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剧场，做一场《牡丹亭》的梦

当汤显祖笔下的“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化作舞台上流转的身姿、翻飞的罗裙，古典文学便有了新的载体。1月2日晚，舞剧《牡丹亭》上海站首演在上海保利大剧院上演，营造出一个虚实相生、梦幻交织的至情世界，吸引观众入梦共情。

演出当晚，剧场内座无虚席。舞台以苏式园林的粉墙金砖为视觉基调，通过氤氲雾气营造出如梦似幻的舞台意境。舞者在虚实相生的空间中翩然起舞，杜丽娘与柳梦梅的生死之恋被演绎得淋漓尽致。

剧中“自画像”一幕尤为惊艳：一束灯光将舞者剪影投于粉墙之上，情感随肢体渐次铺展，无需笔墨，便勾勒出一幅流动的内心画卷。“舞剧更侧重意境营造，特别美。”来自徐汇的观众吴俊莹已是二刷此剧，“花神角色的创新处理也令人印象深刻，她的存在贯穿全场，让整个梦有了魂。”

《牡丹亭》是家喻户晓的文学经典，且已有诸多版本的戏曲表演在前，以舞剧的形式进行呈现，无疑是一项充满挑战的创作。

为此，舞剧《牡丹亭》创作团队在尊重原著精髓的基础上，在叙事、舞美、角色等方面做了创新。原作55出剧本被改编为《梦卷》《画卷》上下两本，上半场展现杜丽娘从情窦初开到香消玉殒，下半场讲述柳梦梅拾画幽会、终使丽娘还魂的传奇，以当代视角重构传统经典。

“最大的挑战是把有声的文本转化为无声的肢体表达。我们带着演员通读原著，观摩不同版本，并邀请昆曲老师讲解，从每一个人物的细节、情绪的表达，找到转化成舞蹈表演的心理逻辑。”导演黄佳园表示，团队并没有使用炫目的声光电技术，相反，创作中始终带着一种克制。服装亦选用素色面料，在灯光下泛起粼粼微光，融合古典气韵与现代质感。

正是这种留白，为肢体表达赋予了诗意空间。杜丽娘游园时的奔跑、春香闹学时的俏皮，皆成为情感的直观载体。饰演杜丽娘的胡婕认为，这个角色并非传统认知中“因梦殉情”的脆弱女子，“她其实非常勇敢，突破了生死与封建的双重枷锁。在回光返照那一刻，我感受到的不是悲伤，而是一种绚烂的生命力。”

饰演春香的张引则将角色视为“丽娘的倒影”：“春香用她的俏皮，反射出丽娘在封建环境下的压抑。她也是剧情催化剂——正是她引领小姐踏入后花园，才有了后续的梦与情。”

谢幕时，掌声久久不息。有观众轻声感叹：“好像真的做了一场梦。”这或许正是主创所愿——以肢体重述经典，让这份情感跨越时代与媒介，依然动人。

1月3日至4日，舞剧《牡丹亭》将继续连演2场，让更多观众在香雾与光影中，感受东方美学至情至性的浪漫表达。

撰稿：杨育杰

摄像：赵晨

编辑：袁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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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观号作者：上海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