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北碚新说•江湖老码头（6）

北碚乃是一座小城，要说的故事特多，而且很多故事实则是影响中国的历史发展进程，乃至世界的历史发展进程的大事。

我这里就说下北碚城诞生之前的一件“插曲”，但要说此事得从北碚江湖上的黄桷老码头说起。

清朝的终结，大多数人都认为是因武昌起义爆发而亡的，但武昌起义的只是清朝灭亡的首义（武装反抗清政府的第一次起义），而不是给清政府最致命一击的起义。真正给清政府灭亡最致命一击的是“四川保路运动”之后，所产生的连锁性的数十起全国性的武装反清起义和自治运动。

“四川保路运动”是清政府垮台的导火绳。何为“保路运动”呢？原来清末民间发起了以兴建两条铁路筹款活动，一条是川汉铁路，另一条是粤汉铁路，其资金都是由四省各地的乡绅和老百姓所筹集的。

本来清政府财政空虚，是允许民办铁路的，也就是合法的？可这笔民间筹款正如火如荼地开展时，清政府却突然宣布将铁路权收归国有，改由向列强四国贷款，并由洋人来经营和管理，实则是又一次卖国行为。也就是说四省国人的筹资打水漂了，这下激起了全国人民的满腔愤怒。

这清政府一次一次地割地赔款，为讨好帝国主义，清政府只好滥兴各种苛捐杂税，如此沉重生活压力，把老百姓整得窒息。“保路运动”首先在四川爆发，其人民压抑的怒火终于被点燃了。

四川各地纷纷开始和平请愿，希望清政府收回成命，宽松下人民的生活，可清政府则令四川总督赵尔丰弹压，赵尔丰则以武力打压，甚至杀害保路运动的请愿代表，制造了让全国人民震惊的“成都血案”。

此时，全国人民终于忍无可忍了，住在成都附近的龙泉驿新军在革命党人的鼓动下，他们拿起了武器对着清军发动了武装起义，有的地方高举自治旗帜，脱离清政府。于是全国各地纷纷响应。

清政府见四川社会动荡，立调令多省清军入川，以弹压川人。由端方率领的武昌驻鄂清军入川，端方率军溯长江而上入重庆后，急行入成都以镇压“保路同盟会”。由此，留守武昌的大部清军入川了，造成了武昌防务空虚，正好给让清军中的革命党人发动起义的机会，由此武昌起义于十月十日爆发了。

一、重庆辛亥革命的发生

武昌起义的消息虽迅速传遍了全国，但还没伤其清政府的根本统治。四川清军中的新军在成都龙泉驿起义与四川总督起尔丰的清军展开激战，此时从武昌赶到四川重庆的鄂清军统领端方，他急率清军上成都，可重庆留守清军也极少了，加上端方所领的清军中的革命党人也在积极谋划起义。

四川总督赵尔丰与端方也有矛盾，他们也感到无力控制局面了。赵尔丰占着清军的优势虽击败了龙泉驿起义军，但这支起义军调整方向南下准备趁端方调入成都的机会，以占领重庆。龙泉驿这支清军中的起义新军首领叫夏之时，他顺涪江而下，沿江发动反清起义，使得起义军声势浩大。

龙泉驿起义总指挥夏之时所统领的起义军顺江南下时，又策动了“合川易帜”，使起义队伍更加壮大。正好四川荣县打出了自治旗帜，宣布脱离清政府，接着很多地方相继易旗，或发生了反清的武装暴动。清政府己感到无能为力扑灭反清运动了。

龙泉驿起义的队伍于1911年中旬抵达了东阳镇黄桷树老码头，他们与重庆城里的革命党人联系上了。重庆革命党人杨沧白派人到黄桷树来迎接起义军，他们共同策划进攻重庆清军。

