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本事挪了啊！” 邻居斜倚在门框上，手指着我家窗边嗡嗡作响的空调外机，语气里的嚣张几乎要溢出来。
夏日的热浪裹挟着外机排出的热风扑在脸上，我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没争辩半句，转身回了屋。
从那天起，我家临街的窗户每天都会挂上厚重的深色布帘，无论白天黑夜，帘布始终严丝合缝，像一道沉默的屏障，隔绝着窗外的喧嚣与邻居探究的目光。
日子一天天过去，邻居起初的得意渐渐变成疑惑，又从疑惑转为不安，直到两个月后的清晨，他突然带着一沓现金敲开我家大门，声音发颤地说愿意赔3万4，只求我把布帘撤了 —— 可他不知道，这布帘背后，藏着远比 “挪外机” 更让他坐立难安的秘密......
第一章
李默站在自家门口，看着对面邻居张伟那张因激动而泛着油光的脸。
张伟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李默鼻子上，唾沫星子随着他高昂的语调四处飞溅。
"我就把空调装这儿了！你能怎么着？"
他的声音在楼道里回荡，惊动了声控灯，昏黄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有能耐你自己动手拆了啊！没那个胆量就乖乖忍着！"
那台崭新的空调外机像块顽固的污渍，紧紧贴在李默卧室窗外的墙壁上。散热口正对着他的窗户，发出持续不断的嗡鸣，伴随着一阵阵灼热的气流。
李默什么也没说，只是平静地注视着张伟因激动而扭曲的面孔。
他转身回到屋内，取出一块早已准备好的深灰色帆布帘，默默地挂在窗户内侧。
张伟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加响亮的笑声。
"哈哈哈！就这点本事？挂块破布就想解决问题？真是个窝囊废！"
李默没有理会，仔细地将布帘的褶皱抚平，确保它完全遮住了窗外那个令人不快的景象。
从那天起，这块布帘就成了李默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两个月后，张伟家的门被空调维修工敲响。又过了几天，张伟本人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揣着两万元钱，颤抖地站在李默家门口，往日的嚣张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默今年三十岁，是一名自由插画师。
两年前的那场离婚，让他几乎失去了一切物质积累，只换来了渴望已久的人身自由。
他用尽全部积蓄，在成都这个新开发的小区买下了十八楼的公寓。
七十平米的面积不算宽敞，但朝南的卧室被他改造成了工作室，充足而柔和的光线正好适合绘画创作。
这里是他精心打造的避风港，是从失败婚姻和压抑生活中抢救出来的最后一片净土。
李默生性喜静，创作时尤其需要安静的环境。
任何细微的声响都可能打断他脑海中脆弱的灵感脉络。
正因为如此，他当初才不惜代价选择了顶楼，就是看中了这里远离喧嚣的宁静。
离婚后的生活平淡如水，却让他感到难得的舒心。
他的生活规律得如同精密仪器：早上七点起床，冲泡一杯黑咖啡，八点准时开始工作，中午简单解决午餐，下午继续创作直到六点，晚上则看看电影或读读书。
他本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张伟一家搬来。
张伟住在对门，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
身材发福，说话总是扯着嗓门，仿佛随时都在与人争吵。
他们搬家那天，各种噪音持续了整个周末。
家具拖拽声、物品碰撞声、夫妻二人的争吵声不绝于耳。
李默不得不戴上降噪耳机，将音乐音量调到最大，才能勉强隔绝这些扰人的声响。
他安慰自己，搬家总是暂时的混乱，邻里之间应该互相体谅。
但他很快发现，张伟家的"热闹"是一种常态。
他家的电视机永远开着重低音，深夜时分还能清晰地听到战争片的枪炮声。
