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越战争解放军的大杀器出手，让藏身暗堡的越军无所遁形，战场上只剩凄厉惨叫声！

1979年初春，广西边境的山风依旧阴冷。凌晨时分，前沿阵地的观察哨透过迷雾，只能隐约看到对面山坡上一个又一个低矮的土包，几乎与地面浑然一体。新兵问身边的老班长：“那是石头，还是越军的暗堡？”老班长眯着眼看了半天，只回了两个字：“人窝。”

对越自卫反击作战，从一开始就不是在宽阔平原上硬碰硬，而是在越北山岳丛林之中，一寸一寸啃过去。越军借着喀斯特地貌，把暗堡、溶洞、藏兵洞修进山腹、钻进石缝，炮弹、火箭弹打过去，炸起一片烟火，却常常伤不了里面的守军。步兵往前推，面对的不是一堵墙，而是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石头堡”。

在这种战场上，有一种武器的作用，被硬生生放大到了极致。它不是大炮，不是坦克，而是一背在士兵肩上的“火龙”——74式火焰喷射器。

一、从缴获美械到自研“火龙”，火焰喷射器的中国道路

火焰喷射器这个玩意儿，中国军人并不陌生。早在解放战争后期，国民党军接收了美军援助的一批火焰喷射器，却没怎么用好。倒是解放军在一场场攻坚战中，从国军阵地上缴获装备，才真正近距离见识到这种武器的威力。

在更早之前，美军在太平洋战争中，为了拔除日军岛屿上的坑道工事，大量使用火焰喷射器，把一条条山洞变成火炉，日军被烧得叫声都不整齐。国军有了这批美械，却缺乏配套战术、也缺乏专门训练，火焰喷射器始终只是“库房里的稀罕物”，上不了台面。

新中国成立之后，解放军注意到了这一点。五十年代初，在苏联援助下，部队开始成建制引进苏制火焰喷射器，同时组织技术人员进行仿制、改进。几年摸索下来，先有58式，后有性能更可靠的74式，算是走出了一条自己的路。

1955年一江山岛登陆作战，就是火焰喷射器真正露脸的一次。登陆部队要拔除国民党军在岛上的碉堡、暗堡，常规火力一通猛打，有些工事就是咬牙顶着。喷火班一上来，火焰顺着射击孔钻进暗堡，里面守军根本撑不住。后来在1962年对印自卫反击作战中，苏制与国产喷火器又在高原山地的工事攻坚中发挥了不小作用，这让全军对这种武器有了更清醒的认识——不是“奇技淫巧”，而是可以纳入常规战斗序列的有生利器。

到了七十年代中期，74式火焰喷射器已经普遍装备到师属防化连、团属防化排。平时训练，喷火兵与步兵、工兵一起演练突击、穿插、清剿等课目，为的就是在战时能插得进、用得上。等到中越边境局势紧张，战争阴云聚集在越北和广西、云南上空时，这种武器已经悄悄在许多部队中“站好了队”。

二、越军的洞堡与“火雨”，山洞里也不再安全

胡志明去世后，越南领导层更换，黎笋当局开始在对华问题上一步步走向强硬。与此同时，越北地区悄然进行大规模战备：修路、开山、挖洞、筑堡，妄图以山岳丛林为依托，拖住、消耗任何可能到来的进攻力量。

越军的工事建设水平，不得不说颇有心得。暗堡外形低矮，从远处看几乎与地形浑然一体，只露出一个极小的射击孔。堡体表面坡度很大，炮弹、火箭弹打上去，往往变成跳弹，从外皮“滑过去”。若不能正对射击孔命中，基本难以彻底摧毁。再加上一条条精心挖掘的交通壕、一处处藏兵洞，整个阵地就变成了伸进山体的一张网。

对付这样的目标，单靠传统火力压制，很难奏效。恰恰在这里，74式火焰喷射器的特性开始展露出来。

严格来说，74式喷出去的并不是“火”，而是液态油料，被压缩空气喷出后，再由点火装置引燃。燃烧时温度可达一千三百摄氏度，火柱本身既有火焰的高温，又保留了液体的一些特性：会飞溅，会流淌，会沿着地面、墙面“爬”。只要有一部分喷入射击孔，其余附着在暗堡外壁，燃起后就像一团红色的液体，从孔缝、通气口慢慢往里钻。里面一旦堆放有弹药、汽油、干粮，就很可能在高温作用下引爆、引燃，将整座暗堡连人带物一起掀翻。

在第47军攻击167高地的战斗中，越军就利用预先挖好的藏兵洞，以表面阵地为诱饵，反复组织反冲击。表面工事被炮火摧毁后，预备队伍从洞中钻出，扔完手榴弹再往回缩，战斗节奏被他们拖得十分诡异。

