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永定门一战,加代怒揍老肥子,这一仗让他在四九城彻底打响了名号,风头正盛。年关已过,纵使京城有杜崽、闫晶、哈僧、戈登、白小航一众兄弟把酒言欢,情谊深厚,可加代心里清楚,深圳的一摊子买卖还等着他,终究是要回去的。
收拾好行囊,加代带着左帅,一张机票直飞鹏城。算起来,他在京城待了足有二十多天,差一点就满一个月了。这边他刚落地,深圳的兄弟们 —— 江林、远刚、乔巴早就得了信儿,齐刷刷地赶到机场来接他。
一行人直奔表行,久别重逢的喜悦扑面而来。兄弟们又是拥抱又是握手,那股子热乎劲儿,半点掺不了假,全是实打实的兄弟情分。
当天晚上,邵伟做东摆下饭局。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加代的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不是别人,正是他在深圳的铁哥们陈一峰。
加代拿起手机,瞅着熟悉的号码,笑着按下接听键:“一峰,过年都挺好的吧?”
“代哥,听说你从北京回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陈一峰的声音。
“刚到,你消息够灵通的。咋了,有事儿?”
“要是还没吃饭,就来表行呗,咱哥几个涮火锅,没外人。”
“饭就不吃了,你这电话一来,我就放心了。明儿一早我去找你,有个好事儿,跟你商量商量,看看你有没有兴趣。”
加代心里犯嘀咕:“别是有啥麻烦事儿吧?”
“放心,绝对是好事,见面再跟你细唠。”
“行,那明儿你直接来表行找我,我等你。”
“好嘞代哥,你们先喝着,我就不打扰了。”
挂了电话,加代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道:“这一峰,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猜不透。江林凑过来问:“哥,一峰没说具体啥事儿?”
“就说是好事,别的没提。”
“那只能等明天他来了才知道了。”
大伙儿都没往心里去,陈一峰是什么人,那是过命的兄弟,绝不会耍心眼子。酒桌上摆着十五年的老汾酒,正是加代的心头好,众人继续推杯换盏,畅聊不休。
正喝到兴头上,晚上十点多,周强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一见到加代,他半点客套都没有,张口就问:“代哥,出去一趟,给我带礼物没?”
加代瞅着他,笑骂道:“你小子,我回趟北京二十来天,干了两场仗,忙得脚不沾地,哪顾得上给你带东西。得,回头我带你去买,想要啥随便挑。”
“你可真行!我对你多够意思,你去北京我给你整了一箱特供茅台,你倒好,回来啥也没有!得了,我走了!”
周强这人,看着大大咧咧,有点不着调,但心眼绝对不坏。他是喝了酒特意过来的,嘴上抱怨着,实则就是来看看兄弟,开两句玩笑,那份想念,都藏在玩笑话里了。
转天一早,刚过八点,陈一峰就来了,没带司机,就他一个人。加代正坐在表行里等他,两人一见面,用力握了握手。
加代笑着打趣:“昨儿个打电话还神神秘秘的,到底啥事儿啊?”
“代哥,咱俩进屋说。” 陈一峰一脸郑重,带着加代进了里间的办公室。
关上门,陈一峰才压低声音说:“代哥,我瞅准一个好买卖,咱俩一块儿干,保准赚大钱!”
“哦?啥买卖?” 加代来了兴致。
“我认识个香港的大哥,路子特别硬,手里有大哥大、BB 机的一手货源,能拿到批发底价!”
加代脑子转得快,瞬间就明白了:“一手批发价?你的意思是,咱俩倒腾这个?这可是暴利啊!现在这玩意儿多抢手,东莞、惠州那边都炒到两万二一台了!”
“可不是嘛!” 陈一峰一拍大腿,“咱拿货,一台才一万零五百!这买卖,闭着眼睛都能赚!”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再不抓紧干,过俩月指不定多少人抢着做呢!” 加代兴奋地说。
“我也是刚搭上这渠道,早有这门路,咱早就干了!” 陈一峰答道。
“别废话了,” 加代当即拍板,“你马上联系那个大哥,就说钱不是问题!咱要干就干大的,把深圳的市场攥在手里!”
陈一峰面露难色:“代哥,实不相瞒,我这边资金不太凑手……”
“这有啥!” 加代大手一挥,“所有钱我来投,赚了之后,咱俩一人一半!”
“那哪行!我一分钱没出,怎么好意思分一半……”
“咱俩是兄弟,说这些干啥!” 加代打断他,“钱我先垫着,等你赚了钱再说。赶紧联系,我等你消息!”
陈一峰办事,向来雷厉风行。从表行出去,还没到下午,晚上五点多就给加代回了电话。
“喂,代哥!”
“兄弟,谈得咋样了?”
“搞定了!不过代理权拿不下来,咱只能大批量拿货,一次能来三四百台。只要咱全吃下,那深圳这地界,咱就是最大的批发商!”
加代沉吟道:“三四百台,那得不少钱吧?”
“差不多三四百万,顶天了也就五百万。”
“一峰,哥就问一句,这事儿靠谱不?”
“绝对靠谱!那香港大哥我认识好些年了,信得过!”
“行!你跟他说,货来了咱全要,一分都不留给他别人!”
“我这就去定!”
挂了电话,加代心里清楚,真正的机遇,往往就藏在这一瞬间的决断里。成大事者,必须雷厉风行,有魄力,敢闯敢干。要是前怕狼后怕虎,总想着 “这可是几百万,赔了咋办”,那这辈子也别想挣大钱。挣钱靠的是胆识、魄力,还有脑子!
加代立刻把江林喊了过来:“江林,把表行所有的存款,全取出来!”
江林愣了一下:“哥,全取了?万一咱这边有个急用……”
“放心!” 加代眼神坚定,“想当年,我揣着 260 块钱闯广州,啥苦没吃过?现在咱手里有五百多万,就算赔了,大不了从头再来!这买卖干成了,咱的家底能翻一番!”
