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年相亲完,我拿着行李准备去打工,刚走到村口就被相亲对象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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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娘逼我去相亲,不答应就抹脖子。

我心里早就盘算好了,去应付一下,夜里就跑,跑去那个遍地是钱的广东。

那个叫林晓燕的姑娘,长得水灵,就是太安静了,我没当回事。

谁知道,半夜我背着全部家当的蛇皮袋子摸到村口,她跟个鬼影子一样,直愣愣地就站在老槐树底下。

她堵住我的路,问我,赵卫国,我到底哪里配不上你?

我以为她是要撒泼,是要把我这个穷光蛋的名声在村里搞臭。

可她接下来说的话,还有做出的事,比我去广东打工这个念头,还要疯一万倍...



1995年的夏天,我们赵家沟的热,是能把人蒸出油来的那种热。

天上的太阳像个烧红了的铁锅盖子,死死地扣在头顶上。

地里的玉米叶子都打着卷,蔫头耷脑的,跟人一样,提不起一点精神。

空气里混着泥土的腥气、牲口棚的臊气,还有远处河沟里半死不活的鱼腥味。

蝉在树上扯着嗓子叫,一声接一声,叫得人心烦意乱。

我叫赵卫国,二十二了。搁在村里,这岁数还没定亲,脊梁骨是会被人戳穿的。

我家穷。不是一般的穷。是那种穷到了骨头缝里,连风刮进来都得带走二两土的穷。

三间土坯房,是我爷爷手上盖的,墙皮一块块往下掉,露出里面掺着麦秸的黄泥。

一下大雨,外面下大的,屋里下小的,锅碗瓢盆都得拿出来接水,叮叮当当,跟唱戏一样。

我爹是个闷葫芦,一天到晚就知道侍弄那几亩薄田,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可地里就是长不出金疙瘩。

我娘身体不好,常年吃药,那药罐子里的苦味儿,好像把整个家都浸透了。

我下面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一家七口人,就指着那点地里的收成。

每年交完公粮,剩下的也就勉强糊个嘴。想扯二尺新布做身衣裳,都得盘算大半年。

村东头的二牛,前年去了广东,在一家电子厂里拧螺丝。

今年过年回来,人五人六的,穿着夹克衫,头发抹得油光锃亮,骑了辆崭新的嘉陵摩托车,突突突地在村里转悠,屁股后面跟了一群小孩。

最扎眼的,是他家那座拔地而起的二层小楼,白瓷砖贴面,在太阳底下一晃,能把人的眼睛刺得生疼。

从那天起,“去广东”这三个字,就像是长了脚的蚂蚁,在我心里爬来爬去,啃得我又痒又疼。

我不想一辈子都困在这片黄土地上,不想跟我爹一样,到老了,除了满身的泥土和一身的病,啥也留不下。

我偷偷跟已经在东莞打工的同乡三猴子通了信。

三猴子在信里说,那边厂子多得像蚂蚁,只要有手有脚,就不愁没饭吃。他还把工厂的地址写给了我。

我把家里下了蛋的鸡攒下的鸡蛋,偷偷拿到镇上卖了。

攒了小半年,换来了一百五十块钱。我把钱用布包了一层又一层,塞在床板底下最深的缝里。那是我全部的希望。

我计划好了,等秋收一过,地里的活干完了,我就走。

可我娘不这么想。她觉得,我最大的出路,就是赶紧娶个媳妇,给我家传宗接代。

她说,只要我的亲事定下来,她这颗心就落了地,死了也能闭上眼了。

她托了十里八村最厉害的媒婆王婶,给我说了邻村柳树营的林晓燕。

那天,我刚从地里回来,一身的汗和泥。我娘把我拽到屋里,炕上坐着嘴唇涂得跟刚吃了死孩子一样的王婶。

王婶捏着兰花指,唾沫星子横飞:“卫国啊,你小子可算有福了。柳树营林家的晓燕,那姑娘,十里八村都挑不出第二个。模样盘亮,性子又好,手脚还勤快。”

我黑着脸,闷头不吭声。

我娘在一旁帮腔,眼圈都红了:“卫国,你就听娘一句劝吧。把亲事定下来,咱家就安稳了。”

“安稳啥?拿啥安稳?”我没忍住,顶了一句,“拿这破房子,还是拿咱家欠的债?”

我娘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拍着大腿哭:“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现在连话都不听了!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才甘心?”

