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腊月寒冬,医院走廊冷得刺骨。
75岁的老林头蜷在加座上,身边只有个装卫生纸的塑料袋。
护士第三次来催手术费,他颤抖着摸出老人机,一个个号码拨过去——儿子关机,媳妇挂断,孙子不接。
最后,那双枯树皮般的手拨通了三年未联系的号码:"大妮...救救爹,爹真的不想死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终传来一个字:"等着。"
林素云出现在病房门口,手里提着个鼓鼓囊囊的公文袋。
老林头眼睛瞬间亮了,那是溺水者看到救命稻草的渴望:"钱...你带来了?"
林素云没说话,刺啦一声撕开袋子,抽出一叠装订整齐的文件,啪地贴在他床头。
老林头凑近一看,蜡黄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纸上密密麻麻的数字,每一笔都像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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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三年前的夏天,知了叫得人心烦。林素云站在老家门口,手里紧攥着那张银行卡,卡里只有8000块钱,离孩子补习班的2万块学费还差得远。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按了门铃。
开门的是老林头,看见是大女儿,脸色立马就沉了下来。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背心,手里端着茶缸,里面泡着浓得发黑的茶叶。
"爹,我……"林素云刚想开口。
"你来干什么?"老林头直接打断她,眼神里写满了防备。
林素云低下头,声音有些颤抖:"爹,豆豆要上高三了,老师说必须上补习班,要不然考不上好大学。我想……想跟您借两万块钱,等我年底奖金下来就还您。"
老林头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上下打量着林素云。她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工作服,脚上的皮鞋磨得都露出了鞋底的白色。
"借钱?"老林头冷笑一声,"你个出嫁的闺女,泼出去的水,还想回来捞钱?"
"爹,豆豆是您亲孙子啊,他成绩好,就是家里条件……"林素云的声音越来越小。
"亲孙子?"老林头把茶缸往地上一放,溅起的茶水溅到林素云的鞋上,"我儿子的孩子才是我的亲孙子!你们家那小子,跟我有什么关系?"
林素云的脸刷的一下白了。她知道父亲重男轻女,但没想到连孙子都要分三六九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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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我真的是没办法了,要不然我不会来求您的。"她的眼圈红了,"孩子他爸前年出了车祸,现在还在家养着,家里全靠我一个人的工资……"
"那是你们的事!"老林头越说越气,"我辛辛苦苦养大你,供你上学,到头来还得管你们的孩子?我容易吗?"
林素云咬了咬唇,从包里拿出一张欠条:"爹,我给您写欠条,按银行利息算,年底一定还。"
老林头连看都没看,直接推开她:"滚!我没钱!"
说着,他就要关门。林素云急了,伸手抵住门:"爹,我知道您有钱,上个月拆迁款不是刚下来吗?120万啊,我就借两万……"
"你怎么知道拆迁款的事?"老林头的眼神突然变得异常尖锐。
林素云愣了一下:"邻居李大娘说的啊,她说您发财了……"
老林头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狠狠地瞪着她:"那钱早没了!都给耀祖还债了!你少打我钱的主意!"
"什么债?"林素云心里咯噔一下。
"你管得着吗?"老林头一把推开她,"耀祖在外面做生意,需要周转,那是正事!你们家那点破事,别来烦我!"
砰的一声,门重重关上了。林素云站在门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她想象过被拒绝,但没想到会被骂得这么难听。
隔着门,她能听到老林头在里面骂骂咧咧:"出嫁的闺女,少惦记我的养老钱!我的房爱给谁就给谁!滚!"
林素云在门外哭得浑身发抖。
那是她亲爹啊,把她从小疼到大的爹。可现在,为了钱,为了儿子,他可以这么绝情。
回家路上,林素云的心像被撕成了碎片。她想起小时候,老林头背着她去看病,一走就是十几里山路。想起她考上大学时,老林头高兴得一夜没睡,逢人就说自己女儿有出息。
可现在,这些温暖的回忆都变成了刀子,一刀刀割着她的心。
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丈夫王建国正在客厅看电视,见她回来,连忙站起来:"怎么样?老爷子答应了吗?"
林素云摇摇头,眼眶又红了。
王建国叹了口气:"我就说别去,你爹那个人……算了,大不了豆豆不上补习班了,凭他自己的能力考。"
"不行!"林素云突然激动起来,"豆豆成绩那么好,不能因为家里没钱就耽误了他!"
