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时间来到1992年四月中旬。经历惠州一事之后,加代的所有生意都顺风顺水,每年的利润都颇为可观。身边的兄弟各管一摊,分工明确:江林身为大管家,除了加代之外,所有买卖都由他拍板;左帅在宝安区打理着一家游戏厅和一个电器档口,是跟邵伟合伙经营的;徐远刚在罗湖红汇路守着另一家游戏厅;乔巴掌管着向西村的所有保护费;邵伟依旧做着走私的老本行;陈一峰则和加代合伙做大哥大生意,规模做得相当大。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风波骤起,咱们的故事也正式拉开帷幕。熟悉这段历史的老铁都知道,当年的南方,尤其是广东、深圳一带,和北方的江湖生态截然不同。北方管混社会的叫“社会人”,规模大些的叫“流氓团伙”,讲究的是下手狠、够硬气;但在南方,像广东、深圳、珠海、澳门这些地方,有着正经八百的大帮派,江湖规矩和势力格局都更复杂。
此前宝安区的飞鹰帮、飞鸿帮被覆灭后,这片区域就成了权力真空地带,更是一块人人觊觎的肥肉,深圳各路帮派都想趁机入局。而率先盯上这块地的,是湖南帮。
湖南帮早在1990年就已抵达深圳,最初在光明区发展。后来势力逐渐壮大,不少在家乡想谋出路的湖南人纷纷来深投奔,很快就聚集了三四百号人。在南方讨生活,外地人抱团是常态——不抱团就容易被欺负,抱团之后自然要选出个领头人,也就是帮主,带领大伙儿挣钱谋生。只要能比在家乡挣得多,兄弟们就心甘情愿跟着干。
湖南帮的帮主姓楚,名楚方海,是个心狠手辣、敢打敢冲的角色。在彻底掌控光明区后,他就把目光投向了宝安区。楚方海早就听说飞鹰帮、飞鸿帮覆灭的消息,心里盘算着:“趁虚而入拿下宝安,将来吞并两个区,咱湖南帮就能成为深圳最大的帮派。”
说干就干,楚方海亲自带队进军宝安,第一步就是抢地盘——向原本给飞鹰帮交保护费的商户收编。歌厅、旅店、浴室、饭店……只要是正经做生意的,都成了他们的目标。楚方海带着七八十号兄弟,不到一个礼拜就收服了二十多家商户,手段极其凶狠:“你家交8000,你家交12000,不交就砸店,把你买卖彻底砸黄!”
商户们哪敢得罪这群狠人,只能乖乖交钱。短短十来天,湖南帮就打到了沙井——这里曾是飞鹰帮的核心地盘。可就在这片区域,他们遇到了一个硬茬子。
此人叫魏大林,是沙井一家大酒楼的老板,生意做得红火。湖南帮找过他两回要保护费,都被他拒绝了。第三次上门,湖南帮下了最后通牒:“这是最后一回跟你好说好商量,再不给钱,就砸你店、收拾你!”
魏大林这下犯了难,但他在江湖上也有些人脉,其中跟飞鹰帮三当家陈耀东的关系最铁。当年陈耀东打死阮北学后,就逃到了香港,一直没回来,但两人始终保持着电话联系。走投无路的魏大林,当即拨通了陈耀东的电话。
“喂,耀东,我是你大林哥。”“大林哥,最近生意挺好吧?”电话那头传来陈耀东的声音。“先不说我了,你在香港咋样?”魏大林急声道。“我还行,加入新义安了,先混着,等风头过了争取回去。”陈耀东顿了顿,“林哥,打电话过来是不是有事儿?”
“兄弟,按理说哥不该给你添堵,但实在没办法了,这帮人太欺负人了!”魏大林的声音带着火气,“宝安区来了个新帮派叫湖南帮,老大姓楚,过来就跟我要2万保护费!当年你们飞鹰帮在的时候才收5000,他们刚过来就翻四倍,还说不给就砸店!我记得临走时让你跟加代说,让他接管宝安区,他没去吗?”
“他根本没去?”陈耀东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他大概是觉得我刚走就吞我地盘,不道义。除了你,还有谁被欺负了?”“整条庄河北路都被他们砸了,最少七八家商户,现在整条街的商户都被迫交钱了,他们现在猖得很!”魏大林咬牙道。
“我知道了,大林哥。”陈耀东沉声道,“你先别管这事儿,我给代哥打个电话问问情况,他比我了解深圳的局势。你把你电话给我,我让他联系你。”“耀东,哥打电话不是逼你办事,交钱我也能接受,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想跟你唠唠。”魏大林叹了口气。“你放心,这事儿我管定了。别看我不在深圳,找我代哥就管用,什么帮派都不好使,你别管了!”
挂了魏大林的电话,陈耀东立马拨通了加代的号码。“喂,哥,我是耀东。”“兄弟,在香港咋样?”加代的声音透着关切。“挺好的,加入新义安了。”陈耀东直奔主题,“哥,我走的时候跟你说过让你接管宝安区,你咋没去?”
“耀东,哥咋能那么做?”加代语气郑重,“你是我兄弟,你刚走我就抢你地盘,那还叫兄弟吗?”“哥,啥也不说了,”陈耀东感动之余,赶紧说明情况,“我有个好哥们魏大林,在沙井开酒楼,被湖南帮欺负了,一个月要收2万保护费。我不在深圳,麻烦你帮他解决一下。”
“湖南帮?有多少人?”加代问道。“具体不清楚,我也是刚听说这个帮派。”陈耀东说。“放心吧,耀东,你在香港踏踏实实的,深圳的事交给我。”加代当即应下,“你把魏大林的电话给我,我马上安排。”
挂了电话,加代没丝毫犹豫,直接拨通了左帅的号码。“喂,帅子。”“哥,咋了?”“你赶紧去趟沙井,我给你个电话,你联系魏大林。”加代语速极快,“他是耀东的好哥们,被湖南帮欺负了,要收他2万保护费。你过去帮他解决一下,不管对方是什么帮派,这家酒店的保护费都不能让他们收。”
“明白,哥!我这就过去!”左帅一口答应。在加代看来,这些所谓的帮派不过是徒有虚名,根本没放在心上;而左帅更是不屑一顾——在他眼里,再多人也顶不上一把硬刀,更何况他还有“双刀左帅”的名号。
挂了电话,左帅带着六个兄弟,开着两台车直奔沙井。七个人人手一把战刀,左帅更是佩着两把,气势汹汹地赶到了魏大林的酒楼。
这酒楼规模不小,足足700多平,分上中下三层,装修是古典风格。左帅一行人一进门,魏大林立马迎了上来,不认识他们,又不敢怠慢:“几位兄弟,是来吃饭的吗?”“谁是魏大林?”左帅嗓门洪亮,一米八五的个头,满脸横肉,看着就吓人。
“我就是魏大林,”魏大林心里咯噔一下,“几位是来要钱的?”“要什么钱?”左帅皱了皱眉,“你是不是以为我们是湖南帮的?”“不是不是,”魏大林连忙摆手。“我们是加代的兄弟,”左帅直言,“代哥让我们过来帮你解决湖南帮的事,跟我说说具体情况。”
“哎呀,兄弟,你可吓死我了!”魏大林长舒一口气,赶紧上前握手,“太感谢你们了,我还以为是湖南帮来收钱了。”“怕什么,胆子这么小。”左帅不屑地哼了一声,“挑重点说,湖南帮是怎么回事。”
“头两天他们过来,让我一个月交2万保护费,说不给就砸店,还留了个电话。”魏大林连忙说。“把电话给我,”左帅吩咐道,“你给他打过去,就说钱准备好了,让他过来取,而且是半年的12万,让他们大哥也过来。”
“啊?让他们大哥过来?这能行吗?你们就这么几个人……”魏大林满脸担忧。“你管那么多干什么?瞧不起我?”左帅瞪了他一眼,“好虎一个能拦路,耗子一窝全喂猫。赶紧打电话!”
