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村头大戏台上，锣鼓喧天，一场特殊的"认亲仪式"正在上演。
一个珠光宝气的中年女人拎着鼓鼓囊囊的红布袋，对着麦克风声泪俱下。
"菊儿，这些年妈找你找得心都碎了！这十万块钱，是妈的一片心意！"
台下人群炸开了锅。婆婆刘桂芬更是笑开了花，在人群中高声叫嚷："我就说这孩子命好！原来亲妈是大老板！快收下啊，血浓于水！"
所有人都等着看这对母女抱头痛哭的温情画面。
可被围在中央的秋菊，脸色却白得像纸。
她抬起头，看着台上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眼神冷得能结冰。
突然，她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戏台瞬间鸦雀无声
没人想到，这场众人期待的认亲大戏，竟会在这一刻急转直下...
01
故事要从三天前的那个闷热午后说起。
秋菊蹲在厨房里择菜，汗水一滴滴地滴在青菜叶子上。
今天是婆婆刘桂芬的六十大寿，按照农村的规矩，做媳妇的要亲自下厨，给老人家办一桌像样的生日宴。
从早上五点钟起床到现在，秋菊已经忙活了整整八个小时。
红烧肉、清蒸鱼、白切鸡、糖醋排骨......十二个菜，样样都是她亲手做的。她知道，即便如此，婆婆也不会给她好脸色看。
"秋菊！菜好了没有？客人都等急了！"刘桂芬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马上就好，妈。"秋菊连忙回答，手上的动作更快了。她心里清楚，婆婆叫她"秋菊"的时候，心情还算可以；要是直接叫"你"，那就是真的生气了。
端菜的时候，秋菊听到客厅里传来的赞叹声："桂花啊，你家媳妇手艺真不错！这菜色香味俱全的！"
"哪里哪里，也就是会做几个家常菜。"刘桂芬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但当她看到秋菊空着手走进来时，脸色瞬间就变了。
其他人都带了生日礼物：金手镯、银项链、高档保健品......只有秋菊，两手空空。
刘桂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特别是当李婶夸奖说"桂花，你看人家小王家的媳妇，给婆婆买了个金镯子，多孝顺"的时候，她简直要气炸了。
"是啊，人家有娘家撑腰，哪像我们家这个......"刘桂芬意有所指地瞟了秋菊一眼。
秋菊的脸瞬间红了，她低着头站在角落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知道婆婆话里的意思——她是个孤儿，没有娘家，拿不出像样的礼物。
饭桌上的气氛越来越尴尬。
其他人也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找话题转移注意力。但刘桂芬显然不打算就此罢休。
"唉，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她一边夹菜，一边感叹。
"有的人命好，出生在好人家，有爹妈疼着；有的人命苦，从小吃百家饭，到底是没根的草，指望不上娘家拉扯。咱家娶了这样的，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这话说得毫不掩饰，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秋菊的手紧紧攥着衣角，指甲都陷进了肉里，但她一句话也没说。
她的丈夫王建国放下筷子，不自在地咳嗽了几声："妈，今天是您的生日，咱们高高兴兴的......"
"高兴？我有什么好高兴的？"刘桂芬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人家的儿媳妇给买金买银的，我的儿媳妇连个像样的生日礼物都拿不出来！丢不丢人？"
秋菊终于抬起头，眼中含着泪水："妈，我......我下个月发工资了，一定给您买个好的......"
