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姨，这680万您真要全给晓雯？"
"给她，都给她。我就这一个外甥女。"
"可您这11年......"
"别说了，血缘关系摆在那儿，你一个外人懂什么。"
11年，4015个清晨，我准时敲响她的门，给她读报纸。
她双目失明，我成了她了解世界的唯一窗口。
拆迁款到账，680万，她签字那天手都没抖一下。
全给了那个只在过年露面的外甥女。
我站在她家门口，看着公证员离开的背影。
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笑着说了句："恭喜林姨，晓雯有福气。"
我以为，这就是结局了。
没想到，第二天银行的电话，让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01
我叫赵婉清，今年38岁，在一家超市做收银员。
2013年春天，我离婚搬到这个老旧小区，隔壁住着林秀芳。
林姨那年64岁，眼睛刚做完手术没多久，医生说视网膜脱落严重，以后怕是看不见了。
她丈夫十年前就去世了，膝下无子女，只有一个在外地工作的外甥女。
第一次见面是在楼道里。
"谁啊？"林姨拄着拐杖，在门口摸索着找钥匙。
"我是新搬来的邻居，我帮您开门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行。"
她嘴上说着不用，手却在门把手上摸了好几圈。
钥匙掉在地上，她弯腰去捡，差点摔倒。
我赶紧扶住她："林姨，您别逞强了。"
"唉，人老了不中用了。"她叹了口气，"以前我眼睛好的时候，这点事算什么。"
那天我帮她把家里收拾了一遍，冰箱里只有几个馒头和一罐咸菜。
"林姨，您平时就吃这个？"
"能吃饱就行，一个人也不讲究。"
"那不行，您这样会营养不良的。"
从那天起，我每天下班都会给她带点饭菜。
一开始她总说不要麻烦我，后来慢慢也就习惯了。
"婉清啊，你对我这么好，我拿什么报答你呢？"
"林姨您别这么说，邻居之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我这辈子没儿没女的，你就当我是你亲姨妈吧。"
那时候我刚离婚，心里正难受，听到这话眼圈都红了。
半年后的一个早晨，我照常去敲门。
"林姨，我给您带早饭来了。"
"婉清，你能不能给我读读报纸？"
"读报纸？"
"我以前每天都要看报纸的，现在眼睛看不见了，心里空落落的。"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想知道外面的世界现在是什么样子。"
我看着她眼角的泪痕，心里一酸："好，我每天早上来给您读。"
"那多耽误你时间啊......"
"不耽误，我上班前有时间。"
就这样，每天早上六点半，我准时出现在她家门口。
读完报纸，再陪她吃早饭，然后去上班。
风雨无阻，整整11年。
2014年冬天，林姨突发高烧。
那天晚上十点多，我听见隔壁有动静。
敲门进去一看，林姨躺在床上，脸烧得通红。
"林姨，您怎么了？"
"有点不舒服，头晕。"
我摸了摸她的额头，烫得吓人："您这是发高烧了，得马上去医院。"
"不用不用，吃点药就好了。"
"都烧成这样了还说不用，快跟我走。"
我背着她下楼，打车去了医院。
急诊室里，医生说她肺部感染，要住院观察。
"有家属吗？"护士问。
"我是她邻居。"
"家属呢？"
"她没有家属，就我照顾她。"
护士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
那一夜，我守在病床边，一夜没合眼。
林姨迷迷糊糊醒了几次，每次都拉着我的手："婉清，你回去睡吧，别耽误上班。"
"我不困，您好好休息。"
住了五天院，我天天去陪护。
超市经理打电话催了好几次，我只能请假。
那个月工资被扣了一大半，但我不后悔。
出院那天，林姨拉着我的手哭了。
"婉清，这辈子能遇到你，是我的福气。"
"林姨，您别这么说，我也是一个人，咱们互相照应。"
"你比我那外甥女强多了。"
那是我第一次听她提起晓雯，语气里满是失望。
2016年中秋节，我买了月饼去找林姨。
"林姨，今天中秋节，我陪您一起过。"
"好好好。"林姨高兴得不得了，"晓雯今年又说公司忙，不回来了。"
"那咱们两个人过，也挺好的。"
我陪她吃了晚饭，又陪她聊天到很晚。
临走时，林姨拉着我："婉清，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晓雯为什么总是不回来？"
"林姨，她工作忙。"
"可是过年过节她都不回来，连个电话都很少打。"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拍拍她的手。
那一夜，我听见隔壁传来压抑的哭声。
2018年春节前，晓雯打来电话。
我正在给林姨读报纸，林姨接起电话。
"晓雯？"
"姨妈，今年过年我可能回不去了，公司有个大项目。"
"又不回来啊......"林姨的声音很失落。
"是啊，实在走不开。"
"那你自己照顾好身体。"
"好的好的，姨妈您也保重。"
挂了电话，林姨坐在那里发呆。
"林姨......"
