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苏晚,签了它。”
男人的声音和殿外的风雪一样冷。
我抬头,看着这个我辅佐了十年的男人,萧景渊。
“为什么?”
“我要娶丞相千金,林清清。”他看都不看我,“她,才是配得上将军府主母之位的人。”
我抓着那封休书,指甲掐进了肉里:“萧景渊!你出征的粮草,是我苏家变卖家产凑的!你母亲病重,是我三天三夜不合眼!现在你功成名就,就嫌我出身低了?”
他皱眉,满是不耐:“妇人聒噪!签了,你还能体面地搬出去。”
“好,”我当众大笑,笑出了眼泪,“我签!萧景渊,我祝你和丞相千金,百年好合……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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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大清早的,在这院子里哭哭啼啼的,给谁哭丧呢?真是晦气!”
一个尖利的声音划破了清晨的安静。
我叫苏晚,曾是镇北将军萧景渊的发妻。
三个月前,他大军出征前,为了迎娶丞相的女儿林清清,当众给了我一封休书。
如今,我是这将军府里,最尴尬的存在。
我没有回娘家。因为当年我爹为了支持萧景渊,变卖了所有家产,苏家早已经败落了。我回不去了。
萧景渊大概是念着最后一点情分,或者说,是为了彰显他“仁义”的名声,允许我住在这府里最偏僻的“旧院”。
一个被休的女人,赖在前夫家里,还是和新欢同住一个屋檐下。
这三个月,我活成了整个京城最大的笑话。
说话的是萧景渊的母亲,我的前婆婆,萧母。
她以前病重的时候,是我一口一口喂药,三天三夜守在床前。可现在,她穿着一身簇新的绸缎,满头珠翠,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团垃圾。
“娘。”我低着头,从冰冷的水盆里抬起手。我的手,早就冻得通红,满是裂口。
萧母嫌恶地退后一步:“别叫我娘,我可当不起。林夫人才是我们将军府明媒正娶的主母。你一个商贾出身的下堂妇,见了主母的婆婆,连规矩都不懂了?”
我咬着唇,忍着屈辱,改口:“老夫人。”
“哼。”萧母冷笑一声,“我告诉你苏晚,要不是景渊心善,你这种女人早就该被浸猪笼!现在清清(新夫人林清清)刚过门,你最好安分点,别整天摆出这副死了爹娘的表情,冲撞了她的贵气!”
我心里一阵发寒。
当年她拉着我的手,说我是她“最好的女儿”。
如今林清清是丞相之女,我就成了“商贾出身”的“这种女人”。
“老夫人说的是。”我麻木地应着。
“知道就好!”萧母瞪了我一眼,“张妈妈,把东西给她。”
旁边那个膀大腰圆的张妈妈,是林清清从丞相府带来的陪嫁下人。她一脸鄙夷地走上来,将一个篮子重重摔在地上。
篮子翻了,滚出来几个冰冷发硬的馒头。
张妈妈阴阳怪气地说:“苏女士,这是您今天的伙食。夫人说了,现在府里开销大,您这偏院,以后就按最低等的下人标准来,您可别浪费了夫人的心意。”
我看着地上的馒头,上面还沾着泥。
这就是我苏晚的现状。
我曾经是这家里的女主人,如今,连个下人都不如。
萧母满意地看着我的狼狈,转身要走。
“等等。”我忽然开口。
萧母不耐烦地回头:“又怎么了?”
我慢慢站直身子,盯着她:“老夫人,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但当年我陪嫁过来的那套红翡翠头面,是我娘的遗物。请还给我。”
那是我娘留给我唯一的念想。
萧母的脸色变了变,随即冷笑:“什么头面?我不知道。清清刚过门,库房里的东西乱得很,谁知道你那点破烂被下人扔哪儿去了?”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再说了,那头面那么贵重,你一个下堂妇,还配戴吗?”
02.
萧母走了,带着一群耀武扬威的下人。
张妈妈临走前,还故意一脚踩碎了地上的一个馒头。
我看着满地狼藉,许久,才弯腰,捡起了那个没被踩脏的馒头。
我得活着。
死了,才真如了他们的意。
我刚回屋,就听见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打开门,一个穿着体面小厮服的人闪了进来,贼眉鼠眼地四处看了看。
是我那个不争气的弟弟,苏明。
当年苏家败落,我求了萧景渊,才让他在府里谋了个采买的差事。
“姐!”苏明一进来就压低了声音,满脸焦急,“你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就让那狐狸精进门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姐,你糊涂啊!”苏明跺着脚,“你才是发妻!你怎么能把正妻的位置让出去呢?现在好了,你被赶到这破院子,我呢?我怎么办?”
