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友聚会要交三千我嫌贵没去,第二天警察上门:十个战友全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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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长旺的电话打来时,我正在核对这个月的房贷账单。

数字像针一样扎眼。他嗓门洪亮,说十年没聚了,这回必须整大的。

人均三千,包别墅三天两夜,酒水管够。我喉咙发紧,半天没吭声。

妻子贾丽娟从厨房探头,用围裙擦着手,眼神里写着担忧。

我对着电话支吾,说考虑考虑。挂断后,屋里静得能听见冰箱的嗡鸣。

三千块,是我半个月工资,是女儿下学期的课外班费。

是无数个加班夜晚换来的血汗钱。战友情深,可生活更重。

我在群里发了条消息:“抱歉各位,丽娟下周要做个小手术,我得陪着。”

消息瞬间被刷屏的揶揄淹没。“妻管严”“重色轻友”的玩笑此起彼伏。

只有胡长旺私聊我:“真可惜,本来有好事想带兄弟们一起发财。”

我回了抱拳的表情,心里那点不安却像墨滴入水,缓缓漾开。

聚会那晚,我心神不宁。新闻里播着郊区别墅区的治安提示。

凌晨一点,陌生号码来电,接通后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持续十秒挂断。

我盯着手机屏幕,寒意从脚底爬上来。第二天清早,敲门声响起。

透过猫眼,是两个穿着警服的男人,神情肃穆。开门后,年轻警察亮出证件。

“林文强同志,我们是市公安局的。昨晚胡长旺别墅出了大事。”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我的脸:“你那十个参加聚会的战友,全出事了。”



01

胡长旺是我的老班长,比我早两年入伍,在部队里很照顾我。

退役后他赶上了好时候,做建材生意发了家,成了我们那批人里最阔的。

他的朋友圈永远光鲜亮丽:高档餐厅、名表豪车、商务会谈。

偶尔给我点赞,评论里总带着“什么时候出来坐坐”的客套。

所以当他直接打电话,而不是在群里吆喝时,我就知道这事儿不简单。

“文强啊,十年了,兄弟们该聚聚了。”他声音里透着热络,“我牵头,搞个大的。”

我笑着应和,心里却盘算着请假要扣多少工资。直到他说出那个数字。

“人均三千,多退少补。放心,绝对物超所值,五星级待遇。”

我听见自己干巴巴的笑声:“班长,这……是不是有点高了?”

“高?”胡长旺提高音量,“十年才一次!再说,我有重要项目要跟兄弟们分享。”

他压低声线,像分享秘密:“稳赚不赔的投资机会,带着你们发财。”

窗外传来收废品的吆喝声,刺耳又真实。我捏紧手机,手心出汗。

“我……得跟丽娟商量下,家里最近用钱的地方多。”

“行,等你信儿。”胡长旺爽快道,“但尽快啊,名额有限。”

挂了电话,我在沙发上坐了很久。夕阳把客厅染成橘红色。

丽娟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看见我的表情,轻轻放下盘子。

“怎么了?”她坐到我身边,手搭在我手背上。温度传来,让我稍微踏实。

我如实说了。她没立刻回答,起身盛饭,动作比平时慢。

饭桌上,女儿叽叽喳喳讲学校趣事。我和丽娟对视,都在对方眼里看到犹豫。

晚上躺下后,她才开口:“三千不是小数目。但如果是你们十年聚会……”

“他说有投资项目。”我转身面对她,“我总觉得不安。他以前不是这样。”

丽娟沉默。月光从窗帘缝隙溜进来,照在她侧脸上。

“那就别去了。”她终于说,“找个合适的理由。”

我想到群里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徐乐,退役后开了家小超市。

谢勇,在快递公司风吹日晒。大家都不是阔绰的人,三千块对谁都是负担。

可为什么没人提出异议?群里热闹非凡,仿佛三千只是三百。

这种诡异的默契让我脊背发凉。我搂紧丽娟,闻到她发间熟悉的洗发水香味。

“就说你要做个小手术,我陪护。”我在黑暗中说,“谁也不会细问。”

她轻轻“嗯”了一声。我们都没再说话,各自想着心事。

第二天上班,我一直在编措辞。午休时打开战友群,消息已经99 。

胡长旺发了别墅照片:三层欧式建筑,带泳池和花园,气派非凡。

他@所有人:“钱打到我卡上,截止周五。不来的说一声,名额让给别人。”

下面一溜的“收到”和转账截图。我看着那些数字,胃里一阵翻腾。

徐乐私聊我:“文强,你去吗?我老婆为这事儿跟我吵了一架。”

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最后回复:“丽娟要动个小手术,我去不了。”

“理解理解。”徐乐很快回,“其实我也……唉,算了,都答应班长了。”

他补了一句:“班长说这次聚会关系到大家后半辈子,错过可惜。”