为壮大革命力量，嘉陵江小三峡区域内的数十个乡里的各种江湖组织也被发动起来了，他们水陆并发，浩浩荡荡地杀向重庆城。

一时，黄桷树成了革命党人云集的地方，嘉陵江小三峡内四十多个场镇的袍哥组织聚在黄桷树紫云宫里，码头上可说万船齐发，声势浩大。1911年11月20日，从东阳镇黄桷树出发的起义军和从各码头汇集来的袍哥组织手持大刀在磁器口上岸了，他们包围了重庆城。重庆城内的袍哥也群情激奋游街示威，形成城内外夹击之势。

1911年11月21日，同盟会重庆支部向清政府行政机关发出了最后通牒，要求他们第二天上午前往朝天观议事。重庆知府钮传善看到重庆这种反清场面早已吓破了胆，他只好交出大印，实则向起义军投降。重庆的光复后，杨庶堪任蜀军政府都督，夏之时任蜀军政府的副都督。

此时，四川各地见重庆光复后都响应起来，赵尔丰因平息四川反清运动不力，被免去总督职。而端方所率的清军在前往成都途中故意磨磨蹭蹭，以观形势，当他知道重庆已光复时，才知后路已绝。11月25日，端方所率清军走四川资州时，他被鄂军中的起义军杀死。赵尔丰因被清政府免职，也投机于革命，搞起了四川军政府，但12月8日四川军政府哗变，12月22日赵尔丰被时任军政府总督尹昌衡所杀。

清政府本想依靠新军袁世凯和端方稳定局面的梦想破灭了，因为袁世凯是新军的实力派人物，他己驾空了清庭。而端方，赵尔丰一死，使得清政府无法掌控局面，清政府于1912年2月12日，最终不得不在袁世凯的威逼下宣布退位，由此清朝灭亡。

二、清末嘉陵江小三峡内的江湖码头

民国前，中国社会聚落文化主要集中在大江大河的码头上，也就是说中国内陆大城市几乎都全分布在大江大河的岸边。由此而形成了一种码头文化。

民国前，嘉陵江小三峡地区最大的码头是黄桷树，那时北碚完全没有名气，北碚码头上的袍哥堂口归黄桷树管。本来嘉陵江小三峡地区最大码头是东阳镇的，可同治九年的千年大洪水将东阳镇冲毁了，渐渐黄桷树因华蓥山区的煤炭开采兴起，黄桷树代替了东阳镇成了最大的煤炭码头，加之渠江一带广安，岳池，华蓥等城市的兴起，黄桷树成了最重要的嘉陵江小三峡内的水陆枢纽码头。

嘉陵江小三峡地区因煤炭开采较早，而出现了几个新码头，一是黄桷，二是白庙子，三是金刚碑，四是二岩，五是澄江，六是二岩。于是否这些码头的聚落人多起来了。那时的北碚远不如黄桷树闹热，民国初年码头上的袍哥实际上代替了政府衙门，袍哥大爷则成了官方代表。早期的袍哥多是地方帮派组织，初为船帮，发展起来有搞贩运茶帮，盐帮，布帮，力夫帮等，袍哥几乎渗透了各阶层，凡是有码头，场口之地就有袍哥这类帮会。

其实，龙泉驿起义总指挥夏之时就是看重了一股强大的江湖势力，即码头上的袍哥组织。袍哥是一股码头上的地下反清组织，他们尊三国演义中的刘关张桃园结义为楷模，所以他们有种江湖气。

黄桷码头为嘉陵江上最大的堂口，它可号召数十个码头的兄弟伙，聚落上万个武装干将，所以夏之时把黄桷作为进攻重庆的重要组织基地。

黄桷树因历史原因，江湖上的袍哥组织有强大的社会基础。同治年，东阳镇张二同与北碚张大同，张二同和合川的张四同一起曾聚落有上千人的武装，所以黄桷树的袍哥大爷是有很强的号召力的。

三、四川军阀二十余年的大混战

民国初年，中国社会基本上处于分裂式无政府状态，南方有孙中山黄兴所创的革命政府，北方有袁世凯所控制的北洋政府，地方上有自治的军政府。四川有重庆蜀军政府，成都有成汉蜀军政府，以及各地的军阀政府。由此，造成军阀大混战的局面，四川甚为严重。