魏大林不敢怠慢,立马拨通了湖南帮的电话,递到左帅手里。左帅接过电话:“喂,是湖南帮的吗?”“你谁呀?”对方问道。“我是魏大林酒楼的,”左帅语气平淡,“你们要的保护费准备好了,半年12万,过来取吧,让你们大哥也过来。”“行,你等着!”对方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左帅带着兄弟们在一楼的大圆桌上坐下,两把战刀往桌上一放,脚直接翘到桌上,一副混不吝的样子。魏大林连忙伺候着,又是点烟又是拿瓜子饮料,大气都不敢喘。左帅则靠在椅背上,沉声道:“等着吧,一会儿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不到四十分钟,五台车就停在了酒楼门口。领头的是个叫罗浩的汉子,身高接近一米九,看着不算壮,但很结实,带着点欧洲人的轮廓。罗浩先下了车,手里没拿东西,但身后跟着二十多个兄弟,个个凶神恶煞。
一行人撩开门帘走进来,张口就问:“钱搁哪儿呢?”进屋后,罗浩一眼就看到了坐着的左帅,以及桌上的战刀,顿时觉得不对劲,但仗着人多,也没太害怕。他回头递了个眼神,身后的兄弟立马转身去车里拿家伙。
魏大林吓得赶紧拽了拽左帅:“兄弟,他们去拿家伙了!”“慌什么,有我在。”左帅纹丝不动,盯着罗浩问道,“你就是来取钱的?”罗浩站在四五米外,不敢靠近:“你谁呀?”“我问你是不是来取钱的?”左帅提高了嗓门。“是,钱准备好了就拿过来吧!”罗浩说。
“你离我近点,这么远怎么给你?”左帅勾了勾手指。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六个兄弟“唰”地一下站了起来,个个怒目圆睁。罗浩犹豫了一下,往前走了两步:“兄弟,我看你既不是老板也不是服务员,你是干啥的?宝安区没听过你这一号。”
“你不用管我是干啥的,”左帅语气冰冷,“记住我的名字,我姓左,叫左帅。我跟我哥学,先礼后兵——这家酒店的保护费,以后你们不能收了。”“不收了?你说话好使吗?”罗浩嗤笑一声。“我说话必须好使,不好使,就让你付出代价,明白吗?”左帅眼神凌厉。
“兄弟,你人不大,口气不小啊。”罗浩脸色沉了下来,“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湖南帮的!”“管你什么帮,”左帅一拍桌子,“宝安区别的地方我不管,但这家酒店的保护费,你必须滚!”“我要是非得收呢?”罗浩硬着头皮说道。
“那就试试!”左帅猛地起身,双手一抄,桌上的两把战刀“唰”地一下被抽了出来,动作霸气十足。罗浩心里顿时没了底——左帅这架势,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狠角色,换谁看了都发毛。但话已说死,身后还有二十多个兄弟,他只能硬着头皮:“我再说一遍,我非得收!”
“简单。”左帅突然笑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一笑准没好事,后期的他甚至有些变态,只要发笑,必然是要动手了。话音刚落,左帅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右手战刀直奔罗浩脑袋劈去!
罗浩反应倒是挺快,实战经验也丰富,赶紧举起手里的大砍格挡。“砰”的一声巨响,罗浩被震得后退两步,虎口发麻。左帅根本不给他人喘息的机会,双刀齐举,左右开弓,朝着罗浩猛砍过去,攻势凶猛如虎!
罗浩被打得晕头转向,只能被动招架,胸口和胳膊很快就挨了两刀。他一动手,身后的二十多个兄弟立马拎着砍刀冲了上来。左帅带来的六个兄弟也不含糊,虽然人少,但个个勇猛,迎着对方的人就冲了上去——江湖打斗,拼的就是敢不敢下死手。
左帅这边的兄弟,手里的战刀比对方的砍刀质量好,下手也更狠,根本不挑地方,专往要害招呼。“一夫拼命,十人不敌”,这话一点不假。左帅一边压制罗浩,一边还得兼顾兄弟们。看到大东子在拼杀中挨了好几刀,一个湖南帮的小弟趁机朝他砍去,左帅立马转身,战刀一挥,“刺啦”一声,直接在那小弟后背上豁开一道大口子,跟大虾开背似的,小弟当场倒地哀嚎。
就在双方打得难解难分的时候,罗浩之前偷偷打的电话起了作用——湖南帮老大楚方海,带着七八十号兄弟正往这边赶。此时左帅已经把罗浩打得连连后退,身上挨了三四刀,浑身是血,而左帅这边的兄弟也各有受伤,但都不影响战斗。
突然,左帅瞥见远处有二十多台车朝酒楼驶来,东西两个方向都有,气势汹汹。他心里咯噔一下,虽然谈不上怕,但也知道情况不妙。等车队停到门口,罗浩立马带着手下往车那边跑,显然是等救兵来了。
“哥,这咋整?他们搬救兵了!”大东子慌了。“慌什么,怕他们?”左帅握紧双刀,刀身已经被鲜血染红,宛如战神,“看看情况再说!”
车队停稳后,七八十号人从车上涌了下来。这些人打扮得五花八门,有穿大背心的、大裤衩的,还有穿西服、牛仔服的,一看就是临时拼凑的盲流子,但胜在人多势众。楚方海一马当先,手指着酒楼门口的左帅,大声喊道:“砍他!给我砍死他!”
七八十号人拎着砍刀,呼啦一下冲了上来,那气势足以吓破普通人的胆。魏大林吓得赶紧拽左帅:“兄弟,进屋!快进屋!”“我他妈怕他们?”左帅挣脱开来,还想往外冲,被大东子死死拽了回来:“帅哥,打不过,进屋守着!”