02
就在这时,豆豆从房间里出来了。这孩子长得像妈妈,清清瘦瘦的,戴着一副近视镜。
"妈,我听到了。"豆豆走到林素云身边,"姥爷不借钱是吧?没关系,我不上补习班也能考好的。"
看着懂事的儿子,林素云的心更疼了。她一把抱住豆豆:"妈对不起你……"
"妈,别这样说。"豆豆拍拍她的背,"咱们家虽然穷,但是温暖。我宁愿要这样的家。"
王建国也过来抱住了母子俩:"素云,别难过了。咱们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强。"
可林素云心里清楚,没有补习班,豆豆考重点大学的希望就渺茫了。
而没有好大学,豆豆将来的路会比她更难走。
接下来的几个月,林素云拼了命地赚钱。她在单位申请了所有的加班,周末还去做兼职。王建国的腿虽然还没完全好,但也开始接一些在家能做的活。
一家人省吃俭用,连豆豆都主动把每天的午饭钱减了一半。
可就算这样,到了年底,他们也只攒了一万五千块。离补习班的学费还差五千,更别说还有生活费和其他开支了。
这天,林素云正在厨房做饭,接到了邻居李大娘的电话。
"素云啊,你知道不知道,你弟弟又买新车了!"李大娘的声音里带着羡慕。
林素云手里的勺子一顿:"什么新车?"
林素云的心沉了下去。大几十万的车,那得是多少钱啊。而她为了借两万块钱,却被骂成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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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我弟弟最近在做什么生意啊?"她强压着心里的酸涩问道。
"哎呀,这我哪知道啊。反正挣钱挣得快,你爹说他在南方有大项目呢!"
挂了电话,林素云站在厨房里发呆。锅里的菜都糊了,她却浑然不觉。
王建国从客厅走过来:"怎么了?菜怎么糊了?"
林素云这才回过神,连忙关火:"没事,重新做一个。"
可她心里清楚,没事才怪。弟弟林耀祖从小就不是个安分的人,高中没毕业就出去闯荡,这些年虽然偶尔回家,但从来不说自己具体在做什么。
现在突然这么有钱,还让父亲这么骄傲,只怕事情没那么简单。
果然,没过多久,事情就露出了马脚。
那是春节前的一个晚上,林素云正准备睡觉,手机突然响了。看到是弟弟的号码,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姐,救命啊!"电话那头传来林耀祖慌张的声音。
"怎么了?"林素云坐起来。
"我……我出事了!"林耀祖的声音在颤抖,"姐,你快来一趟,我在派出所!"
林素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派出所?你做什么了?"
"我……我赌博被抓了!"林耀祖哭了起来,"姐,我欠了好多钱,人家要杀我的!你快来救我!"
林素云感觉天都要塌了:"你欠了多少钱?"
"三……三百万!"
林素云差点没拿稳手机。三百万,对她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姐,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林耀祖在电话里哭得撕心裂肺,"你快来救我,我不想死啊!"
"你……你爹知道吗?"
"我不敢告诉他!姐,你帮帮我,我以后再也不赌了!"
林素云握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
她想起刚才邻居说的新车,想起父亲拒绝借钱时的绝情,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第二天一早,林素云就赶到了派出所。见到林耀祖的时候,她差点认不出来。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弟弟,现在满脸胡子拉碴,眼睛红得像兔子。
"姐!"林耀祖一看到她就哭了,"你终于来了!"
"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老实说!"林素云压着火气。
03
林耀祖低着头,断断续续地说了事情的经过。原来,他这些年在南方确实做了点小买卖,但挣的钱不多。后来被朋友带着去澳门赌博,一开始赢了点小钱,就觉得来钱容易,越赌越大。
最后输红了眼,开始借高利贷。
债台高筑之后,又去骗父亲说自己做生意需要周转,把老人家的拆迁款全部要走了。
"你说什么?"林素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爹的拆迁款你全拿走了?"
"我……我以为能赢回来的!"林耀祖哭得更凶了,"我真的以为能赢回来,然后还给爹……"
"所以,120万,你全败光了?"
"不止!"林耀祖抱着头,"我还欠了180万!现在总共欠300万!姐,人家说了,年前不还钱就要我的命!"