这句话像根刺,扎进我心里。我关掉聊天窗口,一整个下午心神不宁。

下班路上经过银行,我下意识走进去,查了查账户余额。

数字冰冷地显示着:一万三千四百五十二元六角八分。

三千块,能拿走将近四分之一。我站在ATM机前,突然觉得很累。

手机震动,胡长旺又发来消息:“文强,考虑得怎么样?就差你了。”

我深吸一口气,打字回复:“班长,实在抱歉,丽娟手术我得陪着。”

发送成功。几秒后,他回了个笑脸表情:“理解。下次单独请你。”

没有再多的话。我盯着那个笑脸,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敷衍和……冷漠。

走出银行,晚风带着凉意。我裹紧外套,快步往家走。

路灯把我的影子拉长又缩短。有那么一瞬间,我想回头,想告诉胡长旺我去。

但女儿的笑脸、丽娟担忧的眼神、房贷账单上的数字,一齐涌上来。

我继续往前走,没有再回头。

02

周五晚上,群里开始刷出发照片。徐乐坐在大巴车上,比着剪刀手。

谢勇发了个高速路口的路标,配文:“赴十年之约!”

胡长旺在别墅门口迎接,穿着 polo 衫和休闲裤,肚腩比记忆中明显。

他身后站着个瘦高年轻人,眉眼和他有几分相似,但眼神飘忽。

“这是我弟,胡俊郎,帮着我打理事务。”胡长旺在群里介绍。

胡俊郎对着镜头咧嘴笑,露出一颗金牙。那笑容让我很不舒服。

丽娟靠在我肩头,一起看手机。“这人看着不像正经做生意的。”她小声说。

我点头,想起胡长旺提过这个弟弟:初中辍学,混过社会,总惹麻烦。

“班长怎么把他带身边了?”丽娟问。我摇头,心里那点不安又冒出来。

聚会正式开始,群里安静了。大概都在喝酒叙旧。我刷了会儿新闻,准备睡觉。

十一点多,手机突然震动。是徐乐发来的私聊,只有两个字:“救我。”

我猛地坐起,回拨电话。忙音。再打,关机。冷汗瞬间湿透后背。

丽娟惊醒,打开台灯。“怎么了?”她看见我的脸色,也跟着紧张起来。

“徐乐可能出事了。”我声音发颤,把手机给她看。她捂住嘴。

我们盯着那条消息,像盯着一条毒蛇。两分钟后,消息被撤回了。

徐乐重新发来:“不好意思,喝多了乱按。兄弟们都好着呢,别担心。”

还附了张照片:他和谢勇勾肩搭背,脸红扑扑的,举着酒杯。

但我注意到,徐乐的眼神很清醒,甚至有点……恐惧。背景里,胡俊郎站在角落。

正盯着镜头方向,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照片角落还有半个模糊的身影。

像是被人按在椅子上,只拍到手和一小截袖子。那只手紧紧攥着拳头。

“要不要报警?”丽娟问。我犹豫了。万一是恶作剧呢?万一是我想多了?

“再等等。”我说,但整夜没合眼。凌晨一点,那个陌生号码打来了。

接通后,只有粗重的呼吸声,一下,又一下,像濒死的人挣扎喘息。

十秒后,挂断。我回拨,提示空号。窗外夜色浓重,像化不开的墨。

丽娟紧紧抓着我的手,指甲掐进我掌心。“文强,我害怕。”

我也怕。但除了等待,我们什么也做不了。天快亮时,我才迷迷糊糊睡着。

梦里全是部队时光:胡长旺教我打背包,徐乐把肉罐头分我一半。

谢勇在演习中替我挡了“子弹”,胸口糊满彩粉,还咧嘴笑。

醒来时枕头湿了一片。丽娟已经起床,在厨房做早饭。

煎蛋的香味飘来,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也许真的是我多虑了。

我洗漱完坐到餐桌前,刚拿起筷子,敲门声就响了。

不急不缓,但很有力。三声,停顿,又是三声。丽娟看向我,眼神询问。

我起身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见两个穿警服的男人。

年轻的那个表情严肃,年长的目光如鹰。我打开门,清晨冷风灌进来。

“林文强同志?”年轻警察亮出证件,“我们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

他侧身介绍:“这是我们队长,陈志明。”陈志明点点头,目光扫过屋内。

“请问有什么事?”我声音有些干涩。丽娟走到我身边,手悄悄握住我的。

陈志明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沉重的力量:“昨晚,胡长旺的别墅出事了。”

他顿了顿,看着我的眼睛:“参加聚会的十个人,全部遭遇袭击。”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只看见陈志明的嘴在动。

“……胡长旺当场死亡。其他人被下药捆绑,目前都在医院。”

“……初步判断是入室抢劫,但有些疑点。听说你是唯一没去的战友。”

他终于停下,等我反应。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腿一软,几乎站不住。丽娟扶住我,她的手也在抖。