民国初年，重庆实则处于四川的政治中心和军事中心，所以四川军阀混战多在重庆及周边进行。据有关资料统计，四川军阀混战共发生了470余场大战，而军阀们为争地盘可以滥苛捐杂税，这给四川地区带来了深重的灾难。这也是嘉陵江匪患猖獗的根源之一。

四川军阀混战分为三个阶段，其一是袁世凯时期；其二为北洋政府时期；其三是川军内战时期。

民国成立之初，袁世凯的北洋系清军就参与了镇压武昌起义，所以袁世凯的嫡系军队己深入到长江中游武汉地区。当袁世凯就任民国总统后，他就有心实行独裁统治，操纵国会，派人暗杀了革命党领袖宋教仁。

于此，史称第二次革命爆发，以孙中山，黄兴为代表的南方为中心的政权发动了北伐战争。重庆蜀军总司令熊克武率部分川军起义，他们同武昌来讨伐的袁军激战，熊克武战败从嘉陵江退至成都。此战，败军溃败就一路抢劫为生，很多散兵游勇成了土匪。

不久，袁世凯称帝，南方革命军又号召北伐，史称护法战争。于是滇军从云南入川抵重庆，黔军从贵州入重庆，与袁世凯的军队和支持袁的川军激战。袁军退回武昌。重庆被滇军和黔军所控制。袁世凯死后，重庆军阀们为争地盘，又打了起来，史称护法战争。

第二阶段，袁死后，北洋军阀分裂为三大派系，一是以段祺瑞为中心的皖派，二是以冯国璋为中心的直派，三是以张作霖为中心的奉派。此三派在中原大地发生了军阀大混战，其余波使得川军，滇军，黔军因占队而互相交战。史称靖国之战。

这波交战又使得社会动荡，为了争夺地盘，各路军阀纷纷在嘉陵江上和长江上设卡，滥收过路费或在地方上增加苛捐杂税。而战乱中的散兵游勇也校仿军阀，占地为王，破产的农户或富农也占山为王。

第三阶段是川军联合发动驱赶滇军和黔军的大战，不久川军之间也分割地盘而大战，最后川军刘湘争得了利益，统一了四川。

由此，可见嘉陵江小三峡之地区，因分属江（北），巴（县），璧山，合川交界的偏远山区成了民国时期的匪患严重的区域，也是最为贫穷，最为落后的山区。

四、嘉陵江小三峡内的江湖码头大爷

民国初年，嘉陵江小三峡成了极为恐怖的山区。有民谚日：得活不得活，就看磨儿沱；该死不该死，就看草街子。这民谣实说，在嘉陵江小三峡里，无论你走水路或走陆路，你都难行。因为土匪太多，路卡太多，你很难活着走出磨儿沱和草街子。

为什么民国前，商旅或行人要走出嘉陵江小三峡有这么难呢？这里就不得不说下嘉陵江小三峡内的几个码头上的江湖大爷了。

江湖上，各种行行色色的人都有。民国前的北碚人物几乎都没什么影响力，所以北碚没什么名气。

<1>、明大人

明大人，何许人也？明大人是个官称名，他的本名叫明耀先，字亮夫，清末江北厅礼里东阳镇人。明氏是嘉陵江北岸的大姓人家，明氏先祖实为元末重庆大夏国皇帝明玉珍的后裔。明玉珍死后，葬于江北咀，其大夏皇族中有一支明氏为其守灵而定居在江北。当明太祖朱元璋派兵灭了重庆大夏国后，这支守灵的明氏就在江北繁衍开来。

明大人，生卒不详。为清代嘉庆，同治年的嘉陵江小三峡中的第一名人，他官做到清四川守游府，提中参府，军哲两中协镇都督衔，统领长胜全军，泰安左右两军，提参衔，诰受建威将军。照此官品，应是个军职，衔将军位，我估计相当于现在的中将官品位。

从明大人军功授衔上看，他主要参与了围剿石达开部，镇压白莲教蓝朝鼎，李玉和走义军，平息奉节集散饥民闹事和攻陷太平军首都建康城（南京），以及平叛少数民族的动乱等重要军事行动。因而受到清朝皇帝赐见和封赏，计叙头头等军功加三等，而领提督衔，而诰受建威将军。他先由四川马边协调湖北黄州镇总兵。可见明大人的官品极高。

