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聚餐时,老公宣布将他一半的股份转给他妹妹,我冷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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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家庭聚会进行到一半,丈夫林涛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宣布了一个他口中“对家族有益”的决定。

“公司能有今天,离不开大家的支持。所以,我决定把我名下的股份,分一半给薇薇,让她也能成为公司真正的‘一份子’。”

坐在我对面的小姑子林薇,嘴角挂着一抹掩饰不住的得意。

我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林薇按捺不住,故作乖巧地开口:“嫂子,我会好好努力的,不辜负哥哥的期望。”

我放下茶杯,抬起头笑了。

“林涛,你确定要把你的股份,分一半给薇薇?”

“当然。”

“好啊。”我点点头,“不过,我们是不是先搞清楚一件事?”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们,上面是清晰无比的工商登记信息。

“你名下只有公司2.3%的股份。分一半给你妹,就是1.15%。”

我盯着林薇瞬间僵住的笑脸,问道:“这点股份分红,够你买几个包?也值得你哥在这儿装大尾巴狼?”

01

晚上六点,我准时走进海天阁包厢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林家的长辈们几乎都到齐了,公婆坐在主位,二叔二婶挨着他们,几个远房亲戚也来了,整张桌子挤得满满当当。

我丈夫林涛坐在他母亲旁边,正笑着和堂弟说话,他妹妹林薇则坐在我对面的位置,今天特意穿了身香奈儿新款套装。

“嫂子来啦。”

林薇最先看到我,扬起笑脸打招呼,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我点点头,在她对面坐下,服务员很快端来茶水,我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目光扫过桌上每个人的脸。

“人都齐了,那就上菜吧。”

公公发话后,服务员开始陆续上菜,很快桌上就摆满了各色菜肴。

大家边吃边聊,气氛看似融洽,但我知道今晚这顿饭没那么简单——林涛三天前就暗示过,有重要事情要在家庭聚餐上宣布。

果然,酒过三巡后,林涛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

“趁着今天人齐,我有件事想跟大家商量。”

包厢里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林涛转头看向我,伸手握住我的手:“婉清,这些年辛苦你了,公司能有今天,离不开你的付出。”

我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依然保持平静。

“哥,你就别卖关子了。”

林薇迫不及待地开口,眼睛亮晶晶的。

林涛笑了笑,继续说:“我是这么想的,公司发展到现在这个规模,已经不只是我们夫妻俩的事业了,它承载着整个林家的期望。”

他顿了顿,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所以我觉得,应该让薇薇也参与进来,给她一些股份,这样她才能更有归属感,更用心地为公司做事。”

话音落下,包厢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声音。

我慢慢抽回被林涛握着的手,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涛子,你这个想法好。”

二叔率先开口,端着酒杯点头:“肥水不流外人田,薇薇是自家人,给她股份是应该的。”

二婶也跟着附和:“是啊婉清,你看薇薇多能干,在公司这两年进步多大,给她点股份激励一下,她肯定更卖力。”

婆婆看向我,语气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婉清啊,涛子这个提议是为公司好,你是当嫂子的,要大度点。”

公公没说话,但点头的动作已经表明态度。

我放下茶杯,抬起头看向林涛:“你想给薇薇多少股份?”

林涛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平静,愣了一下才说:“我打算把我名下的一半股份转给她,大概百分之五左右。”

“百分之五?”

我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突然笑了。

林薇看到我笑,脸上露出胜利的表情:“嫂子你放心,我不会白拿这些股份的,以后一定加倍努力工作,帮哥哥嫂子把公司做大做强。”

“是吗?”

我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林涛皱了皱眉:“婉清,你这是什么表情?”

我没回答,而是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计算器界面,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按数字。

“林涛,你在晨光科技的持股比例是百分之二点三,对吧?”

我头也不抬地问。

林涛的脸色变了变:“你突然说这个干什么?”