林素云感觉脑子里嗡嗡作响。她想起父亲那天说的话:"那钱早没了!都给耀祖还债了!"原来,父亲早就知道弟弟在赌博,早就知道那些钱是肉包子打狗。
可即便如此,他宁可把所有钱都给败家儿子,也不愿意借两万块钱给自己的孙子上学。
从派出所出来,林素云直接去了老家。
这次,她没有按门铃,而是用自己的备用钥匙直接开门进去了。
老林头正在看电视,见她进来,脸色立马就变了:"你怎么进来的?谁让你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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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我们谈谈。"林素云在他对面坐下。
"没什么好谈的!你赶紧出去!"老林头起身要赶她走。
"耀祖的事,我都知道了。"林素云直接开门见山。
老林头的动作僵住了,慢慢坐回沙发上,苍老的脸上写满了疲惫。
"你知道什么?"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赌博,欠债,300万。"林素云一字一句地说,"还有,你把拆迁款全给他了。"
老林头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他是我儿子。"
"我也是你女儿。"林素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
"那不一样。"老林头看着电视,不敢看她的眼睛,"他是男的,要传宗接代,要养老送终。你嫁了人,就是别人家的了。"
"所以,他赌博败家,你就无底线地给钱?"
"他说做生意失败了……"
"你明知道他在撒谎!"林素云突然提高了声音,"爹,你心里清楚得很!可你就是愿意被他骗,愿意把所有钱都给他败光!"
老林头终于看向了她,眼神里有愧疚,有无奈,但更多的是固执:"那又怎么样?他是我儿子,我不帮他谁帮他?"
"那我呢?我的儿子呢?"林素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爹,豆豆也是您的孙子啊!他那么懂事,成绩那么好,可就因为我是女儿,您就不管他的死活?"
"那是你们该操心的事!"老林头别过头去。
"好,很好。"林素云擦干眼泪站起来,"爹,您记住您今天说的话。"
从那以后,林素云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过父亲。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和家庭中,拼命赚钱供儿子上学。
豆豆最终没能上成补习班,但这孩子争气,凭着自己的努力考上了一所不错的大学。虽然不是985、211,但也算是本科了。
王建国的腿也渐渐好了,重新回到工作岗位。
一家人的生活虽然依旧不富裕,但总算是稳定下来了。
这三年里,林素云偶尔会从邻居那里听到老家的消息。
林耀祖的债务问题最终解决了,具体怎么解决的,没人知道。但老林头明显苍老了很多,身体也大不如前。
林素云心里并非完全没有牵挂,但每当她想要主动联系时,就会想起那天父亲的话:"你个出嫁的闺女,少惦记我的养老钱!"
这话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她心里,提醒她不要再自讨没趣。
04
三年后的腊月,林素云正在上班,手机突然响了。
看到是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下才接。
"大妮,救救爹,爹不想死啊……"
电话那头传来虚弱得不成样子的声音,林素云一下子就听出来了,那是父亲的声音。
"爹?您怎么了?"她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心脏病……医院……缴费……"老林头的声音断断续续,听起来非常危急。
"您在哪个医院?我马上过去!"林素云连忙问。
"市人民医院……急诊科……大妮,快来……"
电话挂了,林素云立刻向领导请了假,打车赶往医院。
路上,她的心情五味杂陈。三年不联系,第一次接到电话竟是这种情况。无论之前有什么恩怨,那毕竟是她的父亲。
到了医院急诊科,林素云很快找到了父亲。
看到老林头的样子,她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曾经那个强势霸道的父亲,现在瘦得只剩皮包骨头,脸色蜡黄,插着氧气管。
他的身边空荡荡的,连个陪床的人都没有,只有一个塑料袋装着几张卫生纸。
"爹……"林素云走到床边。
老林头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大妮……你来了……"
"爹,您怎么一个人在医院?耀祖呢?"林素云问。
老林头的眼神暗淡下去:"他……他出国了……说是生意……联系不上……"
林素云心里苦笑。这个时候,那个被父亲捧在手心里的儿子却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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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个护士走过来:"家属是吧?病人需要立即手术,先去缴费30万。"
30万,这个数字让林素云的心沉了下去。
林素云看着病床上的父亲,心情复杂极了。理智告诉她,这30万对她来说是个天文数字。她家刚还完房贷,豆豆在大学的学费生活费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这些年攒下来的钱,就是全家的救命钱。
可感情上,那毕竟是她的父亲,是把她从小养大的亲人。
"爹,耀祖真的联系不上吗?"她问。
老林头闭着眼睛,声音虚弱:"他电话关机……可能在忙……"
林素云心里清楚,林耀祖不是联系不上,而是不想联系。当父亲需要他的时候,他选择了逃避。
"爹,您这些年过得怎么样?"林素云问。
"还……还行……"老林头说,"耀祖每个月都给我寄钱……"
但林素云注意到,父亲身上穿的衣服已经洗得发白,脚上的鞋也破了个洞。如果真的每个月都有钱寄来,不应该是这副样子。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丈夫王建国打来的。
"素云,怎么样?老爷子情况严重吗?"