“行!我听哥的!” 江林二话不说,转身就去办。
那时候取钱不比现在,几百万的巨款,转账、取现都得跟银行提前打招呼,足足折腾了两天,才把钱全部取出来。加代把所有身家都凑了出来,一共五百五十多万。
钱刚备好,第三天一早,陈一峰的电话就打来了:“代哥,你现在方便不?我来接你,香港那大哥下午过来,晚上就有一批货到港,咱一块儿见见他。”
加代想了想,说道:“你去吧,跟他谈好就行,我信得过你。钱我已经备齐了,五百多万,不够的话我再想办法凑。”
“代哥,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了!”
挂了陈一峰的电话,加代还是有点不踏实,又给邵伟拨了过去:“邵伟,忙啥呢?”
“哥,我下午准备去电器城放批货。咋了,有事儿?”
“哥这边看好个项目,资金有点周转不开,想跟你挪点钱。”
“哥,你说个数!”
“大概二百万。”
“小事儿!我这就给你送过去!” 邵伟一口应下,半点没问用途,也没提啥时候还。
这才叫兄弟!没过多久,邵伟就拎着四个大皮箱子来了,满满当当二百万现金,直接搁在了表行。这份仗义,任谁看了都得挑大拇指。
当天晚上,陈一峰和香港大哥谈妥了。半夜十一点多,货船准时靠岸。那时候的深圳,靠着港口的便利,总能先一步拿到内地没有的稀罕物件,这也是沿海城市比内陆富裕的原因 —— 占着贸易的先机。
船一靠岸,加代、江林、陈一峰带着兄弟们就赶了过去。第一批货到了足足四百三十台,全是崭新的,光看那包装,就知道是好东西。加代看着这些大哥大,心里感慨万千,想当初他刚来深圳的时候,连买一台大哥大都舍不得,那时候一台要两万七八,快三万块了,谁能想到,如今他竟成了批发商!
众人七手八脚把货卸下来,搬到陈一峰提前准备好的仓库里。没多久,那位香港大哥也来了,五十多岁的年纪,头发花白,穿着一件蓝色大背心、一条长裤,脚蹬一双布鞋,看着普普通通,谁能想到,这是九二年就身家两三千万的大佬!
南方的富豪,向来低调务实,不像北方人,手里有十万,恨不得装出两百万的派头;有一百万,就敢说自己有一个亿。这位娄姓大哥,说话客客气气,握手的时候还微微欠身,一口一个 “兄弟”,看着格外亲切。
货卸完了,众人聚在仓库里验货。一箱箱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大哥大,邵伟懂行,跟着仔细查验,半点差错都没有。
加代走上前,跟娄哥握了握手,笑着说:“娄哥,希望咱这第一次合作,顺顺利利!”
娄哥也是个爽快人:“兄弟也是个敞亮人!这批货你先拿去卖,卖完了再结账。我跟一峰是老交情了,信得过你们!”
这话,可是给了陈一峰天大的面子。加代看了一眼陈一峰,对娄哥说:“娄哥,一峰跟我是过命的兄弟,他保的人,我绝对信得过。您直接报价吧!”
“好!” 娄哥竖起大拇指,“这批货,四百二十台大哥大,外加三百台 BB 机,一共六百二十万!”
“行!江林,取钱!” 加代干脆利落。
娄哥愣了一下:“兄弟,六百二十万,你这就给?”
“那还有假!” 加代笑着说,“娄哥,咱先坐着抽根烟,等我兄弟把钱取来。”
娄哥转头看向陈一峰,赞叹道:“你这兄弟,够魄力!不怕我骗他,也不怕货有问题,是个干大事的人!”
陈一峰得意地说:“那是!我这哥们,仗义,讲究!”
没过一个小时,江林就把六百二十万现金取来了。几个大皮箱子往地上一摆,整整齐齐。娄哥带来的七八个保镖,当场就把钱搬到了船上。
临走前,娄哥握着加代的手说:“兄弟,以后只要你要货,我这儿绝对优先供应,价格保证最低!”
“娄哥客气了!以后您来深圳,我加代指定好好招待!”
送走娄哥,加代和陈一峰回到仓库,把所有箱子都打开。邵伟、江林、远刚、左帅、乔巴都赶过来帮忙,四百二十台大哥大、三百台 BB 机摆满了半间仓库,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慌 —— 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加代粗略一算,这批货要是全卖出去,保守估计能赚五百多万!这样的好买卖,傻子才不干!
其实,大哥大生意,对后来的加代来说,不过是牛刀小试。真正让他在深圳站稳脚跟的,是后来的家电生意,而真正让他腾飞的,是电脑行业。那时候的加代,钱对他来说,早就成了一串数字,也正因如此,他才成了名震一方的 “深圳王”。
言归正传,看着满仓库的货,加代当即开始部署。他深知 “兵贵神速” 的道理,既然是半路杀入这个市场,就得抢占先机。
“江林!” 加代喊道。
“哥!”
“你跟一峰的兄弟李勇,去惠州!不管是电器行还是商场,直接租档口,哪怕买下来都行!咱六百二十万都花了,不差那几十万!到了那边,就用低价抢市场,跟咱当初卖表一个路子!”
“明白!” 江林领命。
“乔巴!”
“代哥!”
“你带几个兄弟去东莞,把那边的市场给我砸开!”
“没问题!” 乔巴拍着胸脯应下。
左帅瞅着众人都领了任务,急了:“哥,那我干啥啊?”
“你在家待着。”
“他们都出去跑市场了,我也想去!”
“听话,在家陪着哥。”
左帅一听加代也不走,立马点头:“行!那我在家守着!”
出发前,加代特意嘱咐众人:“到了那边,别舍不得花钱!只要能把市场拿下来,多少钱都值!几百万都投进去了,还差那点零头?”
