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林晓梅,今年24岁,在杭州一家互联网公司做行政,月薪8000块。
每天挤地铁通勤、对着Excel表格核对报销、应付临时加塞的会议纪要,日子过得不算轻松,但也算安稳。
如果不是嫂子突然早产,我大概还在过着两点一线的都市生活,从没想过一场月子,能把所谓的亲情撕扯得如此难堪。
今年六月,杭州的梅雨季来得又早又猛,连绵的阴雨把空气泡得发潮。
那天我刚整理完部门季度总结,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是我哥林大军的电话。
“晓梅,你嫂子提前发动了!现在在医院待产,我这边拉着货在高速上堵着呢,你赶紧请假过来搭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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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鼠标差点滑掉。
嫂子苏晴是四川人,和我哥在工地上认识的。
我哥开了家小型装修公司,苏晴是设计师,两人搭档着做项目,处着处着就成了家。
他们婚房买在县城新区,离我工作的杭州有两个多小时高铁。
苏晴的父母身体不好,远在四川农村,来不了;我妈走得早,我爸常年在外地打零工,家里根本没人能及时赶过来。
挂了电话,我立刻跟领导请假。
领导皱着眉说:“现在正是项目忙的时候,你这一请假,工作谁接手?”
我急得眼圈发红:“领导,我嫂子生孩子没人照顾,我哥赶不回来,就我一个亲人了,求你通融一下。”
好说歹说,领导才同意我先请半个月事假,工资按天扣。
我顾不上心疼钱,抓起包就往高铁站跑,雨下得正大,裤脚和鞋全湿透了,黏在身上难受得不行,可我满脑子都是嫂子的安危。
赶到县城医院时,天已经黑了。
苏晴刚被推进产房,护士站的护士告诉我,她是早产三周,胎位有点不正,医生说可能要剖腹产。
我在产房外的走廊里来回踱步,手里的纸巾被攥得不成样子。
直到夜里十一点多,产房的灯才灭,医生出来说:“母女平安,宝宝五斤八两,就是妈妈有点虚弱,得好好休养。”
我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凌晨一点多,我哥林大军才满身风尘地赶到,身上还沾着装修材料的粉尘。
他扒着婴儿床看了一眼孩子,又看向病床上的苏晴,眼圈红了。
“晓梅,辛苦你了,要不是你赶来,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摇摇头,递给他一瓶水:“哥,一家人不说这个,你赶紧歇会儿。”
苏晴住院的那几天,我几乎没合过眼。
白天要给她擦身、喂饭、换产褥垫,晚上要抱着哭闹的小侄女哄睡,还要随时留意苏晴的伤口情况。
婴儿的奶粉、纸尿裤、湿巾,苏晴的月子餐、护理用品,全是我跑前跑后采购的。
我哥倒是想帮忙,可他粗手粗脚的,换个纸尿裤能把孩子弄哭,冲奶粉能洒一地,最后还是得我来。
出院前一天,我哥拉着我商量:“晓梅,你看你嫂子这情况,坐月子肯定得有人精心照顾。
请月嫂吧,好点的一个月要一万五,还不一定放心。找护工,咱也不知道人品咋样。
你能不能再请段假,在家照顾你嫂子一阵子?哥给你开工资,一个月一万二,比你上班还多,你看行不?”
我当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工资多少我其实不在乎,苏晴刚生完孩子,身子虚,小侄女又小,确实离不开人。
再说,我哥创业不容易,装修公司刚有点起色,能省点是点。
我跟领导说要再续假,领导直接说:“你这请假时间太长了,要么你先回来上班,要么事假算旷工,你自己选。”
我咬咬牙,跟公司提了离职——我想着,等嫂子出了月子,我再重新找工作也来得及。
就这样,我开始了在哥嫂家伺候月子的日子。
我之前从来没照顾过新生儿,连抱孩子都不会,一开始总是笨手笨脚的,宝宝一哭我就慌。
我下载了好几个育儿APP,跟着上面学拍嗝、换尿布、做抚触,慢慢才熟练起来。
苏晴是剖腹产,伤口疼得厉害,翻身都困难。
我每天早上六点就起床,先给她煮小米粥、蒸鸡蛋羹,然后给小侄女换尿布、喂奶。
上午要洗一大盆宝宝的衣物和苏晴的产褥垫,用开水烫过再暴晒消毒。
中午得变着花样做月子餐,鲫鱼汤、猪蹄汤、鸽子汤轮换着炖,炖得软烂入味,方便苏晴消化,还得注意不能放调料,只能少量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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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趁宝宝睡觉,我要打扫房间、消毒奶瓶、准备晚上的饭菜,还要帮苏晴擦身、按摩腿部,促进血液循环。
夜里更是难熬。小侄女每隔两个小时就醒一次,要么饿了,要么尿了,我得爬起来喂奶、换尿布、哄睡。
苏晴有时候伤口疼得睡不着,我还要陪着她说话、给她敷伤口。
那段时间,我每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黑眼圈重得像熊猫,体重掉了五六斤,以前合身的衣服穿在身上都松垮垮的。
我哥每天早出晚归,说是去跑装修项目。
他倒是会嘴甜,每天回来都喊:“晓梅辛苦了,今天嫂子和宝宝都还好吧?”