吃了一回亏之后，47军指挥员很快调整打法，再次夺取表面阵地时，加大了对地下目标的搜索与打击力度。一旦发现藏兵洞，由喷火班上前处置。火焰喷入口，洞内积蓄的空气一瞬间被高温吞噬，藏在里面的越军根本反应不过来。短短一天时间，18个藏兵洞被逐一“点名”，近四百名敌人葬身于此。从那以后，越军再也无力反扑167高地。

更难对付的，是越北山地中那些本就存在的溶洞。喀斯特地貌赋予了越南北部“千洞万窟”的天然屏障。越军将这些洞穴拓宽、加固，内部修筑席棚、弹药架、炊事点，甚至砌起小型射击掩体，等于是把整座山变成一个巨大的“蜂巢阵地”。外面看过去，只是岩壁上的几个黑洞，里面却很可能藏着一个加强排，甚至一个连。

1984年对老山地区的者阴山反击作战中，第11军第31师就遇到了这样棘手的问题。当年4月底，部队从清晨6点半发起攻击，用了约三个小时便拿下者阴山表面阵地，但清剿残敌的战斗一直打到天黑。

中午时分，93团5连排长李德年在23号高地南侧，发现山崖上一个极不显眼的洞口。这个洞口宽度不过相当于一个成年人体型，而且要靠近到十多米内才看得清。他带人仔细搜索后，很快判断出这个洞不是孤立的——附近还有几个隐蔽洞口，洞口外三米范围内的茅草被铲得干干净净，这分明是预先布置好的火力点。

这样的天然溶洞内部结构极不规则，转弯多、分支多，狭窄的通道一旦被敌人占据，以步兵冲进去清剿，危险性大得惊人。而火箭筒、无后坐力炮等直射武器，只能打到一两个弯道以内，无法深入洞腹。

于是，喷火兵成了破局的关键。李德年先让战士周再军用冲锋枪压制洞口，掩护喷火兵接近。周再军刚打完一个弹匣，洞中突然喷出一串子弹，正中他的胸口。这一枪打得极准，说明洞内越军一直紧盯着外面的一举一动。周再军倒下了，但掩护的目的已经达成——喷火手趁着敌人出枪瞬间暴露的空档，迂回靠近到几十米外的有利位置。

紧接着，一道亮得刺眼的火焰钻入洞口，洞内立刻燃起猛烈火焰。越军明白大势已去，在洞里疯狂射击。李德年随即组织火力封锁所有洞口，因为可以预见，只要洞内氧气被迅速消耗，活着的敌人必然会向外突围。

短短几分钟，5名越军一边叫喊一边端着枪冲出洞口，几乎失去了章法。5连的轻重机枪一齐开火，几秒钟内将其全部击倒。洞内火焰渐弱之后，喷火兵又进行了一次喷射，山洞里传出撕裂般的惨叫。直到再无动静，翻译才高声喊话，劝其投降。

气息微弱的两名越军摇摇晃晃走出洞口，浑身焦土般的灰黑，几乎看不出原样。俘虏交代，其副营长和另外七人被当场烧死，他们两个侥幸躲在石角后，才逃过一劫。者阴山战斗中，类似这样的洞穴清剿并不止这一处，每一次，火焰喷射器都是冲在最前面的“开路工具”。

对越作战后期，老山、者阴山、法卡山等地的两山轮战中，双方对阵地与洞穴的争夺更加白热化。越军越挖越深、越修越坚固，中国部队则越发熟练地使用喷火器，将其作为攻坚、清剿的主要手段之一。山中那些曾让人望而生畏的黑洞，在一股股火焰扑入之后，慢慢失去了威胁。

三、“为越南定制”的火焰利器与中国士兵的胆气

如果单从纸面数据看，74式并不完美。它背负重量不轻，喷射次数有限，一次装填通常只能喷射两三次，根本比不上后期一些西方型号那种“一背就能喷十几次”的轻便。但有意思的是，在越北战场上，它却被前线称作“专为越南定制的大杀器”。

原因在于两个字：威力。

经过改进的74式火焰喷射器，喷射压力大，射程远。最大喷射距离可达一百米，有效喷射距离保持在四十到四十五米之间。在实际战斗中，喷火兵往往利用地形，尽量靠近到三十米左右，确保油料成片成团地砸进、溅进敌工事。与之对比，意大利T-148火焰喷射器的有效射程不足三十米，这意味着外军喷火手必须比中国士兵更接近敌人暗堡，才有机会发挥作用。

在对越作战中，没有什么“安全距离”可言。喷火兵每前进一步，都要顶着机枪子弹、迫击炮弹片往前冲。火箭筒、无后坐力炮的射程在两百米以上，炮手还有一定空间选择射击位置。火焰喷射器的有效距离却卡在五十米以内，中国士兵必须在无掩护地带一口气冲上百米，才能将油焰送到越军头顶。

