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前后,越南大批华人从口岸进到中国,人数超过二十六万,很多人只带着少量行李,身份和家当都断在路上
当时外界把这批人当负担看,中国这边没有按救济长期养着,而是给了身份和能干活的口子,让他们自己去找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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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越南统一后,南边城市里不少华人被要求改登记,拒绝就拿不到口粮和户口,后来又换币,旧钱按比例换,新钱到手后购买力大幅变小,手里积蓄一下子不顶用
很多华人原来做买卖,开铺子,办学校,印报纸,靠的是熟人网络和现金流,改造一来,店铺和资产被收走,很多人被安排去新地方种植作物,生活方式被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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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境一带还出现过限期离境的做法,家家门口贴通知,时间很短,去留由不得自己,后来被驱离的人里,进入中国的占了大头
难民一下子涌到几个口岸,靠临时接待很难撑住,中央在昆明开会,定了三条话,来的人都接住,不长期吃救济,给政策不包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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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不发粮不发钱,人就能活下去吗,办法是先把人安置到可耕种的地方,广西云南广东划出大块荒山地,建了多个华侨农林场,分地分房给身份证
身份写的是农业人口,口粮和供应却按更高的标准给,很多人原先在城市做生意,突然去坡地种植,第一步就得把生活先稳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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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担心这些农场会变成长期负担,后来政策方向变了,允许在边境做小额生意,短期免税,口岸旁边冒出很多侨字号摊位,货来货去速度很快
他们把国内的小商品带出去,再从越南换回橡胶木材和金属,赚的是差价和熟悉度,越语能听懂,亲戚朋友能搭线,信息比别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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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入增长很直接,原来一年只有一百多元的地方,几年后就过千,有些农场率先脱贫,不靠补贴,靠跑腿和算账,很多人从地里转到口岸边
中越关系改善后,新的牌照出现,边境经济合作区开始批地,给更明确的招商空间,农场有的改组为开发区,有的升级为国家级合作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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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从哪来,指标从哪来,税收怎么返还,外汇怎么留成,这些不是口头支持,文件落地后,侨企能注册公司,能租地建厂,能把小买卖做成稳定业务
有人还停在倒腾货物的阶段,有人已经开始组链条,从采购到加工到仓储再到运输,口岸城市的路子越走越宽,外地商人跟着来做配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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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兴这条线,靠的是木材和家具,早年被驱赶的人里,有不少祖籍在广西沿海,会越语,懂红木行情,开发区把家具当成重点产业去抓
进口原木可以享受免税政策,通关流程也更快,归国华侨能办边民证,货车进出效率高,政府还在越南一些城市设采购点,质检和运输统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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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近年,东兴口岸红木进口量非常大,占全国比重很高,交易额以百亿计,岗位也多,参与的有不少是归难侨的孩子,他们更熟悉规则和市场
凭祥的路子不一样,靠的是水果,早年回来的崇左籍华人,有不少家族在越南仍有果园资源,凭祥把冷链做起来,形成固定线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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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一侧采摘后进冷链车,几小时到友谊关,再进入监管区分拨,随后发往全国多个批发市场,时间卡得很紧,损耗降下去,价格就稳
数据摆在那,凭祥口岸水果进口量多年排在全国前面,货值很高,归难侨企业占的比例也不低,他们懂果园端的节奏,也懂国内市场的要价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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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口的方向更偏工业,云南水电多,跨境合作区做的是对越送电,中方建线路,越南端有华侨企业参股运营,合同按年限锁定包销
电价更低,越方愿意长期买,累计送电量和货值都很大,参股企业按分红拿钱,原先的安置点逐步变成产业平台,和当年难民身份已经不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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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年时,归难侨人均收入低于全国平均,后来这些开发区的人均指标大幅提高,规上企业数量增长,营收和纳税规模也跟着上去
东兴凭祥河口这些口岸城市,四十年里体量变化明显,有的进入全国百强县行列,增长不是靠天降资源,靠的是人群带来的语言能力和跨境关系
越南当年做驱离,本意是减少经济压力,把人当成包袱扔掉,结果中国把这些人安排到口岸边,让他们去当连接器,政策只给入口,不替他们把路走完
身份这件事很关键,有合法身份就能开工办证,就能在两边走动,双重认同让他们更容易在中越之间做翻译和中介,信息和信用都能用上
政策也分层,先是安置,后是边贸,再是合作区和跨境试点,梯度很清楚,人群聚起来就能形成市场,政府做的是通道和规则,具体生意交给企业自己算
很多外地人后来涌到口岸,看到的是成熟的链条和高周转,不少人并不知道最初那批人是被赶回来的,口岸城市的格局已经重新写过一遍
评论区可以聊聊,东兴的红木,凭祥的水果,河口的送电,这三条路里哪一条更像是普通人能抓住的机会,也可以说说你见过的边贸生意是怎么起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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