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亚大草原东起呼伦贝尔大草原,西至匈牙利大平原,大兴安岭和喀尔巴阡山脉是它的前庭后院,贝加尔湖和里海是它的左邻右舍。这个广阔的空间中布满草场和沙漠。五千年文明史,雄踞北亚的游牧骑兵总是习惯呼啸而下黄河、长江,为什么不去打劫欧洲呢?即使有蒙古西征欧洲,也是浅尝辄止,没有深入。匈奴阿提拉,也是昙花一现,转瞬即逝。
在中国历史来说,游牧人就是从东方“打”到西方去,比如《史记.大宛列传》就记录了大月氏“始月氏居敦煌、祁连间”,匈奴强大以后,就“打”到西方去了。中国历史记载,西辽、蒙古等都曾经“打”到西方去。从西方历史来说,欧洲长期受到东方游牧人的入侵和骚扰,西方人认为欧洲人就是从中亚扩展过去的,雅利安来源于伊朗一带的中亚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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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东亚与欧洲的政治组织结构不同,东亚喜欢大一统世界,自古以来就是王朝家天下,一家一姓,一姓一王朝。中原王朝历来是金字塔结构,游牧民族把首都打下来,把首领搞死,王朝就亡国了。从五胡乱华以来的多次试验,游牧民族学会了这一点。比如匈奴汉的刘渊,其实实力不强,也没多少兵,但是一直倾力攻打晋都洛阳,攻破洛阳后,西晋也就玩完了。金国打下汴梁北宋就亡了,李自成打下北京大明就亡了。蒙古灭金,占了金朝河北山东大片土地数十年,金朝仍然龟缩河南不投降。一直追到蔡州逼得金哀宗自尽,王朝才算完了。社会高度集权结构造成政权很容易被中心突破,斩首突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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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古代欧洲不同,是真正的封建王朝。“封建”二字的本意是封土建国,周天子那一套,把土地以采邑的方式分封给手下的诸侯、贵族、大将,诸侯贵族大将再将采邑内的城镇、城堡、乡村分封给下一级武士、士大夫。我们的封建王朝是大一统的,他们的封建是真封建,是一种海星结构,是真正的封建国家,遍地的小领主,遍地的城堡,比如德国境内古城堡遗留就有15000个,广大的欧洲该有多少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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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牧民族属于典型的野战撒网型,一片撒出去,兜着了就跑,打掉首脑土地都有了。而欧洲的城堡体制导致游牧民族要一个个城堡去啃,如果绕过去,后路就断了。而这种不经济,费时费力的活,喜欢以最小伤亡来占便宜的游牧民,是没有心情来对付的。其实,拔都的蒙古西征军打到乌克兰就已经停止了,是手下大将速不台力主继续进攻,因为不继续进入匈牙利、波兰,在俄罗斯的统治不会稳。于是,拔都才挥军进入波兰、匈牙利,一直追到离维也纳四十五公里的地方,再也追不动了,到处都是城堡,牙齿崩了!但是蛮族却可以消灭西罗马,奥斯曼土耳其可以消灭东罗马。因为东西罗马权力结构和古代中国王朝权力结构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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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城堡体制制约了匈人和蒙古人入侵欧洲的冲动,但是更重要的是,6-10世纪的欧洲非常像笈多王朝以后的印度三哥,正儿八经人类武德洼地,像巴布尔这种在中亚被吊打的,去了印度,居然混成了皇帝。黑暗时代早期的西欧真的是黑非洲水平,隋朝和唐朝初年的阿瓦尔人和五代十国时期的马扎尔人西迁之后,把欧洲打的非常狠。但恰恰是这两个民族,在亚洲都是混得最惨的民族。
为什么游牧民族不入侵6-7世纪时的西欧?因为没有资格,太落后,抢欧洲?放着有钱的东亚不去抢,跑欧洲喝西北风么?只有失败者才去欧洲,强者都是留下来抢东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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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中世纪的欧洲人很少,1600年全欧洲人口不过1.12亿,这是包括了俄罗斯、乌克兰等广大东欧平原的数字,1500年欧洲人口更只有7800万左右,唐宋时期欧洲还未从西罗马毁灭当中恢复,农耕化进展很慢。在古代的英国乃至整个欧洲,农业种植收成是非常低的,甚至可以说是低得不可思议。公元11世纪的欧洲,一亩地大致能播下20斤种子,一年只能收获40斤粮食!我们2000多年前的秦朝就可以达到一亩地收240斤粮食了,好吧?
欧洲人连“垄耕法”都不会,只会采用较为蠢笨的“种二休一”的法子,就是三块地为了避免肥力消失,轮种,一年只种其他两块,另外一块先荒一年。我们秦代就开始的“垄耕法”都是第一年庄稼种在垄上,垄旁是沟,庄稼通风,还能杂种点其他蔬菜啥的。第二年翻一遍地,垄变成沟,沟翻上来变成垄,太简单了啊!可惜中世纪欧洲不会啊!这也是我们农业领先全球2000年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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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人也一直在面临游牧民的威胁,整个欧洲除了英国因为和欧洲大陆隔着大海,所以没有被游牧民族骚扰过,其他所有的欧洲大国都被游牧民族攻击甚至征服过。但欧洲人没修过长城。所谓的“哈德良长城”只是一条木栅栏。长城最大的作用就是隔断商人来往从而中断贸易。游牧民分散的生产方式注定了他们天生就是要分裂的。但是由于他们生存依赖和农耕民族贸易,一旦农耕民族控制贸易,他们为了生存就会开始统一。这也是为什么史学界称秦始皇是匈奴国父的原因。欧洲没做修长城这蠢事,东边的游牧民族自然不会团结,相反他们能不断借着贸易影响游牧民族,把本来游牧的匈牙利同化为皈依基督教,由敌人变成天主之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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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的传统饮食,牛奶,奶酪,黄油,牛排,面包,古代欧洲人身上穿的呢,羊毛衣,皮衣,布衣,古代欧洲人写纸是什么,羊皮纸。大家有没有想过,欧洲人就是游牧民族呢?真正的古典海洋民族其实是希腊,威尼斯,土耳其那边的人,那群人在罗马完蛋以后就没起来过,现在的欧洲主流文化核心其实是游牧民族的。
这才是游牧民族几千年都无法打下欧洲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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