江林和乔巴,果然没让加代失望。
乔巴这人,脑子活,手段硬。到了东莞,直接找到各大商场和通讯店,开门见山:“别人拿货啥价,我比他们低一千!想赚钱的,就跟我合作!” 这招简单粗暴,却格外管用。没两天,他就拿下了东莞几个大市场,第一批就订出去两百台大哥大。
左帅负责发货,两百台大哥大,当天就送到了东莞。
江林做事,比乔巴稳重些。到了惠州,他一家家谈,虽然没乔巴那么猛,但也稳稳拿下了几个电器城和通讯店,第一批订出去一百二十台,也顺利发了货。
陈一峰也没闲着,坐镇深圳,罗湖、宝安的市场,被他啃了下来。
四百二十台大哥大,三百台 BB 机,不过两天时间,就销售一空!
货款回笼的那天,表行里聚满了人。加代、陈一峰、江林、乔巴、左帅、远刚、邵伟,核心兄弟都在。桌上摆着一沓沓现金,足足一千多万!刨去六百二十万的成本,净赚五百多万!
左帅捧着一沓钞票,乐得合不拢嘴:“哥!咱发了!这钱也太好赚了!才半个月啊!”
邵伟也感慨道:“哥,你这半个月赚的,比我大半年挣的都多!”
加代看着满桌的钱,大手一挥:“一峰,咱俩一人一半!”
陈一峰连忙摆手:“代哥,这不行!投资的钱都是你出的,我一分没拿……”
“啥行不行的!” 加代打断他,“拿着!这两百多万你先拿走,咱俩以后还得合作呢!这钱你先拿着花,以后再说!”
“那…… 那我啥时候还你?”
“等你以后挣了大钱,手里攥着几千万、几个亿的时候,再提这事儿!” 加代笑着说。
陈一峰眼圈一红,啥也说不出来了。
这就是加代的格局。换做别的老板,别说没出钱,就算出了钱,也得先把自己的本钱扣出来,再谈分红。可加代不这样,他知道陈一峰有自己的买卖要养,有兄弟要顾,直接让他把钱拿走。
加代把剩下的钱交给江林掌管,当场拿出五十万,给兄弟们发福利。左帅、江林、乔巴、远刚、邵伟,一人十万!
“跟着哥混,就得论秤分金银,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这才叫江湖!” 加代大声说道。
邵伟接过钱,笑着打趣:“哥,你这才给我十万啊?你还欠我二百万呢!”
加代一拍脑袋,哈哈大笑:“瞧我这记性!来,这二百万还给你!”
他当场把欠邵伟的二百万还了,邵伟接过钱,也乐了:“哥,我跟你开玩笑呢,我不着急!”
众人看着这一幕,无不心服口服。跟着这样的大哥,谁能不卖命?
加代看着兄弟们,高声说道:“这买卖才刚开始!以后咱各管一摊,挣的钱,都归你们自己,哥一分不要!”
话音落下,满屋子的欢呼声,震得窗户都嗡嗡作响。属于加代的传奇,才刚刚拉开序幕。
加代环视着众人,语气沉稳地开口:“咱这辈子,都得记住一句话 —— 别把手里的钱当成能挣一辈子的靠山,得给自己定个目标!”
这话他常挂在嘴边,兄弟们也都信他说到做到。加代伸出手,比了个手势:“我不多要,就五个亿。挣够这个数,咱就收手。”
左帅一听,当即接话:“我也不贪,三千万,最多五千万,就够了!”
兄弟们挨个报出自己的小目标,加代笑着点头:“好!咱哥几个,包括我在内,只要挣到各自的数,就把所有买卖全出手,不干了!拿着钱养老,潇潇洒洒过后半辈子。岁数大了,犯不着再操心费力,咱就玩,就享受,这才叫真牛逼!”
这话一出,谁不热血沸腾?跟着代哥,上刀山下火海都心甘情愿!乔巴也攥紧拳头喊:“我就认代哥!我要挣够两个亿!”
这边目标刚定,第一批货的钱也落了袋。陈一峰立刻联系香港的娄哥,敲定了第二批货 —— 足足七百台大哥大,几乎是上一批的两倍!
拿货的钱也水涨船高,差不多要八百万。可加代手里不缺钱,第一批买卖赚得盆满钵满,兄弟们也都摸清了门道,心里头就一个念头:干就完了!
第二批货到港,依旧按老路子分工:陈一峰坐镇深圳,加代居中统筹全局,乔巴盯紧东莞市场,江林则带着李友继续扎根惠州。
可谁都没想到,第一批货能顺风顺水,靠的是抢占先机的运气,第二批买卖,却栽了跟头。
原因无他,江林第一批往惠州市场投放的一百多台大哥大,在当年那可是石破天惊的动静!
那时候不比现在,别说一百多台,就算是一万台手机流入市场,也掀不起什么浪花。可在大哥大还属于稀罕物的年代,一百多台足以搅动一个城市的通讯市场。多少老板攥着钱都买不到的抢手货,江林这儿不仅有,还压价销售,这让当地的老牌批发商怎么活?
惠州有家锦城电器有限公司,老板叫张景瑜,从八九年就开始做电器生意,到九二年已经是行业里的老手,惠州大半的通讯行、家电城都得从他这儿拿货,算得上是地头蛇。他的货源也来自深圳,只是和陈一峰走的是两条线。
这天,手下的经理急冲冲地跑进办公室:“老板,有件事,我不说您早晚也得知道。”
张景瑜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墩,脸色铁青:“我听说了!哪来的野路子?他的店在哪?”
“就在宝润商场一楼,叫忠胜电器,店面不小,有三百来平。店里就俩老板,一个姓江一个姓李,底下雇了五六个工人,天天搁那儿低价卖大哥大,咱这行都快被他搅黄了!”
“他们是打算短期放批货就走,还是长期在这儿扎根?”
“看那样子,绝对是长期干!我瞅着他们连档口都续租了,里头还在装修呢!而且昨天我派销售去打探,听说他们又进了三百多台货!”
“三百多台?” 张景瑜猛地站起身,“他哪儿来的这么多货源?”