至于明大人的生平，《北碚志》上对他的传记写得很简单，但民间掌故对他的传说却很丰富，甚至有点传奇。

明大人年少时为东阳镇船工，靠干点临时性的拉纤挣点力气钱。但他极啫赌，欠了高利贷，他不得已逃亡他乡。为填肚子而参加了太平军，在转战中立功成了个小头目。

明大人有次率部守城，晚上睡不着，他蹲靠在城楼的城垛口大炮旁望星星，也许太无聊了就想抽几口叶子烟，他取出响链打火，城垛风口大，他低着头在炮尾打火。哪知他打火的火星把土炮给点响了。这深夜中的炸响，把整个守城太平军炸醒了，太平军立登上城头，一见大量的清军在偷袭，眼见就快登上城墙了。明大人自己也搞晕了，他这偶然的举动却成了一场扭转胜局的关键之举。于是明大人见机特吹自已的功劳，明大人又连升几级成了太平军主要将领。

明大人随太平军进天京，他成了太平军首都天京的主要防务干将。但不久，天京事变，太平军内乱不息，北王韦昌辉杀东王杨秀清，逼走翼王石达开，韦昌辉又被杀。天京城内乱中，太平军自相残杀，达数万人。明大人见此太平军已坠入颓废，难成大业，他就率部投降了清军。

明大人因熟悉太平军主要将领，又深知他们的战术和组织，以及天京的防务，所以明大人在参与围剿太平军中，他成了主攻天京的主将，他接着又成了清剿石达开的主将。

明大人降清后，军功卓越，先后参与剿灭川东白莲教，平息地方饥民闹事，以及镇压少数民族土司叛乱等重大事件中都为清廷立了大功，所以他被皇帝召见而进京。

明大人随一线战将功臣觐见皇帝，他们一群人跪在大殿，听候皇帝圣言。突然，静静的大殿响起“布，布……”的长屁声，下面官员不由哗然，只听一声训辞“大胆奴才！谁敢在此皇宫圣殿里放屁！”。下面众臣个个吓得不敢吱声。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是臣没见过世面，臣深曾为妖孽而罪难恕，今见圣上光明，威严，不由吓得失禁而放出屁来。请圣上恕罪”。他跪在地上不停地捣头。

其实，这本是皇帝旁的慈禧太后放的一大臭屁，可老佛爷本着面子又不好遮掩，但又不得不放出来，因为肚子难受，所以老佛爷故意转移到众臣身上。可大堂下的群臣明知是圣上或老佛爷所为，但都不敢说穿。明大爷此举无疑是为老佛爷担了大面子。

“狗奴才，看在你在前线立功份上，记你一过在此”。

“谢谢圣上，老佛爷”明大人不停地叩头。

当那群大臣出了大殿后，才知明大人被皇上诰升为建威将军，其军衔品位远高于同行。

明大人的传闻还很多，在地方上，明大人是东阳镇大盐枭张氏四同的后台，所以明大人是嘉陵江码头上的总舵主。明大人的老妈大坟埋在石子头半山腰上，该地名叫大坟山。明大人死后埋在石子山顶，其规模象个皇陵，墓前石马，石人，石亭子，石牌坊，雕龙画廊都有。而且皇上圣旨文诰也刻在墓前石坊上，无比的荣耀。不过，清朝不久就灭亡了，明氏子孙大多成了平民百姓。

我记得，本山人小时候在山上玩时，特忌讳这石子山上的阴气，因为石子山全是坟堡，茅草丛生，很多青杠林。石子山上有棵千年黄桷树，山上全是鹅卵石。明大人墓最为宏大，占据了整个山顶。有次，我们一群顽童上山曾见过一条大蛇，这蛇是红色的极为恐怖。