左帅被拽进屋后,依旧不服气,嘶吼道:“给代哥打电话!快给代哥打电话!我守门口!”他心里清楚,酒楼门口狭小,对方最多同时进来三两个人,守住门口就能拖延时间;要是出去被围殴,必死无疑。
大东子赶紧跑到一旁给加代打电话,左帅则带着五个兄弟守在门口,双刀挥舞得密不透风,时不时还往前捅两刀。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湖南帮小弟,全被他砍倒在地,但对方人太多了,一波接一波地往上冲,左帅的体力渐渐跟不上了,刀速越来越慢。
电话那头的加代听到情况后,急得不行:“让他们赶紧跑!别硬拼!从楼后跑,我马上过去!”“哥,帅哥不跑啊!”大东子急声道。“你告诉他,这是我的命令!让他赶紧跑,我马上到!”加代挂了电话,带着江林,开着车直奔沙井。
这边,左帅已经快撑不住了。一个小弟趁机朝着他的胸口砍了一刀,“噗嗤”一声,划出一道大口子。左帅本就体力耗尽,被这一刀砍得一个趔趄,但他还是强撑着反手一刀,放倒了那个小弟。此时的左帅,胸口、大腿、胳膊全是刀口,浑身是血,连脸上都破了相,分不清哪里是伤口、哪里是血渍。
“赶紧往后跑!从二楼跳下去!”大东子冲过来,和另外两个兄弟架起左帅就往楼上跑。魏大林早就吓得没了踪影,湖南帮的人呼啦一下冲进酒楼,紧随其后。
生死关头,人的潜能被彻底激发。大东子先从二楼窗户跳了下去,喊道:“快把帅哥扔下来!我接住!”两个兄弟合力把左帅扔了下去,大东子在底下勉强接住,自己也被砸得够呛。剩下的兄弟也纷纷从窗户跳下来,连扛带扶地拖着左帅往前跑,门口的车也顾不上了。
几人跑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把司机赶了下来,抢了车就跑——七个人坐不下,两个兄弟只能蹲在后备箱里,扶着后备箱盖狼狈逃窜。要是再晚一步,肯定会被湖南帮的人追上打死。
没追上左帅,楚方海怒火中烧。看到受伤的罗浩——他手下的第一猛将,身上挨了三刀,楚方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下令道:“给我砸!把这酒楼全砸了!”手下的人立马动手,把酒楼里的桌椅、餐具、装修全砸了个稀烂。
砸完酒楼还不解气,楚方海又指着门口左帅他们留下的两台车:“把车也砸了!往死里砸!”这两台车是加代刚给左帅买的,花了将近三十万,刚开不到三个月,就被湖南帮的人砸得面目全非。他们还站在车机盖上往车里尿尿,用刀把座椅挑开,棉花飞得满地都是,车轱辘全被扎破,玻璃、顶棚全被干得稀碎变形。一场风波,以左帅狼狈逃窜、酒楼和车辆被砸告终,但这仅仅是湖南帮和加代势力冲突的开始……
湖南帮砸完酒楼和车辆,见没追上左帅,又找不到魏大林,骂骂咧咧地撤了。另一边,加代和江林还在赶往沙井的路上,大东子怕他们着急,忍着伤痛拨通了代哥的电话:“喂,代哥,我是大东子。”
“你们怎么样?”加代的声音透着急切。“哥,我们抬着帅哥跑出来了,你别往沙井这边来了,直接奔宝安医院吧。”大东子急声道。“宝安医院?”加代一愣,“帅子伤得怎么样?”“伤挺重的,现在已经昏迷了。”
“左帅昏迷了?”加代的心猛地一沉。“哥,你赶紧到宝安医院,我们这马上就到了。”“行,我马上掉头往那边赶!”挂了电话,加代当即吩咐司机调转方向,油门踩到底往宝安医院冲去。
左帅一行人先一步抵达宝安医院,刚到就被推进了抢救室。他带来的几个兄弟也都挂了彩,却压根顾不上自己的伤势,一门心思守在急救室外,嘴里不停念叨着“大哥千万别出事”。
左帅进急救室抢救了半个多小时后,加代、江林、徐远刚等人终于赶到了。乔巴则在向西村组织兄弟,正往医院赶。加代一进门,没看到左帅,先瞧见了左帅那几个兄弟——衣服破破烂烂,身上好几处伤口还在渗血。
“你们也赶紧去包扎!”加代挥了挥手,“这边有我盯着。”“哥,没事,这点伤不算啥,等我哥出来再说!”兄弟们犟着不肯动。“听哥的话,赶紧去!”加代语气加重,几人才不情不愿地去了诊疗室。
医院里明文禁止吸烟,但加代管不了那么多,掏出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他心里满是后悔,压根没料到左帅会伤得这么重,更没料到湖南帮如此嚣张狠辣。这仇必须报,但眼下,左帅的伤势才是最要紧的。
四个多小时后,乔巴带着三十来号兄弟赶到了,所有人都拎着大砍。到了楼下,乔巴给加代打了个电话:“哥,我到楼下了。”“你在楼下守着,提防湖南帮回勺,前门后门都安排上兄弟。”加代吩咐道。“明白,你放心吧哥,保证保护好你们!”
又等了没多久,手术室的门开了,左帅被推了出来。他后脑勺挨了一刀,头皮都被掀开了,脑袋缠满了纱布;身上更是没一处好地方,全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活像个木乃伊。
主治医生走到加代身边,感慨道:“你这兄弟真够汉子!我从医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么硬气的人。就脑袋上的伤口,没打麻药直接缝的针,全程没吭一声。”“他伤得到底怎么样?”加代急忙追问。
“全身上下一共13刀,”医生沉声道,“万幸没有生命危险,但得好好养着。普通人这样最少半年下不了地,你这兄弟体格好,估计三五个月能恢复得差不多。”“谢谢你大夫。”加代松了口气,冲江林使了个眼色。
江林立马心领神会,掏出一沓钱——整整20张,2000块,递到医生手里。医生假意推辞:“你这是干啥?救死扶伤是我的本分,下不为例啊!”嘴上说着,手却没闲着,顺势把钱揣进了兜里,笑着说:“住院的事你放心,我跟护士打个招呼,用最好的药,夜里让医护人员多留意着。”
左帅被安排进了病房,依旧处于昏迷状态,身上插着呼吸机,旁边的心电图仪器不停跳动。加代站在病房外,眼圈通红——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加代很少动这么大的火气,更少见他红着眼圈,可见左帅受伤这事,真的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乔巴在楼下安排好兄弟,就上楼找到了加代。一进门看到加代的模样,乔巴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哥,帅哥他……”“在里边呢,只能从窗户看一眼。”加代指了指病房窗户。乔巴凑过去一看,见左帅浑身缠满纱布的样子,也不敢再多说话。
“乔巴,”加代突然开口,语气冰冷,“去把湖南帮老大的电话给我要过来。”“哥,要不这事儿我去办吧?”乔巴试探着问。“不用,”加代斩钉截铁,“这事儿我必须亲自办!”乔巴不敢多言,转身就去打听楚方海的电话。
江林在一旁陪着,也不敢多说什么。这时,大东子几人包扎完伤口走了过来,大东子低声说:“哥,我们的车还在酒楼门口扔着呢。”加代挥了挥手:“车别要了,新账老账,我全算在湖南帮头上!”
接下来的时间里,加代就站在病房走廊里,一动不动。哪怕有再要紧的事,他也全都抛到了脑后——他要在这儿守着左帅,心里的愧疚和怒火交织在一起,让他坐立难安。
两个多小时后,乔巴把楚方海的电话带了回来。加代接过电话,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拨了过去。换作平时,他或许还会斟酌一下措辞,但此刻,他满脑子都是左帅受伤的模样,哪还有心思讲究这些。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喂,谁呀?”“你是湖南帮的老大?”加代语气冰冷。“你他妈谁啊?”楚方海不耐烦地问。“记住我的名字,我是罗湖的加代。”
“加代?”楚方海嗤笑一声,“听过。打电话过来干啥?”“你们玩大了,也装大了。”加代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左帅是我的兄弟,你们下午在酒楼把他砍成重伤,还砸了我的车,你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我姓楚,叫楚方海,给面子的话,你得叫我一声海哥。”楚方海丝毫没把加代放在眼里,“整个湖南帮都是我的兄弟,上百号人,你想试试?”“我不管你有多少人,”加代咬牙道,“我只问你,敢不敢跟我打一场?”
