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1年顾顺章被捕叛变，掌握大量党中央机密的他给地下组织带来致命威胁，周恩来总理是怎样果断处置这一危机的？

“抓我？你们不够格，叫蒋介石来。”

1931年4月，武汉汉口的审讯室里，一个魔术师翘着二郎腿，对着国民党特务口出狂言。

所有人都以为他在虚张声势，谁也没想到，这个变戏法的男人手里，攥着能把半个中国翻过来的惊天秘密。

更离谱的是，他随口说的一句话，竟然在几百公里外，救了无数人的命。

01

一九三一年四月的武汉，天儿已经开始热了，但在汉口新市场游艺场那边，气氛比天气还燥热。

那几天，场子里来了个叫“化广奇”的魔术师，这人手艺是真绝，什么大变活人、空手套白狼，把底下的观众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人是谁？说出来能把当时的情报界吓出一身冷汗。他就是中共中央特科的负责人，大名鼎鼎的顾顺章。

按理说，干特工这行的，那得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恨不得钻地缝里过日子。可这位爷倒好，刚刚护送完张国焘和陈昌浩去鄂豫皖苏区，任务完成了不赶紧撤，反而觉得手头紧，要在武汉摆摊变魔术挣点外快。

这操作，简直就是拿着扩音器告诉敌人：“我在这儿，快来抓我。”

他在上海待久了，那是花花世界，吃喝嫖赌样样精通，没钱了就想弄点钱花。他也不想想，这武汉是什么地方？那是国民党眼皮子底下的重镇。

结果呢？不出意外地出意外了。

那天在观众席里，混进了个叫尤崇新的叛徒。这人以前在上海也是干这一行的，眼睛毒得很，一眼就认出了台上那个意气风发的“大魔术师”。

尤崇新当时心里那个激动啊，这哪是魔术师，这分明就是行走的“升官发财图”。

他二话没说，扭头就去找了国民党中统驻武汉的特派员蔡孟坚。

蔡孟坚一听抓到了“特科”的一把手，连鞋都顾不上提，带着一帮特务火急火燎地就冲到了游艺场。

顾顺章正变着戏法呢，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几个大汉摁在地上了。

一般人被抓，那是吓得尿裤子，求爷爷告奶奶。可顾顺章不一样，人家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

被抓进审讯室后，他一点都没带怕的。他慢悠悠地掸了掸身上的土，斜着眼看着蔡孟坚，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乡巴佬。

他直接撂下一句话，说别费劲了，我这儿有货，大货。但我只跟蒋介石谈，你级别不够，一边呆着去。

蔡孟坚当时就被气乐了，心想这人怕不是个傻子吧？都这会儿了还摆谱？

顾顺章看着蔡孟坚那副不屑的样子，冷笑了一声，直接甩出了王炸。

他说我是顾顺章，中共中央特科的头。我知道上海所有中共领导人的住址，包括周恩来。只要见到蒋介石，我保证三天内把他们一网打尽。

这一句话出来，审讯室里的空气瞬间就凝固了。蔡孟坚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他盯着顾顺章，发现这人不像是在开玩笑。

02

顾顺章看着目瞪口呆的蔡孟坚，又补了一句至关重要的话。

他千叮咛万嘱咐，说要把我送去南京见蒋介石，但是记住了，千万、千万不要发电报给南京，尤其是不能发给徐恩曾。

为什么？因为顾顺章心里门儿清。

他在特科干了这么多年，负责的就是锄奸和情报，他太知道南京那边有“鬼”了。国民党中统特务头子徐恩曾身边，埋着咱们的人。这电报一发，那边肯定知道，那这“投名状”可就大打折扣了，甚至可能还要了自己的命。

顾顺章这算盘打得是精，他是想用这个时间差，直接面见蒋介石，拿个首功。

可问题是，他遇到了蔡孟坚。

这蔡孟坚是个什么人？那是典型的国民党官僚，急功近利，只想往上爬。

在蔡孟坚看来，顾顺章这话纯属扯淡。抓了这么大一条鱼，不赶紧发电报报喜，万一被别人抢了功劳怎么办？再说了，不发电报怎么证明人是自己抓的？

在蔡孟坚眼里，顾顺章的警告那就是放屁。

他不但发了，还一口气发了六封！

每一封电报上，还特意标了七个大字：“徐恩曾亲自译阅”。这意思就是告诉南京那边，这是绝密中的绝密，除了徐处长，谁也不能看。

蔡孟坚这波操作，简直就是把“猪队友”三个字演绎到了极致。

这就好比是你抓了个贼，然后拿着大喇叭满世界喊：“我抓到贼了，大家快来看啊！”