“这我就不清楚了。老板,您得拿个主意啊!再这么下去,咱的生意就没法做了,他这价格压得太狠了!”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 经理退下后,张景瑜阴沉着脸,摸起了电话。
自古以来,同行是冤家,这话一点不假。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为了利益,多少人能红了眼,闹到出人命的地步。
张景瑜要找的人,在惠州是个响当当的角色 —— 龚振威。
龚振威开着一家金豪夜总会,在惠州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直到零几年才被打掉。这人最风光的时候,手下有一百多号兄弟,靠着替人平事儿、要账为生,是个实打实的 “职业社会人”。他长得斯斯文文,干巴瘦,看起来不像混社会的,肚子里却满是坏水。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龚振威的声音:“瑜哥,啥事儿啊?我在夜总会呢。”
“你要是方便,就来我公司一趟,有事儿跟你商量,挺急的。放心,亏不了你。”
“行,瑜哥你等我,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没多会儿,龚振威就推门进来了。他对张景瑜格外客气 —— 混社会的,别看平时横,却不敢得罪这些做生意的老板。毕竟,他们的饭碗,全靠这些老板赏饭吃。要是把老板们都得罪光了,谁还会找他们办事?
“大哥,这是咋了?谁惹你不痛快了?” 龚振威递上烟,一脸谄媚。
“还能有谁?深圳过来的一伙人。” 张景瑜叹了口气。
“深圳的?干啥的?”
“卖大哥大的,在宝润商场开了个叫忠胜电器的档口,把价格压得太低,搅得我这儿生意都没法做了。”
龚振威一拍胸脯:“瑜哥,你说咋整!是要兄弟去教训教训他们,还是直接把他们撵出惠州?”
“大威,你带几个兄弟过去,警告警告他们,让他们赶紧滚出惠州!广东这么大,哪儿不能卖,非得跑来这儿搅我的买卖?”
“这事儿简单!” 龚振威咧嘴一笑,“他们老板叫啥名?”
“名字我不清楚,就知道俩老板,一个姓江,一个姓李,店名叫忠胜电器。”
“行,我记着了!” 龚振威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不过瑜哥,你也知道,最近兄弟们手头有点紧,天天跟我念叨。咱办事儿吧,也怕闹出人命,万一打残了人,后续的麻烦也不少。你看…… 能不能给兄弟们拿二十万?放心,出了任何事儿都跟你没关系,就算是打死人,我龚振威一个人扛着,你放一百个心!”
“二十万?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绝对没有!” 龚振威拍着胸脯保证,“我保证把他们撵走,要是撵不走,我把钱一分不少退给你,就当我白忙活一场!”
“钱不是问题。” 张景瑜摆摆手,随即给秘书打了个电话,“小赵,送二十万现金到我办公室来。”
挂了电话,龚振威笑得更谄媚了:“瑜哥,就乐意跟你办事!爽快,有格局!怪不得你能挣大钱!”
张景瑜皱了皱眉,叮嘱道:“大威,这事儿你得办得干净点,别出乱子。我最近在评惠州十大名人和十大企业家,要是出了岔子,评不上的话,以后买卖的税收优惠可就泡汤了!”
“明白!你放心!我都说了,二十万,出任何事都跟你没关系!”
说话间,秘书就把二十万现金送了过来。龚振威拎着钱袋子,拍着胸脯保证:“瑜哥,姓江姓李,忠胜电器,我记牢了!你等我好消息!”
出了锦城电器的门,龚振威直奔自己的夜总会。这二十万,他半分都没打算分给手下的兄弟 —— 他是 “职业社会人”,兄弟们都得靠他吃饭,使唤几个小弟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把钱存进银行,回到夜总会就喊人:“都过来!”
十来个年轻小弟立刻围了上来,齐声喊:“威哥!”
“把家伙都带上,大砍、枪刺都备着,跟我去趟宝润商场!”
小弟们面面相觑:“威哥,是要干仗吗?”
“不一定,但真要干起来,咱不能吃亏!赶紧去准备!”
“好嘞!”
不到二十分钟,龚振威就带着三车人,十三四个小弟,浩浩荡荡地杀到了宝润商场。
此时的忠胜电器里,江林正忙着摆货架子,新到的三百多台大哥大已经卖出去一百多台,剩下的不到一半,下午估计还有客户来订货。李友穿着件夹克,在一旁清点账目,刚开春的天,还有点凉飕飕的。
龚振威一推门进来,他长得斯斯文文,可身后的小弟们一个个横眉立目,一看就不是善茬。
“你好。” 龚振威先开了口,语气还算客气。
江林转过身,笑着迎上去:“你好大哥,是买电话吗?”
“我不是买电话的。” 龚振威摆摆手,“我姓龚,叫龚振威,开金豪夜总会的,在惠州,你可以打听打听。”
“原来是威哥,久仰久仰。” 江林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不知威哥今天来,是有什么指教?”
“我是受人之托,来跟你说道说道。” 龚振威往门框上一靠,眼神里带着一丝冷意,“有人看你们在这儿做买卖不太顺眼,让我来转告你们,赶紧卷铺盖离开惠州。广东省这么大,哪儿不能做生意,非得来这儿搅和别人的买卖?”
江林眉头微皱:“威哥,我想知道,是谁让你来的?”
“这你就没必要知道了,规矩你懂的。” 龚振威语气一沉,“我不是来跟你商量的,是来通知你的。你们这档口是三个月一交房租吧?现在搬走,也亏不了多少。识相的,赶紧滚,别等我动手!”
他说话的时候,文质彬彬的,可那股子狠劲,比东北那些咋咋呼呼的混子还要渗人。李友在一旁听得火大,刚想上前理论,就被江林悄悄拽了一把。
江林瞥了一眼身后的小弟,有人夹着报纸,有人手摸后腰,明摆着是带了家伙来的。对方什么来路、什么背景都不清楚,硬碰硬肯定要吃亏。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笑容:“威哥,这事儿能不能容我想想?我回头给你答复。”
“别跟我耍花样!” 龚振威眼神一厉,“不管你找谁,在惠州这片地界,都不好使!你要是敢跟我硬碰硬,我能打死你!”