"下个月？下个月黄花菜都凉了！"刘桂芬冷笑道。
"你那点工资够干嘛的？在服装厂做缝纫工，一个月两千块钱，除去家里开销，还能剩几个子儿？"
客厅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其他客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就在这个时候，院子里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
一辆黑色的宝马轿车缓缓停在王家门口。
这在小山村里可是稀罕事，全村加起来也没几辆小轿车，更别提这么豪华的。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淡紫色真丝连衣裙的中年妇女走了下来。
她大概四十出头，保养得很好，皮肤白皙，头发烫成大波浪，脖子上戴着粗粗的金项链，手腕上是翡翠手镯。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手里提着的红色布袋，看起来沉甸甸的。
"请问，这里是王建国家吗？"女人的声音很响亮，带着城里人的腔调。
刘桂芬一看到这排场，立刻把刚才的不愉快抛到了脑后，笑容满面地迎了出去："是是是，我就是王建国的妈！您是......？"
"我是秋菊的妈妈。"女人直接了当地说道。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把在场的所有人都震住了。
秋菊更是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有妈妈？她不是孤儿？
女人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最后定格在秋菊身上。
两个人四目相对，秋菊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和自己相似的轮廓，心跳得像小鹿乱撞。
"菊儿，你就是我的女儿秋菊吧？"女人走向秋菊，眼中涌出了泪水，"妈妈找你找得好苦啊！"
秋菊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做梦也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合，这样的时刻，见到自己的亲生母亲。
刘桂芬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特别是当她看到女人手里那个鼓鼓囊囊的红布袋时，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02
"亲家，您......您是做什么的？"刘桂芬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在城里做生意，开了几家服装店。"女人—王春花—一边说一边打量着这个简陋的农家小院。
"我是专程来看我女儿的。这些年我一直在找她，好不容易才打听到她在这里。"
说着，她把手里的红布袋放在桌子上，哗啦一声，里面露出了一沓沓红彤彤的百元大钞。
"这是十万块钱，是我给女儿的见面礼。"王春花的声音里带着骄傲，"我知道这些年委屈菊儿了，这点钱算是妈妈的一点心意。"
十万块！
在场的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对于这个偏僻的小山村来说，十万块简直是天文数字。很多人一年的收入都不到一万块，这十万块相当于普通农民十年的收入！
刘桂芬的态度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刚才还在嫌弃秋菊是"没根的草"，现在看到那红彤彤的钞票，老脸笑成了菊花。
"哎呀，亲家，您这就见外了！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她拉着王春花的手，热情得不得了，"快坐快坐，我给您泡茶去！"
转过身，她又拉住秋菊的手，压低声音急切地说："菊儿，你看你妈多疼你！十万块啊，说拿就拿！
赶紧的，给你妈磕个头，把钱收下！血浓于水，这是你应得的！"
秋菊看着桌子上的钱，心情五味杂陈。她做梦都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自己的亲生母亲会出现，还带着这么多钱。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别扭。
晚饭后，客人们都散了，院子里只剩下王家人和王春花。
王建国搬来小板凳，一家人围坐在院子里。
月亮很圆，虫鸣声此起彼伏，本该是温馨的团聚时光，但秋菊心里却越来越不安。
王春花拉着秋菊的手，眼中盈满泪水："菊儿，这些年你受苦了。妈妈对不起你，当年要不是迫不得已......"
她的声音哽咽了，用手帕擦着眼角："你知道吗？妈妈这些年每天都在想你，想你长什么样，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你......"
秋菊的心被触动了，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不管怎么说，这是她的亲生母亲，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亲。
"妈......"她轻声叫道，声音里带着颤抖。
"哎！"王春花激动得站了起来，"菊儿，我的好女儿！"
刘桂芬在一旁看着，心里乐开了花。
有了这么个有钱的亲家，以后她在村里可就有面子了。
她主动给王春花倒茶，殷勤得不得了。
"亲家，您就放心吧，菊儿在我们家过得很好！我们全家都疼她，把她当亲女儿一样看待！"刘桂芬满脸堆笑，"您看，她白白胖胖的，多健康！"
王春花点点头，但话锋一转："菊儿，妈妈这次来，其实还有件事要和你商量。"
秋菊的心一紧，直觉告诉她，接下来的话很重要。
"你有个弟弟，叫小明，比你小三岁。"王春花说道，"他现在在城里，但是......"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小明这孩子从小就聪明，但是有点任性。前段时间在城里和朋友合伙做生意，结果被人骗了，不仅本钱没了，还欠了不少债。"
秋菊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现在他没有正经工作，整天在外面混。"王春花叹了口气。
"我一个女人家，实在管不了他。听说你公公在林业局工作，我想......能不能帮忙给小明安排个工作？哪怕是临时工也行，先让他有个正经事做。"
果然！
秋菊心里的疑虑得到了验证。原来母亲这次来，不是单纯想认回女儿，而是有求于她。
王建国和刘桂芬对视了一眼。
王建国的父亲王老头确实在林业局工作，虽然快退休了，但还是有点关系的。
"这个......"王建国有些为难，"林业局现在管得很严，想安排个正式工作不容易。"
王春花立刻说道："不需要正式工作，临时工也行，或者合同工。小明这孩子就是缺个机会，他很能干的。"
刘桂芬在一旁不住地点头："亲家放心，这事好商量！我们老头子在林业局干了二十多年了，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为了自己的小舅子，这点忙肯定要帮！"
秋菊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越来越凉。
她终于明白了，这十万块钱不是白给的，是有代价的。
母亲要用这十万块钱"买"她的后半生，让她为素未谋面的弟弟当牛做马。
03
"菊儿，你觉得呢？"王春花看着秋菊，眼中带着期待，"小明是你唯一的弟弟，血浓于水，你应该帮帮他。"
秋菊低着头没说话。她想起了养父母的话："秋菊啊，做人要知恩图报，但也要有原则。不能因为是血亲，就无条件地付出。"
"还有一件事。"王春花继续说道。
"小明现在也到了结婚的年纪，但是因为没有稳定工作，女方家不同意。如果能在林业局安排个工作，这婚事就好办了。
到时候办婚礼，可能需要菊儿你帮忙出点力......"