"心梗,需要手术,要30万。"林素云如实说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30万……咱们家……"
"我知道。"林素云打断了他,"建国,你先别说话,让我想想。"
挂了电话,林素云在医院走廊里来回踱步。她想起三年前为了借两万块钱被父亲赶出门的屈辱,想起豆豆懂事地说不上补习班也能考好的样子,想起一家人为了省钱而过的清贫日子。
救,还是不救?这是个艰难的选择。
夜里,林素云坐在病床边守着父亲。老林头睡得很不安稳,时不时会痛苦地呻吟几声。
看着他苍老的面容,林素云想起了小时候的很多事情。
那时候家里穷,母亲去世得早,全靠父亲一个人拉扯她和弟弟。
父亲做泥瓦工,每天起早贪黑,手上永远是厚厚的老茧。
她记得自己生病时,父亲背着她走十几里山路去县医院。她记得考上大学时,父亲高兴得整夜睡不着觉。
她记得刚工作时,父亲总是问她吃得好不好,工作累不累。
那时候的父亲,是那么疼她,那么关心她。
可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大概是从弟弟结婚开始吧。
父亲开始觉得女儿迟早要嫁人,只有儿子才是真正的依靠。
于是,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了儿子,所有的关爱也都转向了儿子。
而她这个女儿,就成了外人。
"大妮……"老林头突然睁开眼睛,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爹,我在呢。"林素云连忙凑过去。
"爹……爹对不起你……"老林头的眼角流出了泪水,"当年……当年不该那么对你……"
林素云的心一软,眼泪也掉了下来:"爹,您别说了,好好休息。"
"不……我得说……"老林头艰难地说,"我知道……我偏心……可我总觉得……儿子才是真正的根……女儿迟早要嫁人……"
"爹……"
"现在我才明白……血浓于水……你才是真正关心我的人……"老林头握住她的手,"大妮,救救爹……爹真的不想死……"
林素云哭得更凶了。她恨父亲的偏心,恨他的绝情,但看到他这副样子,她的心还是软了。
血浓于水,再多的怨恨,也冲不淡这份血缘亲情。
05
第二天,林素云请了假,开始为父亲的手术费奔波。她先去了银行,查看自己的存款:15万。还差一半。
她又联系了几个要好的同事朋友,但大家听说要借15万,都表示有心无力。
这不是一笔小数目,谁能随便借出来?
中午时分,林素云又回到了医院。老林头的情况更差了,医生说如果再不手术,可能就来不及了。
"爹,我在想办法,您再坚持坚持。"林素云握着父亲的手说。
"大妮……"老林头眼神涣散,"如果……如果实在没办法……就算了……爹这辈子……对不起你……"
"别说傻话!"林素云擦掉眼泪,"我一定会救您的!"
可话是这么说,钱从哪里来呢?
就在这时,她想起了什么,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素云啊!"电话那头传来邻居李大娘的声音,"听说你爹住院了?怎么样了?"
"大娘,我想问您个事。"林素云直接说道,"我爹这些年的退休金,您知道都怎么花的吗?"
"这我还真知道!"李大娘的声音有些兴奋,"你爹每个月15号退休金一到账,就全部转给你弟弟,一分不剩!我还说呢,这老头子对儿子也太好了!"
林素云的心沉了下去:"每个月都转?"
"每个月!5000块钱,雷打不动!已经三年了!"
挂了电话,林素云算了一笔账。三年,36个月,每个月5000,那就是18万。加上之前的拆迁款120万,父亲给林耀祖的钱已经超过了130万。
当天晚上,林素云没有回家,而是在医院附近找了个网吧。
她坐在电脑前,开始查找一些资料。
她查到了父亲这些年的银行流水记录,查到了拆迁补偿的协议,查到了林耀祖购车的贷款担保合同。
她把这些资料一一打印出来,装在一个公文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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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些,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林素云回到医院,在走廊的椅子上眯了一会。
第二天早上,老林头醒了。他看到林素云坐在床边,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大妮……去……交了?"他的声音依旧虚弱,但带着一种长辈习惯性的发号施令的语气。
林素云没有回答,而是从地上拿起那个公文袋。
"爹,我昨晚整理了一些东西,想给您看看。"她说。
老林头看着她手中的公文袋,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什么东西?"
林素云拖过一把椅子,在病床边坐下。
刺啦一声,她撕开了公文袋,从里面抽出了一叠装订整齐的纸。
这个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老林头看着胸前那一叠白纸黑字,那张因为病痛而蜡黄的脸,竟一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想伸手去挥开那些纸,可插着留置针的手抖得像风中的枯叶。
"你……你这是干什么?我是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