“我们想请你回局里,协助调查。”陈志明说,语气不容商量。

我点头,机械地换鞋。丽娟帮我拿来外套,眼眶红了。

“我跟你去。”她说。陈志明摇头:“家属暂时在家等候吧,需要时会联系。”

走出家门时,邻居阿姨正好开门倒垃圾。看见警察,她愣在原地。

我低下头,快步走进电梯。镜面墙壁映出我苍白的脸,像个陌生人。

电梯下行,失重感让我反胃。一楼到了,门打开,外面是阴沉的天空。

警车停在单元门口,蓝红警灯无声闪烁。几个晨练的老人远远看着,指指点点。

我坐进后排,陈志明坐在副驾驶。车启动,驶出小区。

路上车流渐多,早高峰开始了。人们行色匆匆,为生活奔波。

没有人知道,我刚从怎样一个噩梦中醒来。也没有人知道,那个噩梦是真的。



03

公安局询问室比想象中简洁。一张桌子,三把椅子,墙角有摄像头。

陈志明给我倒了杯水。“别紧张,只是例行询问。”他说,但眼神锐利。

年轻警察做记录,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我握紧纸杯,热水烫着手心。

“你和胡长旺最后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陈志明问。

我如实回答:三天前电话,两天前微信。他追问谈话细节。

我说了三千块聚会费和投资项目的事。陈志明眼神微动,和记录员对视。

“其他战友都爽快交钱了?”他问。我点头,又摇头:“至少群里都交了。”

“但你怀疑?”他捕捉到我的犹豫。我沉默了几秒。

“三千不是小数目。而且徐乐……聚会当晚给我发过奇怪消息。”

我拿出手机,给他们看截图。陈志明仔细看着,手指放大照片背景。

“这个人是胡俊郎?”他指着角落的瘦高身影。我点头。

“胡长旺的弟弟,据说帮他打理事务。”陈志明若有所思。

他问了我很多细节:胡长旺近年状况、其他战友经济水平、聚会选址等等。

我一一回答,喉咙越来越干。纸杯里的水凉了,我也没再喝。

“你知道胡长旺说的投资项目具体是什么吗?”陈志明突然问。

我摇头:“他没细说,只说是稳赚不赔,带兄弟们发财。”

陈志明靠回椅背,双手交叉。“现场勘查发现了一些东西。”

他停顿,观察我的反应:“别墅书房有大量现金,但都被拿走了。”

“保险柜被撬,里面是空的。但奇怪的是,卧室抽屉里还有金银首饰没动。”

我愣住了。“劫匪只拿现金?”年轻警察插话:“更像是有明确目标。”

陈志明点头,继续看我:“参加聚会的九个人,醒来后都说记不清细节。”

“只记得喝酒,然后头晕,醒来就被绑了。胡长旺倒在血泊里。”

他声音很轻,却字字砸在我心上:“法医初步鉴定,致命伤在背部。”

“刺了七刀。但奇怪的是,胡长旺没有挣扎痕迹,像是……没防备。”

询问室安静得可怕。我听见自己的呼吸声,粗重而不稳。

“林文强,”陈志明身体前倾,“你为什么没去聚会?”

我重复了妻子手术的理由。他追问手术类型、医院、时间。

我一答了。丽娟确实预约了下周的小手术,切除皮下脂肪瘤。

记录员记下医院名称。陈志明又问:“如果没这个手术,你会去吗?”

我想了很久,缓缓摇头:“可能也不会。三千块,我家负担不起。”

“仅仅是钱的问题?”他追问。我抬头看他,终于说出心底的疑虑。

“我觉得不安。班长这些年变化很大,这次聚会……太铺张,太急迫。”

“而且他那个弟弟,让我不舒服。”陈志明眼神专注,像在掂量每个字。

询问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结束时,陈志明送我出门。

“保持手机畅通,可能还需要找你。”他说,“另外,注意安全。”

最后四个字让我后背发凉。“什么意思?”我问。他没回答,只是拍拍我肩。

丽娟在公安局大厅等我,眼睛红肿。看见我,她快步跑来。

“没事吧?”她上下打量我,像确认我完好无损。我摇头,搂住她。

回家路上,我们都沉默。直到走进小区,丽娟才开口:“徐乐怎么样了?”

我这才想起,还没问其他人生死。赶紧打电话给陈志明。

“都活着,但有人在医院观察。徐乐头部受了击打,有轻微脑震荡。”

他顿了顿:“他醒来后一直念叨你的名字,说……幸好你没去。”

电话挂断。我站在楼道里,浑身发冷。丽娟握住我的手,她的手也很凉。

家里一切照旧,却透着陌生的气息。我走到阳台,看着楼下。

几个小孩在追逐玩耍,笑声清脆。世界照样运转,只有我的世界塌了一角。

手机震动,是战友群。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昨晚八点,胡长旺发的:

“兄弟们,今晚不醉不归,明天带你们看项目资料!”