"婉清，我是不是太没用了，连外甥女都不愿意回来看我。"
"哪有，您别胡思乱想。"
"我有时候在想，如果我有钱，晓雯会不会多回来看看我。"
那句话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那年春节，我陪林姨包饺子，看春晚。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电视里热热闹闹，屋里却显得格外冷清。
"婉清，有你真好。"林姨突然说。
"林姨，以后每年过节我都陪您。"
"好，好。"
从那以后，每个节日我都陪在她身边。
清明、端午、中秋、春节，一个都没落下。
邻居们都说，我比林姨的亲闺女还亲。
我只是笑笑，没说什么。
2020年疫情那年，小区封闭管理。
林姨买不到菜，我就把自己买的分一半给她。
"婉清，你自己也要吃啊。"
"我一个人够了，您拿着。"
那段时间，我们两家的门几乎天天开着。
她在那边，我在这边,隔着走廊说话。
疫情过后，林姨拉着我的手说："这辈子有你，我什么都不怕了。"
02
林姨有个外甥女叫晓雯，在省城做生意。
我见过她几次，都是过年的时候匆匆来一趟。
2015年春节，晓雯开着一辆奥迪来了。
"姨妈，我来看您了。"她声音挺大，但眼睛一直盯着手机。
"晓雯来了？快坐快坐。"林姨摸索着要起身。
"您别动，我自己来。"晓雯说着，在沙发上坐下，"姨妈，您身体还好吧？"
"好好好，多亏了婉清照顾我。"
晓雯这才抬头看了我一眼："哦，是邻居啊。"
语气里满是不在意。
"您好，我是赵婉清。"
"嗯。"她应了一声，又低头看手机。
林姨拉着她的手："晓雯，你最近生意怎么样？"
"还行吧，就是挺忙的。"
"忙就别老跑回来了，姨妈这边有婉清照顾着呢。"
"那怎么行，您是我姨妈。"晓雯说得很响亮，但眼神还是没离开过手机。
坐了不到半小时，她就站起来："姨妈，我还有事，先走了。"
"这就走了？吃了饭再走吧。"
"不了不了，我约了朋友谈生意。"
她走到门口，突然回头："对了姨妈，您这房子什么时候拆迁啊？听说这片要开发了。"
"不知道啊，没听说。"林姨摇摇头。
"那您记得有消息告诉我。"
说完她就走了，连门都没关好。
我过去把门带上，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林姨，晓雯工作是挺忙的。"
"是啊，她有出息，我高兴。"林姨笑着，眼角却有些湿润。
那之后的几年，晓雯来的次数越来越少。
2017年，她只在除夕那天来了一趟。
进门就说："姨妈，今年公司效益不好，我压力很大。"
林姨赶紧问："那你还好吗？"
"还行，就是缺点周转资金。"
"缺多少？姨妈这里有点积蓄。"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解决。"晓雯说着，眼睛却在屋里扫来扫去。
最后林姨还是塞给她三万块钱。
"姨妈，这怎么好意思呢。"晓雯嘴上推辞，手却接得飞快。
"拿着吧，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那我先借着，以后赚了钱还您。"
那三万块，到现在也没还。
2019年，晓雯又来了一次。
那次她待了一整天，特别殷勤。
"姨妈，我给您买了个按摩仪，对眼睛好。"
"多少钱啊？"
"不贵，您别管了，孝敬您的。"
林姨高兴坏了："还是晓雯孝顺。"
临走前，晓雯又开口了："姨妈，我看中了一套房子，就差五万首付。"
"那你拿去吧，姨妈这里还有点存款。"
"姨妈，您真好，我一定会还的。"
那五万，也没了下文。
每次晓雯来了又走，林姨总要难过好几天。
"婉清，你说晓雯是不是嫌弃我眼睛瞎了？"
"林姨，您别多想，她是真的忙。"
"可是她每次来都待不了多久，连顿饭都不肯好好吃。"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有一次，我在楼下碰到晓雯。
她刚从林姨家出来，手里拎着个大袋子。
"赵女士，真是麻烦您了，照顾我姨妈这么久。"
"应该的。"
"我姨妈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想您了。"
"是吗？"晓雯看了看手表，"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就匆匆离开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2022年，晓雯打电话给林姨。
"姨妈，我在省城买了房子，有时间您过来住几天吧。"
"真的？"林姨激动得声音都变了。