话说到这里，已经很明白了。王春花不仅要秋菊帮弟弟安排工作，还要她为弟弟的婚事出钱出力。
秋菊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生她养她的女人，心里五味杂陈。这就是她找了二十多年的母亲吗？这就是她曾经日夜思念的亲人吗？
第二天早上，秋菊早早起床去上班。在服装厂的缝纫机前，她心不在焉，针线活儿都走歪了好几次。
同事小李注意到她的异常，关心地问："秋菊，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秋菊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昨晚的事说了出来。小李听完，皱起了眉头。
"秋菊，你可得想清楚了。"小李压低声音说。
"我有个表姐就是这样，突然冒出个穷亲戚来认亲，说得天花乱坠，结果就是个无底洞。这边刚帮忙安排了工作，那边又要买房子。
房子买了，又要办婚事；婚事办了，又要带孩子......永远没个头！"
秋菊心里一沉："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小李认真地说，"血缘这东西，有时候就是道德绑架的工具。你想想，她这么多年都不找你，现在突然出现，还带着十万块钱，这不是有目的是什么？"
这话像针一样扎在秋菊心上。她想起昨晚王春花的话，确实每句话都在为儿子铺路。
下班回家的路上，秋菊经过村头的小卖部，听到几个大婶在议论。
"你们听说了吗？王家秋菊的亲妈来了，开着宝马车，带了十万块钱！"
"真的？那秋菊这下发了！"
"发什么发？我看这事有蹊跷。"说话的是村里的老支书媳妇，"她要是真心疼女儿，这些年怎么不来找？现在突然出现，指定有事求人！"
"你别瞎说，人家母女团聚，多好的事！"
"好什么好？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这种事见多了。打着血缘的幌子来占便宜的，多了去了！"
秋菊听着这些议论，心里更加纠结。
回到家，她发现王春花正在和刘桂芬商量什么，两人说得很起劲。
看到秋菊回来，刘桂芬立刻迎了上来："菊儿，你回来得正好！我和你妈商量了，明天是村里老张家儿子结婚，正好有个现成的舞台。
你妈想在婚礼上正式认你这个女儿，让全村人都知道你们母女团聚了！"
秋菊心里一紧："在婚礼上？"
"对啊！"王春花兴奋地说，"这样既热闹，又有意义。妈妈这些年亏欠你太多，要在众人面前正式认回你，给你正名！"
刘桂芬在一旁添油加醋："这多好啊！到时候全村人都知道你有个有钱的妈，以后谁还敢看不起你？"
秋菊看着她们兴奋的样子，心里却越来越不安。
她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又说不上来。
第二天是周末，村里的婚礼如期举行。
按照农村的习俗，婚礼会搭个大戏台，请剧团来唱戏。村民们从四面八方赶来看热闹，整个村子都热闹非凡。
王春花早早就起床，精心打扮了一番。
她穿着一身金光闪闪的连衣裙，脖子上的金项链闪闪发光，看起来珠光宝气。
"菊儿，今天是个大日子！"她拉着秋菊的手，"妈妈要在众人面前正式认你，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女儿！"
秋菊心里忐忑不安，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但面对母亲期待的眼神，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中午时分，戏台上的演出暂停，主持人拿着话筒说道："各位乡亲，现在有一位女士要上台说几句话，大家热烈欢迎！"
王春花踏着高跟鞋走上戏台，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红色的钱袋。台下黑压压的人群中，议论声此起彼伏。
她接过话筒，声音颤抖地说道："各位乡亲，我是王春花，今天我要在大家面前认回我的亲生女儿—秋菊！"
台下顿时哗然。虽然消息已经传开了，但当事人亲口承认，还是让人震惊。
04
王春花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她的"故事"："二十六年前，我因为家里困难，不得不把刚刚出生的女儿送给别人抚养。
这些年来，我每天都在自责，每天都在想念我的女儿。我努力赚钱，就是希望有一天能够找到她，给她一个好的生活！"
她的声音越来越激动，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现在我终于找到了我的菊儿！她已经长成了一个美丽善良的好姑娘！我知道这些年委屈她了，我愿意用我的全部来补偿她！"
说着，她举起了手中的钱袋："这里有十万块钱，是我给女儿的一点心意！我知道钱不能弥补这些年的缺失，但这是妈妈的心意！"