他顿了顿,又放缓了语气:“看你也是个明白人,我也不为难你,给你一天时间。今天我来通知你,明天我再来,要是你们还没搬走,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 到时候,我来帮你们搬,只是搬出去的东西,能不能再拿回来,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行,我知道了威哥。” 江林点了点头。
“那就这样。” 龚振威一摆手,带着小弟们转身就走。
等人走了,李友才憋不住火:“林哥,这他妈是啥人啊?凭啥让咱搬走?咱的档口是正经租的,买卖是正经做的!”
江林沉着脸,走到柜台前,拿起账本翻了翻:“咱卖出去的这些电话,钱都收回来了吗?”
“大部分都回来了,就还有一笔二十三万的尾款,下午能到账。”
“下午你去把这笔钱取回来。” 江林抬起头,眼神坚定,“这帮人敢找上门,肯定是有恃无恐,咱们不能硬碰硬。”
“林哥,咱真要搬啊?” 李友急了,“这买卖这么好,搬了多可惜!”
“不是要搬。” 江林摇了摇头,“我寻思着,这点小事,没必要麻烦代哥,咱自己能解决。你先把钱取回来,剩下的,我来想办法。”
下午,李友顺利取回了二十三万尾款。到了晚上,忠胜电器的门照常关了,江林压根没打算搬走。
李友看着他,一脸疑惑:“林哥,咱不搬,明天那龚振威再来,咋办啊?”
江林从抽屉里拿出十万块现金,拍在桌上:“你把这十万块准备好,明天,我去会会这个龚振威。”
“林哥,咱给他拿这十万块,犯得上吗?” 李友急得直跺脚,“这要是开了头,以后他不得天天来要钱?这不成了无底洞了吗?”
“哪座山不拜都不行。” 江林叹了口气,“先拿这十万块探探他的底,看看他到底想干啥。要是能破财消灾,让咱继续在这儿做生意,花十万块也值了。”
李友没办法,只能点头:“行,我听你的。”
转天一早,龚振威果然又来了。这次他带了三十多个小弟,一个个拎着大砍,黑压压的一片,把商场的门都快堵满了。
他心里也犯嘀咕:昨天没搬走,莫不是这伙人找了靠山,备好了人手?多带点人,免得吃亏。
江林听到动静,立刻迎了上去:“威哥,大哥!”
龚振威冷笑一声:“怎么着?没搬走啊?是觉得我昨天的话没说清楚,还是觉得我龚振威好欺负?”
“威哥,误会,都是误会!” 江林连忙摆手,想上前搂住龚振威的肩膀,却被他猛地往后一撤。
“别碰我!” 龚振威眼神一冷,“有啥话就搁这儿说,都是我弟弟,没外人!”
江林也不尴尬,从兜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了过去:“威哥,这是十万块,是兄弟我孝敬您的。咱是从深圳过来的,在这儿做点买卖不容易,就是想混口饭吃。求威哥高抬贵手,放咱一条生路,让咱继续在这儿干。”
龚振威瞥了一眼信封,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你这买卖挺好的吧?就拿十万块来打发我?”
他接过信封,掂了掂,又扔回给江林:“这十万块,是一天的保护费,还是一个月的?是半年的,还是一年的?你得说清楚啊,不然这钱,我可不敢要。”
这话明摆着是抬杠,是狮子大开口!李友在一旁再也忍不住了,指着龚振威的鼻子骂道:“你他妈别太过分了!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李友!” 江林赶紧喝止他,可已经晚了。
龚振威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斯文的模样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暴戾之气。他盯着李友,一字一句地说:“昨天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珍惜。”
他回头冲小弟们一挥手:“来,帮他们搬搬东西!”
三十多个小弟立刻嗷嗷叫着冲进店里,伸手就去抢柜台上的大哥大。李友急红了眼,冲上去就想拦:“住手!你们想干啥?都给我出去!”
“别冲动!” 江林一把抱住李友,他看得清楚,有两个小弟已经抽出了藏在报纸里的大砍,眼看着就要往李友身上招呼。
“哥几个随便拿!随便拿!” 江林赶紧大喊一声,死死抱住挣扎的李友。
龚振威站在门口,夹着烟,冷冷地看着这一切:“老弟,我不管你是哪家哪派的,到了惠州,就得守我的规矩!昨天让你搬走,你不听,现在后悔,晚了!”
小弟们手脚麻利,一百多台大哥大没一会儿就被搬了个精光,堆到门外的车上。龚振威看着装车的小弟,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 这一趟,不仅能拿到张景瑜的二十万,还能白得一百多台大哥大,转手一卖,又是一百多万,这买卖,划算!
等东西搬空了,龚振威走到江林面前,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记住了,我叫龚振威!以后,不许再踏足惠州一步!要是敢再来,我打折你的腿!”
李友气得浑身发抖,却被江林死死按住。江林咬着牙,看着龚振威:“威哥,我记住了。”
“滚吧!” 龚振威一挥手,带着小弟们扬长而去,车后扬起一阵尘土。
店里空荡荡的,只剩下几个空荡荡的货架,江林和李友站在原地,面面相觑。李友从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眼圈都红了:“林哥,这…… 这咋办啊?一百多万的货,就这么没了?”
江林深吸一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慌什么?不就是一百多万吗?算个屁!他姓龚的叫龚振威,开金豪夜总会的,这笔账,咱记下了!”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加代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加代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江林啊,惠州的买卖挺顺利吧?第二批货卖得咋样了?”
江林的声音有些沙哑:“哥,我是江林。惠州这边,出事儿了。”
加代的语气瞬间严肃起来:“咋了?出啥麻烦了?慢慢说,别着急。”
“哥,我对不起你。” 江林的声音里带着愧疚,“当地来了一伙社会人,不知道受谁指使,把咱剩下的一百二十多台大哥大,全抢走了。我没敢跟他们硬拼……”
“没硬拼就对了!” 加代立刻打断他,语气里满是关切,“你和李友没事吧?没受伤吧?”