这六封电报，就像六道催命符，顺着电波，跨过长江，直飞南京。而此时的顾顺章，还在做着升官发财的美梦，殊不知自己的底裤都要被这猪队友给扒光了。

03

电报飞到南京的时候，是一九三一年四月二十五日的晚上，正好是个星期六。

咱们的大特务头子徐恩曾在哪儿呢？

这位爷可是个会享受的主，周末哪能在办公室呆着。他早就跑到上海去了，这会儿正在舞厅里搂着漂亮的姑娘跳舞呢，那是灯红酒绿，好不快活。

这就是命，有些事儿啊，老天爷都安排好了。

留在南京正元实业社（中统的掩护机构）值班接收电报的，正是徐恩曾最信任的机要秘书——钱壮飞。

而钱壮飞的真实身份，就是顾顺章最忌惮、最想防着的那个中共卧底， legendary 的“龙潭三杰”之一。

平时一般的电报，钱壮飞都代劳处理了。但这回不一样，电报机“滴滴答答”响个不停，一连来了六封绝密特急电报。

钱壮飞一看是从武汉发来的，再看那上面的“徐恩曾亲译”，心里就咯噔一下。

这时候徐恩曾不在，按照规定，这种电报必须等他回来处理。但钱壮飞预感到，肯定出大事了。

他也没含糊，拿出了早就偷偷配好的密码本。这个密码本徐恩曾平时那是随身携带，睡觉都放在枕头底下的，但架不住徐恩曾好色，钱壮飞就是趁他去鬼混的时候，偷偷把密码本给复制了。

钱壮飞关上门，借着昏黄的灯光，开始译码。

第一封译出来，钱壮飞的汗毛都竖起来了：“黎明被捕，并已自首。”

黎明，就是顾顺章的化名。

钱壮飞强压着狂跳的心脏，接着译第二封、第三封……

“如能迅速解至南京，三天之内可以将中共中央机关全部肃清。”

“切勿向南京拍发电报，以免走漏风声。”

看着这一个个字，钱壮飞觉得手里的电报纸有千斤重。每一句话都像炸雷一样，直劈头顶。

这要是让这消息传不出去，上海的周恩来、瞿秋白这些中央领导人，甚至整个中共中央，都得被连锅端。这不仅仅是死几个人的问题，这是中国革命要把家底儿都赔光了。

时间就是生命，这话在这会儿一点都不夸张。

钱壮飞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每一秒的滴答声都像是在倒计时。

他当机立断，这地方不能呆了，但也不能马上跑。如果现在跑了，徐恩曾回来一看人没了，立马就会警觉。

他得稳住，得把戏演全套。

他找到了自己的女婿刘杞夫，这小伙子也是自己人。钱壮飞让他连夜坐特快列车去上海，一定要找到李克农，把这个天塌下来的消息送出去。

送走女婿后，钱壮飞没有慌乱。他像往常一样处理完手头的工作，甚至还在徐恩曾办公室的地图上，把标有共产党活动区域的地方做了标记，装作一副认真工作的样子。

那一夜，钱壮飞是看着天一点点亮起来的。他知道，这一夜过后，整个中国的命运可能都要改写了。

04

上海这边，周恩来接到李克农转来的消息时，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顾顺章这人，知道的太多了。

他是特科的头，中央机关在哪、领导人住哪、联络暗号是啥、哪个交通站是活的哪个是死的，他门儿清。他要是真的全吐出来，那后果不堪设想。

但周恩来是谁？那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主。

他没有一秒钟的犹豫，也没有时间去愤怒或者感叹。他立刻下达了一连串指令，那个执行力，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

第一，废除所有旧的联络暗号和接头方法，以前的那套东西，统统作废。

第二，中央机关立刻搬家，所有重要文件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立刻销毁，一张纸片都不能留。