"当然是真的，我让您享享福。"
"那太好了，我好久没出过门了。"
挂了电话，林姨高兴了好几天。
"婉清，晓雯说要接我去省城住。"
"那挺好的，您可以出去走走。"
可是那之后，晓雯再也没提过这件事。
林姨每次打电话问，她总说："姨妈，最近太忙了，等忙完这阵子就接您。"
一等就是两年。
后来林姨也不提了，再也不问了。
有一次我看到她偷偷抹眼泪。
"林姨，您怎么了？"
"没什么，眼睛不舒服。"
我知道她心里难受，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2023年中秋节，我照常陪林姨过节。
吃着月饼，林姨突然说："婉清，你说人活着图什么？"
"林姨，您怎么突然说这个？"
"我就是想不明白，我对晓雯这么好，她为什么总是对我这么冷淡。"
"可能她真的忙吧。"
"忙能忙十几年吗？"林姨苦笑，"我知道，她就是不想管我这个累赘。"
"林姨，您别这么说。"
"我不是傻子，婉清。"她叹了口气，"只是不想承认罢了。"
那一夜的月光特别亮，照进屋里，显得格外凄凉。
03
2024年3月，拆迁的消息突然传开了。
那天早上我刚给林姨读完报纸，楼下就热闹起来。
"听说了吗？咱们这片要拆了！"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我从居委会打听的，说是要建商业中心。"
"那能补偿多少钱啊？"
"至少五六百万！"
我的手一抖，报纸差点掉在地上。
"怎么了婉清？"林姨问。
"没什么，报纸上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不想让她激动。
但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她耳朵里。
下午居委会的人就来登记了。
"林大姐，您这房子是72平，按照这个标准，补偿款大概在680万左右。"
"680万？"林姨声音都变了。
"对，这是初步估算，具体金额还要等评估报告。"
"这么多钱......"林姨的手在发抖。
"林大姐，您好好想想怎么安排这笔钱，以后养老就不愁了。"
居委会的人走后，林姨一直坐在那里不说话。
"林姨，您还好吗？"
"婉清，我做梦都没想到，我这辈子还能见到这么多钱。"
"是啊，您以后生活就不用愁了。"
"我得赶紧给晓雯打电话。"
她摸索着找到手机，拨通了电话。
"喂，晓雯吗？是姨妈。"
"姨妈？您有事吗？"那边传来晓雯不耐烦的声音。
"咱们家要拆迁了，能补680万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真的？姨妈您别开玩笑。"
"真的真的，居委会的人刚来过。"
"姨妈，您等着，我明天就回去！"
晓雯的声音一下子变得热情起来。
挂了电话，林姨脸上满是笑容："你看，晓雯说明天就回来。"
我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晚上，楼下的邻居们都在议论。
"听说林大姐能分680万。"
"那赵婉清可算熬出头了，照顾了这么多年。"
"是啊，林大姐肯定会好好感谢她的。"
"我看至少得给个一两百万吧。"
我站在窗边，听着这些议论，心里乱糟糟的。
我从来没想过要林姨的钱。
这11年，我只是想有个人陪伴，仅此而已。
第二天中午，晓雯就到了。
这次她没开车，是坐高铁回来的。
还带了大包小包的东西。
"姨妈！"她一进门就扑过去，"让我看看您，都瘦了。"
"哪有，还是老样子。"
"姨妈，这些年您一个人在这儿，我太不放心了。"
晓雯说着，眼睛在屋里扫来扫去。
"有婉清照顾我呢，挺好的。"
晓雯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不善。
"姨妈，您一个人住这么老的房子，我早就想接您去省城了。"
"你不是说忙吗？"
"是忙，但现在不一样了。"晓雯笑着说，"拆迁以后您就跟我去省城，我好好照顾您。"
"真的？"林姨高兴坏了。
"当然是真的，我怎么会骗您呢。"
我站在一边，听着晓雯的话，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这些年她都去哪儿了？
现在有钱了，倒是会说话了。
"姨妈，这些年多亏这位邻居照顾您了。"晓雯说着，眼神扫向我。
"是啊，婉清对我可好了。"
"那当然得好好感谢人家。"晓雯笑着说，但笑容不达眼底，"姨妈，您看这样行不行，等拆迁款下来，咱们给这位赵女士一笔感谢费。"
"应该的应该的。"林姨连连点头。
"不用不用，林姨，我......"
