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女同事发来的老公加班拥抱照,我手一抖直接甩进了公司大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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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照片弹出来时,我正对着电脑屏幕修改一份永远不尽人意的方案。

手机嗡地震动,薛安妮的头像在微信对话框上方跳动。

指尖划开,一张照片毫无防备地撞进眼底。

公司研发部那间熟悉的、夜晚灯火通明的开放式办公区。

我的丈夫肖君昊,背对着镜头,微微低着头。

薛安妮在他身前,双臂环着他的腰,侧脸贴在他胸前,闭着眼,嘴角是清晰可见的、满足的笑意。

肖君昊的右手,似乎,正放在她的肩背上。

时间是昨晚十一点零七分。

背景里,只有他们两人。

我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血液轰地涌上头顶,指尖冰凉。

耳边是死寂,却又像是炸开了千万种噪音。

过去数月所有的不安、猜疑、深夜独守空房的委屈、他日渐沉默的回避、薛安妮那些意味深长的话语和笑容……

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最后一丝名为“信任”的堤坝。

愤怒、背叛、锥心的痛楚,还有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毁灭欲,攫住了我。

没有哭,没有喊,手指抖得厉害,却异常准确地操作着。

截图,点开那个有着全公司上下数百号人的、平日死气沉沉只发通知的工作大群。

发送。

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击,用力到几乎戳破屏幕:

“原来你俩是真爱。”

手机被我猛地扣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世界清静了,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一声声,敲打着空洞的耳鸣。

我站起身,走到床边,直挺挺地倒下,拉过被子蒙住头。

黑暗袭来,带着一种疲惫到极致的麻木。

什么都不想管了。

就这样吧。



01

晚上九点四十七分。

餐桌上那盘清蒸鲈鱼早已没了热气,凝着一层乳白色的油脂。

旁边的炒青菜蔫耷耷的,米饭也凉透了,硬邦邦地结在一起。

我独自坐在桌前,手里攥着手机。

屏幕上是肖君昊半小时前发来的信息,言简意赅,像他最近越来越短的说话风格:

“今晚加班,勿等。”

“勿等”两个字,刺得眼睛有些发涩。

往上滑动,类似的对话在过去三个月里重复了无数次。

“项目赶进度,你先吃。”

“临时有个问题要处理,晚归。”

“不用留灯。”

起初,我会回复“注意身体”、“记得吃晚饭”、“回来路上小心”。

渐渐地,我的回复也只剩下“嗯”、“知道了”。

再后来,有时连“嗯”都懒得回。

厨房的灯我没关,暖黄的光晕投射在冰冷的灶台和洗净的锅具上,衬得餐厅这一角更加昏暗清冷。

窗外是城市恒久的霓虹闪烁,车流无声滑过,像一条光带。

这个家,这个我们当初满怀欣喜一起布置的小窝,近来越来越像一座华丽的冰窖。

我起身,将凉透的饭菜一盘盘倒进厨余垃圾桶。

动作机械,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却在一圈圈拧紧。

我们同在“启宸科技”上班,我在市场部,他在研发部。

公司不大不小,隔着一层楼,却仿佛隔着山海。

以前,我们时常一起上下班,中午凑在食堂角落吃饭,分享彼此的见闻和烦恼。

不知从何时起,这种默契消失了。

他变得异常忙碌,早出晚归,回家后也常常对着电脑眉头紧锁,或是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问起,总是那句:“没事,项目有点棘手,累了。”

他的累,是真实的。

眼下的乌青,偶尔走神时的空洞眼神,身上越来越浓的烟味——他以前几乎不抽烟。

可那累里面,似乎还包裹着别的什么东西,一种沉重的、不愿与我分担的东西。

我洗好碗,擦净手,走到客厅沙发坐下。

电视开着,播放着喧闹的综艺节目,演员们笑得前仰后合。

我却只觉得那笑声空洞又刺耳,像在嘲讽我的孤寂。

拿起手机,点开他的微信头像。

我们的聊天背景还是去年冬天在北海道旅游时的合影,雪地里,两个人笑得没心没肺。

指尖悬在对话框上,想问他到底在加什么班,想问他累不累,想问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可最终,只是退出,锁屏。