“哥,我和李友都没事。”
“没事就好!” 加代松了口气,“不就是一百多万的货吗?算个啥!别说一百万,就是一千万,也买不回你江林的命!你做得对,不鲁莽,这才是我的好兄弟!”
江林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在外面受了委屈,挨了欺负,代哥一句关心的话,比什么都管用。
“哥,抢咱货的人,叫龚振威,开金豪夜总会的,在惠州挺有名。”
“龚振威……” 加代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行,我记住了。他在惠州是干啥的,你清楚吗?”
“说是开夜总会的,手下有不少小弟,专门替人平事儿、要账。”
“好。” 加代语气沉稳,“你现在替哥办个事儿 —— 想办法把龚振威的电话号码要到手。然后你和李友啥也别管,赶紧回深圳,剩下的事儿,交给哥来处理。”
“行,哥,我马上去办!” 江林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有代哥这句话,他就什么都不怕了。
挂了电话,江林和李友相视一笑,刚才的憋屈一扫而空。
打听龚振威的电话,并不算难。他在惠州是有头有脸的 “社会人”,江林在通讯行里打听了三两个小时,就从一个和龚振威打过交道的老板手里,拿到了电话号码。
两人开着那台佳美,连夜赶回深圳。车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可江林的心里,却亮堂堂的 —— 他知道,代哥一定会替他们,把这笔账,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当天晚上,两人就赶回了深圳的表行。
表行里灯火通明,加代、陈一峰、乔巴都在。乔巴在东莞的买卖做得风生水起,第二批货早就卖空了,特意回来拿第三批货。几个人正围着桌子喝茶聊天,一见江林和李友进来,都站了起来。
江林的脸涨得通红,看着加代和陈一峰,愧疚地低下头:“哥,峰哥,对不起,这事儿我办得太窝囊了……”
“窝囊啥!” 加代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做得对!要是你真跟那三十多人硬碰硬,受伤了咋办?哥得多心疼!再说了,三十个人堵在店里,你俩就算再能打,又能咋样?鲁莽!”
陈一峰也点头附和:“江林兄弟,这事儿不怪你,是那龚振威太不是东西!在惠州欺负人欺负惯了!”
加代看着江林,眼神锐利如刀:“电话要来了吗?”
“要来了,哥!” 江林连忙掏出手机,把龚振威的号码调了出来。
“给哥。” 加代伸出手,接过手机,看着屏幕上的号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惠州,龚振威是吧?这笔账,咱慢慢算!
加代拿起电话,指尖一按,听筒里传来忙音,没几秒就被接起。
“喂,你好。” 加代语气平静。
龚振威那头懒洋洋的:“喂,你好,哪位?”
“你好,是威哥吧?我是加代,深圳的。今天你扣的那批大哥大,还有店里的江林,都是我的人。” 加代顿了顿,“大哥,是我们哪儿得罪你了,还是事儿做得不到位,规矩没合你心意?你说出来,老弟今儿个打电话,没别的意思,就盼着你把货还回来。”
“老弟,我得提醒你一句。” 龚振威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是你那兄弟不守规矩!前几天我就明明白白告诉他,别在惠州干,他偏不听,非要搅和我的买卖,我不收拾他收拾谁?”
他嗤笑一声:“再说了,那批货你也别惦记了。一百多台大哥大,我分给底下兄弟一人一台,剩下的全卖了,就当是赔我耽误工夫的损失!你也不打听打听,我龚振威的一天,值多少钱!”
“大哥,缺钱你吭声,老弟我不差钱,多少都能给你拿。” 加代的声音沉了几分,“但这是两码事!你这叫抢,偏偏还抢到我加代头上了,这事儿,我心里不痛快!”
“不痛快又能咋地?!” 龚振威猛地拔高音量,语气里满是嚣张,“你不痛快,还能咬我不成?”
“大哥,话我说到这份上了。” 加代压着火气,“要是我们哪儿做得不对,得罪了你,你尽管说,兄弟我立马给你解决,犯不着闹到这份上。”
“你听好了!” 龚振威一字一顿,“你们啥也没做错,错就错在不该来惠州做买卖!这儿不欢迎你们!你们来了,我的生意还怎么做?!”
加代了然:“我明白了大哥,你的意思是,以后我们都不能踏足惠州了?”
“没错!我也跟你那兄弟说了,敢再来,腿给他打折!”
“行,大哥。” 加代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那我找你去,当面谈。电话里说不明白。”
他补了一句:“还有,我那批货,你最好别动。要是动了,这事儿可就麻烦了,没那么好解决。”
“你们敢来惠州?” 龚振威冷笑,“我叫你们有来无回!”
“你说啥都行。” 加代语气淡漠,“我等着你。”
“他妈的!你来吧!我就在金豪夜总会,有胆子你就来!”
电话 “啪” 地被挂断,陈一峰在旁边气得直拍桌子:“他妈的!代哥,我这就喊兄弟,咱现在就去惠州,废了这龚振威!”
“找他是肯定的。” 加代摆摆手,面色沉稳,“但咱得想清楚怎么找。大伙儿都说说,有啥主意。”
乔巴和江林都没吭声,左帅急得站起来:“哥!我拎两把战刀,现在就去磕他!看他有多横!”
“帅子,你听哥的。” 加代看了他一眼,“现在还不是你出手的时候。”
“哥!这都骑到咱脖子上拉屎了,我咋就不能去?!” 左帅急红了眼。
“听话,哥自有安排。”
左帅咬咬牙,终究还是坐下了:“行,我听哥的。”
江林和李友对视一眼,上前一步:“哥,那你说,咱咋办?”
“你俩得去,一峰,你也跟着。” 加代环视三人,“就咱们四个。”
陈一峰一愣:“代哥,这可不行!对方几十号人,咱就四个,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人少才方便行事,也才能镇住场子。” 加代语气笃定,“你们甭管,我来安排。咱们四个,再加上四五个人,足够了。”
他说着,又拿起电话拨了出去:“喂,广龙。”
“哥!” 周广龙的声音透着兴奋,“我听说你从北京回来了,一切都好吧?”