下面几十条回复,全是期待和兴奋。现在看,像一场荒诞的集体狂欢。

我退出群聊,瘫坐在沙发上。丽娟坐过来,头靠在我肩上。

“如果……如果我们没找借口,现在会怎样?”她小声问。

我搂紧她,不敢想象那个答案。三千块,买了一条命?还是更多?

傍晚,陈志明又打来电话:“林文强,明天能来医院一趟吗?”

“徐乐醒了,想见你。医生说……他可能知道些什么,但只信任你。”

我答应下来。挂电话前,陈志明又说:“我们会安排便衣保护,别担心。”

便衣保护。这四个字让我整晚失眠。丽娟也没睡,我们依偎着,听彼此心跳。

天快亮时,我做了一个梦。梦见胡长旺站在别墅门口,浑身是血。

他朝我招手,嘴巴开合,却发不出声音。我走近,看见他手里拿着一沓钱。

全是百元大钞,但每张都沾着血。他一张张数着,数到三千,停下来。

抬头看我,眼神空洞:“文强,你不该来的。但他们……都该来。”

我惊醒,浑身冷汗。窗外天色灰白,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这天,我将去医院见一个死里逃生的战友,听他说出那个夜晚的真相。

04

医院走廊弥漫着消毒水味道。徐乐的病房在走廊尽头,门口有警察值守。

便衣警察在我身后不远处,假装看手机。陈志明从病房出来,朝我点头。

“他状态不稳定,别刺激他。”陈志明低声说,“问完就出来。”

我推门进去。徐乐半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纱布,脸色苍白如纸。

看见我,他眼睛亮了一下,随即涌出泪水。“文强……”声音嘶哑。

我走到床边,握住他颤抖的手。“我在。”我说,喉咙发紧。

徐乐的手冰凉,手心全是汗。他环顾四周,眼神惊恐,像怕有人偷听。

我靠近些,听见他急促的呼吸。“班长……班长是被他弟弟杀的。”

我僵住了。徐乐抓紧我的手,指甲陷进肉里。“我看见了……迷迷糊糊看见的。”

他说,聚会开始很热闹,胡长旺开了好几瓶茅台,挨个敬酒。

但酒有怪味,他喝了两杯就头晕。其他人也陆续趴下。

“我以为醉了……但脑子清醒,身体动不了。”徐乐声音发抖。

他听见胡长旺和胡俊郎吵架。胡长旺骂弟弟贪心,说那些钱是兄弟们的。

胡俊郎冷笑:“你真当他们是你兄弟?不过是看你有钱才巴结你。”

然后有重物倒地声。徐乐努力睁眼,看见胡俊郎站在胡长旺身边。

手里拿着刀,刀尖滴血。胡俊郎开始翻找,从书房抱出几个箱子。

“现金……全是现金。他还拿走了班长保险柜里的文件。”

徐乐说到这里,开始剧烈咳嗽。护士进来,给他喂了水。

平静些后,他继续说:“我以为他要杀我们灭口……但他没有。”

胡俊郎挨个绑了他们,用胶带封嘴,然后清理现场。

“他很熟练……不像第一次。”徐乐闭上眼睛,“后来我就昏过去了。”

病房安静下来,只有监测仪的滴滴声。我消化着这些信息,胃里翻江倒海。

“那些现金,是聚会费吗?”我问。徐乐摇头,又点头。

“聚会费只是零头。班长说……那是个集资项目,每人最少投五万。”

我惊呆了。“五万?群里没人说啊!”徐乐苦笑:“因为班长私下谈的。”

胡长旺保证年收益百分之三十,拉战友入股。有人心动,有人犹豫。

但聚会前,胡长旺说可以现场看项目资料,再做决定。

“我本来想找你商量……但你没来。”徐乐看着我,眼神复杂,“现在想来,是老天爷救你。”

他又咳嗽起来,这次带着血丝。护士进来,示意我该走了。

我起身,徐乐突然抓住我袖子。“文强……小心。胡俊郎知道你怀疑。”

“他说过……‘那个没来的,倒是聪明。可惜太聪明会惹祸’。”

我后背汗毛倒竖。走出病房,陈志明在门口等我,表情严肃。

“都听到了?”他问。我点头,腿有些发软。他扶我坐到走廊长椅上。

“我们调查了胡长旺的公司。”陈志明说,“账面很漂亮,但都是假的。”

“他欠了高利贷,公司快破产了。这次聚会,根本就是最后的集资。”

“所谓投资项目,是虚构的。钱收上来,他打算跑路。”

我难以置信。“班长他……怎么会……”陈志明叹气:“人被逼到绝路,什么都做得出来。”

“但胡俊郎更狠。”他压低声音,“他早就盯上这笔钱,做了局。”

警方推测,胡俊郎在酒里下药,原计划拿钱走人。但和哥哥发生冲突。

“致命伤是激情杀人,但后续处理很冷静。”陈志明说,“他准备很久了。”

我想到胡俊郎那个飘忽的眼神,那颗金牙,那抹令人不安的笑。

“他现在在哪?”我问。陈志明摇头:“失踪了。但钱和文件都不见了。”