我问过,不止一次。

他每次都像一堵柔软的墙,将我的关心和疑虑轻轻挡回来。

“别担心,我能处理好。”

“你最近项目也忙,顾好自己。”

“相信我就好。”

相信。

这个词曾经是我们之间最坚实的基石,如今却像沙堡,被名为“时间”和“沉默”的潮水反复冲刷,摇摇欲坠。

深夜十一点过,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很轻,他大概以为我已经睡了。

我闭上眼,假装熟睡。

他窸窸窣窣地换鞋,放包,去卫生间洗漱。

水声停了,他走到卧室门口,驻足片刻。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的“睡颜”上。

然后,他轻轻带上门,走向书房。

过了许久,书房的门缝下才透出一点微弱的光,很快又熄灭了。

他宁愿睡在书房那张窄小的沙发上。

黑暗中,我睁开眼,望着天花板模糊的轮廓。

心底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往下沉,沉入冰冷的、看不见的深渊。

一种混合着失落、委屈和越来越清晰的不安的藤蔓,悄然滋生,缠绕住心脏,越收越紧。

02

周三下午,我去研发部送一份市场调研报告的终版,需要他们技术负责人会签。

走廊里弥漫着咖啡因和代码混合的独特气味。

格子间里的人们大多戴着耳机,紧盯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偶尔有人抬头,眼神也是放空的,带着技术人特有的那种沉浸感。

我刚走到肖君昊他们项目组所在的区域附近,一个身影从旁边的茶水间闪了出来。

是薛安妮。

她手里端着两杯咖啡,看见我,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一个甜美又得体的笑容。

“若曦姐?你怎么来啦?”声音清脆,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搭配浅蓝色牛仔裤,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妆容清淡,看起来清新又无害。

“送份文件。”我晃了晃手里的文件夹,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常。

“找君昊哥吗?”她很自然地接过话头,侧身示意了一下,“他刚被胡总监叫去开会了,可能得一会儿。”

君昊哥。

这个称呼让我心里微微拧了一下。

公司里,除了几个老资历的同事,年轻些的大多叫他“肖工”或者“昊哥”。

薛安妮这声“君昊哥”,亲昵得有些突兀。

“没关系,我放他桌上,或者找你们组其他负责人也行。”

“那我帮你转交吧,”她热情地伸出手,“正好,我这杯也是给他冲的。唉,君昊哥最近真的太辛苦了,黑眼圈重得吓人。”

她微微蹙起眉,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关切。

“昨晚又熬到快十二点,我劝他早点回去休息,他非说有个算法细节没理顺。”她叹了口气,摇摇头,“倔得跟什么似的。最后还是我陪着他,一起把那块硬骨头啃下来的。”

“陪他?”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异常。

“对呀,”薛安妮歪了歪头,笑容依旧甜美,“我们经常一起加班到很晚呢。胡总监催得急,项目压力大,君昊哥是核心,好多问题都得他定夺。我嘛,就帮着打打下手,整理整理数据。”

她说着,将左手那杯咖啡递向我,“若曦姐,这杯给你吧,我刚冲的,没加糖。君昊哥那份,我等他回来再弄。”

我看着她手里的咖啡,又看向她那双清澈含笑的眼睛。

“不用了,谢谢。我喝不惯黑咖。”我扯了扯嘴角,试图回一个笑容,却感觉脸部肌肉有些僵硬。

“哦,那好吧。”她也不在意,收回手,“若曦姐,你脸色看起来有点疲惫,最近市场部也挺忙的吧?也要多注意休息呀。君昊哥这边你放心,有我……有我们组同事互相照应呢。”

她的话像是关心,又像是某种含蓄的宣告。

那句“有我”,和后面生硬改口的“有我们组同事”,在我听来,格外刺耳。

“嗯,谢谢。”我点点头,不想再多说,“文件麻烦你转交,我先回去了。”

“好的,没问题!”她清脆地应道。

转身离开时,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背上。

走廊很长,灯光是冷白色的,照在光洁的地砖上,反射出模糊的人影。

我的脚步不自觉地加快,手心有些潮湿。

薛安妮的话,像几根细小的刺,扎进了心里。

并不很痛,却清晰地存在着,时不时冒出来,戳一下。

“经常一起加班到很晚……”

“陪着他……”

“倔得跟什么似的……”

还有那声亲昵的“君昊哥”。

我知道薛安妮,研发部新来的骨干,年轻漂亮,能力据说也不错,是胡永强总监颇为看重的下属。

肖君昊偶尔提起工作,也会说到她,语气平常,就是普通的同事。

可今天,她话语里流露出的那种熟稔和隐隐的占有感,让我极不舒服。

更重要的是,肖君昊从未跟我说过,他加班,常常是和一个年轻女同事单独待到深夜。

哪怕真的是纯粹的工作。

为什么不说?