“百分之二点三的一半,是百分之一点一五。”

我放下手机,看向林薇:“恭喜你薇薇,如果你哥真的把一半股份转给你,你就拥有公司百分之一点一五的股权了。”

林薇的笑容僵在脸上:“什么百分之二点三?嫂子你是不是算错了?公司明明是哥哥创立的,他怎么可能只有这么点股份?”

包厢里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微妙起来。

二婶小声嘀咕:“我就说嘛,开公司哪那么容易......”

“婉清!”

林涛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你非要当着全家人的面说这些吗?”

我也站起来,平静地看着他:“不是你要当着全家人的面讨论股权分配吗?既然要讨论,总得把实际情况说清楚吧。”

公公重重放下筷子:“到底怎么回事?涛子,你说清楚!”

林涛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我转向在座的各位,一字一句地说:“晨光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资金八百万,我个人出资七百八十四万,持股百分之九十八,林涛出资十六万,持股百分之二点三,这些信息在工商局都有备案,随时可以查询。”

婆婆倒吸一口冷气:“涛子,你不是说公司是你和几个朋友一起创立的吗?”

“妈,公司确实是我和婉清一起创立的。”

林涛艰难地说:“只是她出的钱比较多......”

“八百万和十六万,这叫‘比较多’?”

我打断他,语气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林涛脸上。

林薇不敢置信地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哥明明说公司是他的......”

“他说你就信?”

我看向她:“那他还说过要让你当副总经理,实现了吗?”

林薇噎住了,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二叔叹了口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涛子,你这事做得不地道啊。”

“二叔,我......”

林涛想辩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重新坐下,端起已经凉掉的茶:“既然今天话说到这个份上,那我就把情况彻底说明白,免得以后再有误会。”

包厢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我。

“六年前我和林涛结婚时,手里有八百万存款,那是我在外企工作六年攒下的,加上父母给的嫁妆。”

我慢慢说着,像在讲别人的故事:“当时林涛说想创业,做软件开发,我很支持,就答应把钱拿出来。”

“最初我说股份一人一半,但他坚持要控股,说这样有利于公司决策,我答应了。”

“可到注册公司那天,他突然告诉我只能拿出十六万,剩下的都要我出,但还是要求占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说到这里,我看向林涛:“当时我问你,凭什么?”

林涛低着头,不敢看我的眼睛。

“后来我想通了,我出的钱,凭什么让别人控股?所以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按出资比例分股份,要么公司不开了。”

“你选择了前者,所以现在你持股百分之二点三,我持股百分之九十八,公司从成立到现在,所有重大决策都是我做的,所有重要合同都是我签的。”

婆婆的手在发抖:“那......那你这几年给涛子的分红......”

“按股权比例分。”

我直接给出答案:“去年公司净利润六百万,我分了五百八十八万,林涛分了十三万八,另外他作为副总经理,年薪二十五万。”

林薇突然插话:“就算公司是嫂子出的钱多,但你们是夫妻啊,夫妻财产不是共有的吗?”

“我们签了婚前协议。”

我看着她:“各自名下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公司是我婚前注册的,属于我的个人财产。”

公公气得拍桌子:“胡闹!夫妻之间签什么协议!”

“爸,如果当时不签协议,我就不会拿出那八百万,也不会和林涛结婚。”

我说得直白而残忍:“我是嫁人,不是做慈善。”

林涛终于抬起头,眼睛通红:“婉清,你一定要说得这么难听吗?”

“难听吗?”

我笑了:“比起你在外面到处说公司是你创立的,比起你带着林薇参加各种场合,说要把她培养成接班人,比起你今天当着全家人的面说要分股份给她——我觉得我的话已经够客气了。”

包厢里鸦雀无声。

林薇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二婶想打圆场:“都是一家人,何必......”

“二婶。”

我打断她:“如果今天林涛真的把股份转给了林薇,而我不出声,下次家庭聚餐,是不是就要讨论让我把总经理位置让出来了?”