我心一沉:“林清清对你下手了?”
“那倒没有。”苏明缩了缩脖子,“可我听说了,那张妈妈现在管着采买,她嫌我碍眼,说……说下个月就要把我辞退!”
我冷笑。
这就是我的好弟弟。
他关心的,从来不是我过得好不好,而是他自己的差事。
“姐,你不能不管我!”苏明拉着我的袖子,“咱爹娘死得早,我就你这么一个姐姐!你得去求求将军!不,你不能求将军,将军出征了。你得去求老夫人!你以前对老夫人那么好,她肯定会念旧情的!”
“念旧情?”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刚刚来过,你知道她叫我什么吗?她叫我‘这种女人’,叫我‘下堂妇’。”
苏明的脸瞬间白了。
“那……那怎么办?”他慌了神,“姐,我被赶出去了,咱苏家可就真完了!你那点月钱,连自己都养不活!”
我看着他这副德性,忽然觉得很累。
苏家,早在我爹把全部身家押在萧景渊身上时,就完了。
“苏明。”我平静地说,“你听着。从今天起,你别来找我了。”
苏明一愣:“姐?你什么意思?”
“林清清和老夫人,现在正愁抓不到我的把柄。你三天两头往我这跑,是想害死我,还是想连累你自己?”我推开他,“你那差事,是萧景渊给的。只要你安安分分,林清清刚过门,不敢动将军的人。你如果自己作死,谁也救不了你。”
苏明被我怼得哑口无言。
他涨红了脸:“苏晚!你……你现在是怪我了?当初要不是你非要嫁给萧景渊这个穷小子,咱家会败落吗?爹会气死吗?你现在好歹是将军夫人……哦不,你连夫人都不是了!”
“啪!”
我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你给我滚!”我指着门外,气得浑身发抖,“我苏晚没有你这样的弟弟!”
苏明捂着脸,愣住了,随即也恼羞成怒:“滚就滚!苏晚,你别后悔!等你饿死在这破院子里,看谁给你收尸!”
他摔门而去。
屋子里,只剩下我。
我终于忍不住,蹲在地上,抱紧了自己。
众叛亲离,不过如此。
03.
我病了。
被苏明气倒,又被冷风一吹,当天晚上就发起了高烧。
我躺在冰冷的床上,浑身发烫,意识都有些模糊。
我喊破了嗓子,也没有一个下人进来。
张妈妈早就吩咐过,这院子里的人,死了都不要管。
我不能死。
我挣扎着爬起来,摸到水壶,里面空空如也。
我需要水,需要药。
我没钱。
我所有的积蓄,都在苏家败落时,拿去填了萧景渊的军饷。
我的嫁妆……
我忽然想起了什么。
我的嫁妆,大部分都被林清清的人“弄坏”了。
但我还有一样东西。
那是在苏家还没败落时,我爹重金为我求来的一支“南海东珠”簪子,说是御赐之物,价值连城。
我出嫁时,它被压在了嫁妆箱底。
萧景渊出身草莽,萧母也不识货,她们都以为那只是个普通的珠簪。林清清的人清点时,只当是寻常首饰,随手扔在了那堆“破烂”里。
我发着烧,跌跌撞撞地冲到偏房的杂物堆里。
万幸,它还在。
我握紧那支冰冷的簪子,这是我最后的指望了。
我必须出去,找个当铺,换钱看病。
我裹紧了旧棉袄,趁着天刚蒙蒙亮,避开了巡逻的家丁,从后门溜了出去。
京城的当铺,最大的那家叫“恒通当”。
我以前当家时,也和他们打过交道。
我遮着脸,低着头,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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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官,当点什么?”朝奉睡眼惺忪地抬起头。
当我把那支东珠簪子放在柜台上时,朝奉的眼睛瞬间亮了。
“好东西!”他拿起簪子,对着光仔细看,“这……这是宫里的东西!夫人,您这东西,打算死当还是活当?”
“死当。”我虚弱地说,“给我个实价。”
朝奉搓了搓手:“这东西好,但来路……您也知道,我们做生意的,得担风险。”
他伸出五根手指:“五百两。”
我心中冷笑。
五百两?这簪子,当年我爹是五千两银子买的。
“朝奉。”我掀开了遮脸的布巾。
朝奉看清我的脸,吓得“哎哟”一声,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
“这……这不是……将军夫人?”