他看我一眼:“徐乐说胡俊郎注意到你了。我们会加强保护,但你也要小心。”

手机震动,是陌生号码。我犹豫着接通,对面传来变声处理过的电子音:

“林文强,知道太多没好处。管好你的嘴,否则下次进医院的就是你老婆。”

电话挂断。我脸色惨白。陈志明抢过手机回拨,又是空号。

“他们盯上你了。”他表情凝重,“看来胡俊郎不是一个人。”

可能有同伙,或者背后还有人。案件从简单劫杀,变得复杂而危险。

离开医院时,阳光刺眼。便衣警察跟着我,保持十米距离。

我回头看他,是个年轻小伙,朝我微微点头。但安全感并没有增加。

回到家,丽娟扑上来。“你没事吧?徐乐怎么样了?”她一连串地问。

我简单说了情况,隐去威胁电话。但她看出我的不安,追问到底。

无奈,我只好坦白。丽娟捂住嘴,眼泪掉下来。“我们报警……不,警察知道了。”

她无措地环顾家,像在找安全的地方。我抱住她:“有警察保护,没事的。”

但这话自己都不信。如果胡俊郎真有同伙,警察能二十四小时守着我们吗?

女儿放学回来,叽叽喳喳讲学校的事。我和丽娟强装笑脸,陪她吃饭。

晚上哄睡女儿后,我们坐在客厅,谁也没开电视。黑暗里,沉默蔓延。

“文强,”丽娟终于开口,“要不……我们带女儿回我妈那住几天?”

我摇头:“那样更危险。路上容易下手。家里有警察,反而安全。”

她靠在我怀里,轻声抽泣。我抚摸她的头发,心里充满愧疚。

如果我不那么较真,如果我也乖乖交钱去聚会,是不是就不会惹上这些?

但转念一想,去了可能就没命回来了。三千块,真是个讽刺的数字。

手机又震动,这次是陈志明:“我们追踪到那个号码,是网络电话。”

“但定位在你们小区附近的网吧。嫌疑人可能就在你们周围活动。”

他顿了一下:“明天,我们需要你配合,演一场戏。”



05

陈志明说的“戏”,是让我接受本地电视台的采访。

以唯一没参加聚会的战友身份,谈对事件的看法,顺便透露些“线索”。

“胡俊郎如果还在本地,一定会看。”陈志明说,“我们要引他出来。”

“太危险了!”我第一反应是拒绝。丽娟在旁边,脸色苍白。

陈志明耐心解释:“我们会布控。你只在采访中说,你记得聚会前的一些细节。”

“比如胡长旺提过项目资料放在哪里,或者他弟弟的一些反常举动。”

“不用说得太具体,留点想象空间。我们要让胡俊郎以为你掌握了关键证据。”

我犹豫着。丽娟抓住我的手,摇头。但陈志明看着我的眼睛:

“林文强,你现在已经被盯上了。被动防守不如主动出击。”

“只有抓住胡俊郎和他背后的人,你们才能真正安全。”

最后这句话说服了我。我看着丽娟担忧的脸,点了点头。

采访安排在第二天下午,在我家小区外的街心公园。那里开阔,容易布控。

电视台记者是个年轻姑娘,事先被警方打过招呼,问题都设计过。

“林先生,作为胡长旺的战友,你对这次事件有什么看法?”

镜头对着我,我手心出汗。“很震惊,也很痛心。班长以前不是这样的人。”

“听说聚会费用很高,人均三千。你觉得这和案件有关吗?”

我按照陈志明教的回答:“聚会费只是表面。班长私下说过投资项目的事。”

我停顿,像在回忆:“他提过一些资料,说放在……某个安全的地方。”

没具体说哪里,但语气笃定。记者追问,我摇头:“抱歉,涉及调查,不方便多说。”

采访很短,只有五分钟。结束后,陈志明从树后走出来,朝我点头。

“说得很好。今晚开始,我们会加强布控。你正常生活,但保持警惕。”

回到家,丽娟坐立不安。“他们会看吗?会上当吗?”她不停问。

我也紧张。电视新闻在晚上六点播出。我和丽娟守着看,女儿在旁边玩积木。

我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表情僵硬。话不多,但那句“资料放在安全的地方”很突出。

新闻播完,屋里一片寂静。突然,敲门声响起。

我们吓了一跳。透过猫眼,是楼下的邻居大叔,端着盘饺子。

“看新闻了,知道你遇到事儿。”大叔叹气,“我家包的,趁热吃。”

我道谢接过,心里涌起暖意。关上门,丽娟眼圈又红了。

“都是好人……为什么班长会变成那样?”她问。我无言以对。

深夜,我睡不着,走到阳台。楼下停着辆黑色轿车,里面有人。

是警察。我心里稍安,准备回屋。这时,对面楼顶有光闪了一下。

像望远镜的反光。我僵在原地,盯着那个方向。光又闪了一次。

不是错觉。我慢慢退回屋里,拉紧窗帘,后背抵着墙,心跳如鼓。

陈志明的电话很快打来:“对面楼我们发现可疑人员,正在排查。”