"那怎么行，十万块钱，这是我们的心意。"晓雯抢着说。
十万？
我愣住了。
11年，4015个清晨，风雨无阻，就值十万？
"晓雯说得对，婉清，你别推辞了。"林姨拉着我的手。
我看着她满脸真诚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林姨，我不是为了钱才照顾您的。"
"我知道我知道，但这是我们的心意。"
晓雯在旁边笑着："赵女士真是个好人。"
那天晚上，晓雯住下了。
她睡在林姨的房间，说是要陪姨妈说说话。
我回到自己家，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十万块钱。
11年的付出，就值十万块钱。
我不是为了钱，但这个数字还是让我心寒。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去给林姨读报纸。
晓雯开门，脸色不太好看。
"赵女士，您还来啊？"
"我每天都来的。"
"可是现在有我在，不用麻烦您了。"
"林姨习惯听我读报纸。"
"习惯可以改的。"晓雯挡在门口，"赵女士，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现在我回来了，姨妈由我来照顾。"
"晓雯，是婉清吗？让她进来。"林姨在里面喊。
晓雯不情不愿地让开了。
我进去，林姨正坐在沙发上。
"婉清，今天报纸上有什么新闻？"
"林姨，今天......"
"姨妈，您先吃早饭吧，我做了您最爱吃的。"晓雯打断我。
"好好好。"
吃饭的时候，晓雯一直在说话。
"姨妈，您看我给您买的这个燕窝，可滋补了。"
"姨妈，这个按摩椅我特意从省城带回来的，您试试。"
"姨妈，拆迁以后您想住什么样的房子？我帮您参谋参谋。"
林姨被她哄得团团转，脸上满是笑容。
我坐在一边，像个局外人。
读完报纸，我起身告辞。
"林姨，我先回去了。"
"这就走了？再坐会儿吧。"
"不了，我还有事。"
走出门，我听见晓雯说："姨妈，您看您对她那么好，她还是要走的。"
"晓雯，你别这么说，婉清是有事。"
"我知道，我就是心疼您。"
我站在门外，手握成了拳头。
接下来的几天，晓雯天天守在林姨身边。
她把我挤到了边缘。
每次我去，她总是找各种理由打断。
"姨妈该休息了。"
"姨妈要吃药了。"
"姨妈不舒服，不方便见人。"
林姨有几次想叫住我，但晓雯总是抢先一步。
邻居们也开始议论了。
"你看那个外甥女，现在知道回来了。"
"可不是，以前人影都见不着，现在倒是天天在。"
"人家是为了钱呗，谁不知道。"
"那赵婉清怎么办？人家照顾了这么多年。"
"谁知道呢，有钱了就忘了人情了。"
这些话传到我耳朵里，心里更难受了。
04
从那天起，晓雯就没走。
她推掉了所有工作，天天守在林姨身边。
"姨妈，我给您买了燕窝，可滋补了。"
"姨妈，这个按摩椅我特意从省城带回来的。"
"姨妈，您想吃什么尽管说，我给您做。"
林姨高兴坏了："还是晓雯孝顺。"
我每天早上照常去给她读报纸。
但晓雯总是在旁边插嘴。
"姨妈，您别总麻烦赵女士了，我给您读。"
"不麻烦不麻烦，婉清读了11年了，我听习惯了。"
"可是......"