“我再说一遍。”我盯着他,“我姓苏。给我个实价。否则,我现在就去京兆府,告你们‘恒通当’欺诈将军府故人,还意图私吞宫中御赐之物。”
朝奉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谁都知道我被休了,但谁也不知道将军是什么态度。万一这是将军府的“家事”,他一个外人插手,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苏……苏女士,您别动气。”他连忙换了副嘴脸,“误会,都是误会!这簪子,我给您这个数。”
他比了个数。
“三千两。”
足够了。
我拿了银票,刚要走。
“苏女士。”朝奉忽然叫住我,神色有些复杂,“您……您最近还是少出门吧。外面……风言风语的,不好听。”
我脚步一顿:“什么风言风语?”
朝奉叹了口气:“外面都在传,说您……克夫。说萧将军刚娶了新夫人,您就在府里作祟,害得将军前线吃了败仗。”
04.
我拿着银票,走出了“恒通当”。
外面的阳光刺眼,我却觉得浑身冰冷。
克夫。
作祟。
吃了败仗。
萧景渊吃了败仗?
我辅佐他十年,从一个无名小卒到镇北将军。他的所有战术,有七成是我在灯下陪他推演的。
他怎么会败?
我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但这不安,立刻就被当街的指指点点冲散了。
“快看,就是她!”
“就是那个苏氏?听说她被休了还赖在将军府不走。”
“长得倒还行,可惜啊,命太硬,克夫!听说将军前线打仗,就是被她给克的。”
我抓紧了怀里的银票,低着头,只想快点离开。
刚走到巷子口,一个人影忽然冲了出来,一把抓住了我。
“苏晚!你还有脸出来!”
我抬头一看,居然是林清清的哥哥,林少爷。
一个出了名的纨绔子弟。
“林少爷,请你放手。”我冷冷地说。
“放手?”林少爷喝得醉醺醺的,一双色眯眯的眼睛在我身上打转,“你这个贱人!害我妹妹刚过门就要守活寡,还害得我爹在朝堂上被御史弹劾!老子今天不打死你!”
他扬手就要打我。
我病着,根本躲不开。
“住手!”
一声暴喝,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我面前。
是萧景渊的副将,张猛。
他刚从前线回来,一身的尘土和血腥气。
“张副将?”林少爷显然也认识他,手停在了半空。
张猛看都没看他,转身看我,眉头紧锁:“夫人……苏女士,您怎么在这?您病了?”
“我没事。”我摇了摇头,“你怎么回来了?将军呢?”
张猛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看了看旁边的林少爷,又咽了回去。
“林少爷。”张猛转过头,声音像冰,“将军在前线浴血奋战,你却在京城当街欺辱他的……故人。这事要是传到将军耳朵里,你猜猜,丞相大人保不保得住你?”
林少爷一哆嗦。
他对萧景渊的畏惧,显然刻在骨子里。
“我……我只是……哼!”
他狠狠瞪了我一眼,灰溜溜地跑了。
我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摔倒。
张猛扶住了我:“苏女士,您病得很重。我先送您回府。”
05.
张猛把我送回了偏院。
他看着这破败的院子,和我身上洗得发白的旧衣,眼眶红了。
“夫人,您……您怎么过成这样了?”
张猛是萧景渊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是过命的兄弟。他也是少数几个,知道我为萧景渊付出过多少的人。
“张副将,我已经不是将军夫人了。”我苦笑。
“在我张猛心里,您永远是夫人!”他“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夫人,将军出事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怎么了?败仗是真的?”
“败仗是小事!”张猛咬着牙,“我们中了埋伏,是……是林丞相那边,泄露了军机!将军现在被困在‘落马坡’,粮草断绝,生死不明!”
我如遭雷击。
林丞相?
是林清清的爹?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脱口而出。
“我不知道!”张猛捶着地,“我只知道,将军让我拼死杀出来,回京城……找您!”
“找我?”我愣住了,“他不是娶了林清清吗?他出事,该去找丞相府,找我这个下堂妇有什么用?”
“将军说,京城里,他只信您!”
张猛从怀里掏出一个染血的布包:“将军说,如果他回不来,让您……忘了她。如果……如果您还念着旧情,就打开这个。他说,您看了,就都明白了。”
我颤抖着手,接过了那个布包。
布包打开,里面不是什么信件,也不是什么金银。
而是一块小小的,刻着“苏”字的半块玉佩。
这是当年我嫁给萧景渊时,我爹给我的。我爹说,这是我苏家祖上传下来的,见玉佩如见家主。
我当时随手给了萧景渊半块,说你哪天要是发达了,就拿着这半块玉佩,去苏家商号,我爹留下的那些老伙计,都会帮你。
萧景渊,他一直带在身上?
“夫人。”张猛看着我,“将军被困,军中无主。林丞相的人正在借口‘兵败’,要夺走将军的兵权。您……您得想办法!”
我想办法?
我一个被休的女人,无权无势,我能想什么办法?