第三，凡是顾顺章认识的人，必须马上转移，切断一切联系，躲到备用联络点去。

那一夜的上海，暗流涌动。

成百上千的地下党员，在夜色的掩护下，开始了一场无声的大撤退。

弄堂里，有人匆匆烧毁文件，火盆里的火光映着焦急的脸庞；街道上，有人提着箱子，压低帽檐，消失在夜雾中。

没有喧哗，没有告别，只有匆匆的脚步声和烧文件的火光。

这就是在跟死神赛跑。咱们的人在搬家，而顾顺章正坐在去南京的轮船上，做着把咱们一网打尽的美梦。

这就好比是在玩一场最高难度的“捉迷藏”，藏的人有几千个，而抓的人还有几个小时就到了。

等到星期一早上，徐恩曾慢悠悠地回到南京办公室，看到桌上的六封电报，整个人都傻了。

他赶紧让人去叫钱壮飞，结果手下人回报说，钱秘书不见了。

桌上只留了一张条子，上面写着的大概意思是，咱俩政见不同，我走了，你别找我，我也不会出卖你贪污的事儿，咱们好聚好散。

徐恩曾气得直跳脚，但也无可奈何。他这会儿要是敢声张钱壮飞是共党，那他自己这个特务头子的位置也坐不稳了，毕竟机要秘书是共党，这罪名他也担不起。

他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赶紧带着顾顺章去上海抓人，希望能亡羊补牢。

05

顾顺章到了南京后，立刻就见了蒋介石。虽然中间出了钱壮飞这档子事，但他还是觉得手里的情报有价值。

他带着大批特务，气势汹汹地杀回了上海，直扑中共中央的秘密据点。

在他看来，这么短的时间，几千人还要搬家，还要销毁文件，根本来不及。

特务们的车队在上海滩横冲直撞，到了地方，一脚踹开大门。

“这儿是周恩来的住处，抓！”

特务们蜂拥而入，枪栓拉得哗哗响。

结果呢？屋里静悄悄的。

桌上的茶杯甚至还没落灰，摸上去还有点余温，但人就是没了。

“这儿是中央机关，抓！”

又是一帮人冲进去，结果除了一地的纸灰，什么都没有。

顾顺章不信邪，又带着人扑向下一个点。

一连扑了十几个地方，全是空的。

顾顺章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看着地上烧剩下的一角文件，脸色比猪肝还难看。他那双会变魔术的手，这会儿却怎么也变不出一个人来。

他像个疯狗一样到处乱咬，可除了一些没来得及撤退的外围人员，真正的核心人物，一个都没抓着。

这也就是后来著名的“爱棠村事件”的前奏，国民党动用了这么大阵仗，甚至蒋介石都亲自过问了，结果抓了个寂寞。

顾顺章这回算是彻底傻眼了。

他本来想拿个“见面礼”换个高官厚禄，结果这礼物还没送出去，就变成了一张废纸。他指望着靠出卖战友来换取荣华富贵，结果连个响儿都没听着。

06

这事儿之后，顾顺章在国民党那边的日子也不好过。

你想啊，你最大的价值就是那点情报，现在情报都失效了，人家还要你干嘛？

而且，像他这种连自己信仰和战友都能出卖的人，谁敢真心用他？

徐恩曾虽然给了他个官做，让他去训练特务，但心里对他是一百个不放心，防他跟防贼一样。

顾顺章也是个不安分的主，他在中统待得不爽，觉得自己怀才不遇。这人野心大得很，竟然又想去勾搭军统的戴笠，甚至还私底下想着组建什么“新共产党”，想两头通吃。

这波反复横跳的操作，彻底把蒋介石给惹毛了。

蒋介石心想，你个叛徒，留你一条命是看你有用，现在你不但没用，还想搞事情？

一九三五年，顾顺章被秘密处死在苏州监狱。

据说死的时候，这人还想施展他的“缩骨功”越狱逃跑。但国民党特务也不是吃素的，直接用铁链穿了他的琵琶骨，让他动弹不得。

这一回，他的魔术再也救不了他的命了。

07

那个狂妄的魔术师，一辈子都在算计。

算计着怎么用战友的血去染红自己的顶戴花翎，算计着怎么在各方势力之间左右逢源。

但他唯独没算准一样东西——信仰的力量。

钱壮飞不顾身家性命的死守，周恩来雷厉风行的决断，还有无数地下党员的默契配合，硬是在那个死局里杀出了一条生路。

至于顾顺章？

他在历史上留下的，除了一身骂名，也就剩下那个并不好笑的笑话：

一个想把天捅破的叛徒，最后却把自己埋进了坑里，连个像样的墓碑都没落下。

当年那个在武汉街头变魔术的男人，最后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孤魂野鬼。

而那些他想出卖的人，却在风雨中站得更稳了，一直走到了最后。

这大概就是老天爷给出的最公平的结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