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二字,本应是浸润着温情与柔软的称谓,却在岁月流转中,成了困住无数女性人生的无形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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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对老一辈女性而言,“儿多母苦”不仅是一句口耳相传的古训,更是刻进她们生命轨迹里的沉重注脚。
她们在多子女的拉扯中,将“忍辱负重”当作生存的底色,把“吃苦耐劳”化作本能的选择,而这份辛劳背后,还交织着儿女们复杂的情绪:有幼年时的懵懂依赖,有成长中的不解埋怨,更有成年后的愧疚与醒悟,这些情绪层层叠叠,既映照着母亲的付出,也藏着一代人未能说出口的遗憾。
她们“吃苦耐劳”,尤其是在那个物质匮乏与资源短缺的年代里,用血肉之躯撑起的一片天。回顾往昔,多少60、70后幼年记忆,总与母亲忙碌的身影紧紧相连。天还未亮,鸡叫头遍,孩子们在朦胧中睁开眼,总能看见母亲在灶台前忙碌。
只是那时候的孩子们,只知道“妈妈在,就有饭吃、有衣穿”,却不懂母亲背后藏着多少“怕孩子吃不饱”的焦虑,甚至于在某些时候,母亲日复一日操劳的不辞辛苦,在孩子们的眼中也成了一种“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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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儿女们长大,这份“理所当然”有时甚至会变成不解与埋怨。却没有发现,那个物资短缺的年代,“公平”是母亲最难平衡的难题。
孩子们总是看不到,母亲为了让每个孩子都能分到一点,自己饿了肚子;看不到母亲面对孩子们的争吵,偷偷抹掉的眼泪;更看不到母亲在“手心手背都是肉”的纠结里,如何把委屈咽进肚子里,只说“下次给你多留些”。
那时的儿女们,还不懂“穷”的无奈,只在意自己是否得到了足够的关注,这份不解的埋怨,像细小的刺,扎在母亲心上,却从未让她停下为孩子奔波的脚步。
最令人唏嘘的,是儿女们成年后的愧疚与醒悟。当他们自己为人父母,或是看着母亲日渐苍老的模样,才突然读懂那些年母亲的“忍辱负重”。
曾经抱怨母亲“偏心”,嫌弃母亲“节俭”的孩子,长大后在整理旧物时,在看到母亲舍不得扔的旧衣服、舍不得吃的过期点心,才突然醒悟,那些年母亲省下的每一分钱,都花在了孩子们身上。
他们开始愧疚,愧疚当年的不懂事,愧疚从未对母亲说过一句“谢谢”,愧疚直到母亲鬓角斑白,才看清她眼角的皱纹里,刻满了为这个家的付出。
愧疚像潮水般涌上心头,他们开始后悔当年的不懂事,后悔把“以后再陪”挂在嘴边。也只有这时才真正懂得,与母亲相处的每一刻,都珍贵得不能再等,所以更后悔在母亲还能轻松走路的时候,没带她多看看外面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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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份醒悟来得太晚,母亲早已习惯了把自己放在最后,即便儿女们想补偿,她也只会摆摆手说“不用,你们过得好就行”。
因为她早已把“母亲”的身份,活成了自己的全部,再也找不到属于“自己”的需求。
常言道“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希望身为子女的我们,这份醒悟早点到来,并可以最终都能转化为儿女们“抓牢时光”的实际行动。
不再说“等有空”,而是能够找出时间来,去陪母亲吃一顿饭,哪怕只是简单的家常小菜,也会耐心听母亲讲一些琐事,像小时候母亲听他们说学校的趣事一样;再或者主动挽起母亲的手,陪她散散步,听她重复那些说了无数遍的往事,不再像从前那样不耐烦地打断。
因为这些琐碎的记忆,是母亲一生最珍贵的宝藏。甚至于可以把母亲接到身边小住,教她用智能手机视频,给她拍很多照片,存进相册里,就像当年母亲把他们的奖状小心翼翼贴在墙上一样。
还可以带着母亲去做她年轻时没来得及做的事,没有时间去的地方,尽可能多地弥补那些因“拉扯孩子”而错过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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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将这份醒悟,最终转化为“过节必归”的坚定行动。回到家紧紧握着母亲的手,认真地说“妈,以前是我不懂事,现在我陪您”。
回家后,不再让母亲动手做饭,而是挽起袖子走进厨房,学着母亲当年的样子把满桌的饭菜摆好,再拉着母亲坐下,像小时候母亲照顾他们一样,给母亲夹菜、盛汤。饭后,陪母亲坐在沙发上,一起聊聊天,听母亲讲过去过年的趣事,哪怕是重复了无数遍的故事,也会认真倾听,还会主动说起自己的生活,让母亲少些牵挂……
这些细碎的陪伴,或许无法偿还母亲一生的付出,却能让母亲在晚年感受到,那些被“妈妈”身份占据的时光里,她的爱从未被辜负,她的存在本身,就值得被好好珍惜。
亦能让母亲感受到温暖,让她明白,自己不再只是“为孩子付出的妈妈”,更是可以拥有自己爱好与生活的“她自己”,而她的爱,也正被孩子们好好地珍惜着、回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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