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伊始,马杜罗出乎意料地“放下武器”,公开表示愿意同美国就打击毒品贩运问题进行谈判,配合禁毒工作,邀请美国投资者按照“雪佛龙模式”重返委内瑞拉油田,时间、地点、方式均可商讨。不是认输,而是以退为进,把压力推给特朗普,使对手在台上表态、在行动上选择。
去年年底美军和特种兵突击委内瑞拉本土港口,摧毁了一座被怀疑是毒品中转的工厂;之后两天战舰不断行动,12月30日击沉了三艘“贩毒船”,造成三人死亡,12月31日又击毁了两艘“贩毒船”,造成五人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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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25年的夏天开始,美国对加勒比地区不断加强,航母、驱逐舰、战机轮番登场。火力升级但是没有突破地面大规模入侵这条红线。更刺耳的是,已经有一百多人被杀死了,但是拿不出确切、可以证明的“涉毒”的证据。特朗普和“战争部长”言辞强硬、动作叠加,但是对外缺少足够的支持,害怕陷入泥潭;委内瑞拉民兵动员号称八百万,地形复杂,适合游击战和消耗战,不利于正面硬碰硬。在没有地面入侵的情况下选择不硬碰硬,这是可以预料到的策略。
拐点出现在26年新年之际。马杜罗表现出解决分歧的态度:禁毒可以协商,石油可以供应,经济合作可以进行,以雪佛龙为例,要求美国资本尽快投产。这既给国内经济打开了一个窗口,又让外界看到了中国的合作意愿。把问题留给特朗普。
禁毒是其中的一个难题。美国以“毒品”为出兵及封锁的理由。马杜罗表示配合之后,美军还会留在海上吗?封锁要不要解除?之前开火有没有证据?如果不撤,又该如何解释继续围堵一个愿意合作的国家;如果撤了,又如何保持对委内瑞拉政府的压力以及话语权?马杜罗举着同一条“正义”的旗帜,堵住了美国人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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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问题就是石油。美国实际上需要委油,但是特朗普想要的不仅仅是资源,还有政权更迭以及“由不听话变听话”的政治结果。一旦重启石油贸易、美资回流,制裁松紧、军力收放、政治施压都将会被捆绑打包,既要油又要政治成果的贪心会加大决策难度,拖慢节奏、增加成本。
国际风险以及舆论方面也在发酵中。国际危机组织早就警告过军事推翻马杜罗的风险很高,可能会造成混乱、难民潮以及长期的冲突。美军越打越没道德,马杜罗一示弱,舆论的“天平”就往他那边倾斜。撤还是不撤都有可能被别人牵制。在委内瑞拉国内,长期封锁使得经济命脉受到威胁,通胀、短缺、外汇枯竭的压力很大。马杜罗此举是想给民生喘息之机,若油气业打开、投资进来、供应链运转起来,哪怕局部恢复,也能把米面油等生活品价格拉回来一些,稳定住城市市场和基本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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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美国来说,特朗普对内保持“强硬”的人设,对外又不想让事情发展到大规模冲突的地步。航母出镜、海上开火可以讲故事,但如果走向长期驻扎、地面推进,消耗就会磨掉民意的耐心。如果同意合作,美国方面必须要有真实的禁毒成果以及流程:信息共享、执法联动、跨境合作、证据链管理和第三方监督,这些都是不能只喊口号的。
最重要的就是这一步棋不是服软而是摆棋盘。马杜罗打开谈判大门、把“正义名分”交给对方、把战术压力转嫁出去:你要禁毒,我配合;你要油,我开路;你要经济协议,我不挡。于是问题就变成了:还打不打?封不封呢?还能用“对方不配合”来表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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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禁毒合作不能停留在口头,要列出清单、画出路线图,并且有可以验证的节点:哪些网络要拆、哪些人要抓、哪些海道要堵、数据怎样共享、证据怎么固定。美方要求看得见的动作,委方要求换得来喘息:部分解封、部分贸易恢复、特许公司窗口打开。如果能达成有限协议的话,海上的紧张程度就会有所缓解。至于是全部撤军还是“有限驻扎+严格的条件”,也可以作为谈判的选项,但是都要以降温、降险、可验证为前提。
也可能是在“拖延时间、抢占空间”。特朗普正在等待一个更有利的时机来和外部支持者会面,而马杜罗则致力于稳定物价、稳定民心。之前百来条人命的账以及缺少证据的开火记录,国际社会不会轻易忘记,更凸显出信息透明、第三方验证以及责任追究的重要性:击中的是什么船、什么人、什么货、什么线索,谁来核查、怎样核查,都需要有一个流程并且具有公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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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的两难还在,撤军会被认为是让步,不撤的话就会背上对方“愿意合作”的道德压力。解封会使得石油回流,短期内对美国市场有利;继续制裁则会使得拉美地区反应更加剧烈。与“推翻马杜罗”捆绑得越紧,行动就越拖沓、自相矛盾;而马杜罗则可以在“合作”的框架内稳定局势、争取时间。
现在的评判应该回到行动上:谈判桌上的话说得越多,海上的火力就应该越小;合作越实在,民生就越是稳定。新年伊始,委内瑞拉发出缓和信号,美国是否可以适当收起枪支?这不是脸面的问题,而是生命的问题。拿出清单、时间表以及可以验证的节点,确定好由谁来做、做到什么程度、怎么检查,公开透明,使紧张逐级缓解。牌已经摆在桌上了:该收的枪都得收起来,该做的都要做,给生命、生活和未来留点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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