是觉得没必要,还是……刻意回避?

回到市场部,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我却怎么也集中不了精神。

电脑屏幕上的字迹仿佛都在跳动,模糊成一片。

薛安妮那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总在眼前晃动。

心底那根紧绷的弦,又被无形的手拧动了几圈。

发出细微的、令人不安的咯吱声。



03

周五中午,食堂人声鼎沸。

我端着餐盘,好不容易找到角落里李艳红副总对面的空位。

李总是公司里少数让我感到钦佩又放松的领导,处事公正,没什么架子。

“若曦,脸色不大好,最近没休息好?”李艳红夹了一筷子青菜,关切地问。

“还行,可能就是项目收尾,有点累。”我笑笑,低头戳着盘子里的米饭。

“你们那个新品推广方案我看过了,挺有想法。”李艳红点点头,“不过,研发那边配合度怎么样?我听说他们最近主力都在攻‘凌云’系统。”

“凌云”系统,就是肖君昊他们正在没日没夜赶工的项目,公司今年压的重宝。

“配合……还行吧。”我含糊道,“就是他们太忙了,沟通起来有时效差。”

“理解。”李艳红叹了口气,“胡总监那边盯得紧,压力全压在下面人身上。尤其是你们家肖君昊,技术核心,更是首当其冲。”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不过若曦,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我心里微微一紧:“李总,您说。”

李艳红看了看四周,才缓缓道:“‘凌云’这个项目,当初立项和核心架构,胡总坚持己见,用的是他力荐的一套新方案。但业内其实有过类似尝试,隐患不少。现在项目推进到关键期,听说问题开始冒头了。”

她看着我:“肖君昊是具体执行的技术负责人,一旦项目出大纰漏,首当其冲要担责的,就是他。胡总那个人,你是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

胡永强,研发部总监,技术出身,但更擅长权术和人情。

能力有,但心胸不算开阔,尤其爱惜羽毛,功劳是他的,出了问题,下面人就是现成的挡箭牌。

“君昊他……没跟我细说过这些。”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

“男人嘛,有时候报喜不报忧,尤其是面对家里。”李艳红理解地笑了笑,“不过,我前两天偶然听到胡总跟人聊起你们市场部下半年的预算,顺口提了一句你负责的社区推广项目,说……‘投入产出比值得商榷’,‘张若曦的思路还是太保守’。”

我的心猛地一沉。

胡永强并非我的直属上司,他为何会“偶然”评价我的项目?还是偏负面的评价?

李艳红似乎看出我的疑惑,补充道:“你知道的,胡总跟王总(市场部总监)私交不错,有时候也会‘关心’一下兄弟部门的工作。”

这话说得很含蓄,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胡永强的手,伸得有点长了。而且,似乎对我并不那么满意。

这让我联想起肖君昊近来的反常。

他的压力,仅仅来自于技术难题吗?

还是说,也包含了来自顶头上司的、可能波及到我的某种压力?

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

下午,去茶水间泡咖啡,又听到两个研发部的同事在低声交谈。

“唉,‘凌云’再这么折腾下去,我看悬。”

“胡头儿定的调子,昊哥他们能怎么办?硬着头皮上呗。我听说昨晚又搞到后半夜,安妮都陪着。”

“安妮对昊哥是真的上心,端茶送水,整理资料,比助理还贴心。”

“嘿嘿,郎才女貌,一起熬夜奋斗,说不定真能熬出点革命感情呢……”

