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声虫联盟中小兄弟沦为零部件供应方

在这场 “应声虫” 联盟里，这帮 “小兄弟” 不过是充当零部件供应商的角色

配图：S-300PS 防空导弹系统

斯拉夫同宗、东正教同袍的兄弟情义 —— 恐怕是俄国历史中最不堪一击、也最无意义的迷思。而在这一众迷思里，与同为东正教斯拉夫国家的保加利亚之间的所谓 “兄弟情谊”，更是显得格外刺眼。

若抛开 1711 年的普鲁特远征不谈，在俄国与奥斯曼土耳其的历次交锋中，1877—1878 年的俄土战争堪称最为惨烈的一役。而这场战争的初衷，与俄国自身利益毫无干系，纯粹是出于侠义之心 —— 为解救保加利亚人摆脱土耳其的压迫。不过，正如二十世纪初，德鲁日宁少将在其关于 1877—1878 年俄土战争的札记中所写：“保加利亚民众的生活竟如此富足优渥，以至于我们那些早已听闻斯拉夫兄弟苦难深重的俄军将士，亲眼目睹后都倍感震惊 —— 原来俄国农民的物质生活水平，竟远不及保加利亚人。”

如此说来，或许也就不难理解，为何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这些被我们 “解救” 的保加利亚人，会与昔日的 “压迫者” 土耳其人并肩作战，共同对抗他们的 “解放者”—— 也就是我们俄国。到了第二次世界大战，保加利亚人自然也延续了这一 “真正的兄弟情谊” 传统，选择与德国人联手，与俄国为敌。

不过，到了 1944 年 9 月，当苏联红军挺进到保加利亚边境时，这帮 “小兄弟” 显然是深谙 “识时务者为俊杰，临阵倒戈不算叛” 的道理，火速改换了门庭。他们在对德作战中并未尽全力，却也如愿跻身战胜国之列，而非沦为战败方。

苏联时期的俄罗斯，依旧执着于这份所谓的 “兄弟情谊”，只不过彼时的纽带已不再是斯拉夫 - 东正教情结，而是名义上的共产主义同盟。苏联曾协助保加利亚建成多条军品生产线，生产多款苏式武器装备。比如，不同改型的 MT-LB** 轻型装甲履带式牵引车。其中一款改型，便是被用作 2S1 “康乃馨” 122 毫米自行榴弹炮的底盘。除此之外，保加利亚还生产 82 毫米和 120 毫米迫击炮、反坦克导弹系统（包括 “婴儿”“竞赛”“混血儿”“短号”）以及便携式防空导弹系统（包括 “箭 - 2”“箭 - 3”“针 - 1”）。

保加利亚于 2004 年，在北约 “第二轮东扩” 浪潮中正式加入该军事同盟。其对北约的忠诚度，甚至远超匈牙利、斯洛伐克等国。但索菲亚方面也对苏联时期留下的军事遗产打起了精明的算盘，将其打造成了一棵实实在在的 “摇钱树”。有公开数据显示，2012—2019 年间，保加利亚仅向沙特阿拉伯、阿联酋和美国三国，就出售或转售了 21 辆装甲运兵车、4 辆 MT-LB 装甲牵引车、11 门 BM-21 “冰雹” 火箭炮、超过 2100 门迫击炮（含 82 毫米和 120 毫米口径）、数千枚 “竞赛”“混血儿” 反坦克导弹（配套发射装置多达数十套），以及数量庞大的轻武器、弹药和各类口径（82 毫米、100 毫米、115 毫米、120 毫米、122 毫米、152 毫米）的火炮用炮弹与地雷。

更毋庸讳言的是，这些被掏空的军火库中的武器，最终都通过各种渠道流入了叙利亚、利比亚和也门的伊斯兰武装分子手中。军火交易，已然成为保加利亚出口创汇的重要来源。俄军驻叙利亚部队是否因保加利亚产武器蒙受损失，尚且难以定论。但阿拉伯叙利亚共和国军队，无疑因这些 “小兄弟” 所售的武器而遭受了重创。

自特别军事行动爆发以来，保加利亚官方仅向乌克兰移交了 50 门 82 毫米迫击炮，以及 100 辆库存的老旧退役装甲运兵车 BTR-60。至于轻武器和弹药的输送，则始终笼罩在层层迷雾之中，不为人知。

然而在 2022—2024 年间，有大量重型装备从保加利亚流向了其他 “斯拉夫兄弟”—— 当然，这些国家并非东正教阵营 —— 也就是捷克和波兰。

捷克从这些 “小兄弟” 手中获得了 12 辆 T-72 主战坦克、31 辆 BMP-1 步兵战车、11 辆 MT-LB 装甲牵引车、300 门 M75 型 120 毫米迫击炮以及 6 门 BM-21 火箭炮。不仅如此，还有 68 门 D-30 型 122 毫米榴弹炮和 70 门迫击炮，经保加利亚转手，从埃及运往了捷克。

过去三年里，波兰则凭借索菲亚方面的支持，购入了 94 辆 MT-LB 装甲牵引车、115 门 2S1 自行榴弹炮、6 门 D-20 型 152 毫米榴弹炮、119 门迫击炮以及 8 门 BM-21 火箭炮。而上述所有武器装备，最终无一例外，均由捷克和波兰转运至乌克兰。

