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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2年7月,杨虎城部第十七师五十旅补充二团一营营长何冠五,得知团长黄展云暗中谋划借段象武之手,先撤销他的营长职务,再逐步分散他麾下全营兵力,彻底瓦解这支部队的控制权后,彻夜难眠。
他感觉黄展云此计歹毒,一旦前往兰州接受调令,必定是自投罗网,不仅官职难保,恐还会身陷囹圄。若拒不从命,便是抗命不遵,只会落得更惨的下场。思前想后,何冠五打定主意,决意解甲归田,远离这是非之地。
他找到新三连排长赵丕烈,赵丕烈平日里对部队中欺压士兵、鱼肉百姓的行径早已不满,何冠五找到赵丕烈,坦诚告知黄展云的阴谋,明确表示自己不愿再依附反动势力,愿将全营队伍交由赵丕烈处理,随后便一心谋划脱身之事。
赵丕烈得知此事,心中又惊又喜,他早有脱离反动军队、投身革命的想法,只是一直苦无机会。如今何冠五主动让权,正是举起义旗的绝佳时机,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秘密联系营中志同道合之人,一连连长马济人,排长石庆德等人。几人悄悄聚在一起,避开耳目商议举行武装起义之事,大家一拍即合,一致决定抓住时机,发动全营起义,脱离杨虎城部的控制,走上革命道路。
为确保起义万无一失,几人制定了周密计划,决定以营长何冠五的名义召开全营连长会议,借机控制思想顽固的军官,再收缴不稳定士兵的枪械,彻底掌控全营兵权。会议当天,赵丕烈、马济人等人提前在会场周围布置伏兵,静待各连连长到场。二连连长张俊杰、三连连长左金秀、机枪连连长郭雨田三人,平日里在营中思想顽固,一贯依附上级,欺压下属士兵,早已被赵丕烈等人列为重点控制对象。
待三人踏入会场,伏兵立刻一拥而上,迅速将三人捆绑控制,毫无反抗之力。控制顽固军官后,赵丕烈等人当即在营中下达命令,对营中思想动摇、不愿跟随起义的士兵,一律收缴枪械,集中看管。
对愿意投身起义、心怀正义的士兵,则晓以大义,号召大家跟随队伍脱离反动军队,为穷苦百姓谋出路。起义士兵迅速掐断了营部通往兰州的电话线路,切断与上级的一切联系,防止消息泄露,避免敌军提前派兵围剿。
一切部署妥当后,全营武装起义正式爆发,起义士兵们卸下反动军队的标识,统一听从赵丕烈、马济人等人指挥,军营内外秩序井然,没有出现混乱局面。对于主动让权的何冠五,赵丕烈等人信守承诺,尊重其个人意愿,为他准备了百姓衣物,让他换装后安全离队,何冠五就此解甲归田,远离了军旅纷争。
起义成功后,为避免敌军追剿,部队不敢有丝毫停留,当晚便悄悄撤离驻地,朝着会宁方向急行军,一路昼伏夜出,避开大路专走偏僻小径,于翌日拂晓时分顺利抵达会宁县郭城驿南侧。此时部队刚刚起义,建制尚不完善,军心也需进一步稳固,赵丕烈、马济人等人当即决定对部队进行临时整编,清点人数、梳理编制、明确指挥体系,确保部队能够形成统一战力。
整编完成后,赵丕烈等人召集全体起义士兵,当众宣布脱离杨虎城军队,对于此前扣押的张俊杰、左金秀、郭雨田三人,起义部队念其并非罪大恶极,且不愿激化矛盾,在对其进行思想教育后,便将三人释放,让其自行离去。
随后,这支起义部队开始在靖远、会宁两县的边缘地带活动,一边熟悉周边地形,一边发动群众,宣传革命思想,吸纳穷苦百姓加入队伍。
就在起义部队想要进一步发展之际,共产党领导的靖远兵暴失利,部队溃散,原本计划与靖远兵暴队伍会合、共同开展革命斗争的指望落空。
失去会合目标,周边反动势力又虎视眈眈,起义部队处境愈发艰难。为了明确部队身份,凝聚军心,也为了更好地开展斗争,赵丕烈、马济人等人商议后决定,将部队正式改称“人民革命军”,推举马济人担任司令,卢纪民担任副司令,统一指挥部队行动。当时陕北一带,刘志丹领导的红军队伍声势浩大,深受百姓拥护,且革命根基稳固,众人一致决定,绕道静宁,奔赴陕北,与刘志丹领导的红军队伍会合,投身真正的革命洪流。
定下目标后,人民革命军即刻出发,踏上前往陕北的艰难征程。彼时西北局势复杂,各路军阀割据一方,关卡林立,反动武装四处横行,起义部队一路之上危机四伏。他们既要躲避杨虎城部的追剿,还要应对地方民团、土匪武装的袭扰,只能小心翼翼穿梭于各县边境地带。
就这样,起义军历经两个多月的艰苦转战,翻山越岭,涉水渡河,途经靖远、会宁、静宁等多个县域,一路冲破重重阻碍,眼看离陕北越来越近,所有人心中都燃起了希望。可就在部队行至清水县关山一带时,意外发生了,他们突然遭到青海军阀麾下“背锅司令”所部的重兵包围。这支“背锅司令”的部队,装备精良,兵力雄厚,且常年在西北作战,熟悉山地地形,起义军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险境。
面对敌军的重重包围,马济人、卢纪民当即下令全军应战,将士们迅速抢占关山有利地形,构筑简易防御工事,与敌军展开殊死搏斗。敌军凭借兵力和装备优势,轮番向起义军阵地发起猛攻,炮火密集,攻势凶猛,起义军将士们毫不畏惧,奋勇还击,子弹打光了就拼刺刀,阵地失守了就再夺回来,战斗打得异常惨烈。
这场激战整整持续了一昼夜,关山之上硝烟弥漫,尸横遍野,起义军将士们以血肉之躯抵挡着敌军的疯狂进攻,不少战士壮烈牺牲,鲜血染红了山间的土地。奈何双方兵力悬殊过大,起义军经过两个多月的转战早已疲惫不堪,粮草弹药也消耗殆尽,渐渐陷入弹尽粮绝的境地。眼看阵地难以坚守,马济人、卢纪民当机立断,下令部队集中兵力,向敌军包围圈薄弱处突围,尽可能保存革命火种。
在将士们的拼死掩护下,少数起义军战士冲破敌军重围,得以脱身,继续朝着陕北方向寻找红军队伍。而大部分起义将士,都在这场关山激战中壮烈牺牲。那些突围成功的战士,历经千辛万苦,有的最终找到了刘志丹领导的红军队伍,加入了正规革命武装,继续为解放西北百姓而战;有的则在途中失散,却始终坚守革命信念,潜伏在各地,等待着革命曙光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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