"晓雯，你去准备早饭吧，我和婉清说说话。"
晓雯不情不愿地走了，但眼神很不友善。
"婉清啊，晓雯这孩子就是嘴笨，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往心里去，林姨。"
"她这次回来，我真高兴。"林姨脸上满是笑容，"你看，她天天陪着我，给我买这买那的。"
我低着头，没说话。
有一天，我在楼下碰到了以前的邻居王姐。
"婉清，听说林大姐的外甥女回来了？"
"是啊，回来一个多星期了。"
"那你以后还去吗？"
"去啊，林姨还需要我读报纸。"
"唉，你这孩子，太实诚了。"王姐叹了口气，"你看那个外甥女，平时影子都见不着，现在听说有钱了，天天守着，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什么心思。"
"王姐，您别这么说。"
"我说的都是实话。"王姐压低声音，"你照顾林大姐这么多年，该得的你得争取，别被人家欺负了。"
"我不是为了钱。"
"我知道你不是，但你也要为自己想想啊。"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王姐说得对，我是不是太傻了？
这11年，我付出了那么多，最后得到的只是一句"十万块感谢费"。
而晓雯，只要回来陪几天，就能拿走全部。
可是我又能怎么样呢？
那是林姨的钱，她想给谁就给谁。
一个月后，拆迁款到账了。
680万，整整齐齐打到了林姨的账户上。
那天晓雯特意买了菜，在家里做了一桌子好吃的。
"姨妈，今天是个好日子，咱们庆祝庆祝。"
"好好好。"林姨笑得合不拢嘴。
我也被叫去了。
坐在餐桌旁，气氛很诡异。
晓雯一直给林姨夹菜，嘘寒问暖。
"姨妈，多吃点，这是我特意买的海参。"
"姨妈，您尝尝这个鱼，特别新鲜。"
"姨妈，您今天气色真好。"
林姨笑得合不拢嘴："还是晓雯孝顺，知道疼姨妈。"
我坐在一边，默默吃饭。
吃到一半，晓雯突然开口了。
"姨妈，我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什么事？"
"您看您一个人拿着这么多钱，也不安全。"晓雯说着，给林姨夹了块肉，"要不您把钱都给我吧，以后我来养您。"
我正端着碗喝汤，听到这话差点呛到。
"都给你？"林姨愣住了。
"对啊，姨妈您想想，您眼睛看不见，万一被骗了怎么办？"
"可是这680万......"
"姨妈，您还信不过我吗？"晓雯的声音有些委屈，"我是您唯一的亲人啊，以后这些钱不还是您的吗？"
"这倒也是......"
"而且您把钱放在我这儿，我可以帮您打理，每个月给您生活费。"
"那我以后的生活费......"
"您放心，每个月我给您五千块，够您花了。"
五千块？
我忍不住抬头看了晓雯一眼。
680万，她只打算每个月给林姨五千？
"姨妈，您看行不行？"晓雯眼巴巴地看着林姨。
林姨沉默了很久："那好吧，反正钱给你，我也放心。"
"姨妈您真好！"晓雯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我终于忍不住开口："林姨，这钱您还是自己拿着吧，您以后还要养老看病......"
"赵女士，我姨妈的事不用您操心。"晓雯打断我，语气很冲。
"我只是关心林姨。"
"您关心？"晓雯冷笑一声，"您照顾我姨妈这么多年，该拿的钱我们会给的，但我姨妈的钱怎么处理，您一个外人没资格管。"
"晓雯！"林姨提高了声音，"怎么说话呢？婉清是为我好。"
"姨妈，我也是为您好。"晓雯委屈地说，"您想想，这些年我在外面打拼多不容易，现在好不容易回来照顾您，她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
"婉清，你别误会，晓雯没有恶意。"
我看着林姨护着晓雯的样子，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
"我没误会，林姨，您自己决定吧。"
我放下碗筷，起身离开。
"婉清，你别走啊......"
我没回头，直接回了自己家。
关上门的那一刻，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11年了，11年。
我以为我们是亲人，是比亲人还亲的存在。
可是在她心里，我始终只是一个外人。
那一夜，我哭了很久。
不是为了钱，是为了那份被辜负的真心。
05
第二天早上，我没去敲林姨的门。
8点钟，林姨的电话打过来了。
"婉清，你怎么没来？"
"林姨，我今天有点事。"
"是不是昨天晓雯说话难听，你生气了？"
"没有。"
"你别骗我，我听得出来。"林姨叹了口气，"晓雯这孩子就是嘴快，心眼不坏的。"
"我知道。"
"你还会来给我读报纸吗？"
"会的，林姨。"
"那就好，我离不开你。"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发呆。
离不开我？
可是那680万，她眼睛都不眨就要给晓雯。
我告诉自己，算了，她的钱，她做主。
下午楼下又热闹起来。
"听说了吗？林大姐要把拆迁款全给她外甥女。"
"不是吧？那个外甥女我见过，平时都不来的。"
"可不是，这次听说有钱了，天天守在那儿。"
"那赵婉清怎么办？人家照顾了这么多年。"
"谁知道呢，听说只给10万。"
"10万？这也太抠了吧。"
"没办法，毕竟是外甥女，血缘关系摆在那儿。"
我站在窗边，听着这些议论，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血缘关系。
这四个字，压倒了11年的付出。
晚上林姨又打来电话。
"婉清，你明天陪我去趟公证处吧。"
"公证处？"
"我想把钱正式转给晓雯，需要办手续。"
我手里的杯子差点掉下来。
"林姨，您真的要把680万全给她？"
"是啊，她是我唯一的亲人。"
"一分都不留？"
"不留了，反正她说了每个月给我五千块生活费，够用了。"
"可是林姨，万一您生病住院呢？万一您需要请护工呢？"
"那些到时候再说吧。"林姨的声音很平静，"晓雯不会不管我的。"
"可是......"