台下的人群沸腾了。十万块钱，对于这个小山村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妈妈爱你，菊儿！"王春花声泪俱下，"妈妈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和女儿团聚！现在这个愿望实现了！"
她走到台边，向台下的秋菊伸出手："菊儿，上来吧！让妈妈抱抱你！接受妈妈的这份心意！"
台下的人群开始起哄："上去啊！那是你亲妈啊！""十万块呢，还等什么！""血浓于水，原谅她吧！"
刘桂芬更是在人群中大声嚷嚷："菊儿，快上去！快给你妈磕个头！这是你应得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秋菊身上。她站在人群中，感受着四面八方的压力，心跳得厉害。
她缓缓抬起头，望着台上那个光鲜亮丽的女人。
这就是生她的母亲，这就是她血缘上的至亲。但此刻，她心里却没有一丝温暖，只有彻骨的寒意。
秋菊没有立刻上台。她站在人群中，脑海里闪过昨晚的种种细节。
昨晚临睡前，王春花又找她"谈心"。表面上是问她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实际上话里话外都在为儿子小明铺路。
"菊儿啊，你弟弟小明从小就聪明，就是性格有点急躁。"王春花说道。
"他现在在城里没有稳定工作，我这个当妈的看着心疼啊。你公公在林业局有关系，能不能帮帮他？"
秋菊当时问了一句："妈，小明他......是什么样的人？"
王春花立刻来了精神，开始滔滔不绝地夸奖儿子："小明啊，那是个好孩子！就是运气不好，被人骗了钱。
他现在急着要结婚，女方家要求有稳定工作......菊儿，你是姐姐，应该帮帮弟弟。血浓于水，一家人要互相帮助......"
说了一个多小时，全都是关于小明的事。
而关于秋菊本人，王春花问的很少。
她没有问秋菊这些年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受过委屈，有什么梦想和期待。
她甚至不知道秋菊的生日是哪天，不知道她喜欢什么颜色，不知道她最怕什么。
这样的母亲，真的是出于爱才来找女儿的吗？
台上的王春花还在继续表演："菊儿，妈妈知道你心里有怨言，但是妈妈真的是迫不得已！当年家里太困难了，你爸爸又不争气，我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实在活不下去......"
她哭得更加伤心，引起了台下很多人的同情。
"可怜的母亲啊！""当妈的也不容易！""孩子，别记恨你妈了！"
人群中的同情声越来越多，压力也越来越大。秋菊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这时，她突然想起了养父母的话。
养父生前曾经对她说过："秋菊啊，血缘是天生的，但感情是后天培养的。不要因为血缘关系，就觉得必须无条件付出。真正的亲情，是相互关爱，而不是单方面的索取。"
养母也说过："我们收养你，不是要你报恩，而是因为喜欢你。如果有一天你的亲生父母来找你，你要记住，选择权在你手里。不要因为愧疚而做出违背自己意愿的事。"
现在回想起来，养父母的话多么有道理啊！
秋菊看着台上的王春花，再看看台下贪婪的刘桂芬，心里突然明白了。
如果今天她接受了这十万块钱，就等于给自己套上了枷锁
从此以后，她就要为素未谋面的弟弟当牛做马，就要被这根"血缘绳子"勒死。
她不要这样的生活！
05
"菊儿，上来吧！"王春花在台上催促道，"大家都在等着呢！"
台下的人群也开始不耐烦了。有人小声议论："这孩子怎么回事？亲妈都这样了，还不上去？""是啊，太不懂事了！""十万块呢，我要是有这样的妈就知足了！"
刘桂芬更是急得直跺脚，在人群中大声嚷嚷："菊儿，你愣什么呢？快上去啊！那是你亲妈，还带着十万块钱呢！血浓于水，别犟了！"
压力越来越大，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刺在秋菊身上。但她的心里越来越清楚。
她慢慢走向戏台，每一步都走得很沉重。
台上的王春花看到女儿终于行动了，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秋菊走上戏台，接过话筒。台下的人群立刻安静下来，等着听她说什么。
"各位乡亲，谢谢大家今天来见证这一刻。"秋菊的声音很平静，"这位王春花女士，确实是我的亲生母亲。"
台下响起了掌声和喝彩声。王春花的笑容更加灿烂，她以为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
"但是......"秋菊的话锋一转，"我想告诉大家一个真相。"
台下的人群安静下来，空气中仿佛凝固了。
秋菊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