“挺好的。” 加代直奔主题,“你现在方便不?”
“方便!哥,有啥吩咐?”
“你带几个兄弟过来,别多带,就春秋、宝军、桂启和连军这四个。” 加代语速飞快,“我们这边四个人,加上你们五个,一共九个。陪哥去趟惠州。”
“去惠州?” 周广龙一愣,“哥,是要打仗吗?”
“把家伙带上。” 加代没细说,“你们现在就往惠州赶,我们也出发,咱们在金豪夜总会附近汇合,到时候再细说。”
“明白!哥,保证办妥!”
挂了电话,加代一挥手:“走!咱今晚就过去!”
陈一峰还在犹豫:“哥,要不明天再去吧?这么着急,万一没准备好……”
“夜长梦多,就今晚!” 加代语气果决,“江林,去仓库把家伙带上!”
“好嘞!”
一行人带上家伙,江林、李友、陈一峰跟着加代,坐上加代新买的黑色凯迪拉克,直奔惠州。另一边,周广龙带着四个兄弟,也开着车从广州往惠州赶。
两地相隔不远,晚上十点半,两拨人就在金豪夜总会旁边的一条小巷子里汇合了。周广龙的车后备箱里,赫然放着八把五连子。加上加代这边带的两把,足足十把枪。
周广龙快步上前,恭敬地喊人:“代哥!江林哥!峰哥!”
众人打过招呼,加代拍了拍周广龙的肩膀,沉声道:“一会儿咱们进夜总会,进去之后,找个位置坐下。听我一句话 —— 我要是说上,你们就给我往死里干!出了事,算我的!”
“明白!哥!” 周广龙眼神狠厉,“枪都在后备箱,随时能用!”
“放心,都机灵点。” 加代环视众人,“谁也别手软。”
陈一峰也攥紧了拳头:“哥,放心!”
九个人,分乘两辆车,悄无声息地停在金豪夜总会门口。
这金豪夜总会,在惠州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场子,足足两千平,上下两层。一楼是大厅和卡座,二楼是包房和客房,跟北方的夜总会不一样,这儿的二楼客房,藏着不少猫腻。里面的姑娘大多是从东莞来的,个个水灵,生意火爆得很。
一行人推门进去,震耳欲聋的音乐扑面而来,舞池里人影晃动,喧嚣嘈杂。一个经理迎了上来,满脸堆笑:“大哥,几位是来玩的?”
代哥没说话,陈一峰上前,用粤语跟经理交流了几句,经理立马点头哈腰,领着他们去了两个相邻的卡座。
加代特意安排了位置:他带着江林、李友、陈一峰坐一桌,周广龙和四个兄弟坐在斜对角。枪都被他们藏在怀里,加代空手,只在后腰别了一把六四式手枪。
几个人点了啤酒,边喝边打量四周。加代的目光扫过整个大厅,楼梯口、消防通道、后门,每个角落都看得仔仔细细,心里早就把地形摸透了。
酒喝了半个多小时,加代看了看表,拿起电话,再次拨通了龚振威的号码。
“喂,威哥,我是加代。”
龚振威的声音带着不耐烦:“你啥意思?”
“大哥,我看你没在夜总会吧?” 加代轻笑一声,“我就在你一楼大厅,你下来一趟吧。”
“你他妈来我夜总会了?” 龚振威的声音透着错愕,“你们几个人?”
“就我和几个兄弟,一共四个,在一楼等你。” 加代语气平静,“你下来吧,咱好好唠唠。”
“你他妈挺有胆子啊!” 龚振威怒极反笑,“行!我倒要看看,你想跟我唠啥!我告诉你,今儿个你唠不明白,就别想出这个门!”
“大哥,你不会连下楼都不敢吧?” 加代激了一句。
“你等着!”
电话 “哐” 地挂了。
加代放下手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江林低声道:“哥,这龚振威肯定要喊人,咱们得小心。”
“怕他干啥?” 加代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他越喊人,越好办。”
果然,没过几分钟,夜总会里就起了骚动。从正门、二楼、后门,陆陆续续进来二三十个壮汉,一个个凶神恶煞,手里都藏着家伙。前后门也被人守住了,加起来足足四五十号人,把整个大厅的出口都堵得严严实实。
陈一峰看得真切,低声道:“哥,人都到齐了,看样子是要把咱们困死在这儿。”
“别急,等他下来。” 加代气定神闲。
又过了十分钟,二楼的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龚振威领着五个保镖,慢悠悠地走了下来。他穿着花衬衫,戴着金链子,一脸嚣张。
江林用手一指,低声道:“哥,就是他!”
加代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道:“一会儿你们都别说话,一峰,你也一样。看我怎么跟他谈。”
“行,听你的,代哥!”
龚振威走到卡座前,扫了一圈,鼻孔朝天:“喂!谁是加代?”
加代站起身,伸出手,脸上带着笑意:“威哥,你好。”
龚振威瞥了他一眼,见加代看着年轻,满脸不屑,抬手就把加代的手打了回去:“谈你妈谈!你他妈是不是觉得我不敢打你?!”
加代的手被打开,脸上的笑容却没消失:“威哥,咱有话好好说,何必呢?”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龚振威指着加代的鼻子,“你他妈是不是来吓唬我的?”
“威哥,我今儿个来,是带着诚心的。” 加代直视着他,“要是我们哪儿做得不对,坏了你的规矩,你说出来,兄弟我改。是钱的事儿,还是别的事儿,你尽管开口。我们今天就来了四个人,不怕死。你怕啥?”
“我怕你?” 龚振威哈哈大笑,“这是我的地盘,我能怕你?!”
“那大哥你这是咋的?” 加代挑眉,“连跟我握个手都不敢?”
“老子不屑跟你握手!” 龚振威一挥手,“有话快说!我倒要听听,你想咋谈!”
“大哥,我今儿个来,就一件事。” 加代的语气陡然冷了下来,“惠州,我不可能不来。这买卖,我也不可能不做。我指着这儿发财,你断我的财路,就是断我的活路!”