王婶赶紧上来劝:“哎哟,大兄弟,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卫国也是心里有火,年轻人嘛。”

她又转向我,压低了声音,“卫...国啊,我知道你家情况。可林家那边说了,彩礼啥的,都好商量,主要是看人。晓燕那姑娘,是个懂事的。”

我看着我娘花白的头发,和我爹蹲在门槛上,一口接一口抽着旱烟的佝偻背影,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我知道,我再犟下去,这个家就得翻天。

“行,我去。”我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我心里想的是,就当是演一场戏。安抚住他们,等我晚上跑了,他们想找也找不到了。

相亲的地方定在王婶家。

王婶家是砖瓦房,屋里亮堂,地上是平整的水泥地,踩上去硬邦邦的。这在村里,已经算是顶好的光景了。

为了这次相亲,我娘翻箱倒柜,找出了我唯一一件没打补丁的白衬衫。

衬衫是有点发黄,但好歹是整齐的。

脚上那双解放鞋,鞋帮子已经张了嘴,我用纳鞋底的麻线自己缝了几针,歪歪扭扭的,像条蜈蚣趴在上面。

我到的时候,林晓燕已经到了。

她就坐在一条长板凳上,旁边是她的母亲,一个看着挺精明的女人。

林晓燕穿着一件淡蓝色的碎花衬衫,底下是条黑裤子,脚上一双塑料凉鞋。

头发梳成一条大辫子,垂在脑后,乌黑发亮。

她长得确实好看,皮肤白净,眼睛大大的,就是人太安静了,低着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王婶张罗着我们坐下,端上来一盘西瓜,一盘瓜子。

“来来来,都别客气,就跟到自个儿家一样。”王婶的声音又高又亮,震得我耳朵嗡嗡响。

我局促地坐在另一条板凳上,离她们远远的。

我不知道该说啥,也不想说啥。我的心早就飞了,飞到了千里之外的广东,飞到了那个叫“东莞”的地方。

林晓燕的娘上下打量着我,那眼神,跟集市上挑牲口似的,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小伙子,家里几口人啊?地里收成咋样啊?”她开口了。

我还没说话,王婶就抢着答了:“他家兄弟多,热闹!卫国是老大,下面还有俩弟弟一个妹妹,都是能干活的好手!地嘛,都是一样的黄土地,还能差到哪去?”

我低着头,用脚尖一下一下地蹭着水泥地。我能感觉到林晓燕的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下,又很快移开了。

整个过程,就是王婶和她娘在一问一答。我像个木头人,偶尔被问到了,就“嗯”、“哦”地应付一声。

我心里烦躁得像有一窝蚂蚁在爬。我甚至开始想象晚上怎么溜出去。

从后窗跳?不行,声音太大。还是等他们都睡熟了,从大门走?村里的狗是个麻烦……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一直没开口的林晓燕,突然问了一句。

她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麦苗。

“你……去过最远的地方是哪里?”



我愣了一下,抬起头。她的眼睛正看着我,很亮,亮得有点不像村里的姑娘。那眼神里没有好奇,倒像是在确认什么。

“县城。”我随口答道,又把头低了下去。

她没再说话。

我完全没把这个插曲放在心上。

一个文静得像水一样的姑娘,能有什么想法?

无非就是听爹娘的话,嫁人,生娃,过日子。和村里所有的女人一样。

这场尴尬的相亲,终于在太阳快落山的时候结束了。

回去的路上,王婶喜气洋洋地对我娘说:“成了!我看八九不离十了!晓燕那姑娘,临走的时候,她娘问她觉得卫国咋样,你猜她咋说?”

我娘急切地问:“咋说?”

“她说,‘感觉小伙子人挺实在的’。”王婶一拍大腿,“这不就是看上了嘛!”