“我有啥不敢的?”楚方海叫嚣道,“别说是你,就算是深圳其他帮派,我也没怕过!”“好,”加代沉声道,“三天以后,在宝安沙井,就你砸的那家酒楼门前,咱们定个点,磕一下子。你随便找人,我奉陪到底!”
“三天以后是吧?行!几点?”“晚上五点。”加代说道。“我提醒你,加代,别玩阴的报相关部门,那太下三滥了。”楚方海挑衅道。“我加代还没那么没品。”加代冷哼一声,“打完仗,咱们得有个说法。”
“你说!”“你们败了,就滚出宝安,赔偿酒楼的损失,还有我兄弟的医药费、修车费,一分都不能少。”加代语气坚定。“行,我答应你。”楚方海反问,“那你败了呢?别光说我,你败了咋整?”
“我败了,罗湖区的买卖我全给你,我加代从今往后,再也不踏足罗湖一步!”加代斩钉截铁。“你说的!可别后悔!”楚方海大笑起来,“你挺敢赌啊!行,就这么定,三天后见!”
挂了电话,江林急忙上前:“哥,要不今晚我带兄弟偷袭他们?打他个措手不及!”“江林,”加代摇了摇头,“你先别冲动,赶紧去打听一下,湖南帮到底有多大势力,有多少人。咱们现在对他们一无所知,不能贸然行动。”“行,哥,我这就去打听!”江林转身就走。
没多久,徐远刚也急匆匆地赶了过来。一进门就喊:“帅子呢?谁把帅子打成这样的?”徐远刚性子直,认死理,在深圳他就认加代和左帅两个兄弟。看到左帅昏迷在病房里,浑身是伤,他当场就红了眼,非要冲进病房,被加代和护士死死拦住。
徐远刚只能隔着窗户看着左帅,急得直跺脚。一个多小时后,江林打来了电话,语气凝重:“哥,这湖南帮不好打。”“直接说情况。”加代沉声道。“咱们下午看到的,只是在宝安打左帅的六七十人,但他们在光明区是老户,根基很深。”
江林顿了顿,继续说道:“我通过光明区一个卖手表的哥们打听了,湖南帮在光明区一打仗,随便就能拉出两三百人。他们之前跟新疆帮火拼,一晚上就砍倒了二十多个,下手贼狠。”“两三百人?”加代皱紧了眉头。
“对,哥。”江林担忧地说,“这些人不全是楚方海的核心兄弟,大多是在光明区做生意的湖南老乡。他们抱团取暖,只要有一个人出事,全都会站出来帮忙。男女老少都有,哪怕是凑人数,也够咱们头疼的。”
“你先回来吧。”加代挂了电话,心里盘算起来。他终于明白楚方海为啥这么狂——人家有狂的资本。两三百人的规模,哪怕战斗力参差不齐,光靠人数堆,也能把自己这边压垮。要是真输了,自己在罗湖多年的心血就全没了,一切都将付诸东流。
江林、徐远刚、乔巴等人围在一旁,等着加代拿主意。加代沉思片刻,掏出电话,拨通了一个来自四九城的号码——是杜崽的电话。“喂,崽哥!”“兄弟,深圳那边一切都好吧?”杜崽的声音传来。
“崽哥,别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加代语气恳切,“我在深圳遇到麻烦了,需要兄弟过来帮我打一场仗。”“打仗?”杜崽笑了,“多大点事儿,我还以为是什么难事。你等着,我马上通知哈僧集合兄弟,你需要多少人?”
“崽哥,我拿你当亲哥,就不跟你客气了。你看着安排就行,最好让哈僧带队过来。”加代说道。“啥也别说了,兄弟,你看哥的安排就完了!”杜崽爽快地答应下来。
挂了杜崽的电话,加代又拨通了闫晶的号码。“喂,晶哥。”“哎呀,兄弟,打电话过来是有事儿,还是回北京了?”闫晶笑着问。“哥,我在深圳呢,遇到点麻烦,需要兄弟过来帮我撑撑场面。”加代直言。
“自己兄弟,说啥麻烦不麻烦的。”闫晶当即应下,“我让小航和大勇带队,带兄弟们往深圳赶,你看行不行?”“晶哥,太感谢了!”加代心里一暖。“跟哥客气啥。你别管了,我马上安排!”闫晶说完就挂了电话。
随后,加代又联系了大象。当时两人交情还不算太深,但加代也没客气:“兄弟,我在深圳遇到点事,需要人手帮忙,你方便吗?”“加代,你能给我打电话,就是拿我当兄弟。”大象爽快地说,“上次医院的事我还记着你的情呢。你别管了,我马上联系兄弟,往深圳赶!需要多少人,你尽管说!”
“越多越好,兄弟,我要摆个大阵势。”加代说道。“没问题,你等我消息!”挂了大象的电话,加代最后拨通了戈登的号码。戈登就说了一句话:“代哥,啥也不用管了,我马上往过赶!”
短短时间内,加代就联系好了四九城的四伙人马——杜崽、闫晶、大象、戈登。能把这些北京的大哥全都请过来帮忙,足以看出加代的为人和人脉。换作别人,根本办不到。
没过多久,哈僧和白小航就分别给加代回了电话。“代哥,你咋不直接给我打电话呢?还得通过崽哥,太见外了!”白小航抱怨道。“兄弟,等你们到了深圳,咱再细聊。”加代笑着说。白小航还主动张罗起来,跟哈僧、大象等人说:“都跟我走,我去过代哥那儿,深圳我熟,别下飞机走丢了!”
这次加代跟湖南帮开战,从北京调去了将近190人,不到二百,全是精锐。南城杜崽、东城戈登、西城白小航、西直门大象,四伙人马齐聚。杜崽更是大气,直接吩咐哈僧:“所有兄弟的飞机票,我包了!”他心里清楚,这是跟加代加深交情的好机会,加代也绝不会让他白花钱。
安排好北京的兄弟,加代又给周广龙打了个电话:“广龙,赶紧往深圳赶,我跟湖南帮掐起来了!”“跟湖南帮?行,哥,我马上就来!”周广龙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随后,加代开始在深圳安排后续事宜,对身边的兄弟一一吩咐:“江林,你马上去订酒店,罗湖所有的星级酒店,能订多少订多少,咱们人多。”“远刚,你负责去机场接兄弟们,要最高待遇,派车队过去。咱们自己的车不够,就包出租车,一人给200块钱,让他们好好伺候着。”
“乔巴,你在深圳把吃喝玩乐都安排好,一条龙服务。等打完仗,我带大伙儿好好在深圳玩两天!”“放心吧哥,指定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乔巴拍着胸脯保证。加代只管发号施令,身边的兄弟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地推进着各项事宜——这就是大哥的魄力。
当天晚上,四九城的兄弟们在机场集合,堪称一次“流氓大聚会”。机场里烟雾缭绕,工作人员过来劝阻:“先生,这里不让抽烟。”有兄弟反问:“这玩意儿能着火吗?怕啥?”工作人员指着不远处扎堆抽烟的五六十人,压根没法管——190多号人,管谁都不服。
直到快登机时,白小航摆了摆手:“都把烟掐了!干啥呢?咱们是来办事打仗的,不是来丢人现眼的!”大伙儿都给白小航面子,也知道他脾气爆,纷纷把烟头扔了,顺利登上了飞机。
上了飞机,白小航给加代打了个电话:“哥,我们已经坐上飞机了,往你那边赶呢。你那边安排好人接我们了吗?”“放心吧,都安排好了。”加代笑着说,“等你们来了,哥先带大伙儿好好吃一顿。”“哥,先办事,办完事儿再吃!”白小航说道。“好嘞,一会儿见!”