张伟经常召集朋友到家里打麻将，吆喝声、洗牌声、酒瓶倒地声常常持续到凌晨两三点。
李默开始失眠，白天精神不济，创作状态一落千丈。
原本流畅的线条变得生涩，鲜亮的色彩也变得灰暗。
他的避风港正在被一点点侵蚀。
他尝试过沟通。
第一次，他客气地敲开张伟家的门，委婉地提出能否在深夜降低音量。
张伟叼着烟，上下打量着李默，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
"兄弟，住楼房哪能没有一点声音？你也太娇气了吧？"
他妻子在一旁帮腔："就是，嫌吵你去买独栋别墅啊。"
李默碰了一鼻子灰。
第二次，在一个又被吵得无法入睡的凌晨两点，他拨通了物业的电话。
保安上来敲门，张伟骂骂咧咧地开了一条门缝。
保安劝说几句后，他"砰"地一声甩上门。
噪音确实小了，但仅仅维持了半个小时。
第二天清晨，李默出门时正好遇见张伟。
对方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故意朝他脚边吐了口痰。
"就会背后捅刀子的软骨头！"
李默的生活从一杯清澈的白水，变成了一锅被搅浑的汤。
他渴望的不过是当初那点最基本的宁静，如今却成了奢望。
第二章
真正的冲突发生在一个闷热的周六下午。
室外温度达到三十五度，李默正在赶制一个游戏公司的紧急订单。窗外突然传来刺耳的电钻声，那声音像是直接钻进了他的颅骨，震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烦躁地走到窗边，看见两名工人正吊着安全绳，在张伟家外墙上安装着什么。张伟站在下面指挥，看见李默时，嘴角扬起一个得意的弧度。
李默心里一沉，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果然，他们正在安装的是一台大功率空调外机。安装位置不偏不倚，正好在他卧室窗户的斜下方。这意味着只要张伟家一开空调，机器的散热风扇就会像鼓风机一样，把热浪和噪音源源不断地送进他的房间。
他的工作室完了。
李默立即冲出去敲响了张伟家的门。
"张先生，你不能把空调装在这里！"
他强压着怒火，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
张伟慢悠悠地打开门，脸上写着"你终于来了"的表情。
"为什么不能装？这是我家的外墙，我想装哪儿就装哪儿，你管得着吗？"
"这个位置正对着我的窗户，噪音和热风会严重影响我的工作和休息！"
"影响你？"张伟嗤笑一声，"关我什么事？有本事你也装一个对着我吹啊！"
李默深吸一口气："物业明确规定，空调外机安装不能影响邻居正常生活。你这样做不合规。"
"规定？"张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跟我讲规定？去告我啊！看看有没有人理你！"
张伟的嚣张气焰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李默最后一点讲理的念头。他明白，跟这种人是无法用正常逻辑沟通的。张伟享受的正是这种碾压他人、看人无可奈何的快感。
安装工作仍在继续。电钻声、敲击声像重锤一样砸在李默心上。他回到空荡的房间里，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工作室里，画稿散落一地，那些曾经给他带来慰藉的线条和色彩，此刻苍白得如同废纸。他看着窗外那台即将安装完毕的白色机器，它像个耀武扬威的胜利者，在向他示威。
一小时后，安装终于结束。世界暂时恢复了安静，但这种安静更像暴风雨前的死寂。
没过几分钟，张伟家的空调启动了。
"嗡——"
沉闷而持续的低频噪音瞬间充斥了整个工作室。紧接着，一股滚烫的、带着塑料味的热风从窗缝里涌入。短短几分钟，室内温度就升高了四五度，闷热得如同蒸笼。
噪音和热浪的双重夹击下，李默感觉自己的神经在一根根绷紧，濒临断裂。
他关上窗户，拉上窗帘，但这一切都是徒劳。低频噪音具有强大的穿透力，根本无法完全隔绝。热浪炙烤着玻璃，让整个房间持续升温。
这一刻，李默彻底明白，张伟不是无心之失，而是故意的。他精准地找到了李默的软肋，然后毫不留情地将其踩碎。他就是要彻底摧毁李默的这片净土。