没人回答。

我站起身,拎起包:“今天就到这里吧,我还有点事,先走了,这顿饭记我账上。”

走到门口时,林涛追了出来。

“苏婉清!”

他在走廊里拉住我的手臂:“你非要这样让我下不来台吗?”

我甩开他的手,转过身看着他:“林涛,我给你留了六年的面子,还不够吗?”

“这六年,所有对外场合,我都说公司是我们夫妻共同创立的,所有重大决策,我都会在会议上询问你的意见,所有分红,我都按时打到你的账户。”

“我给了你副总经理的职位,给了你体面的年薪,甚至默许你在外面维持成功企业家的形象。”

“可你是怎么回报我的?”

我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你变本加厉,真的以为公司是你的了,真的以为可以随意处置股权了。”

林涛的脸色苍白,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转身按了电梯,在等电梯的时候,听到包厢里传来婆婆的哭声和公公的训斥声。

电梯门开了,我走进去,看着镜面里自己的倒影。

三十一岁的女人,妆容精致,衣着得体,看起来光鲜亮丽,可只有我自己知道,心里那个洞已经有多大。

六年的婚姻,我以为的经营,原来只是一场漫长的自我欺骗。

电梯下到一楼,我走出酒店,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

我没带伞,就这样走进雨里,让冰凉的雨水打在脸上。

手机在包里震动,我掏出来一看,是闺蜜许静打来的。

“喂,静静。”

“婉清,你在哪儿呢?声音怎么这么哑?”

“刚结束一场闹剧。”

我苦笑:“你猜对了,林涛果然在家庭聚餐上提了股份的事。”

许静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我早就告诉过你,林涛这个人靠不住,他骨子里就是那种传统的男人,根本无法接受妻子比自己强。”

“是啊,你说得对。”

我仰起头,任由雨水打在脸上:“静静,我想离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许静坚定的声音:“离,早该离了,需要律师吗?我认识一个特别专业的离婚律师。”

“好,帮我约时间吧。”

挂了电话,我在雨中站了很久,直到浑身湿透,才拦了辆出租车。

上车后,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小姐,去哪儿?”

“去江滨公寓。”

那是我的婚前财产,一套一百二十平的精装修公寓,结婚后一直空着,偶尔我会过去住几天,享受一个人的安静。

路上,我一直在想许静的话。

六年前,我在外企做项目总监,年薪八十万,手里有存款,有房产,前途一片光明。

林涛当时只是个小公司的项目经理,月薪一万出头,但他追我的时候特别用心,每天送早餐,下班来接,过节送礼,所有的纪念日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被打动了,觉得他踏实、真诚、有上进心。

所以当他提出想创业时,我毫不犹豫地拿出了所有积蓄。

所以当他说需要控股时,我虽然觉得不妥,但还是答应了。

所以当他一次次挑战我的底线时,我一次次选择了退让。

我以为这是爱,是包容,是夫妻之间的互相扶持。

现在才明白,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付出,而他已经把这当成了理所当然。

车停在江滨公寓楼下,我付了钱,走进电梯。

开门进屋,熟悉的冷清感扑面而来。

这里每周都有保洁来打扫,所以很干净,但没有人气,像个精致的样板间。

我脱掉湿透的外套,走进浴室冲了个热水澡。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却冲不走心里的疲惫和寒意。

洗完澡出来,我裹着浴袍坐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江对岸的灯火。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林涛。

我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直到铃声停止。

他又打来第二遍,第三遍。

我干脆关了机。

那一晚,我在江滨公寓的沙发上坐了一夜,看着天色从漆黑到灰白,再到透亮。

六年的婚姻,就像这场漫长的夜,终于要天亮了。

02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开机,几十条未读信息和未接来电提示涌进来。

大部分是林涛发的,从最初的质问到后来的道歉,再到最后的哀求。

还有几条是婆婆发的,语气从强硬到软化,最后一条写着:“婉清,回家吧,妈给你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我一条都没回,洗漱换衣服,然后开车去了公司。