当天夜里12点半,四九城的190多号兄弟和周广龙带来的20多个兄弟,一同抵达了深圳机场。加代亲自带队迎接,江林、陈一峰、徐远刚、乔巴等人全都到了,唯独少了还在医院昏迷的左帅。
机场外的排场堪称壮观——将近60辆出租车一字排开,全是加代包下来的,每辆车给200块钱。要知道,当时从机场到罗湖,一来一回也就百八十块钱,加代压根不在乎这点小钱。
兄弟们一走出机场,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一百多人的队伍,个个纹龙画虎,有的挑眉瞪眼,有的则穿着西服,精气神十足,比如白小航一行人。哈僧、戈登、大象等人是头次来深圳,下了飞机就忍不住感叹:“这地方真好!比北京暖和多了,你看这儿的姑娘都穿半袖大裤衩!”
陈一峰带着二十多个兄弟在机场维持秩序,生怕人多走丢了——当时没几个人有手机,又人生地不熟,一旦走丢很难找回。“都跟上!别瞎逛!”陈一峰扯着嗓子喊,忙活了半个多小时,才把二百来号兄弟全都送上车。
车队浩浩荡荡地从机场开往罗湖,像一条长龙。江林早就把酒店安排妥当了,但加代没让兄弟们直接去酒店,而是先带他们去了忠胜表行——很多兄弟都是头次来深圳,也想看看代哥在深圳的产业。
大象一看到忠胜表行,当场就惊呆了:“我操,这就是你开的表行?太牛逼了!”哈僧、戈登等人也纷纷感叹:“代哥,你在深圳是真好使啊!”加代笑着指了指不远处:“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今晚包场,大伙儿随便吃,这段时间的酒店也都给咱们服务!”“还包场?代哥太敞亮了!”兄弟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气氛瞬间热闹起来。
车队浩浩荡荡开进罗湖,直接抵达江林提前订好的星级酒店。一进酒店,加代就做了安排:领头的大哥们全都围坐在大包房的圆桌旁,底下的兄弟则安排在散台,场面十分气派。大象一屁股坐到桌前,瞅着满桌的海鲜,眼睛都直了——双头鲍、澳洲大鲍,在北京别说吃了,见都少见。这玩意儿在当时一个就得1000多块,加代扫了一眼,随口说道:“吃吧,愿意吃就多吃点!”
除了海鲜,桌上还端上了佛跳墙,一碗就要880块。这东西在北京只有顶级大酒楼才有,就算有,普通人家也吃不起——那会儿京城的收入压根赶不上深圳。加代大手一挥,一人发一碗,大象端起碗,“嗖溜”一下就往嘴里灌,边吃边喊:“我去,这味真他妈好,太地道了!”
满桌生猛海鲜,再配上飞天茅台,兄弟们敞开了吃、放开了喝。酒足饭饱后,白小航率先开口问:“代哥,什么时候干?”“别着急,”加代摆了摆手,“两天以后再动手,让大伙儿先养足精神。”
大象伸了个懒腰,抹了抹嘴,站起身说道:“加代,我不说别的,就一句话——爱谁谁!到时候你看我拿刀砍他不,给我弄把斧子来,我最近练了消防斧,就用这玩意儿跟他们磕!”大伙儿听了都乐了,谁都知道大象虎实,屋里的氛围一下子更热烈了。
当晚,兄弟们被安排在表行旁边的酒店休息。加代特意给白小航、哈僧、戈登、大象这些领头的订了套房,底下的兄弟则住标间。更让人意外的是,加代还有更“牛气”的安排——他转头看向乔巴:“小巴,今晚有个大活,你得给哥办明白。”
“哥,你说!”乔巴立马应下。“你把向西村的特色资源调出来,给兄弟们分一分。”加代说道。乔巴一愣:“哥,一人一个?”“能不能凑齐?”“太能了!”乔巴拍着胸脯,“哥你太小瞧向西村了,划拉划拉能凑出五六百个。就是质量没法保证,但一人一个指定没问题。不过这钱……”
“钱咱自己出,”加代毫不犹豫,“总不能让京城来的兄弟们掏钱。你去安排吧。”“明白!”乔巴转身就回了向西村,差不点就拿喇叭喊了,挨家挨户找人。品相好的,他特意留着给大象、白小航这些大哥;剩下的则分给底下的兄弟。
乔巴在向西村有面子,谈的都是内部价——正常对外1000块的,他这儿三百五百就能拿下。谁敢不答应?毕竟乔巴的名号在这儿摆着,不配合日后指定没好果子吃。
京城来的兄弟们喝完酒,正准备躺屋里睡觉,压根没料到还有这待遇。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有兄弟开门一瞅:“你谁呀?”门外的姑娘笑着说:“哥,开个门呗,代哥让我过来陪陪你。”“哎呀,进来进来!”兄弟们高兴坏了——上哪儿打仗能有这待遇?不仅管吃管住,还发钱、安排姑娘,这趟深圳没白来。
屋里住两个兄弟的,还能互相换着来。这段经历,成了很多兄弟一辈子的美好回忆。就算以后不混社会了,跟哥们吹牛也有资本:“我当年在四九城混的时候,跟着代哥去深圳打过仗,代哥还亲自给我安排姑娘!”这待遇,可不是哪个混社会的都能享受到的。
不过白小航和戈登没要,俩人就在屋里踏踏实实睡了。哈僧则不一样,一开门就喊:“来来来,进来,咱俩聊聊心!”大象更直接,门一打开,瞪着大眼珠子问:“你干啥的?敲门干啥?”吓得那姑娘一哆嗦——这姑娘刚18岁,刚过完生日。“哥,我……代哥让我过来陪陪你。”姑娘小声说道。“哦,这样啊,来吧!”大象一把将姑娘抱起来,扔到床上就开始了。在他看来,南方姑娘可比北方姑娘水灵多了,玩得也更开。
第二天一早,乔巴跟加代汇报:“哥,这帮小子全留下了。”加代摆了摆手:“留着就留着吧,花不了几个钱,让大伙儿好好放松放松。”这就是加代的魄力,该花钱的时候绝不含糊。
没多久,周广龙也带着二十多个兄弟到了。加代照样给他们安排了酒店,但周广龙这帮人比较正派,一律拒绝了这种安排。周广龙当场下令:“谁都不许留!听到没?谁留我骂谁!愿意玩,等回广州了我带你们去,咱们是来帮代哥办事的,不能误了正事!”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决战前一天。这晚,加代没再安排那些乱七八糟的,兄弟们也都明白第二天要打仗,没人敢懈怠,早早地就睡了,养精蓄锐准备决战。
另一边,湖南帮也在紧锣密鼓地集合人手。楚方海的核心兄弟其实就七八十个,都是职业混社会的,剩下的几百人得靠凑。他派人去光明区各个湖南人做生意的地方,找到当地的领头人,动员道:“明天晚上跟罗湖的加代干仗,咱们湖南人必须都得去!要是不去,以后他们还得欺负咱们湖南帮!”