一种冰冷的愤怒从李默心底缓缓升起。
这些日子，小区里其他邻居也对张伟颇有微词。住在楼下的刘婶就曾向李默抱怨：
"小李啊，你家对门那户太吵了，半夜三更还不消停。"
"是啊，我跟他们说过，但没什么用。"
刘婶叹了口气："这种人就是滚刀肉，拿他没办法。听说他以前在老小区住的时候，因为停车位的问题，把别人的车胎都扎了，最后也不了了之。"
这些话像种子一样埋进李默心里。张伟这种人，真的就无法无天了吗？
他不相信。这个世界总有它的运行规则，只是他还没找到那个能够撬动张伟的支点。
看着窗外那台嗡嗡作响的机器，李默下定了决心。
既然语言沟通无效，那就用行动来说话。既然讲道理行不通，那就换一种方式。
第三章
李默开始了他的反击计划。
但这个计划在所有人眼里，甚至在他自己看来，都显得那么软弱无力。
他没有再去找张伟争吵，没有向物业投诉，也没有报警。
他去了附近的五金市场，花了一下午时间，精心挑选了一块最厚实的深灰色防水帆布。这种布料通常用于遮盖建筑材料，结实耐用。
回家后，他翻出工具箱，按照窗户尺寸仔细裁剪帆布，缝制了一个可以穿入伸缩杆的布套。又买了一根结实的伸缩杆，将帆布帘挂了起来。
一个简陋但厚实的布帘就这样制作完成了。
第二天清晨，李默像往常一样拉开窗帘。张伟家的空调仍在轰鸣，热风和噪音扑面而来。
他面无表情地打开窗户，将厚重的帆布帘挂到窗外。帘子恰好垂在空调外机前方，挡住了大半出风口。虽然不能完全遮挡，但至少热风不再直吹他的窗户。
这个举动立刻引起了张伟的注意。
他家的窗户"唰"地一声被推开，张伟那颗硕大的脑袋探了出来。看清李默只是挂了块布帘后，他脸上写满了鄙夷和嘲弄。
"我当是什么高明的手段呢，就这？"
他指着李默的布帘，笑得浑身乱颤。
"我说兄弟，你脑子没毛病吧？挂块破布能顶什么用？自欺欺人吗？"
他妻子也凑过来尖声附和："我看他是穷得连正经窗帘都买不起了，挂个破雨布，真是笑死人了。"
他们的嘲笑像针一样尖锐，但对李默毫无作用。他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然后默默地关上了窗户。
李默的反常让张伟的笑声戛然而止。他原本以为李默会暴跳如雷，或者至少会回骂几句，但看到的只有一片沉寂。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让他有些恼羞成怒。
"神经病！"
他骂了一句，悻悻地缩回头去。
李默的生活进入了一个奇特而充满仪式感的阶段。
每天清晨，起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开窗挂帘；每个夜晚，睡前的最后一件事就是收帘关窗。雷打不动。
这个行为在邻居们看来也难以理解。刘婶碰到他时，担忧地问："小李，你挂那块布干什么？风一吹哗啦哗啦响，不是更吵吗？"
李默微微一笑："刘婶，没事，就是挡挡太阳。"
这个解释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张伟更是把李默的行为当作笑话。每次在楼道里相遇，他都用看傻子的眼神打量着李默，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有时家里来客人，他还会特意指着李默的窗户大声介绍：
"看，那就是我们楼有名的'布帘侠'，脑子不太正常。"
随后便是一阵哄堂大笑。
李默成了小区里的"名人"，一个行为怪异、懦弱、只会用挂布帘这种方式抗议的失败者。
外界的阻力不仅来自张伟的嚣张，还有邻居们的不解和同情。这种同情有时比嘲笑更伤人，因为它背后是对你无能的默认。
但李默没有动摇。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每天挂起那块布帘时，内心有多么平静。它像一面盾牌，不仅挡住了部分热风，更隔绝了外界的纷扰，让他能够专注于自己的计划。
这个计划需要时间和耐心。张伟的每一次嘲笑，邻居的每一次不解，都像是在为他的决心添柴加火。他们越觉得他可笑，他的内心就越是坚定。
李默与这个世界仿佛达成了一种奇特的同盟。这个同盟里，只有他和他的布帘，在共同执行一个秘密任务。
