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4年,上海滩黑夜里的一个电话,直接把青帮大佬杜月笙吓得烟枪都抖了一下。
这事儿太稀罕了。
按理说,白天在庙堂上发号施令的“皇亲国戚”,是看不起混江湖的流氓头子的。
大半夜的主动找上门,通常只有一个原因:手套脏了,想找块抹布擦擦血,而且这血,绝对不能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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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通电话的起因,真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军国大事,纯粹是宋家那个最不成器的老二——宋子良,在外面欠下的一笔“桃花债”。
说起宋子良,估计很多人都没听过。
唯独这个宋子良,活在兄姐巨大的阴影底下,虽然也混了个职务,但说白了就是个凑数的“二世祖”。
这种人在家里没地位,憋屈久了,就喜欢去十里洋场找存在感。
那会儿是1934年,所谓的“黄金十年”末尾,上海滩繁华得都要烂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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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良是各大舞厅的超级VIP,就在那种灯红酒绿的地方,他碰上了一个姓张的舞女。
这张小姐长得是真漂亮,但更有意思的是她的野心。
她很清楚,陪宋二少跳舞,顶多赚点小费,撑死了买个包;但如果能怀上宋家的种,那就是买了一张长期饭票,下半辈子荣华富贵都有了。
这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结果呢,肚子是真争气,怀上了。
但她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她高估了自己的肚子,也低估了豪门的门槛。
对于宋子良这种公子哥来说,舞女就是个调味剂,哪能当正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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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张小姐拿着医院的单子,满心欢喜地以为能“母凭子贵”的时候,宋子良只冷冷地甩给她两个字:打掉。
在那个年代,没避孕措施,伦理又保守,未婚先孕对豪门来说是必须要捂住的丑闻,但对张小姐来说,这是她手里唯一的筹码。
既然嫁不进去,那就谈钱吧。
张小姐把心一横,狮子大开口:要十万大洋。
大家可能对这个数字没概念。
我特意查了一下当时的物价,1934年上海一个普通纺织工人的月薪,撑死了也就十块、二十块大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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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万大洋,相当于一个工人不吃不喝干上五百年。
这笔钱在法租界能买下好几栋带花园的小洋楼,甚至能盘下一个中型工厂。
这哪是分手费啊,这分明是把宋子良当成了待宰的肥猪。
对于这种顶级豪门来说,面子比里子贵,但更贵的是不能被底层反噬的规矩。
宋子良虽然怂,但他也知道这笔钱不能给,给了就是个无底洞。
但他又怕事情闹大,特别是怕那个张小姐真的去找小报记者爆料。
这事儿要是上了头条,宋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他正在那儿努力打造“现代中国贵族”的高大上形象呢,结果弟弟在后面搞出这种下三滥的烂摊子,简直就像是一袭华丽的锦袍上爬满了恶心的虱子。
他想的是:如果今天开了这个“勒索”的口子,明天是不是谁都敢骑到宋家脖子上拉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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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里透出一股子杀气,直接告诉弟弟:这事你别管了,闭紧嘴巴。
然后,就有了开头那一幕。
这对于杜月笙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杜月笙这辈子最大的心病就是出身不好,一直想洗白,想往政治圈子里挤。
现在“国舅爷”有求于他,这不仅仅是帮个忙,这是纳投名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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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宋家处理一个不听话的女人,既能卖个天大的人情,又能展示青帮在上海滩无可替代的“执行力”,这笔买卖,值的。
接下来的操作,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捕猎”。
杜月笙先是派人去和张小姐“谈谈”,意思是给点小钱算了。
结果张小姐还没看清形势,咬死了十万不松口。
杜月笙听完汇报,脸色都没变,就淡淡地来了一句“不知好歹”。
在青帮的逻辑里,解决问题就两招:要么把钱摆平,要么把人摆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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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钱给不出去,那就只能让人消失了。
那个下午阴雨连绵的,张小姐突然收到消息,说宋二少爷同意给钱了,让她去中汇银行取那十万大洋。
中汇银行是啥地方?
那是杜月笙的老巢,也是上海滩的地标。
张小姐当时估计已经被巨大的胜利冲昏了头脑,根本没细想,为什么取钱不去宋家的银行,要去杜月笙的地盘。
她满怀憧憬地走到半路,还在盘算着这笔巨款怎么花,结果等待她的不是大洋,而是一只从背后突然罩下来的麻袋,和一辆早就发动好引擎的黑色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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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审判,没有争吵,甚至连句救命都来不及喊。
张小姐就这样被塞进了麻袋,趁着夜色,被扔进了滚滚流淌的黄浦江。
在那个动荡的年代,黄浦江里沉下去的冤魂多了去了,多她一个,真就像大海里多了一粒沙子,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
这件事的结局讽刺得要命:宋子良继续做他的风流二少爷,后来还去了美国安享晚年,活得滋润得很;杜月笙因为这事儿,跟南京那边的关系更铁了,权势熏天;而那个想用腹中胎儿博一个未来的张小姐,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了痕迹,连个全名都没留下来。
这哪里是一桩风流案,这分明就是那个旧时代吃人的逻辑。
在绝对的权力面前,底层人的命就跟草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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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现在回看民国,总喜欢看那些才子佳人的浪漫故事。
可实际上,所谓的民国风流,扒开那层锦绣旗袍,里面全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虱子。
张小姐的死,就是那个时代最真实的注脚:那时候的“民国范儿”,对普通人来说,往往意味着随时可能降临的、无法反抗的厄运。
参考资料:
魏继新,《杜月笙外传》,团结出版社,2008年。
上海市档案馆编,《上海滩》,上海人民出版社,1989年。
墨父,《杜月笙全传》,北京联合出版公司,2012年。
张小姐沉江的那个晚上,上海滩的霓虹灯依旧闪烁,舞厅里的爵士乐也没停过,仿佛这世上从来就没有过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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