湖南人抱团意识强,一听说要跟外乡人干仗,纷纷响应:“行,楚哥,我们都去!听你的!”这么一划拉,还真凑出了二三百人,实力不容小觑。要知道,一般人想临时凑这么多人根本不可能,就算花钱雇,也未必能雇到。
不过也有临时有事来不了的,最后楚方海在自己的歌厅集合时,实际到了220多个人。双方都在备战,乔巴也没多叫人,就从向西村挑了四十来个精锐——他知道自己这帮兄弟平时就看个场、撑个声势,论真刀真枪的打仗,比不过职业混社会的,挑精锐去,是怕给代哥丢脸。
陈一峰也找了将近五十个兄弟。加上周广龙带来的二十多个广东兄弟,加代这边一共凑了300人左右。在当时的深圳,一个区能有300人的队伍,足以称霸一方了——当年飞鹰帮鼎盛时期也才170多人。有这规模,完全能横着走,妥妥的霸主级别。
但加代没想那么多,他就一个念头:把湖南帮彻底打服,让他们今生今世都不敢再与自己为敌。他没考虑日后在深圳称王称霸,只想一步一个脚印,解决眼前的麻烦。混社会就是这样,抓住每一个机会,才能越混越大。
决战前一晚,兄弟们在酒店吃饭时,大象主动站到台上张罗:“都静一静!咱北京来的兄弟,都认识我大象吧?既然来了深圳,就得把代哥的事儿办明白再走!明天晚上五点开战,我通知一下,咱们下午三点在这儿集合!”
他转头看向加代:“代哥,你这边怎么安排我不管,但咱北京来的兄弟,一律把头发剃了!一会儿回去,不管是买推子还是找理发店,都给我剃干净!”接着又问:“代哥,刀什么时候给咱们发?”“刀都买好了,一会儿就给你们发过去。”加代说道。
“行!一会儿大伙儿领完刀再走,都别忘了!”大象继续吩咐,“还有,代哥,咱们是戴手套还是系点啥标记?别到时候打起来认混了。”“戴手套,统一戴线手套。”加代说道。“都听见没?一人领一只,别丢三落四的!”大象喊道,“回到北京要是让我知道谁丢了,看我收拾不收拾你!好了,话就说这两句,大伙儿吃完喝完赶紧回去休息,明天别误事!”
大象说话有分量,兄弟们都听他的。广东来的兄弟们看了,都觉得北京来的这帮人真专业。周广龙心里却有底——他们不用戴手套,因为他们带了枪,真要是打急了,直接拿枪崩。
周广龙跟加代请示:“代哥,我们这边……”“广龙,不到万不得已别出手,”加代叮嘱道,“枪一拿出来就容易出大事。你们跟在我身边,真要是打不过了,你们再上。”“行,我听你的。”周广龙应下。
陈一峰和乔巴他们也效仿北京来的老炮,决定剃光头。陈一峰手下有不少留了好几年长头发的兄弟,舍不得剃。陈一峰直接加码:“原本谈好的500块酬劳,现在再加200,一共700,都给我剃了!”“加200?那行!”兄弟们立马答应了。
北京老炮还跟他们解释:“真要是受伤了,光头好缝针,到了医院不用现剃头,还能避免感染。”大伙儿一听,都觉得有道理。一切准备就绪,第二天一早再看,除了周广龙他们,加代这边300来号人全是卡尺头,一个个跟刚从监狱里出来似的,看着就吓人。不过大象、白小航这些大哥没剃,保留了发型。
中午简单吃了顿饭,兄弟们就在酒店房间里待命。下午三点,忠胜表行门前和旁边的酒店门口就全是人了,人山人海,黑压压一片。300来号人站在那儿,有的夹着刀,有的拎着镐把,有的把刀藏在报纸里夹在胳膊下,还有的把家伙事儿别在腰上,一个个叼着烟,气势十足。整个东门一条街,几乎全被加代的人占满了。
另一边,湖南帮也在光明区集合好了队伍,220多个人。但论素质,跟加代这边差远了——有开饭店的厨子,拎着菜刀就来了;有卖肉的,提着剔骨钢刀;还有的就拎着根镐把,啥家伙事儿都有。这些人欺负欺负小混子还行,但跟加代手下的职业社会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不过也不能小瞧他们,毕竟人多势众,二三百人的规模,可不是小势力。
四点来钟,加代算了算时间,从罗湖到沙井差不多要一个小时,人多赶路慢,就下令:“大伙儿先往过赶,到那儿先占个好位置,熟悉熟悉环境。”楚方海那边则决定再等十分钟出发,车都备好了——全是出租车。那会儿打仗没人开自己的车,怕把车砸了,没必要受这损失。
加代这边300人,四个人坐一台出租车,差不多要80台车。他给每台车200块钱,司机们都乐坏了——这钱给得足,比平时跑好几趟都赚得多,全都乐意去。四点二十,加代一摆手:“上车,走了!”
加代自己开着凯迪拉克在前边带队,怕车队跟丢;江林则开着车在最后压阵,形成首尾呼应。80多台出租车浩浩荡荡地出发了,全都开着双闪,以四五十迈的速度往宝安赶。这阵仗,谁看了都得哆嗦,不知道的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结婚都没这么多车,普通家庭结婚有个十台八台就不错了,顶多二三十台,这一下子80台,堪称壮观。
加代一行人到了沙井,出租车齐刷刷地停在路边,兄弟们纷纷下车。司机们拿到钱,立马调头就走,谁也不想在这儿多待。加代的兄弟们在道边一站,全是卡尺头,拎着各式各样的家伙事儿,一眼望去全是社会人,气场十足。
不到15分钟,湖南帮的车队也到了。楚方海坐在头车里,一眼就看到了加代这边的人,心里也咯噔一下——人确实不少。但湖南帮也没怕,他们明白,打仗不一定人多就赢,拼的是气势。
湖南帮的车一停,兄弟们纷纷下车。白小航拎着单刀往前一站,虎虎生威——四九城和深圳的混社会,没人不知道白小航的实力。大象双手握着大开山刀,江林、徐远刚也都拎着家伙事儿,哈僧、戈登等人拿着大砍,一个个都像凶神恶煞似的,全是大号家伙。
“代哥,他跟你有关系吗?”白小航指了指楚方海。“仇人,能有啥关系!”加代说道。“那还废什么话!”白小航大喊一声,“北京的兄弟们,跟我砍他!”
白小航打仗有经验,知道趁对方没站稳脚跟下手。他一喊,300来号人里,头一批六七十个就冲了上去——路面有限,不可能300人一起冲。白小航、朱大勇、大象、戈登、哈僧、江林等人一马当先,呼啦啦一下子就冲了过去,打了湖南帮一个措手不及。都到这份上了,还讲什么武德?先下手为强才是硬道理!
湖南帮彻底蒙了,很多人还没来得及从车上拿下刀,有的刀还在后备箱里,根本没法还手。楚方海刚下车,就急着喊:“干他!给我干他!”