晨光科技在创业园区的一栋写字楼里,占了整整两层,员工八十多人,在本地软件行业已经小有名气。

“苏总早。”

前台小姑娘看到我,连忙站起来打招呼。

我点点头,径直走向办公室。

助理周琳跟了进来,手里抱着文件夹:“苏总,这是今天需要您签字的文件,上午十点有个项目讨论会,下午两点约了创新科技的王总,四点要和研发部开周会。”

“知道了。”

我在办公桌前坐下,翻开文件:“林总来了吗?”

周琳顿了顿,小声说:“林总还没到,需要我打电话问问吗?”

“不用。”

我拿起笔开始签字:“他要是来了,让他直接来找我。”

“好的。”

周琳出去了,轻轻带上门。

我处理完文件,打开电脑查看邮件,公司运营一切正常,几个重点项目都在按计划推进。

九点半,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

门开了,林涛站在门口,脸色憔悴,眼睛里布满血丝,衬衫皱巴巴的,一看就是昨晚没睡好。

“婉清......”

他走进来,关上门,站在办公桌前欲言又止。

我抬起头看着他:“林总,现在是工作时间,有什么事直说。”

这个称呼让他愣了一下,表情更加难堪:“婉清,我们非要这样吗?”

“不然呢?”

我放下手中的笔,靠在椅背上:“林总想讨论什么?继续昨天没讨论完的股权分配问题?”

林涛的脸涨红了:“昨天是我考虑不周,我道歉,我真的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

我重复着这四个字,突然觉得很好笑:“林涛,这六年里,你跟我道过多少次歉了?上次是偷偷给林薇涨工资,上上次是擅自答应客户的回扣要求,上上上次是挪用公司备用金给你爸妈买保健品。”

“每次你都说知道错了,然后呢?下次继续犯,而且一次比一次过分。”

林涛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我继续说:“你知道我最寒心的是什么吗?不是你一次次的犯错,而是你从来不觉得这是错,你只是觉得被我发现了很倒霉。”

“不是这样的......”

他试图辩解,但声音越来越小。

我摆摆手,不想再听:“林涛,我今天正式通知你,从下周开始,你调任市场部高级顾问,不再担任副总经理职务。”

林涛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我:“你说什么?”

“我说,你被降职了。”

我平静地说:“市场部顾问的岗位职责和薪资标准,人事部会发给你。”

“苏婉清!你凭什么!”

他激动地拍桌子:“我是公司创始人之一,你凭什么说降职就降职!”

“就凭我持股百分之九十八。”

我站起来,和他对视:“就凭公司所有重大决策权在我手里,就凭你过去一年的绩效考核在管理层中垫底。”

林涛的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我给你两个选择。”

我拿起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推到他面前:“第一,接受调岗,好好工作,该你的工资和分红一分不会少。”

“第二,辞职,按公司章程和股东协议,我可以按照上季度公司估值回购你的股份,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保留股份,但不能再参与公司管理。”

林涛颤抖着手拿起文件,翻了几页,突然笑起来,笑声里满是苦涩。

“苏婉清,你够狠,真够狠。”

“狠吗?”

我看着他:“比起你在家庭聚餐上当众给我难堪,我觉得我已经很仁慈了。”

他把文件摔在桌上,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来,背对着我说:“你会后悔的。”

门被重重摔上。

我重新坐下,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周琳小心翼翼地敲门进来:“苏总,您没事吧?”