"别说了，明天你陪我去，我信得过你。"
我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
第三天上午，我陪着林姨和晓雯去了公证处。
路上，晓雯一直拉着林姨的手。
"姨妈，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孝顺您的。"
"嗯，姨妈相信你。"
"以后您就跟我去省城住，我让您享福。"
"好好好。"
我走在后面，听着她们的对话，心里一片冰凉。
公证处在市中心，是个很气派的大楼。
公证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戴着眼镜，很严肃。
"林秀芳女士，您确定要将680万元全部赠予您的外甥女黄晓雯？"
"确定。"林姨的声音很坚定。
"您知道这个决定的法律后果吗？一分钱都不留给自己？"
"知道，都给她。"
"一旦办理公证，这笔钱就全部属于黄晓雯所有，您以后不能反悔。"
"我不会反悔的。"
公证员又问："您自己的养老钱呢？"
"晓雯说了，每个月给我五千块生活费。"
公证员皱了皱眉，看了晓雯一眼，又看向我："这位女士是？"
"我是林姨的邻居，赵婉清。"
"赵女士，请问您对这件事有什么意见吗？"
晓雯立刻紧张地看着我。
我张了张嘴，看着林姨期待的表情，最终摇了摇头："这是林姨自己的决定。"
"好，那请林女士在这里签字。"
公证员把文件推到林姨面前。
林姨摸索着找到笔，在签字栏颤颤巍巍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了。
11年，4015个清晨，就这样结束了。
签完字，晓雯立刻笑逐颜开："姨妈，谢谢您！"
"不用谢，你是我最亲的人。"
走出公证处，阳光刺眼得让我睁不开眼睛。
"林姨，恭喜您，晓雯以后一定会孝顺您的。"
我笑着说，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
"婉清，你也别忘了，我还欠你10万呢。"
"不用了林姨，您留着自己用吧。"
"那怎么行......"
"真的不用，我照顾您是心甘情愿的。"
说完我就快步走了，不敢回头。
我怕林姨看到我的眼泪。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家里哭了很久。
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那份被辜负的真心。
11年的付出，抵不过一个血缘关系。
我终于明白了，我在她心里，始终只是个外人。
第二天，我没去给林姨读报纸。
也没接她的电话。
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傍晚的时候，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是林姨。
她拄着拐杖，摸索着站在门口。
"婉清，你还在生气吗？"
"没有，林姨。"
"那你为什么不来了？"
"我......"
"婉清，你别怪我。"林姨突然哭了，"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晓雯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不能不管她。"
"林姨，我理解。"
"你理解什么？"林姨擦着眼泪，"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是我也没办法啊。"
"林姨，您别哭了，我真的理解。"
"那你还会来给我读报纸吗？"
"会的，我明天就来。"
林姨握着我的手："婉清，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别抛下我。"
"我不会的，林姨。"
她走后，我坐在沙发上，心里乱糟糟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林姨今天的话有些奇怪。
06
第二天上午，我正在超市收银，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您好，请问是赵婉清女士吗？"
"是我。"
"我是建设银行的，关于您的账户有一笔业务需要办理。"
"什么业务？我没办过业务啊。"
"是这样的，有一笔款项需要您本人来银行办理相关手续。"
"什么款项？"
"具体情况需要您到银行才能说明，方便的话请您今天来一趟。"
"可是......"
"女士，这件事很重要，请您务必今天来。"
对方的语气很严肃。
我跟经理请了假，赶到银行。
大厅里人不多，我找到了打电话的那个工作人员。
"您好，我是赵婉清。"
"赵女士，您好，请跟我来。"
她把我带进一间小会议室，桌上摆着一摞文件。
"赵女士，请先坐。"她给我倒了杯水，"在办理手续之前，我需要您先验证一下身份。"
"好。"
她递给我一台平板："请您刷一下身份证，然后按指纹。"
我机械地照做。
平板上跳出一个界面，显示"正在查询账户信息"。
几秒钟后，界面刷新。
屏幕上跳出一串数字。
我看清了屏幕上的内容，整个人僵在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