后面的话,随着他们看见我进来,戛然而止。

两人略显尴尬地朝我点点头,匆匆离开了。

我站在咖啡机前,热水注入杯中,升起袅袅白雾。

指尖触碰杯壁,滚烫。

那些零碎的片段——肖君昊的回避,薛安妮的亲近,胡永强的压力,同事暧昧的议论——像散落的拼图,在我脑海里混乱地飞舞。

似乎能拼凑出某种轮廓,却又模糊不清,让人心慌意乱。

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安,像冰冷的潮水,慢慢漫过脚踝,向上攀升。

我靠在茶水间的吧台上,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城市的轮廓在阴天里显得格外坚硬而冷漠。

我开始怀疑,我所以为的“婚姻疲惫期”,是否掩盖了更复杂、更危险的暗流。

而我的丈夫,到底在独自承受着什么?

他让我“相信他”。

可当信任的基础被沉默和猜忌侵蚀时,我该如何去相信?

04

晚上,肖君昊难得在十点前回来了。

脸上是显而易见的疲惫,眼底布满红血丝,身上带着浓重的烟味。

“吃了没?”我接过他的公文包,轻声问。

“在公司吃了点。”他声音沙哑,揉了揉眉心,走到沙发边重重坐下。

“项目……还是很棘手?”我坐到他旁边,看着他紧锁的眉头。

“嗯。”他闭着眼,靠在沙发背上,“有点麻烦。”

“能跟我说说吗?也许……我能帮着出出主意?”我试探着问,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

他沉默了几秒,才睁开眼,看向我。

眼神很深,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疲惫,有挣扎,似乎还有一丝……愧疚?

但很快,那丝情绪被更深的倦怠掩盖了。

“没什么好说的,技术上的事,说了你也不懂。”他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你别操心这些,管好你自己那边的工作就行。”

又是这样。

一堵无形的墙,再次竖立在我们之间。

“肖君昊,”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我不是要干涉你的工作。我只是……我们是不是很久没好好聊过天了?你最近状态很不好,我很担心。”

他伸手,似乎想碰碰我的脸,但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转而落在我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我知道。”他声音低沉,“若曦,再给我一点时间。等项目过了这个坎儿,就好了。相信我。”

相信,相信,又是相信。

这个词此刻听起来,空洞得令人心寒。

“是不是……胡总监那边给你很大压力?”我忍不住,还是问出了口,“我听说,‘凌云’项目本身可能有些先天不足?”

肖君昊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他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你听谁说的?”

“公司里总有些风声。”我避开他的目光,“我还听说,胡总监对我的项目,似乎有些……不同的看法?”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良久,他才松开紧咬的牙关,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沙哑:“若曦,公司里的事,很复杂。有些话,听听就算了,别往心里去。我的事,我会处理好。你的事,”他顿了顿,“我也会想办法。”

“想办法?想什么办法?”我追问。

他却不再回答,站起身:“我去洗个澡,很累。”

看着他走向浴室的背影,挺拔,却似乎被无形的重担压得有些佝偻。

我坐在沙发上,浑身发冷。

他那句“我也会想办法”,非但没有让我安心,反而像一块巨石投入心湖,激起更深的恐惧和猜疑。

他到底在谋划什么?在处理什么?需要如此讳莫如深?

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

我鬼使神差地走到他挂在衣帽架上的西装外套旁。

手伸进口袋,摸到了他的烟盒和打火机。

烟盒很轻,里面只剩下两三支。

还有一个皱巴巴的纸团。

我展开,上面是凌乱的字迹,写着一些技术参数和几个反复划掉又写上的词:

“架构缺陷……数据迁移风险……备份方案……责任归属……”

最后,是一行用力写下的、几乎划破纸背的字:

“必须保住若曦。”

纸团从我颤抖的手中飘落,无声地落在地毯上。

浴室的水声停了。

我慌忙将纸团捡起,塞回口袋,退回沙发坐好,心脏狂跳不止。

保住我?

什么意思?

胡永强要对我做什么?用我来威胁肖君昊?

而肖君昊,又在用什么方式“保住”我?独自扛下所有的技术和责任风险吗?