“没事。”

我深吸一口气:“十点的会议照常,通知所有部门负责人参加。”

“好的。”

上午的会议开了两个小时,主要讨论下半年几个重点项目的推进计划。

我全程专注,思路清晰,决策果断,没人看得出来我刚经历了什么。

只有我自己知道,心里那根弦绷得有多紧。

会议结束后,研发总监陈宇留了下来。

“苏总,有件事想跟您汇报。”

“说。”

陈宇有些犹豫:“是关于林总的......他最近在接触星辉科技的人。”

星辉科技是我们的主要竞争对手之一。

我皱起眉头:“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一个月前,我有个同学在星辉做技术,说林总找过他两次,想了解星辉那边的项目情况。”

“知道了。”

我点点头:“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暂时保密。”

陈宇出去了,我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思考。

林涛接触竞争对手,是想跳槽,还是想出卖公司信息?

无论哪种,都触碰了我的底线。

下午两点,我准时出现在创新科技。

王总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做传统制造业起家,现在想转型做智能化改造,我们公司是这个项目的首选供应商。

谈判进行得很顺利,王总对我们的技术方案很满意,当场就签了意向协议。

“苏总真是年轻有为。”

签完字,王总感慨地说:“我女儿跟你差不多大,还在国外读书呢,你都已经自己开公司了。”

我笑了笑,没接话。

王总又说:“对了,我上个月在一个饭局上遇到你先生,林总,他说你们公司都是他在管技术,你主要管财务?”

我的心沉了一下,但面上依然保持微笑:“王总说笑了,公司每个项目我都要亲自过问的,林总主要负责市场拓展。”

“哦,这样啊。”

王总点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但我知道,林涛在外面又说了不该说的话。

晚上回到江滨公寓,我煮了碗面,坐在茶几前一边吃一边看行业报告。

手机响了,是许静打来的。

“婉清,律师我给你约好了,明天下午三点,在她们律所见面。”

“好,地址发我。”

“另外......”

许静顿了顿:“我听到一些风声,林涛好像在找律师,可能也要起诉离婚。”

我放下筷子:“消息可靠吗?”

“应该可靠,是我一个做法律咨询的朋友说的,他说林涛咨询了好几个律师,问的都是怎么在离婚时多分财产,特别是公司股权这一块。”

我冷笑:“他动作倒是快。”

“婉清,你得做好准备,林涛这次来者不善。”

“我知道。”

挂了电话,我再也吃不下那碗面,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江对岸的灯火依旧璀璨,这座城市的夜晚永远这么热闹,可热闹是别人的,我只觉得冷。

林涛要起诉离婚,要分财产,要争股权。

我早该想到的,以他的性格,怎么可能轻易接受净身出户?

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迫不及待。

也好,既然他要战,那我就陪他战到底。

第二天下午,我准时来到许静介绍的律师事务所。

接待我的是方律师,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律师,短发,西装,干练利落。

“苏女士,请坐。”

方律师给我倒了杯茶,开门见山:“许静大概跟我说了你的情况,我需要了解一些细节。”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我把我和林涛的婚姻状况、财产状况、公司股权结构等都详细说了一遍。

方律师认真记录着,不时提出一些问题。

“也就是说,公司是你婚前独资注册的,婚后才开始运营?”

“对。”

“婚前协议明确约定各自财产归各自所有?”

“是的。”

方律师点点头:“从法律角度看,你的情况比较有利,公司属于你的婚前个人财产,婚后增值部分如果能证明主要依赖于你的个人能力和经营,也可能被认定为个人财产。”

她顿了顿:“但难点在于,你先生毕竟是公司股东,也参与了经营,他如果主张公司是夫妻共同经营,要求分割婚后增值部分,法院可能会支持一部分。”

“我有证据证明公司主要是我在经营。”

我说:“所有重大决策文件都是我签字的,所有重要项目都是我主导的,公司员工也可以作证。”

“那就好。”

方律师说:“另外,我建议你收集一些你先生在职期间工作表现的相关证据,特别是如果他有渎职、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这些在分割财产时会对你有帮助。”

我想起陈宇说的,林涛接触竞争对手的事。

“我怀疑他和竞争对手公司有不当接触。”

“有证据吗?”