湖南帮里有个叫罗浩的,确实挺猛,拎着大砍就冲了上来。可他倒霉,正好对上了徐远刚。两人一照面,高低立判。白小航在最右边,专挑湖南帮的小老弟下手,基本上一刀一个,气势如虹。大象更是虎,拿着开山刀不管不顾,斜着砍、往上挑、正面劈,叮咣乱砍,跟个莽夫似的,没人敢跟他正面硬刚。
北京来的兄弟们一开始没瞧得起湖南帮,但打起来才发现,这帮小子一点都不白给。别看他们个子小,却敢打敢冲,下手还黑——不砍人,专往人身上扎。一猫腰,朝着对方肚子就噗嗤一下,边扎还边喊着听不懂的方言,让人防不胜防。
白小航、大象、哈僧这些老手还行,身手好,能避开;但底下的小老弟们就惨了,不少人被湖南帮的小子用小刺扎中了肚子,捂着肚子吱哇乱叫。徐远刚一眼就看到了一个湖南小子,已经扎倒两个北京兄弟了,小眼睛贼溜溜的,还在往前冲。
徐远刚怒火中烧,拎着大号开山刀,朝着那小子后背就砸了下去——“扑通”一声,差点把那小子拦腰砍断。徐远刚双手握刀,力气极大,这一下下去,骨头都差点干折了。
双方打得正焦灼,罗浩也注意到了徐远刚,徐远刚也看到了他。罗浩那会儿已经放倒了四五个北京兄弟,徐远刚一咬牙,冲了上去:“来吧,咱俩单挑!”“操,我早就想砍你了!”罗浩也不含糊,拎着刀就迎了上来。
说实话,徐远刚打不过罗浩。他的刀太笨重,打仗全靠一股猛劲,而罗浩不仅有经验,还很灵巧。徐远刚的大笨刀刚挑起来,罗浩的快刀就已经劈了过来,没几下,徐远刚就被砍倒在地。旁边的兄弟赶紧冲过来,把徐远刚往后拽:“刚哥!刚哥!”罗浩也没追,继续在人群里砍杀——他是湖南帮第一猛将,确实名不虚传。
这场大规模斗殴,很快就惊动了宝安分公司。但他们没敢直接出警,只派了四台警车远远地看着,把现场情况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了分局。分局局长一看压不住了,赶紧给市总公司打电话:“领导,情况超出预料了!”
“你们宝安区什么治安?”领导怒声道。“不是,领导,双方加起来得有四五百人!”分局局长急得满头大汗。“四五百人?”领导大吃一惊,“赶紧调小武子支队,马上武力镇压!快点!”
市总公司也急了,这次不仅派了大量警力,还由市局副大大亲自带队镇压抓捕。几百人在市区公然火拼,性质太恶劣了,简直是无法无天。
混社会的,没点白道关系根本成不了气候。市总公司分管治安的支队副支队长,直接给楚方海打了电话:“喂,方海。”“马哥,咋了?”楚方海问道。“宝安区是不是你在打仗?”“马哥,你咋知道的?”
“我告诉你,赶紧撤!马上撤!”马哥急声道,“晚撤一步,要你们命!这次是市局副大大亲自组织的行动,要严查!底下的小的抓了就抓了,你赶紧跑!”“行,我知道了,马哥,我马上撤!”楚方海挂了电话,心里直打哆嗦。
另一边,调小武子需要经过参谋长边国军批准——小武子归他管,得他批条才能调动。当时周强正在给边国军倒茶,市局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边国军接完电话,对周强说:“干爸,市局来电话,说宝安有几百人火拼,你给你那哥们加代打个电话,问问是不是他。”
周强立马拨通了加代的电话:“代哥。”电话那头全是喊杀声,加代捂着耳朵接电话:“周强,我这边听不清,有话快说。”“代哥,你要是在宝安区打仗,赶紧撤!”周强急声道,“这边要调小武子了,惊动市局了,我爸都知道了,马上就武力镇压了!这不是普通抓捕,是武力镇压,一旦反抗,可以当场击毙的!”
“行,我知道了。”加代沉声说道。“哥,你赶紧撤啊!”“好嘞,我知道了。”加代挂了电话。乔巴一直跟在加代身边——他不擅长打仗,主要负责跟着加代跑腿。他一看加代的脸色,就知道出事了:“哥,是不是惊动上面了?”“嗯,他们已经行动了。”加代点了点头。
“那咱咋办?哥,别等了,再等就来不及了!”乔巴急得直跺脚。“等一会儿,”加代却很冷静,“乔巴,你想想,湖南帮能有这么大势力,能没白道关系吗?他们肯定也收到消息了。”“哥,你的意思是……”
“不差这两三分钟,”加代说道,“就算要跑,也不差这一会儿。你现在赶紧去给白小航、江林他们传话,让他们领着兄弟们往两边跑,分散开撤。”“行,哥,我现在就去!”乔巴转身就往人群里冲。
此时,双方都已经打不动了,白小航、大象等人已经开始往后退,两边都有不少人重伤。楚方海也在等消息,心里犯嘀咕:“加代咋还不撤?”身边的兄弟急了:“海哥,不能再打了!马哥打电话说,他们已经往这儿赶了!”
话音刚落,马哥的电话又打来了:“楚方海,你们走没走?我告诉你,这次被抓住,我也保不了你!”“行,马哥,我知道了,我们马上撤!”楚方海挂了电话,大喊一声:“湖南的兄弟们,撤!赶紧撤!”
这一嗓子喊出去,湖南帮的人立马就散了,呼啦一下子往后撤。京城来的兄弟们没收到消息,还想往前追着砍,江林赶紧喊:“别打了!撤!赶紧撤!”
两边的人一散开,地上躺了不少人——湖南帮这边躺了三四十个,加代这边也躺了二三十个,轻重伤都有。不过双方都还算讲究,没再对躺在地上的伤员下手,真要是赶尽杀绝,肯定得出人命。
“赶紧走!赶紧跑!”加代挥着手,让兄弟们四散逃跑。大象一看自己带来的兄弟躺了十几个,急着说:“代哥,我兄弟咋办?”“大象,你听我说,”加代拽着他,“在深圳,一切有我!受伤的兄弟暂时管不了了,相关部门不可能见死不救。咱们先跑,回头我再想办法把人弄出来!”
湖南帮那边也一样,没人管地上的伤员,能跑的都跑了。没过七八分钟,十多台警车和六台解放141小武子车就赶到了现场。小武子们全戴着钢盔、穿着迷彩服,手里拿着战备锹、战备镐,还有的扛着八一杠,气势汹汹。
周强也跟着来了,他怕加代没跑掉。一到现场,他就看到了满地的伤员和血迹,心里咯噔一下。市局的人开始清理现场,周强赶紧上前,跟带队的首长敬了个礼:“首长您好!”“你什么单位的?”首长问道。“我是小武子支队的,我们是过来配合镇压的。”周强说道。
“小同志,建议得不错,”首长点了点头,“让你们的人搭把手,把伤员先抬上车,赶紧送医院,别等120了,来不及。”周强立马吩咐手下:“都过来搭把手,先把这边的伤员抬上车!”他特意让手下先抬北京来的兄弟——那些卡尺头、一口北京口音的,他一眼就认出来了,还有几个是左帅、徐远刚的兄弟,他也有印象。
湖南帮的伤员,就只能等120来拉。市局的车也帮忙拉了一部分,怕伤员太多拉不下。周强跟着车队把人送到医院,车一停,他就跳下车,走到那些北京来的兄弟面前,问道:“你们是不是加代的兄弟?”有兄弟虚弱地回答:“是……领导,我们……”
车队浩浩荡荡开进罗湖,直接抵达江林提前订好的星级酒店。一进酒店,加代就做了安排:领头的大哥们全都围坐在大包房的圆桌旁,底下的兄弟则安排在散台,场面十分气派。大象一屁股坐到桌前,瞅着满桌的海鲜,眼睛都直了——双头鲍、澳洲大鲍,在北京别说吃了,见都少见。这玩意儿在当时一个就得1000多块,加代扫了一眼,随口说道:“吃吧,愿意吃就多吃点!”
