真,匆匆忙忙往东边赶去。可到了竹林一看,哪里有佛陀的影子?再回来找罗睺罗,这小沙弥又换了一套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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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刚才记错了!世尊是去城西的居士家应供去了。"
就这样,来访者被他东指西引,往往要耽搁大半天的时间,才能见到佛陀。
罗睺罗觉得这很有趣。看着那些大人们被自己的谎话耍得团团转,他心里竟然有一种恶作剧得逞的快感。反正又没有造成什么实际的伤害,不过是多走几步路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可僧团里的比丘们却看不下去了。
舍利弗曾经严肃地教导过他:"罗睺罗,妄语是修行人最大的过失之一。你身为佛陀的儿子,更应该以身作则,怎么能说谎话欺骗他人呢?"
罗睺罗低着头,连声应是。可等舍利弗一转身,他又故态复萌。
目犍连也曾对他进行过开示,讲述妄语的种种过患和恶报。罗睺罗听的时候态度恭敬,频频点头,但下一次遇到机会,他还是忍不住要编造谎言。
"这孩子怎么屡教不改呢?"
"是啊,我们该说的都说了,该讲的道理也讲了,他就是改不了这个毛病。"
"要不要请世尊亲自来管教一下?毕竟是他的亲生儿子,世尊说的话应该比我们有用吧?"
长老们私下议论纷纷,对罗睺罗的问题感到十分棘手。
这些话渐渐传到了佛陀的耳中。
那是一个普通的傍晚,天边泛着淡淡的晚霞,空气中飘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佛陀结束了一天的说法,独自朝着罗睺罗居住的温泉林走去。
罗睺罗正坐在自己的草棚外面发呆,远远看到佛陀的身影,赶紧起身迎接。
"世尊,您怎么来了?"
佛陀没有立刻回答,他环顾四周,看到草棚旁边放着一个木盆。那是罗睺罗平日用来洗脚的盆子,此刻盆里还盛着大半盆清水。
"罗睺罗,去打一盆水来,为我洗脚。"
"是,世尊。"
罗睺罗赶紧倒掉盆里的旧水,跑到不远处的井边打来一盆清水。他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为佛陀洗净双足。
佛陀的脚因为常年赤足行走,皮肤有些粗糙,脚底还有几处老茧。罗睺罗一边洗,一边想:父亲这些年走过多少路、度化过多少人呢?
洗完之后,佛陀并没有让罗睺罗把水倒掉,而是指着盆里那些浑浊的脏水问道:"罗睺罗,这盆水还能喝吗?"
罗睺罗愣了一下,摇摇头说:"不能喝。这水太脏了,里面都是泥沙和污垢。"
佛陀点点头,神色依然平静:"说得对。那些喜欢说谎的人,就如同这盆脏水一样。他们的心被妄语的尘垢污染,再好的佛法倒进去,也会变得浑浊不堪,无法饮用。"
罗睺罗的脸一下子红了。他知道,佛陀这是在敲打自己。
"把水倒掉吧。"佛陀说。
罗睺罗端起木盆,把脏水泼洒在地上。水花四溅,很快就渗进了泥土里,消失不见。
佛陀又问:"罗睺罗,这个盆倒空之后,你会用它来盛饭吗?"
罗睺罗更加窘迫了。他低着头,小声回答:"不会。这个盆是洗脚用的,又脏又臭,怎么能用来盛饭呢?"
"说得好。"佛陀的声音不急不缓,"那些以妄语为乐的人,就如同这个洗脚盆。哪怕把它洗干净了,人们也不愿意用它来装食物。因为它已经被污名玷污,再难让人信任。一个人若是总说谎话,即便他偶尔讲了真话,别人也不会相信他了。"
罗睺罗的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口。他想起自己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那些捉弄访客的谎言,那些随口编造的托词,此刻都像一根根刺,扎在他的心上。
佛陀轻轻抬起木盆,翻转过来,盆底朝上。
"你看这个盆,现在是倒扣着的。如果有人往里面倒水,水能盛住吗?"
"盛不住。"罗睺罗的声音越来越小,"水会从盆边流走。"
"不错。"佛陀把盆放下,目光慈悲而深邃,"那些不以妄语为耻的人,就如同这个倒扣的盆。佛法的甘露无论怎样倾注,都进不到他们心里去。他们的心是封闭的、颠倒的,正法无法在其中驻留。"
说完这三个比喻,佛陀沉默了。
周围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罗睺罗站在原地,浑身颤抖。他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清楚地看到自己的问题——那些他以为无伤大雅的谎言,原来竟是如此可怕的过失。
"世尊……"罗睺罗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哭腔,"弟子知错了。从今以后,我再也不说谎了,哪怕是开玩笑也不说。"
佛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佛陀才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语重心长:"罗睺罗,你可知道,世间有一种动物叫做大象?"