“暂时没有,但我会想办法查。”

方律师点点头:“如果有这方面证据,那就更有利了。”

谈完正事,方律师送我出门时,突然说:“苏女士,离婚官司不仅仅是法律战,更是心理战,你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我明白。”

走出律所,阳光刺眼,我戴上墨镜,开车回公司。

路上等红灯时,我看到路边一家咖啡店里,林涛和一个女人面对面坐着,两人聊得很投入。

那个女人我认识,是他大学同学,叫孙雨欣,现在在一家投资公司工作。

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绿灯亮了,后面的车按喇叭催促,我只能先开走。

但心里的疑云越来越重。

回到公司,我让周琳调出林涛最近三个月的报销记录。

很快,周琳把打印好的记录送进来。

我仔细翻看,发现林涛这三个月频繁报销高档餐厅和咖啡厅的消费,其中有好几次标注的是“客户招待”,但客户名称都是空白。

更可疑的是,上周三下午,他报销了一家酒店餐厅的消费,金额两千八,时间是下午三点,备注写的是“商务洽谈”。

下午三点,在酒店餐厅商务洽谈?

我拿起内线电话:“周琳,进来一下。”

周琳很快进来:“苏总,有什么吩咐?”

“上周三下午,林总在哪里?”

周琳想了想:“林总上周三请假了,说是家里有事。”

“知道了,你出去吧。”

我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阴沉的天。

山雨欲来风满楼。

林涛,你到底在策划什么?

03

一周后的管理层会议,林涛没有参加。

人事总监汇报说,林涛提交了年假申请,从这周开始休十五天年假。

“批准了吗?”

我问。

“按制度,三天以上的年假需要您签字。”

人事总监把申请表递过来。

我看了看,申请理由写的是“处理家事”,时间是两周。

提起笔,我在审批栏签下自己的名字。

“通知林总,年假批准了,工作交接给市场部张经理。”

“好的。”

会议结束后,我回到办公室,刚坐下,内线电话就响了。

“苏总,前台说有您的快递,需要您亲自签收。”

“拿上来吧。”

几分钟后,周琳拿着一个文件袋进来。

我接过,拆开,里面是法院的传票——林涛起诉离婚了。

起诉状写得很详细,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特别强调晨光科技有限公司是婚后开始运营的,属于夫妻共同经营,婚后增值部分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他要求分得百分之五十。

百分之五十。

我看着这个数字,只觉得讽刺。

公司现在的估值至少三千万,百分之五十就是一千五百万。

他可真敢要。

我冷静地把传票收好,给方律师打电话。

“方律师,我收到传票了。”

“好,我马上准备应诉材料,你那边证据收集得怎么样了?”

“有些进展,但还不够充分。”

我顿了顿:“另外,我发现林涛最近和一家投资公司的人走得很近,怀疑他可能想通过资本运作来施压。”

方律师沉吟片刻:“这确实是个新情况,如果是真的,那这场官司就更复杂了,你尽快查清楚对方的背景和意图。”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思考下一步。

下午,我把陈宇叫到办公室。

“陈总监,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苏总您说。”

“你那个在星辉科技的同学,还能联系上吗?”

陈宇愣了一下:“可以,苏总您是想......”

“我想知道,林涛和星辉那边到底接触到了什么程度,具体谈了什么。”

陈宇有些为难:“苏总,这涉及到商业机密,我同学不一定肯说。”

“告诉他,如果他能提供有价值的信息,我可以支付咨询费,另外,晨光科技的大门永远向他敞开。”

陈宇明白了我的意思:“好,我试试。”

陈宇出去后,我又叫来财务总监李娟。

“李总监,我需要林总在职期间所有经手项目的财务明细,特别是大额支出和报销,要具体到每一笔。”

李娟点点头:“我马上去整理,最迟明天下午给您。”

“辛苦了。”