这种打法，对心理和胆量的要求极高。也正因为如此，在很多国家军队中，火焰喷射器被视为威力惊人、但过于危险的辅助装备，并没有被当作主攻兵器频繁使用。而中国军队在越北山地的攻坚中，几乎把它当成“破门锤”，只要遇到暗堡、藏兵洞、溶洞火力点，喷火班往往都是第一批冲上去的。

坂然战斗就是一个典型例子。第55军第163师第487团在进攻越军阵地时，一度被密集火力压制得抬不起头。上级干脆加强给他们三具74式火焰喷射器，专门用于攻坚。喷火班一加入战斗，靠着山坡、塬坎、弹坑接近敌工事，借着火焰的“流淌”特性，从斜向把油焰甩进暗堡。几个支撑点一倒，整条防线很快裂口，487团顺势突入，拿下了多个高地，最终占领坂然地区，切断了敌军部分退路。

除了用在正面攻坚，前线指挥员也不断琢磨更灵活的用法。第43军第127师师长张万年，就用火焰喷射器干了一件让越军后勤小分队记忆深刻的事。某次，阻击127师的越军主力被歼击后，一部分残兵逃入山林，依托一人多高的茅草丛化整为零，不断袭扰中国军队的运输队。他们兵力不多，但极难捕捉，“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损伤了不少车队人员。

张万年没有沿用传统“拉网式搜山”的方法，而是下令防化连集中所有喷火器，对后勤线必经之路两侧的大片茅草实施焚烧。他又安排部队封锁各个山口和可能的退路。随着火焰一处处点燃，原本密不透风的茅草海被烧成黑褐色的空地，躲在其中的越军小组几乎失去了隐蔽条件。一些人被迫一路狂奔，结果冲到封锁线上，被当场击毙数十人，另有二十多人被生俘。从那以后，127师的后方运输再没遭遇同等级别的袭扰。

在某些战斗中，74式的“额外能力”还让人印象深刻。有战报记载，一位喷火兵在对付两座相距不远的暗堡时，瞄准略有偏差，只有一部分油料从第一座炮眼射入，其余油料附着在堡体外壁后发生折射，甩向不远处的第二座暗堡。结果，两座工事先后被点燃，一次喷射取得了“一石二鸟”的效果。这当然带有一点偶然性，却也说明高喷油量带来的覆盖能力，是其他武器所不具备的。

1989年，意大利军事代表团访华，与中国方面进行了一次火焰喷射器的性能展示。他们携带的T-148重量更轻、结构更紧凑，装满一次燃料可以连续喷射十一回合，喷火手可以像使用冲锋枪那样对战壕进行扫射。与之相比，74式一次只能喷射两三次，看上去明显“笨重”。但在有效射程、喷射量、瞬时破坏力方面，T-148难以企及74式。中国军方更看重的是那一股“打一次就够”的杀伤力，而不是开几次火的噱头。

值得一提的是，在同时期的其他战场上，火焰喷射器的使用远不如越北战场这样频繁。一个重要原因，除了自然地形适合其发挥外，还在于中国士兵的用法更激进、更冒险。很多外军在发现火箭筒、无后坐力炮甚至反坦克导弹对某些工事难以奏效后，往往会选择调整战线、等待更重型装备支援，而不是冒死推进到几十米内再用喷火器做“最后一击”。

对越作战的记录中，火焰喷射器共摧毁敌军火力点、工事一千二百余处。至于具体消灭的越军人数，反而难以统计。原因并不神秘：中国军队在统计歼敌数字时向来讲求证据，一般要有完整或相对完整的尸体才能计入。然而，火焰喷射器喷过一次，往往只留下焦黑的残骸，甚至连痕迹都被高温烧得模糊，这就给统计带来极大困难。

战后，许多越军老兵谈起中国军队时，更多提到的是密集的炮火，鲜有人愿意详细回忆火焰喷射器在阵地上的表现。一方面，炮兵火力确实给他们造成了更大范围的心理压力；另一方面，真正近距离见识过喷火器威力的人，大多没有机会坐下来说这些话。对他们来说，那是一种不愿再回想起的恐怖场景。

火焰喷射器作为一种武器，本身没有情感，只是喷出燃料、点燃空气。但在越北山地的那些年，它与扎着绑腿、背着干粮袋的中国士兵绑定在一起，成了许多暗堡、溶洞的“终结者”。敌人藏得再深，工事修得再巧，只要有洞口、有缝隙，就有被火舌钻进去的一天。

在那段山林与岩石交织的战场上，人们往往先记得隆隆炮声和腾空而起的烟柱，却很少想起那一道短促的火线。可恰恰是那条火线，让不少坚固工事、藏兵洞从“难啃的骨头”变成一捏就碎的“脆壳”，也让一些看似万无一失的防御设计彻底失灵。只有翻开那一页页战斗详报，才能看到这个背负在士兵肩上的“大杀器”，究竟在密林深山中写下了多少冷冰冰的战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