罗睺罗点点头。大象是他从小就见过的,宫廷里就养着好几头。
"战象在战场上,会用鼻子、用象牙、用身体去攻击敌人,但唯独会护住自己的长鼻。因为象鼻是它最重要的器官,一旦受伤,整头象就废了。"佛陀缓缓说道,"对于修行人来说,口业就如同大象的长鼻一样重要。我们可以舍弃身体,可以忍受痛苦,但一定要护住自己的口,不让妄语从中流出。"
"从今往后,你要时时觉察自己的念头。当那些谎话快要脱口而出的时候,先问问自己:我为什么要说这句话?这句话会给别人带来什么?这是真话还是假话?"
"如果能够做到在开口之前反复思量、在开口之时仔细斟酌、在开口之后深刻反省,那么你的口业就能得到净化,你的心也会变得清净。"
罗睺罗跪倒在地,郑重地向佛陀顶礼。
这一晚发生的事情,彻底改变了这个年少轻狂的沙弥。从那以后,罗睺罗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他不再信口开河,不再以谎话取乐,而是变得沉默寡言,谨慎持重。
每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温泉林,罗睺罗便开始打坐修行。他把佛陀的三个比喻牢牢记在心里:脏水不能喝、洗脚盆不能盛饭、倒扣的盆盛不住水。每当有妄语的念头升起,他就用这三个比喻来警醒自己。
僧团里的长老们很快就发现了罗睺罗的变化。
"咦,这孩子最近好像不一样了?"
"是啊,再也没听他说过谎话,问他什么都老老实实地回答。"
"看来世尊的教导真的起作用了。不愧是觉悟者,用几个简单的比喻就点醒了他。"
但长老们不知道的是,罗睺罗的改变远不止于"不说谎"这么简单。
因为这次教诲,罗睺罗开始对自己进行深入的观察和反省。他渐渐明白,妄语只是表象,真正的问题在于自己的心——那颗浮躁的、骄傲的、不诚实的心。
要改变行为,先要改变内心。
从此,罗睺罗开始精进修行。他比僧团里任何人都更加严格地持守戒律,比任何人都更加认真地学习佛法,比任何人都更加刻苦地修习禅定。
可是,新的问题也随之而来。
罗睺罗发现,当自己刻意压制妄语的时候,内心反而会生出更多的杂念。那些想说而没说的话,像一群嗡嗡叫的蜜蜂,在他脑海里盘旋不去。
"我明明已经下定决心不说谎了,为什么心里还是会冒出那些不实的念头?"
"是不是我的修行方法出了问题?"
"难道戒除妄语,就这么难吗?"
带着这些困惑,罗睺罗再次来到佛陀面前求教。
那一日,佛陀正在祇园精舍为众弟子说法。罗睺罗趁着讲法结束的间隙,上前恭敬地行礼。
"世尊,弟子自从上次受教以来,一直努力不说妄语。口中的谎话确实少了,可心里的妄念却好像更多了。弟子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恳请世尊开示。"
佛陀看着这个认真修行的孩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罗睺罗,你能觉察到心中的妄念,这本身就是进步。"佛陀说,"很多人一辈子都活在妄念之中,却浑然不觉。你既然已经看到了问题,就离解决问题不远了。"
"那弟子该怎么做呢?"
佛陀微微一笑:"你回去之后,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观察自己的呼吸。当念头升起的时候,不要评判它是好是坏,只是静静地看着它,就像站在河边看水流过一样。念头来了,你看着它;念头走了,你还是看着它。"
"这就是观察的功夫。当你能够不被念头牵着走的时候,那些妄念就会自然消散。"
罗睺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告退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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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的住处后,罗睺罗按照佛陀的教导,开始修习观息的法门。
起初,他很难静下心来。脑海中的念头此起彼伏,像野马一样难以驯服。但他没有放弃,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坚持不懈地练习。
渐渐地,罗睺罗发现了一个奇妙的现象。
当他能够安住在呼吸上的时候,那些纷乱的妄念就会慢慢平息下来。心就像一潭被搅浑的水,只要不去动它,泥沙自然会沉淀,水也会恢复清澈。
可仅仅做到这一步,还远远不够。
因为佛陀即将传授给他的,是一个更加深奥、更加究竟的法门——一个能够彻底断除烦恼、证得圣果的殊胜教法。这个法门关于"无常",关于"无我",关于一切有为法的真实本质。
据《中阿含经》记载,佛陀后来专门为罗睺罗开示了这个法门。那一番开示,不仅让罗睺罗当下证得了阿罗汉果,也成为后世无数修行人的指路明灯。
那么,佛陀究竟说了什么?他用怎样的智慧,帮助这个曾经爱说谎的孩子,一步步走向究竟的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