“你待在家里,别开灯。我们的人已经上去了。”

我告诉丽娟情况,她捂住嘴,把女儿抱进主卧,锁上门。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一年。终于,手机震动。

陈志明发来消息:“人跑了,从楼顶防火梯溜了。但留下了这个。”

附了张照片:一副望远镜,和一截烟蒂。烟蒂上有口红印。

女人?我愣住了。陈志明又发:“可能是同伙。我们会化验DNA。”

那一夜,我们都没睡。女儿在梦里翻身,嘟囔着听不懂的梦话。

我搂着丽娟,感觉她在发抖。“会结束的,对吗?”她小声问。

“会的。”我说,但心里没底。对手比我们想象的狡猾,而且可能有更多人。

天亮后,陈志明亲自来了一趟。“烟蒂上提取到DNA,正在比对。”

“但更麻烦的是,”他神色凝重,“我们查到胡长旺公司的财务总监,昨天辞职了。”

“叫王美玲,四十二岁,有金融犯罪前科。她和胡俊郎可能有联系。”

案件像滚雪球,越滚越大。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那些集资的钱,有多少?”

陈志明沉默了几秒,报出一个数字:“目前查到的,至少三百万。”

我倒吸一口凉气。三百万,足以让人疯狂,让兄弟反目,让双手染血。

“胡长旺答应战友们的高回报,根本是骗局。钱进来,他就转移。”

“但王美玲做了假账,可能私下截留了一部分。胡俊郎或许是通过她知道的。”

我脑子乱成一团。利益、欺骗、背叛、谋杀……所有丑陋的词汇都凑齐了。

而这一切,始于一场看似单纯的战友聚会。始于人均三千的“门槛费”。

陈志明临走前说:“我们申请了通缉令,胡俊郎和王美玲的照片会发出去。”

“但你还是要小心。狗急跳墙,他们现在很危险。”

他顿了顿:“另外,徐乐明天可以出院了。他想见你,说还有事没说完。”

徐乐又要见我。这次,他会说出什么更可怕的真相?

06

再见徐乐,他气色好了些,但眼神里的恐惧没散。我们约在公安局见面。

陈志明也在,说是为了安全。询问室里,徐乐搓着手,欲言又止。

“文强,我……我想起一件事。”他终于开口,声音干涩,“聚会前一周,班长找过我。”

胡长旺私下约徐乐吃饭,喝了点酒,开始诉苦。说公司撑不下去了,债主天天催。

“他说有个翻身的机会,但需要启动资金。问我愿不愿意入股。”

徐乐当时犹豫,说没那么多钱。胡长旺笑:“你没钱,但你有信誉。”

“他让我当中间人,拉其他战友入股。每拉一个人,给我百分之十的提成。”

我震惊地看着徐乐。他低下头,羞愧难当:“我……我答应了。”

“所以你在群里那么积极,鼓动大家交钱?”陈志明插话。徐乐点头,眼泪掉下来。

“我以为真是好项目……班长以前帮过我,我信他。”他捂住脸,“我害了大家。”

询问室安静下来,只有徐乐的抽泣声。我心情复杂,不知该安慰还是责备。

“还有吗?”陈志明问。徐乐擦掉眼泪,深吸一口气。

“聚会那晚,班长其实一直心不在焉。他总看手机,像在等消息。”

“胡俊郎也不对劲,老往书房跑。我借口上厕所,路过书房时听见他打电话。”

徐乐努力回忆:“他说‘钱到位了,明天就清账’‘那个财务靠谱吗’。”

财务。王美玲。线索串起来了。胡俊郎早就计划好,聚会就是收网时刻。

“后来喝酒,胡俊郎特别热情,挨个倒酒。酒瓶是他带来的。”徐乐说。

警方已经检验过残留酒液,含有强效镇静剂。剂量足以让人昏迷但保持意识。

所以徐乐能听见看见,却无法动弹。那种无助和恐惧,我想都不敢想。

陈志明记录完,让徐乐先回去休息。徐乐起身时,突然抓住我胳膊。

“文强,对不起……当初班长让我也劝你,我说你家里困难,算了。”

他苦笑:“现在想想,我无意中救了你一命。这是报应吗?我害了别人,却救了你。”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徐乐蹒跚着走出去,背影佝偻,像老了十岁。

“你怎么想?”陈志明问我。我摇头:“他很可怜,但也可恨。”

“如果他不那么贪心提成,如果他能多问几句……”我停住,知道这没用。

贪婪和信任被利用,才是悲剧的根源。胡长旺利用了战友情,徐乐成了帮凶。

陈志明叹气:“这案子揭开,不知道多少家庭要破碎。”

他收拾资料:“通缉令已经发了,但胡俊郎和王美玲像人间蒸发。”

“三百万现金,目标很大,但他们可能已经分批转移了。”

我想起那个威胁电话,那个望远镜反光。“他们还在本地,对吗?”