<2>、汤草药

汤草药，清末江北礼里东阳镇人，具体姓什名什，不详。此人为东阳镇民间草药医生，擅长医治皮肤病和跌打损伤。汤草药孤苦终生，无儿无女，仅以卖草药和治病维生。

汤草药，一生极清贫，看病很少收费。东阳镇老城咀有一条溪河叫明家溪，明家溪口正位于张飞古道上，来往商旅很多，因为那时嘉陵江小三峡内张飞古道又叫小北川道，是上合川，阆中，成都的大道和官道。

张飞古道有个重大险处，那就是洪水泛滥时，江水经常倒灌入明家溪，从而形成泥浆潮溪。洪水很易把过溪跳蹬石淹没，或洪水退去后，跳蹬石上就挂满了厚厚的泥浆，所以过溪人常常在此出事，甚至危及到过溪人的生命。

有年，一对母女急于从上坝到东阳镇来找汤草药看病，但由于洪水刚过，溪岸全是泥浆。母女俩在过溪时，活生生地从跳蹬石上滑入泥浆中，汤草药亲见母女俩沉入泥浆中窒息而亡。汤草药却无能为力去救护这母女俩，因为泥浆就像沼泽地，一旦滑入就沉下去，根本救不起来了。

汤草药由此而深深地自责中，他本就生着一副大慈悲心肠，却亲见那母女陷入绝境而无能为力。于此，他下决心要在明家溪上捐建一座大桥。可汤草药仅靠自已的微薄收入去建一座大桥，这无疑是天方夜谈了！

汤草药从此在明家溪上摆了个摊位化缘，他想以此方式筹集建桥资金。虽然，他以为张飞道上来往人多，但真正捐出钱来的人太少了，他无比的焦虑。有天，他做了个梦，梦见一个神人给他个提示。受此提示，他用自残式的方法来化缘。

此法太血腥了。他用二石锁用铁链子挂在他颈肩的锁骨上，以吸引过路人。汤草药表示，桥不建好，绝不取下锁骨上的石锁。虽然，他的这种方式吸引了人，也化了一定的缘，可这太残酷了。尤其是夏季酷暑中，他身上的恶臭更召人嫌弃。

不过，汤草药的义举终于打动了二个富商，其一叫吴文山，其二叫黄义文，他们认为在明家溪上建桥既方便商旅，又是一大善举。他俩捐出了巨资以建大桥。

盼望一久的大桥终于开工了，可建到一半时，却召来了回乡奔丧的四川省中督协明大人的怒怼，他下令必须停建。说建桥是破了明家的风水。

“桥似弯弓，溪似箭，射倒明家千千万”。明大人要尖咀大盐枭张二同阻止建桥，所以建桥事就此停下来。俗话说“还好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久，东阳镇大盐枭张氏四同事发，尖咀张二同因吞金自杀，明大人也死了，明家溪上的桥才得以续建。

正当万众嘱目的大桥落成时，名家在踩桥时才发现汤草药却失踪了。为了纪念汤草药的义举，桥中央特意刻上“明心桥”三个大字。

明心桥是北碚最大的古桥，竣工于1904年，它长有七十余米，宽有七米左右，三拱石砌结构，桥上可通汽车。

<3>、高僧寂崇

寂崇高僧常住东阳镇禅岩寺，为清末时代嘉陵江小三峡著名人物，也是一代高僧。

他精通儒道释，尤擅长画牛，其诗也别有风采，他著述甚多，他写有东阳八景。

<4>、唐大鼻子

唐大鼻子，何许人也？唐大鼻子的籍贯不详，人们只知他常住在金刚碑大庙里。传说他本是华蓥山巨匪，因被军阀招安，他摇身一变成了军政大员。军阀利用他兵匪身份在温泉峡口设了关卡，以收取过路费用于军需。

唐大鼻子手下有一神枪手，叫周二麻子，周二麻子既是唐大鼻子的贴身保镖，又是他的得力干将，两人行影不离，仿若阴间的黑白二常。唐大鼻子入驻金刚碑大庙后，他在峡口立了座土炮和巡逻船，若过往船不交过路费，他就下令用土炮轰之。