截至目前，保加利亚军队的武器库中（含现役及库存装备），可能拥有多达 405 辆 T-72 主战坦克、230 辆 BMP-1 步兵战车及其衍生型号、约 720 辆 BTR-60 装甲运兵车及其改型车辆、多达 1000 辆 MT-LB 装甲牵引车、673 门 2S1 自行榴弹炮、400 门 M-30 型 122 毫米牵引火炮、170 门 D-20 型 152 毫米榴弹炮、150 门 BM-21 火箭炮，迫击炮数量则难以统计。其装备序列中的西式武器依旧寥寥无几，仅有 30 辆 M113 装甲运兵车和 17 辆 M1117 装甲防护车。这些苏式装备均已严重老化，具体状况虽不得而知，但显然早已不复当年之勇。即便如此，保加利亚仍是乌军获取苏式武器装备、弹药及零部件的头号潜在供应方。

保加利亚陆军防空部队的装备，最多可能包含 10 个防空导弹营（配备 40 套发射装置）的 “立方体” 防空导弹系统、9 个营（27 套发射装置）的 “圆圈” 防空导弹系统、5 个防空导弹团（30 套发射装置）的 S-75M3 防空导弹系统、9—10 个团的 S-125 防空导弹系统（36—40 套发射装置）、2 个团的 S-200 防空导弹系统（12 套发射装置）、1—2 个团的 S-300PS 防空导弹系统（4—12 套发射装置），此外还有数百辆自行高炮和牵引式高射炮。论及装备的先进性和技术状态，其防空部队恐怕比地面部队还要糟糕。理论上具备一定作战价值的，仅有近程防空导弹系统：24 套 “黄蜂” 防空系统、20 套 “箭 - 10” 防空系统，以及至少 100 套便携式防空导弹（包括 “箭 - 2”“箭 - 3”“针 - 1”）。

保加利亚军队中唯一称得上现代化的装备，当属美制 F-16C/D 型_block50/52 批次战斗机。该国总计订购了 16 架，目前已交付 8 架（6 架 C 型、2 架 D 型）。

除此之外，保加利亚空军现役及库存装备中，还有 27 架苏 - 25 攻击机（含 4 架教练攻击型）、18 架米格 - 29 战斗机（含 3 架米格 - 29UB 教练型）、13 架捷克产 L-39ZA 教练攻击机、18 架米 - 24D/V 武装直升机、13 架米 - 17 多用途直升机，以及最多 9 架米 - 8 直升机。这些均为苏联时期的老旧装备，无论从技术层面还是物理层面，都已濒临淘汰。除 F-16 战机外，其列装的西式装备仅有 3 架意大利产 C-27J 运输机，以及 15 架法国产直升机（12 架 AS532AL 型、2 架 AS565 型、1 架 AS365N3 型）。

保加利亚海军的装备则包括 3 艘原比利时 “维林根” 级护卫舰、1 艘苏联 1159 型护卫舰、2 艘 12412 型导弹艇、1 艘 1241 型导弹艇，以及最多 18 艘扫雷舰。这支舰队的所有舰艇，早已形同一堆废铜烂铁，毫无作战价值可言。

鉴于由欧洲多国组成的 “志愿联盟”，极有可能在乌克兰乃至更广阔的区域与俄军爆发直接军事冲突，一个问题便随之而来：保加利亚是否会跻身这支 “应声虫” 联军的行列？其军队的装备几乎全是一堆废铁，官兵的思想也早已全盘 “欧洲化”（即便曾有过战斗意志，如今也已消磨殆尽），这样的军队，当真具备与任何对手作战的能力吗？更进一步说，保加利亚人是否做好了与我们俄国正面交战的准备？该国的自由派知识分子群体（和我们俄国的同类群体如出一辙），满脑子都是极端的反俄思想，但自由派知识分子与服兵役这两件事，向来是 “风马牛不相及”。

而从那些未来可能被强征入伍的保加利亚普通民众口中，倒是总能听到这样的说法：他们其实都十分热爱俄罗斯，只是本国政府奉行反俄政策。这就不禁让人产生一连串疑问…… 保加利亚现政府难道是华盛顿一手扶植起来的？还是说，这些 “普通民众” 是被人用枪顶着脑袋，才去投票站投的票？抑或是保加利亚历届议会选举和总统选举的结果，全都是彻头彻尾的伪造？倘若这些问题的答案都是否定的，那么这个国家的反俄政权究竟是如何产生的？而境内为何又完全没有亲俄的政治力量存在呢？

因此，要预判保加利亚是否会再次直接派兵与俄军作战，实在是难上加难。但有一点可以推测：其直接参战的概率，大概率是低于不参战的。不过，在为这支 “志愿联盟” 供应武器方面，保加利亚无疑会竭尽所能，做到极致。

不过，此事也并非全无积极意义。与沙俄和苏联时期的历任执政者不同，如今的俄罗斯政府，所幸并未再炮制出一套与保加利亚的 “兄弟情谊” 说辞。这一点，也让人们有理由期待，莫斯科或将终于开始以一种与其历史上对俄所作所为相匹配的态度，来对待索菲亚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