我娘的脸上笑开了花,一路都在念叨着,要怎么去跟亲戚借钱,凑彩礼,怎么请人来修房子。

我跟在后面,听着她的盘算,心里一阵阵发冷。

实在?她哪只眼睛看出来我实在了?我满脑子都是怎么骗过他们,怎么逃离这个家。

我攥紧了拳头。

不能再等了。就今晚,必须走。

夜,黑得像一盆泼翻的墨。

连月亮都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只有几颗星星,有气无力地挂在天上。

我们家,一到晚上就省电。屋里只点一盏十五瓦的灯泡,光线昏黄,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晚饭桌上,气氛异常的好。我娘甚至从柜子里摸出半瓶藏了好久的白酒,给我爹倒了一杯。

“他爹,喝点吧。咱家卫国长大了,要成家了。”我娘笑着说。

我爹那张万年不变的苦瓜脸,也舒展开了一点。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啥也没说。

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围着我叽叽喳喳。

“哥,你娶了媳妇,是不是就不跟我们睡一个炕了?”小弟问。

“哥,嫂子长得好看不?”妹妹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

我扒着碗里的红薯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喉咙里像堵了块石头,咽不下,也吐不出。

这顿饭,我吃得味同嚼蜡。

饭后,我对我娘说:“娘,我今晚去同学张强家一趟,跟他借几本养猪的书看看。”

张强是我初中同学,他家在村子另一头,这两年靠养猪攒了点钱。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合理的借口。

我娘没怀疑,还嘱咐我:“早点回来,路上黑。”

“知道了。”我应着,心里一阵酸楚。

我回到自己那半间小屋,屋里黑漆漆的。我没有点灯,摸着黑,把手伸到床板底下。

我的心跳得厉害,像揣了只兔子。

我摸到了那个硬邦邦的蛇皮袋子。

我把它拖出来,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光,最后检查了一遍。

两件换洗的衣服,是我最好的一套了。一双纳了新底的布鞋。

几个早上我娘蒸的白面馒头,现在已经变得又干又硬。

还有,那个用手帕包着的一百五十块钱,和三猴子那封被汗浸得字迹都有些模糊的信。

这就是我的全部家当了。

我把蛇皮袋子背在身上,感觉沉甸甸的。

我不敢再去看我娘,不敢去看我爹,更不敢去看炕上已经睡着的弟弟妹妹。我怕我一看,就走不了了。

我像个贼一样,在自己家里蹑手蹑脚。

我等了很久,等到整个院子都静了下来。我爹的鼾声,我娘偶尔的咳嗽声,都像鼓点一样,敲在我的心上。

大概到了半夜,我估摸着他们都睡熟了。

我光着脚,踩在冰凉的泥地上,一点一点地挪到门边。

我们家的大门是两扇木板门,老旧了,一推就“吱呀”乱叫。我屏住呼吸,用手托着门轴,把门栓一点一点地抽出来。

这个过程,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门开了一道缝。

我侧着身子,挤了出去。

就在我把门轻轻掩上的那一刻,院子角落里拴着的大黄狗,“汪”地叫了一声。

我的魂差点吓飞了。

我蹲在地上,一动不敢动,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屋里传来我娘含糊的嘟囔声:“死狗,叫唤啥……”

然后又没了动静。

我等了好一阵,才敢站起来。我不敢走院子中间的大路,而是贴着墙根,溜到了后院的柴火垛。

我翻过半人高的土墙,落在了外面的小路上。

夜里的风,凉飕飕的,吹在脸上,让我打了个哆嗦。

我不敢走村里的大路,那条路上家家户户的狗都精得跟猴似的。我专门挑田埂走,沿着村子最外围的庄稼地,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口摸去。

脚下的泥土是湿的,带着露水。裤腿很快就被打湿了,黏糊糊地贴在腿上。

田里传来青蛙的叫声,草丛里有不知名的虫子在响。这些平时听惯了的声音,在今晚,却显得格外清晰,格外瘆人。

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走,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村口那棵百年老槐树,在夜色里像一个巨大的黑色怪物,张牙舞爪。

那里是通往镇上长途汽车站的必经之路。只要到了那里,我就安全了。

我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小跑起来。

蛇皮袋子在背上颠着,里面的硬馒头硌得我背生疼。

终于,我看到了老槐树的轮廓。

我心里一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走到树下,准备歇口气,然后一鼓作气走到镇上去,等天亮的第一班车。



突然,树后一个黑影闪了出来。

那影子不高,就那么直直地挡在了我面前。

我吓得“妈呀”一声,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心想着,完了,是不是遇到打劫的了?我这一百五十块钱……

我攥紧了蛇皮袋子的背带,往后退了一步,壮着胆子喝道:“谁?!”

那个黑影没说话,往前走了两步,走到了月光能照到的一点空地上。

我看清了那张脸。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是林晓燕。

白天那个安安静静,穿着蓝色碎花衬衫的姑娘。

她就站在路中间,穿着和白天一样的衣服,头发还是那条大辫子。她双手背在身后,一双眼睛在夜里,亮得吓人,就那么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我的第一反应是:她怎么会在这里?