陈志明点头:“大概率在。钱没完全转移前,他们不会跑远。”

“而且,”他看我一眼,“他们可能还想处理‘隐患’——比如你。”

脊背发凉。但我已经卷入太深,没有退路了。

回家路上,我格外警惕。每个路人,每辆车,都像潜在的威胁。

便衣警察在不远处跟着,但我知道,警察不可能保护我一辈子。

只有抓住他们,才能真正安全。这个念头让我下定决心,配合到底。

晚上,陈志明又打来电话:“我们查到王美玲有个前夫,在郊区开修车厂。”

“王美玲离婚后还和他有联系。我们准备去排查,你要不要一起来?”

我愣住了:“我去合适吗?”陈志明说:“你见过胡俊郎,也许能认出来。”

“而且,如果王美玲在,可能需要你刺激她一下,让她露马脚。”

这是让我当诱饵。丽娟听见对话,拼命摇头。但我想了想,答应了。

“明天早上,我来接你。”陈志明说,“穿普通点,别引人注意。”

挂掉电话,丽娟哭了。“太危险了……文强,我们别管了,躲起来好不好?”

我抱住她:“躲到哪里去?他们一天不落网,我们就一天不得安宁。”

“而且,”我低声说,“那些战友,那些钱……我不能装作不知道。”

丽娟靠在我怀里,哭了很久。最后她说:“我跟你一起去。”

我坚决不同意。最后妥协,让她带女儿去闺蜜家住几天,等我消息。

那一夜,我们相拥无言。窗外月色清冷,照着这个危机四伏的城市。

凌晨时分,我又做了梦。梦见胡长旺,他还是年轻时的样子,穿着军装。

站在训练场上,朝我笑:“文强,紧急集合了,快打背包!”

我跑过去,他却突然消失。训练场变成别墅客厅,满地是血。

胡俊郎站在血泊中,数着钱,抬头看我,金牙闪着诡异的光。

“就差你了。”他说,“三千块,买你的命,便宜。”

我惊醒,浑身冷汗。天还没亮,但已无睡意。我起身,走到女儿房间。

她睡得正香,抱着小熊玩偶。我轻轻亲了亲她的额头,心里充满决心。

无论如何,我要保护这个家。保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生活。

哪怕要面对危险,哪怕要揭开丑陋的真相。因为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天亮后,陈志明的车准时到了。我坐进副驾驶,他递给我一份资料。

“王美玲前夫叫赵大刚,四十五岁,修车厂开了十年,没前科。”

“但最近银行账户有异常,连续几天取现,每次不超过五万。”

这是洗钱的常用手法。我翻看资料,王美玲的照片让我一愣。

很干练的女人,但眼神锐利,透着精明和……冷酷。

“她和胡俊郎怎么认识的?”我问。陈志明摇头:“还在查,但肯定有利益往来。”

车驶向郊区。修车厂在国道边上,周围很荒凉。远远看见招牌:大刚修车。

厂房很旧,门口停着几辆待修的车。陈志明把车停在远处,用望远镜观察。

“有后门,侧窗。我们的人已经埋伏好了。”他指着对讲机,“保持联系。”

我们下车,装作要修车的顾客。走进厂房,机油味扑鼻而来。

一个壮实男人从车底滑出来,满手油污。“修车?”他打量我们。

是赵大刚。陈志明点头:“刹车有点软,帮忙看看。”赵大刚让我们等等。

他继续修车,但眼神时不时瞟向我们。我环顾四周,墙上挂着工具。

里间有个小办公室,门关着,但窗帘没拉严。我隐约看见里面有人影。

陈志明也注意到了。他给埋伏的同事发信号,慢慢靠近办公室。

突然,办公室门开了。一个女人走出来,正是王美玲。

看见我们,她脸色大变,转身就跑。陈志明追上去,我紧跟其后。

王美玲从后门冲出去,跳上一辆准备好的摩托车。但警察已经包围了。

她被按倒在地,挣扎尖叫。赵大刚从厂房冲出来,看见这阵仗,傻了。

“美玲!怎么回事?”他喊道。王美玲瞪他:“闭嘴!你个蠢货!”

警察给她戴上手铐。陈志明走进办公室,里面有个保险柜,门开着。

空空如也。但角落垃圾桶里,有几张烧过的纸灰,还有半张没烧完的。

是转账记录,金额巨大,收款人是个海外账户。陈志明小心收好证据。

“胡俊郎呢?”他问王美玲。她冷笑:“不知道。钱到手,谁还管谁?”