“张猛,你先起来。”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军出征,带了多少人?现在被困的有多少?京城里,还有多少兵马是听你调遣的?”
张猛一愣,显然没想到我会问这个。
他立刻回答:“出征五万,被困三万。京城三大营,有一营的统领,是将军的旧部!”
我点点头。
情况还没到最糟。
“你先回去。”我扶着门框,“不要告诉任何人你见过我。就说,你是回来报丧的。”
“报丧?”
“对。”我看着他,“就说,萧景渊战死沙场,尸骨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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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张猛走了,带着我的话。
他不懂我为什么这么做,但他还是选择了相信。
当晚,镇北将军萧景渊战死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飞遍了整个京城。
第一个冲进我这破院子的,是林清清。
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丞相千金,她穿着一身白,脸上满是泪痕,但那双眼睛里,却透着惊恐和怨毒。
“苏晚!是你!一定是你这个贱人克的!”
她冲上来就要撕打我,被她的下人死死拉住。
“将军死了?”我坐在床上,平静地看着她,“那林夫人你,现在是寡妇了。”
“你胡说!”林清清尖叫,“将军不会死的!一定是你……是你这个扫把星!”
我冷笑:“我三个月前就被休了。就算克,也克不到他。倒是林夫人你,刚过门三个月,就克死了丈夫。要说扫把星,你才是吧?”
“你……你……”林清清气得发抖。
“你什么你?”萧母也来了。
她一进来,看清屋里的情况,先是一愣,随即扑向了林清清。
“清清!我的儿啊!景渊他……他真的没了?”
林清清看到婆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哭倒在她怀里:“娘!他们都说将军没了!这可怎么办啊!”
萧母的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她当了一辈子的“老夫人”,刚盼来儿子当大将军,儿媳是丞相千金,她以为好日子刚开始。
现在,萧景渊死了。
她所有的荣华富贵,都成了泡影。
她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住了我。
“苏晚。”她的声音像是在滴血,“景渊出事,你很高兴,是不是?”
我不说话。
“你这个毒妇!”萧母猛地冲过来,却被张妈妈拦住了。
张妈妈低声说:“老夫人,使不得!她现在还是苏氏,可将军没了,林夫人……林夫人肚子里要是有个万一,那可是将军唯一的血脉啊!”
林清清下意识地捂住了肚子。
萧母一愣,狂喜地抓住她的手:“清清,你……你有了?”
林清清的脸红了又白,最后咬着牙,点了点头。
萧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换了副嘴脸,扶着林清清:“哎哟我的好儿媳!快,快坐下!可别动了胎气!”
她重新转向我,眼神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苏晚,将军府现在要守丧,容不下你这个不祥的下堂妇!”
“张妈妈!”她厉声喝道,“把她给我赶出去!她屋里所有的东西,都给我搜!一件都不准带走!万一是她偷了府里的东西,拿去咒将军呢!”
林清清怀孕了。
萧景渊有后了。
而我,要被扫地出门了。
张妈妈早就看我不顺眼,得了命令,立刻带着两个粗使婆子冲了进来。
她们像土匪一样,把我那点破烂东西全都扔到了院子里。
棉被被撕开,桌椅被砸烂。
“你们干什么!”我冲上去,“住手!”
“哼,苏女士,我们是奉老夫人的命,搜查赃物!”张妈妈得意洋洋地说。
我的东西很少,她们很快就搜完了,一无所获。
张妈妈不甘心,目光落在了我床头那个小木盒上。
那是我唯一的私人物品。
里面放着我爹娘的牌位,和……
那封萧景渊给我的休书。
“那是什么?拿过来!”张妈妈指着木盒。
“不行!”我扑过去护住盒子,“那是我爹娘的牌位!你们不能动!”
“做贼心虚!”张妈妈一把推开我。
我病着,本就虚弱,被她一推,重重撞在桌角上,额头瞬间磕出了血。
木盒摔在地上,弹开了。
两个小小的牌位滚了出来。
还有一卷纸。
张妈妈捡起那卷纸,得意地大笑:“找到了!肯定是她偷藏的银票!老夫人,您看!”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展开了那卷纸。
那是我看了三个月,却从来没有仔细看过的……休书。
“还给我!”我目眦欲裂,挣扎着爬过去。
“还给你?”张妈妈冷笑着,高高举起那封休书,她想当众羞辱我。
“大家快看啊,这就是镇北将军的休书……咦?”
张妈妈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住了。
她看着那张纸,像是见了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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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怎么可能?”
她猛地看向休书的背面,那里,用鲜血画着一个奇怪的图腾。
而在休书的夹层里,在“苏晚”两个名字的背后……
“这……这是……”
张妈妈的手开始发抖,那封休书,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