我的第二个反应是:她怎么知道我要走?完了,这下全完了。

我慌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我下意识地把背上的蛇皮袋子往身后藏,好像这样就能把我的企图也藏起来一样。

“晓……晓燕同志……”我的舌头打了结,说话都带着颤音,“你……你这么晚不睡觉,在这里干啥?”

这话一出口,我就想抽自己一个嘴巴。太蠢了。

林晓燕根本没理会我的掩饰。

她的目光越过我的肩膀,落在我身后那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子上。

她的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不是。

然后,她冷冷地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村口,每个字都像小石子一样,砸在我的心上。

“你是要去广东吧?”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就像是三九天里,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冰水,从里到外,凉了个透。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侥幸,在她这一句平淡的问话面前,都被剥得干干净净,只剩下赤裸裸的狼狈。

我张了张嘴,想辩解,想说“不是”,想说“你认错人了”。

可我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的脸火辣辣地烧起来,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朵尖。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被当场抓获的小偷,所有的丑态都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林晓燕看着我这副样子,眼神更冷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

我们之间的距离,一下子被拉近了。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一股淡淡的皂角香味,和白天闻到的一模一样。

“跑什么?”她又问,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质问的意味,“家里给你定了亲,你不乐意,你可以跟你爹娘说,可以跟媒人说,为什么要跑?”

我被她问得哑口无言,只能把头埋得更低。

是啊,我为什么不光明正大地去说?因为我不敢。我怕我娘的眼泪,怕我爹的叹气,怕这个家因为我的自私而不得安宁。我选择了最懦弱,也是最自以为是的方式。

“说话啊。”她逼近了一步。

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温热的,喷在我的脸上。

“赵卫国。”她连名带姓地叫我,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锐利和受伤,“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

我下意识地抬起头,对上了她的目光。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里面有愤怒,有不解,有委屈,还有一种被侮辱了的倔强。那目光像两把锥子,要把我的心都给刺穿。

她一字一句地问出了那个让我无地自容的问题:

“我哪里配不上你?”

“让你连一晚上都等不及,非要像逃命一样跑掉?”

“轰”的一声,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弦,也断了。

自尊心,这个穷小子最可怜也最可笑的东西,被她这句话狠狠地踩在了脚底下,碾得粉碎。

一股血气猛地冲上我的头顶。

我急了,也忘了害怕,忘了心虚,冲着她就吼了起来。

“不是你配不上我!”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变形,“是我!是我赵卫国配不上你!”

“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家什么样你今天没看到吗?土坯房!下雨天都漏水的破房子!我爹娘一身的病!底下还有三个张嘴吃饭的弟弟妹妹!我拿什么娶你?拿一屁股的债娶你吗?”

“你嫁给我,就是从一个坑跳进另一个坑!我不想耽误你!我不想让你跟我一起受穷!这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的问题!”

我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把所有积压在心里的窘迫、无奈和不甘,都用最大的力气吼了出来。

我吼完了,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以为,她听完这些,就算不理解,也该知道我不是因为看不上她才跑的。我甚至想,她可能会同情我,然后放我走。

可是,我错了。

林晓燕听完我这一通歇斯底里的嘶吼,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

她静静地看着我,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奇怪。

她居然笑了。

那是一种带着三分嘲讽,七分冰冷的笑。



“赵卫国,你觉得你这样说,很高尚吗?”她冷笑着说,“你觉得你这是为了我好?你就是个胆小鬼!”

“你说什么?”我不敢相信我的耳朵。

“我说你是个胆小鬼!”她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更大了,“你怕穷,怕被困在这里,所以你想跑。这没什么不对。我也怕。可是你不敢光明正大地去争取,你只敢偷偷摸摸地跑!你把所有人都当成傻子,把我,把我林晓燕,当成是你逃跑路上的绊脚石,急着要一脚踢开!”

她的眼神里,失望的情绪越来越浓,像墨汁一样化开。

“我……”我被她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里有失望,有愤怒,也有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我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像被一条蛇盯上了。

我往后退了半步,想说“你别这样看我,我说的都是实话”。

可我的话还没出口,林晓燕却猛地又上前一步。

我们俩的身体几乎贴在了一起。

我整个人都懵了,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下一秒,她做了一件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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