所有人都出去后,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窗外的天空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许静发来的消息:“婉清,我看到林涛和孙雨欣在君悦酒店喝下午茶,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回复:“地址发我。”

半小时后,我出现在君悦酒店大堂的咖啡厅。

许静坐在角落的位置,看到我,悄悄指了指斜对面的卡座。

林涛和孙雨欣果然在那里,两人面前摆着咖啡和甜品,正聊得投入。

孙雨欣今天穿了身米白色职业套装,长发披肩,妆容精致,看起来温婉干练。

她说话时身体微微前倾,眼睛一直看着林涛,表情专注而温柔。

林涛的状态也很好,完全没有前几天的憔悴,说话时神采飞扬,偶尔还会笑起来。

我找了个隐蔽的位置坐下,点了杯拿铁,静静观察。

他们聊了大概二十分钟,孙雨欣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林涛。

林涛接过来,认真翻看,不时点头,偶尔还指着文件上的某处询问。

最后,林涛合上文件夹,对孙雨欣说了什么,孙雨欣笑着点头,伸出手,两人握了握手。

那样子,不像老同学叙旧,更像是在谈生意。

结账时,林涛抢着付了钱,然后两人一起走出咖啡厅。

我坐在原位,没有动。

许静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看明白了吗?”

“不太明白。”

我实话实说:“看起来像在谈合作,但林涛现在无权代表公司签约,孙雨欣应该很清楚这一点。”

“除非他们谈的不是公司业务。”

许静提醒我:“孙雨欣在金鼎投资工作,金鼎是专门做企业并购和股权投资的。”

我心头一震,突然明白了什么。

林涛找孙雨欣,不是谈业务合作,而是想通过投资公司施压,逼我在离婚财产分割上让步。

甚至,可能想联手外部资本,稀释我的股权。

“静静,帮我个忙。”

我看向许静:“查一下金鼎投资最近的动向,特别是他们有没有接触过软件行业的公司。”

“没问题。”

许静答应得很爽快:“我在投资圈有几个朋友,应该能打听到。”

离开酒店后,我没有回公司,而是开车去了江边。

把车停在堤坝上,我沿着江岸慢慢走。

六月的江风带着水汽,吹在脸上湿润润的,远处的货轮缓缓驶过,发出低沉的汽笛声。

我想起六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傍晚,林涛在这里向我求婚。

那时他还没有创业,只是个普通上班族,拿着几千块的工资,却愿意花三个月薪水给我买钻戒。

他说:“婉清,我会努力给你最好的生活,我会让你成为最幸福的女人。”

我当时感动得哭了,觉得这辈子就是他了。

可这才过了六年,怎么一切都变了呢?

是我的错吗?是我太强势,太不懂得示弱,伤了他的自尊心?

还是他的错?是他贪心不足,得寸进尺,把我所有的付出都当成理所当然?

也许都有错吧。

婚姻就像两个人一起划船,如果一个人拼命划,另一个人却只会坐着看风景,甚至还要指手画脚,那这艘船迟早会翻。

而现在,我们的船已经翻了。

手机响了,是周琳打来的。

“苏总,创新科技的王总来电话,说想约您明天上午见面,谈一下合同细节。”

“好,约十点吧。”

“另外,刚才林总的母亲打电话到公司,问您什么时候回家,我说您出差了,她让我转告您,让您给她回个电话。”

“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没有立刻给婆婆回电,而是继续沿着江岸走。

走到一处观景台,我停下脚步,扶着栏杆看着江水东流。

江水滔滔,一去不回,就像时间,就像感情,就像这场已经千疮百孔的婚姻。

晚上八点,我回到江滨公寓。

洗了澡,热了杯牛奶,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却什么也看不进去。

手机屏幕亮起,是婆婆发来的短信:“婉清,妈知道你委屈,回家吧,妈给你做主。”