但她的眼神飘忽,像在隐瞒什么。赵大刚被带上警车时,还在喃喃自语。

“她说只是暂住几天……说惹了麻烦,需要躲躲……怎么会这样……”

回到公安局,陈志明立即审讯王美玲。我隔着单向玻璃观看。

王美玲很冷静,甚至有些傲慢。“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公司的财务。”

“胡长旺让我做账,我就做。他弟弟让我帮忙转移资金,我照做。”

“拿钱办事,有什么错?”她歪着头,“警察同志,有证据告我吗?”

陈志明把转账记录复印件推到她面前:“这些海外账户,是你的吧?”

王美玲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胡俊郎给我的,说是客户汇款。”

“那为什么钱先转到你账户,再分批转出?”陈志明追问。

王美玲不说话了。陈志明乘胜追击:“胡俊郎杀了胡长旺,你知道吗?”

这句话像针,扎破了王美玲的冷静。她身体一僵,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

虽然很快掩饰过去,但没逃过陈志明的眼睛。“看来你知道。”

“我不知道!”王美玲提高音量,“我那天根本不在别墅!”

“但你在附近。”陈志明放出一段监控截图,是别墅区路口的摄像头。

画面里,王美玲的车在聚会当晚进入,凌晨才离开。

铁证面前,王美玲终于崩溃。她捂着脸,肩膀颤抖。

“我只是想要钱……我没想杀人……”她哭起来,“胡俊郎骗了我……”

她开始交代:胡俊郎早就知道哥哥的公司要垮,计划趁机捞一笔。

王美玲被高额分成诱惑,帮他做假账,把集资款转到指定账户。

聚会那晚,她在外面接应。胡俊郎原计划是迷晕所有人,拿钱走人。

“但他和胡长旺吵起来了……我听见惨叫,吓坏了。”王美玲抽泣。

胡俊郎出来后,浑身是血,但很冷静。他把现金搬上车,让王美玲先走。

“他说要处理现场……我以为只是绑起来……”王美玲不敢再说下去。

陈志明问钱在哪里。王美玲说,大部分还在胡俊郎那里,她只拿了一小部分。

“他说要分批洗钱,不能急。让我躲几天,风头过了再分钱。”

“他人在哪儿?”陈志明逼问。王美玲摇头:“不知道。他疑心很重,不告诉我。”

审讯结束,王美玲被带走。陈志明走出来,眉头紧锁。

“胡俊郎还在逃,而且很警惕。王美玲被抓,他肯定知道了。”

他看我:“你得更加小心。他现在走投无路,可能……”

可能什么,他没说。但我知道。一个杀了亲哥哥的人,什么事做不出来?

手机震动,是丽娟发来的消息:“我和女儿安全到闺蜜家了。你那边怎么样?”

我回复:“顺利,抓到一个同伙。很快就能结束。”

这话是安慰她,也是安慰自己。但心里清楚,最危险的那个,还在暗处。

回家路上,我总觉得有人跟着。回头,却只看见寻常行人。

便衣警察在不远处,但我还是不放心。快步走进小区,上楼,锁门。

屋里空荡荡的,丽娟和女儿不在,安静得可怕。我检查每个房间,每个角落。

确定没人,才松口气。坐在沙发上,疲惫涌上来。但不敢睡,强打精神。

电视开着,声音调大,制造有人气的假象。我握着手机,等陈志明的消息。

夜里十一点,电话终于响了。但不是我期待的号码,又是陌生来电。

接通,是胡俊郎的声音,没有变声,嘶哑而疲惫。

“林文强,你挺能干啊,帮警察抓了王美玲。”他冷笑,“但你不知道吧?”

“你老婆和女儿,现在在锦绣花园三栋502。对吧?”

我血液瞬间冻结。他怎么知道?丽娟的闺蜜就住那里!

“你想干什么?!”我吼道。胡俊郎笑了,笑声阴冷。

“别紧张,她们暂时安全。但如果你再帮警察,我就不保证了。”

“明天,我要五十万现金,旧钞,不连号。放在中山公园第三个垃圾桶。”

“下午三点,你一个人去。敢报警,或者耍花样,你就再也见不到她们了。”

电话挂断。我回拨,关机。我颤抖着打给丽娟,响了很久,终于接通。

“文强?怎么了?”丽娟声音正常,背景有电视声和女儿的笑声。

“你们……你们没事吧?”我声音发颤。“没事啊,刚哄睡女儿。你怎么了?”

我稍微放心,但不敢说实情。“没什么,就是担心你们。锁好门,谁敲都别开。”

丽娟答应。挂掉电话,我立即打给陈志明。他听完,沉默了几秒。

“他在诈你。王美玲刚被抓,他需要筹码,所以用你家人威胁。”

“但我们不能冒险。”陈志明果断道,“我会派人去锦绣花园保护。”

“至于明天……将计就计。我们布控,你假装送钱,引他出来。”

“可是丽娟她们……”我担心。陈志明说:“放心,我会安排女警员进去保护。”

“现在,你得演得像一点。去筹钱,找旧钞,动静大些,让他相信。”

我深吸一口气。终于,要正面交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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