可也就仅限于此,他回家要么瘫在沙发上刷手机,要么躲在书房打电话,从来没主动搭把手。
有一次我实在累得不行,让他帮忙哄会儿孩子,他说:“我跑了一天工地,累死了,你再辛苦一下。”
我看着他悠闲刷短视频的样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想着他赚钱养家也不容易,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苏晴看我辛苦,总觉得过意不去:“晓梅,真是委屈你了,耽误你工作还让你这么累。”
我笑着说:“嫂子,你跟我客气啥,咱是一家人,照顾你和宝宝是应该的。”
其实我心里也有委屈,我放弃了工作,每天累死累活,连句真心的体谅都没怎么听到过,但看着小侄女粉嫩的小脸,又觉得一切都值了。
变故发生在我伺候月子的第二十天。
那天早上,我哥突然说要去出差,让我在家照顾嫂子和宝宝。
他走后第二天,我手机弹出一条朋友圈,是我嫂子的表妹发的。
照片里,我哥正陪着岳父岳母、还有苏晴的两个弟弟在海边沙滩上散步,手里还提着沙滩鞋,笑得一脸灿烂。
配文是:“舅舅带着全家来三亚旅游,碧海蓝天,太舒服啦!”
我盯着那张照片,脑子一下子懵了。
三亚?旅游?我哥不是出差了吗?他怎么会带着岳父一家去三亚?
我赶紧翻了翻其他亲戚的朋友圈,发现苏晴的大弟也发了视频,视频里我哥正给他们买椰子,岳父岳母坐在遮阳伞下喝茶,一派悠闲自在的样子。
我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手脚冰凉。
我想起这二十天里,我每天起早贪黑,累得直不起腰。
想起我为了照顾嫂子,辞掉了工作;想起我哥每天说自己辛苦,却转头带着岳父一家去旅游。
想起苏晴还在月子里,伤口没好,他居然能心安理得地出去玩。
正在这时,苏晴醒了,她看我脸色不对,问:“晓梅,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我把手机递给她,声音都在发抖:“嫂子,你看……我哥他……”
苏晴看完照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沉默了好久没说话,眼里闪过一丝,我明白了,这事苏晴也知道,他们都瞒着我,我心里的火气更旺了。
我拿出手机给我哥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背景里传来海浪声和笑声。
“哥,你在哪儿?”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我在出差啊,怎么了?”
他还在撒谎。我忍不住提高了音量:“你别骗我了!我都看到了,你带着岳父一家在三亚旅游!
我每天累死累活地照顾她们,你倒好,跑去旅游了?你良心过得去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哥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晓梅,你小声点!
这不是你嫂子她爸妈想来三亚玩玩嘛,我刚好手上有个项目款结了,就带他们过来了。
你照顾嫂子辛苦,哥知道,等我回去给你发红包。”
“红包?”我气得笑了,“我辞掉工作来照顾嫂子,不是为了你的红包!
你有没有想过,她刚剖腹产完,身体还没恢复,孩子又小,离不开人?
你有没有想过我每天有多累?你带着他们去旅游,把我当保姆使唤?”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哥也火了,“我岳父岳母就这一个女儿,他们想来旅游我能不陪吗?
你是小姑子,照顾嫂子和侄女不是应该的吗?再说我也给你开工资了,你还想怎么样?”
“应该的?”我彻底心寒了,“我辞掉工作,放弃晋升机会,每天睡不好觉,吃不好饭,换来一句‘应该的’?
林大军,你太让我失望了!这月子我不伺候了,你自己想办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