我看着这条短信,心里五味杂陈。

婆婆其实对我还不错,刚结婚那几年,她经常给我煲汤,教我做饭,把我当亲女儿一样疼。

可一旦涉及到她儿子,天平就会不自觉地倾斜。

就像这次,她明知道是林涛不对,却还是希望我能退让,能原谅,能继续维持这个家。

因为在她看来,女人离婚是件丢人的事,无论原因是什么。

我叹了口气,关掉手机。

第二天上午,我准时出现在创新科技。

王总亲自在会议室接待我,除了他,还有两个副总和一个法务。

“苏总,请坐。”

王总笑着招呼我,但笑容有些勉强。

我心里隐隐觉得不对。

果然,寒暄过后,王总开门见山:“苏总,贵公司的技术方案我们很认可,但是......我们最近听到一些传闻,说贵公司内部有些问题,可能会影响项目推进。”

我保持镇定:“王总指的是?”

“听说您和林总正在办离婚,而且涉及到公司股权纠纷。”

王总说得直白:“我们做项目,最怕合作方内部不稳定,万一项目做到一半,公司控制权变更,或者核心团队分裂,那损失就大了。”

我明白了,这是林涛使的手段。

“王总,晨光科技是我一手创立的,无论股权结构如何变化,公司的经营决策权都在我手里,这一点不会改变。”

我认真地说:“至于林总,他已经不再参与公司日常管理,目前正在休年假,不会影响项目推进。”

王总和其他几人对视一眼,法务开口了:“苏总,口说无凭,我们需要看到法律文件,证明您对公司的控制权不会因为离婚诉讼而受影响。”

“另外,我们建议在合同里增加一个条款,如果因为贵公司内部问题导致项目延误或终止,需要承担三倍违约赔偿。”

我皱起眉头:“这个条款不太合理吧?”

“苏总,这是为了保障我们的利益。”

法务坚持:“如果您对公司的控制权稳固,这个条款对您来说只是形式,不会有实际影响。”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紧张。

我知道,如果我不答应,这个项目很可能就黄了。

但如果答应,万一林涛在法庭上闹出什么幺蛾子,导致公司真的出现动荡,那我就要承担巨额赔偿。

“王总,给我三天时间考虑。”

我最终说道:“三天后给您答复。”

“好,那我们等苏总的好消息。”

离开创新科技,我开车回公司,一路上心情沉重。

林涛这一招,确实打在了我的七寸上。

他不用亲自出面,只要散布消息,就能让客户对我们失去信心,就能逼我在离婚谈判中让步。

回到办公室,我让周琳通知所有高管,下午三点开紧急会议。

会议上,我把创新科技的情况说了,让大家讨论对策。

市场总监张峰最先开口:“苏总,如果创新科技因为这个原因犹豫,那其他客户可能也会听到风声,我们要有应对预案。”

财务总监李娟担心地说:“最麻烦的是,如果林总真的在法庭上闹起来,工商那边可能会有股权冻结之类的动作,到时候银行授信、客户合同都会受影响。”

陈宇提议:“要不要主动找几个大客户沟通,稳定军心?”

我沉吟片刻,说:“这样,张总监负责客户沟通,重点解释公司运营一切正常,李总监准备一份财务稳健报告,陈总监加快手上几个重点项目的研发进度,用事实说话。”

“另外。”

我顿了顿:“从今天起,公司所有对外合同,全部改由我亲自签署,重大决策必须经过我批准,任何人不得越权。”

散会后,我独自在办公室坐了很久。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城市的灯光次第亮起。



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喂?”

“苏婉清女士吗?我是金鼎投资的孙雨欣。”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不知道您现在方便说话吗?”

我的心提了起来:“孙总请讲。”

“我想和您见个面,聊一聊晨光科技的未来发展。”

孙雨欣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不知道您明天下午有没有时间?”

“可以。”

“那好,明天下午两点,我在金鼎投资等您,地址我会发到您手机上。”

挂了电话,我握着手机,手心有些出汗。

孙雨欣主动找我,这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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