除了海鲜,桌上还端上了佛跳墙,一碗就要880块。这东西在北京只有顶级大酒楼才有,就算有,普通人家也吃不起——那会儿京城的收入压根赶不上深圳。加代大手一挥,一人发一碗,大象端起碗,“嗖溜”一下就往嘴里灌,边吃边喊:“我去,这味真他妈好,太地道了!”
满桌生猛海鲜,再配上飞天茅台,兄弟们敞开了吃、放开了喝。酒足饭饱后,白小航率先开口问:“代哥,什么时候干?”“别着急,”加代摆了摆手,“两天以后再动手,让大伙儿先养足精神。”
大象伸了个懒腰,抹了抹嘴,站起身说道:“加代,我不说别的,就一句话——爱谁谁!到时候你看我拿刀砍他不,给我弄把斧子来,我最近练了消防斧,就用这玩意儿跟他们磕!”大伙儿听了都乐了,谁都知道大象虎实,屋里的氛围一下子更热烈了。
当晚,兄弟们被安排在表行旁边的酒店休息。加代特意给白小航、哈僧、戈登、大象这些领头的订了套房,底下的兄弟则住标间。更让人意外的是,加代还有更“牛气”的安排——他转头看向乔巴:“小巴,今晚有个大活,你得给哥办明白。”
“哥,你说!”乔巴立马应下。“你把向西村的特色资源调出来,给兄弟们分一分。”加代说道。乔巴一愣:“哥,一人一个?”“能不能凑齐?”“太能了!”乔巴拍着胸脯,“哥你太小瞧向西村了,划拉划拉能凑出五六百个。就是质量没法保证,但一人一个指定没问题。不过这钱……”
“钱咱自己出,”加代毫不犹豫,“总不能让京城来的兄弟们掏钱。你去安排吧。”“明白!”乔巴转身就回了向西村,差不点就拿喇叭喊了,挨家挨户找人。品相好的,他特意留着给大象、白小航这些大哥;剩下的则分给底下的兄弟。
乔巴在向西村有面子,谈的都是内部价——正常对外1000块的,他这儿三百五百就能拿下。谁敢不答应?毕竟乔巴的名号在这儿摆着,不配合日后指定没好果子吃。
京城来的兄弟们喝完酒,正准备躺屋里睡觉,压根没料到还有这待遇。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有兄弟开门一瞅:“你谁呀?”门外的姑娘笑着说:“哥,开个门呗,代哥让我过来陪陪你。”“哎呀,进来进来!”兄弟们高兴坏了——上哪儿打仗能有这待遇?不仅管吃管住,还发钱、安排姑娘,这趟深圳没白来。
屋里住两个兄弟的,还能互相换着来。这段经历,成了很多兄弟一辈子的美好回忆。就算以后不混社会了,跟哥们吹牛也有资本:“我当年在四九城混的时候,跟着代哥去深圳打过仗,代哥还亲自给我安排姑娘!”这待遇,可不是哪个混社会的都能享受到的。
不过白小航和戈登没要,俩人就在屋里踏踏实实睡了。哈僧则不一样,一开门就喊:“来来来,进来,咱俩聊聊心!”大象更直接,门一打开,瞪着大眼珠子问:“你干啥的?敲门干啥?”吓得那姑娘一哆嗦——这姑娘刚18岁,刚过完生日。“哥,我……代哥让我过来陪陪你。”姑娘小声说道。“哦,这样啊,来吧!”大象一把将姑娘抱起来,扔到床上就开始了。在他看来,南方姑娘可比北方姑娘水灵多了,玩得也更开。
第二天一早,乔巴跟加代汇报:“哥,这帮小子全留下了。”加代摆了摆手:“留着就留着吧,花不了几个钱,让大伙儿好好放松放松。”这就是加代的魄力,该花钱的时候绝不含糊。
没多久,周广龙也带着二十多个兄弟到了。加代照样给他们安排了酒店,但周广龙这帮人比较正派,一律拒绝了这种安排。周广龙当场下令:“谁都不许留!听到没?谁留我骂谁!愿意玩,等回广州了我带你们去,咱们是来帮代哥办事的,不能误了正事!”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决战前一天。这晚,加代没再安排那些乱七八糟的,兄弟们也都明白第二天要打仗,没人敢懈怠,早早地就睡了,养精蓄锐准备决战。
另一边,湖南帮也在紧锣密鼓地集合人手。楚方海的核心兄弟其实就七八十个,都是职业混社会的,剩下的几百人得靠凑。他派人去光明区各个湖南人做生意的地方,找到当地的领头人,动员道:“明天晚上跟罗湖的加代干仗,咱们湖南人必须都得去!要是不去,以后他们还得欺负咱们湖南帮!”
湖南人抱团意识强,一听说要跟外乡人干仗,纷纷响应:“行,楚哥,我们都去!听你的!”这么一划拉,还真凑出了二三百人,实力不容小觑。要知道,一般人想临时凑这么多人根本不可能,就算花钱雇,也未必能雇到。
不过也有临时有事来不了的,最后楚方海在自己的歌厅集合时,实际到了220多个人。双方都在备战,乔巴也没多叫人,就从向西村挑了四十来个精锐——他知道自己这帮兄弟平时就看个场、撑个声势,论真刀真枪的打仗,比不过职业混社会的,挑精锐去,是怕给代哥丢脸。
陈一峰也找了将近五十个兄弟。加上周广龙带来的二十多个广东兄弟,加代这边一共凑了300人左右。在当时的深圳,一个区能有300人的队伍,足以称霸一方了——当年飞鹰帮鼎盛时期也才170多人。有这规模,完全能横着走,妥妥的霸主级别。
但加代没想那么多,他就一个念头:把湖南帮彻底打服,让他们今生今世都不敢再与自己为敌。他没考虑日后在深圳称王称霸,只想一步一个脚印,解决眼前的麻烦。混社会就是这样,抓住每一个机会,才能越混越大。
决战前一晚,兄弟们在酒店吃饭时,大象主动站到台上张罗:“都静一静!咱北京来的兄弟,都认识我大象吧?既然来了深圳,就得把代哥的事儿办明白再走!明天晚上五点开战,我通知一下,咱们下午三点在这儿集合!”
他转头看向加代:“代哥,你这边怎么安排我不管,但咱北京来的兄弟,一律把头发剃了!一会儿回去,不管是买推子还是找理发店,都给我剃干净!”接着又问:“代哥,刀什么时候给咱们发?”“刀都买好了,一会儿就给你们发过去。”加代说道。
“行!一会儿大伙儿领完刀再走,都别忘了!”大象继续吩咐,“还有,代哥,咱们是戴手套还是系点啥标记?别到时候打起来认混了。”“戴手套,统一戴线手套。”加代说道。“都听见没?一人领一只,别丢三落四的!”大象喊道,“回到北京要是让我知道谁丢了,看我收拾不收拾你!好了,话就说这两句,大伙儿吃完喝完赶紧回去休息,明天别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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