他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别说是你,换个人断我财路,我也得跟他拼命!不让我活,那谁都别想活!”
“好!好一个不让你活,谁都别活!” 龚振威怒喝一声,“都给我过来!”
随着他一声喊,大厅里那三十多个壮汉 “呼啦” 一下围了上来,手里的斧子、砍刀亮了出来,明晃晃的一片,杀气腾腾。寻常人见了这场面,早就吓得腿软了,可加代一行人,脸上半点惧色都没有。
龚振威被众人簇拥着,气焰更盛:“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说!掂量清楚了再说!这屋里全是我的人,你但凡说错一个字,我他妈今天就废了你!”
加代往沙发上一坐,往后一仰,翘起二郎腿,双手搭在扶手上,神色淡然:“我还是那句话 —— 别断我的财路。谁断我的财路,我就让他活不了!”
“你他妈真是不怕死啊!” 龚振威咬牙切齿,“我明明白白告诉你,你敢来惠州做买卖,我就敢砸了你的店!叫你在这儿寸步难行!”
“威哥,我加代是抱着交朋友的心来的。” 加代看着他,“你要是同意,以后我每个月给你分红,多了不敢说,三万两万总有。但你要是非要逼我,不让我在这儿干,不让我好过 —— 那你也别想好过!”
龚振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老弟,我今儿个就能让你死在这儿!还谈什么好与不好?你他妈是看不清形势吧?!”
“那好。” 加代话锋一转,“我再问你一遍 —— 我那批货,你怎么处理了?那批货,我必须拿走。”
“没那个可能!” 龚振威想也不想,“货早就卖了,分给兄弟了!”
“行。”
加代猛地站起身,江林三人也跟着站了起来。周围的三十多个壮汉瞬间绷紧了神经,手里的家伙都举了起来。
加代脸上依旧带着笑,一步步走向龚振威,两人中间隔着一张茶几。他盯着龚振威,一字一顿地问:“大哥,我最后问你一遍 —— 我的货,你给不给?惠州,我能不能来?”
“我他妈不让你来!货也没有!” 龚振威梗着脖子吼道。
加代笑了,笑容里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下一秒,他抬手,“啪” 的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甩在了龚振威的脸上!
这一巴掌,又快又狠,直接把龚振威打懵了!
整个夜总会,瞬间安静了下来,连音乐声都仿佛被这一巴掌拍停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 谁敢当着三四十个持刀拿斧的壮汉,扇他们大哥的耳光?!
龚振威捂着脸,缓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眼睛瞬间红了,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你他妈敢打我?!砍死他!给我砍死他!”
三十多个壮汉怒吼着,举着家伙就往上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砰!” 的一声枪响,震彻全场!
子弹擦着众人的头顶,打在了天花板上,留下一个黑窟窿。
周广龙五个人猛地站起身,怀里的五连子 “唰” 地掏了出来,枪口直指冲上来的壮汉!
“都他妈别动!” 周广龙的吼声如同惊雷,“谁敢动一下,老子崩了他!”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壮汉,瞬间僵在原地,举着的斧子砍刀,愣是不敢再往前递一寸。
三十多号人齐刷刷地回头,看着那五个黑洞洞的枪口,脸色煞白。
龚振威也懵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加代居然还留了后手!他指着周广龙,声音都在发抖:“兄弟,你…… 你是谁?”
周广龙理都没理他,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些壮汉。
加代上前一步,抬手拍了拍龚振威的脸,语气轻描淡写:“我的兄弟,你不认识?来来来,咱俩凑近点,好好谈谈。”
他说着,一把薅住龚振威的衣领,将他拽到自己面前:“怎么的?离我近点,不敢了?”
接着,他转头,冲着那些围上来的壮汉,厉声喝道:“都给我滚一边去!”
那些壮汉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动弹。
张春秋和宝军往前一步,手里的五连子一扬,怒吼道:“滚!没听见我代哥说话吗?!都给我滚远点!”
桂启和连军更是直接,一人守着正门,一人守着后门,枪口对着门口,但凡有人敢靠近,立马就能开枪。
三十多号壮汉,手里的斧子砍刀 “噼里啪啦” 地掉了一地,谁也不敢再吭声。
陈一峰看得目瞪口呆,他跟了加代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加代的兄弟这么猛!这哪里是来谈判的,这分明是来砸场子的!
龚振威彻底慌了,腿肚子都在打转。
加代松开他的衣领,后腰的六四式手枪已经被他握在手里,枪口顶在了龚振威的腿上。
“我再问你一遍。” 加代的声音冰冷刺骨,“货,给不给?惠州,我能不能来?”
龚振威强撑着,色厉内荏地喊道:“这是惠州!你不敢打死我!你他妈拿枪到我场子来,知道是什么罪吗?!”
加代笑了,笑容冰冷。
“我没问你这个。”
话音未落,“砰!” 的一声枪响!
子弹精准地打在了龚振威的大腿上,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花衬衫。
龚振威惨叫一声,捂着腿,“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疼得浑身抽搐,冷汗直流。
“都给我跪下!” 周广龙一声怒喝,手里的五连子对着天花板又开了一枪!
“砰!”
三十多个壮汉,哪里还敢硬气,“扑通扑通” 地跪了一地,抱着脑袋,连头都不敢抬。
陈一峰看得心惊肉跳,这伙人,简直是一群亡命之徒!
加代蹲下身,手里的六四式手枪顶在龚振威的脑袋上,语气平静得可怕:“威哥,再问你一次 —— 惠州,我能不能来?”
龚振威疼得说不出话,只能拼命点头:“能…… 能来!兄弟,以后你随便来!”
“我的货呢?”
“货…… 货没动!真没动!” 龚振威的声音都在打颤,“全…… 全在我仓库里!我刚联系好买家,一个都没卖!真的!兄弟,我骗你不是人!”
“行。” 加代收起枪,站起身,“麻烦你,叫人把货搬出来,送到我车上。”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还有一件事 —— 是谁让你找我麻烦的?你要是不说,我这枪,可就不长眼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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