时间一天天流逝。夏日渐深，天气越来越热。张伟家的空调几乎24小时不停运转。而李默，也日复一日地重复着挂帘、收帘的动作。
他的生活看似毫无变化，依旧被噪音包围，依旧要忍受闷热。但他的心态正在悄然改变。他不再焦虑，不再失眠。每天挂上布帘的那一刻，他甚至会感受到一种复仇的快感。
他知道，那台机器，那台白色怪兽，正在他的"帮助"下，一步步走向毁灭。这是一种精神上的胜利。在真正的胜利到来之前，它支撑着李默度过这段漫长而煎熬的等待。
一个月过去了。张伟依旧嚣张，李默的布帘依旧挂着。一切似乎都陷入了僵局。
直到那个下午。
李默照常挂上布帘，准备回到工作台前。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了一个之前忽略的细节。
那块深灰色帆布经过一个月的风吹日晒和热风烘烤，颜色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特别是在正对空调出风口的位置，颜色变得更深了，还凝结了一层白色的粉末状物质。
他伸手轻轻捻了一下。
是盐。
李默心中一动，一个更加决绝的计划瞬间成型。
他走到厨房，拿出喷壶接满水，然后打开调料罐，倒了半罐盐进去，用力摇晃均匀。
他拿着这壶浓盐水回到窗边。张伟家的空调仍在嘶吼。他举起喷壶，对着窗外厚重的帆布帘，均匀而细致地喷洒起来。
水雾在灼热的空气中迅速蒸发，但盐分却留了下来，渗透进帆布的纤维。
从那天起，李默的日常仪式多了一项新内容：挂帘，喷盐水，收帘。
他不知道计划何时才能成功，但他清楚，每多喷一次盐水，胜利就离他更近一步。
那台机器的命运，从他第一次喷洒盐水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它腐烂、锈蚀、直至彻底报废的倒计时，已经悄然开始。
而它的主人，那个不可一世的张伟，对此一无所知。他还在为自己不费吹灰之力就碾压了一个"怂包"邻居而沾沾自喜。他不知道，他嘲笑的不是李默的软弱，而是他自己的无知。
他引以为傲的胜利，正在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加倍地偿还到他自己身上。
引爆这一切的导火索，正在那块不起眼的、每日被盐水浸润的布帘上，静静地燃烧。
李默甚至开始期待，期待张伟发现真相那一刻的表情。
那一定会非常精彩。
一周后，李默正在作画，楼下的刘婶突然打来电话，语气焦急：
"小李啊，你快看看，你家窗户那儿是不是在滴水？我晾的床单都被打湿了，还有一股怪味！"
李默心里一惊，快步走到窗边。果然，帆布帘经过反复喷水和烘烤，底部开始滴水，水珠正落在刘婶家的晾衣杆上。那股怪味是盐水混合着灰尘和布料，在高温下发酵产生的气味。
他连忙向刘婶道歉，保证立即解决问题。
挂断电话后，李默看着那块"惹祸"的布帘，非但没有担忧，反而更加兴奋了。滴水说明帆布已经吸饱了水，怪味说明化学反应正在发生。这一切都证明他的计划正在高效地进行。
但他也不能影响其他无辜的邻居。必须对计划进行升级。
他再次前往五金市场，购买了一卷加厚塑料薄膜、一根细塑料软管和一桶密封胶。
回家后，他用密封胶将塑料薄膜严密地贴在帆布帘的内侧——也就是朝向窗户的这一面。然后在帆布帘底部用胶粘了一个小小的引水槽，将软管一端接在槽上，另一端沿着窗台边缘，通向阳台的下水道。
一个简易但绝不会再扰民的"腐蚀系统2.0版本"就此完成。
现在，他每天喷洒在帆布上的浓盐水，多余的部分会顺着薄膜流进引水槽，通过软管悄无声息地排走。而被帆布吸收的盐水，则会在空调热风的烘烤下不断蒸发，形成高盐度、高湿度的蒸汽。
这些蒸汽将像一个无形的罩子，将张伟的空调外机牢牢笼罩。
李默对自己的设计感到满意。这不仅仅是一场复仇，更像是一次行为艺术。他用耐心和智慧，将一块普通的布帘、一壶普通的盐水，变成了一件精准的武器。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合法合理。他在自家挂帘子、喷点水，任何人都无权干涉。
张伟，你准备好为自己的傲慢和愚蠢付出代价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