这一夜,我们背对背躺着。

中间隔着的距离,仿佛比整个太平洋还要宽阔。

我能听到他沉重而压抑的呼吸,知道他也醒着。

但我们谁都没有再开口。

沉默像厚厚的冰层,冻结了所有的沟通与温情。

隔阂,在猜疑和各自隐忍的担忧中,疯狂滋长,深不见底。

我睁着眼,看着窗帘缝隙里透进的、城市永不熄灭的微光。

心底有个声音在尖叫,在质问,在无助地哭泣。

可最终,所有汹涌的情绪,都化作了更深的疲惫和一种近乎绝望的麻木。

也许,真的到了该做点什么的时候。

哪怕只是……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05

周一上午,公司气氛有些微妙。

我去财务部报销,听到两个女同事在复印机旁低声议论。

“看到了吗?上周五晚上,又是肖工和薛安妮最后走的。”

“啧啧,这频率……要说没点啥,谁信?”

“人家郎才女貌,一起奋斗,多般配。就是苦了楼上那位……”

“嘘!小声点!”

她们看到我,立刻噤声,装作认真复印文件。

我面无表情地走过去,递上单据,办完事,转身离开。

背后似乎还能感受到她们探究的、带着些许怜悯的目光。

像细针,密密麻麻扎在背上。

回到工位,打开内部通讯软件,恰好看到薛安妮更新了签名:

“星光不负赶路人。”

配图是一张办公室窗外的夜景,霓虹璀璨。

下面很快有同事评论:“安妮又在陪肖工‘赶路’?”

薛安妮回复了一个害羞的表情。

没有否认。

这一切,像一场精心编排的默剧,观众似乎只有我一个。

而我,像个可笑的傻瓜,被隔绝在他们的“奋斗世界”之外。

肖君昊依旧忙碌,微信回复简短到吝啬。

晚上我试着给他打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背景音很安静,不像在嘈杂的办公室。

“喂?”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还在公司?”我问。

“嗯,有点事。”他答得含糊。

“和薛安妮一起?”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问出来,话一出口,就带上了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若曦,你别多想。我们在讨论技术问题。”他的语气有些无奈,也有些疲惫的不耐烦。

“讨论技术问题需要避开所有人,躲在安静的地方吗?”我的声音控制不住地提高。

“张若曦!”他打断我,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焦躁,“我在工作!你能不能不要总是疑神疑鬼?我很累!”

说完,他没等我反应,挂断了电话。

忙音响起,冰冷而急促。

我举着手机,站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吼我。

他为了另一个女人,挂了我的电话,还责怪我“疑神疑鬼”。

累积数月的委屈、不安、被冷落的痛苦,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爆发的出口。

不是向外,而是向内,灼烧着我自己的五脏六腑。

我跌坐在椅子上,手指深深掐进掌心,才勉强忍住没有当场崩溃。

信任的沙堡,在这一刻,彻底坍塌。

接下来的两天,我们陷入了彻底的冷战。

他不回家,或者回来时我已“睡下”。

即便同在屋檐下,也形同陌路。

那种冰冷的、令人绝望的氛围,几乎让我窒息。

我甚至开始怀疑,这场婚姻,是否真的走到了穷途末路。

而薛安妮,那个看似清纯无害的女孩,在这场僵局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她是无辜的同事,还是……别有用心?

周三下午,距离我看到那张引爆一切的照片,还有不到二十四小时。

我因为一个方案细节,需要去研发部找一份旧版技术文档。

经过小会议室时,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我看到肖君昊和薛安妮在里面。

肖君昊背对着门,站在白板前,写着什么。

薛安妮站在他侧后方,仰头看着他,眼神专注,甚至带着一丝……崇拜?

她的手,似有若无地,轻轻搭在肖君昊的椅背上。

姿态亲密而自然。

我像被钉在原地,脚底生根。

心里最后一点侥幸的火苗,也被这一幕彻底浇灭。

原来,那些传言,那些暧昧,并非空穴来风。

原来,我的怀疑和不安,并非庸人自扰。

原来,他一直让我“相信”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我猛地转身,逃也似的离开了那里。

回到自己办公室,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在地上。

没有眼泪,只有一种彻骨的寒意在四肢百骸蔓延。

我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直到手机再次震动,将我从麻木的深渊中惊醒。

是薛安妮发来的微信消息。

没有任何文字。

只有一张照片。

那张将我推向万劫不复,也意外撕裂所有伪装的——拥抱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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