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是什么呢?又一场精彩的演出!
一天,沩山灵佑禅师看到石霜庆绪禅师在米房筛米,就提醒他:“这些是施主布施的,可得爱惜着点啊!”
石霜庆绪赶紧回答:“放心吧师父,我会小心的,不会浪费一粒米。”
沩山灵佑凑过去仔细瞅了瞅,从地上捡起一粒米,举到石霜庆绪面前说:“还说不会浪费?你看这个是什么?”
石霜庆绪被问得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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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徒弟没说话,沩山灵佑又补了一句:“别小看这一粒,成千上万粒都是从它来的。”
石霜庆绪脑子一转,反问:“既然成千上万粒都由它生,那这一粒又是从哪儿来的呢?”
沩山灵佑听了哈哈大笑两声,转身回方丈室了。晚上,沩山灵佑在法堂上对众弟子说:“大家可得留神啊,米里藏着大秘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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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既是生活,亦是修行。脱离生活,禅便沦为冰冷的知见;失却禅意,生活便没了安顿的归处。
沩山灵佑说“这个是什么”,是整个公案的画龙点睛之笔,但或许大都会错了意。
这个是什么?是沩山捡到的这粒米?还是石霜庆绪抛撒粮食的行为呢?或许两者都是,或许还有其他的。
这个,无论所指的是那粒被抛撒的米,还是浪费粮食的行为,石霜庆绪都无法反驳——毕竟证据确凿,那粒米就是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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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无论石霜见未见那个,沩山都是不可能知道的。
禅,是自己的当下体会,除了知自己,又如何知别人呢?
但作为师父,对弟子是仁爱的,管你懂不懂,都要在你面前不厌其烦地直示他的所见。
“不要小看这一粒哦,百千粒都是由它而生的”,可不要以为这是沩山在讲“鸡生蛋,蛋生鸡”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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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石霜庆绪听出了师父的弦外之音,于是反问:“既然你说万法归一,那一归何处呢?”
如果说当下所见皆因“我”而显,那能见的“我”又在哪里呢?
沩山灵佑“哈哈”大笑两声就走了。
这笑声,听见了吗?闻声者谁?这背影,瞧见了吗?见色者谁?
莫说没有回答你哦,这个,就是万法的归处。万法归“我”,“我”归万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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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沩山灵佑在法堂说:当心,米里有虫!或许是专门说给石霜庆绪听的,因为只有他曾见到过那一粒米。
想想当时我手中的那粒米,不就是因为你在场才见到的吗?
这个是什么?这已经是第三次跟你说了哈!
你说,这师父的心,是不是比老太婆的裹脚布还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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