唐大鼻子嚣张跋扈的行为立引起了多个码头舵爷的不满，他们多次传话给唐大鼻子，可唐大鼻子占着有军阀背景，根本不理睬各码头上的袍哥大爷。

唐大鼻子为了震摄各码头袍哥大爷，他竟然跑到东阳渡口北碚老码头上招兵买马，明目张胆地蔑视北碚老头。按照江湖上的行规，唐大鼻子该拜码头的，可他仍目中无人。有天，北碚河边赶场，一农民手提两瓦镶正在|上船。唐大鼻子兴起，叫周二麻子玩双枪显示下。周二麻子心领仲会，只见他左右开弓立二声枪响，“啪，啪”，那上船手提瓦镶立被击碎。顿时，河边一片喝采，齐声夸奖好枪法。唐大鼻子和周二麻子得意洋洋的。此事立遍了嘉陵江小三峡各码头。

有年，端午节龙舟赛。小三峡内各码头都组织龙船参赛，当时东阳两岸观众甚多，他们齐声呐喊。眼见金刚碑龙舟队冲在前了，黄桷树的袍哥大爷忙鸣枪制止，叫唐大鼻子手下别抢了风头。可唐大鼻子却根本不鸟你黄桷码头大爷。这下他们结仇深了。

年终，黄桷码头大爷举办唱年会大戏，邀请各码头大爷助兴。唐大鼻子立带着周二麻子前往黄桷，可上船时，唐大鼻子的坐骑白马好似已感到不妙，无论唐大鼻子怎么赶，那马都不上船。唐大鼻子的亲信也说，今天黄道日子不好，劝唐大鼻子不外出。可唐大鼻子则怒斥之。

唐大鼻子和周二麻子果然在黄桷码头被一阵乱枪打死了。

<5.6>、王锡五、王尔昌

东阳镇黄桷树最大的望族人家是王家，黄桷树的王家大院也是民国时期的社会名流聚会地。抗战时期，冯玉祥，郭沫若，老舍，梁实秋等都喜欢作客于黄桷。

王锡五，出生于同治八年（1869年），东阳镇黄桷巨商家庭。少年王锡五好学，能文能武，思想活跃，他很早就接受了新思想，尤其是新武器。当时嘉陵江小三峡匪患严重，王锡五就自发组织团练，招兵买马，积极操练团丁，使得黄桷一方成为安全区域。1916年，川东道委任王锡五为江巴璧合峡防营营长。王即上任就在嘉陵江沿江四十个乡镇设立峡防点，并自己出资购置枪炮，训练团丁，扼住了匪患的活动，收效明显。每当土匪出动，王锡五都亲率团丁前往弹压，因此王锡五在嘉陵江三峡区里威信极高。但王锡五却死于1917年，仅活了48岁。

王尔昌，东阳镇黄桷树人，因继承祖业，家境厚实，富裕，有私矿五处。王尔昌不但是富商，而且又是著名的爱国实业家，社会活动家，慈善家，他是抗战时期的一大名人。王尔昌为抗战事业积极捐资，特别是复旦大学东北学生的生活费，慈幼园流浪儿童的生活费都是由王尔昌支助，王尔昌还是北碚十几所内迁学校的董事。

抗战中，王尔昌捐资购粮以解决人口粮食难题。当日冦飞机大轰炸时，他又出资在黄桷大修防空洞。因此，国民政府主席林森，冯玉祥都送匾给他，褒奖他的爱国行为。王尔昌为北碚公园，尖咀公园，北泉公园，北碚街道等公共建设都作出了很多贡献。王尔昌死于1946年，郭沫若特此送了挽联：兴学牑民启前裕后，文实在兹仁者为寿；子子孙孙受天之祐，郁郁园林万年永茂。

北碚未兴起时，江湖上的三教九流人物多在东阳镇和黄桷，二岩等地。要听新北碚更多的龙门阵，且听下回分解。

新北碚城南一角

新北碚正码头

北碚正码头一角

北碚金刚碑古村落

北碚老码头金刚碑大庙

嘉陵江老码头金刚碑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