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把徐彦刚的人头送来,赏大洋一万块!”
1935年8月,湘鄂赣边区的墙头上,贴满了这张让人眼红心跳的布告。
三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动了心思,他们觉得自己即将发大财,却不知道,这张纸背后藏着怎样的血腥与荒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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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本该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年轻军长,在那个深夜,到底经历了什么?
01
一张纸,要了一条命。
这事儿发生在1935年的秋天,地点是江西省永修县的云居山。那时候的山里,风声紧得很,老百姓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苦,恨不得把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就在这么个节骨眼上,国民党搞了个大动作。
他们在湘鄂赣三省的各个村头巷尾,贴出了一张悬赏布告。上面的字不多,但每个字都带着血腥味:悬赏捉拿红军第16师师长徐彦刚,抓活的赏大洋两万,死的赏一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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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万块大洋是个什么概念?
咱们算笔账。在那个年头,这笔钱能在北京买下两套四合院,在乡下能买几百亩良田,够一家老小几辈子吃香喝辣,躺着过日子。
对于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来说,这不是钱,这是命,是通往荣华富贵的登天梯。
但这笔钱,烫手。
因为它买的是徐彦刚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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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徐师长,那可不是一般人。他是红军里出了名的硬骨头,把国民党正规军打得找不着北。可谁能想到,这么一位在战场上都能全身而退的英雄,最后没死在敌人的机关枪下,却栽在了三个看似憨厚的老乡手里。
最讽刺的是什么?是这三个被钱迷了心窍的凶手,最后拿到手的赏钱,简直就是个天大的黑色幽默,说出来都能让人笑掉大牙。
这事儿,说起来真是一言难尽,咱们得把时间轴往前拨一拨,看看这个徐彦刚到底是何方神圣。
02
徐彦刚这人,1907年出生在四川开江。
他打小就不是个省油的灯。家里虽然是种地的,但也咬牙供他读了书。按理说,在那个年代能读书,那就该好好考个功名,或者在城里谋个差事,这辈子也就稳了,安安稳稳过日子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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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偏不。
读书的时候,他就带头闹罢课,抗议军阀的苛捐杂税。那年头军阀多如牛毛,收税能收到几十年以后,老百姓活得那叫一个苦。徐彦刚看不下去,带着学生冲在最前面,结果直接被抓进了大牢。
从牢里出来,学校把他开除了,家里老父亲气得吹胡子瞪眼,怪他不务正业。
可徐彦刚这人骨头硬,他心里想的是,这世道太黑了,光读书有个屁用,得把这天给捅破了,光才能透进来。
既然书读不成了,那就去当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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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6年,他把笔杆子一扔,跑去了武汉军校,拿起了枪杆子。这一拿,就再也没放下过。
从井冈山到反围剿,这人打仗有个特点:猛。不仅猛,还带脑子。没几年功夫,他就从一个小小的赤卫队大队长,干到了红军军长、师长。
国民党那边听到“徐彦刚”这三个字,都得掂量掂量,睡觉都得睁只眼。
到了1935年,局势变了。红军主力长征走了,徐彦刚留下来坚持游击战。这时候的湘鄂赣边区,那是真的难。汤恩伯带着六十多个团的兵力,像铁桶一样围了上来。
汤恩伯这人也发了狠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必须把徐彦刚给我弄死。
为了这一个人,动用几十个团,这也算是给足了徐彦刚面子。但也说明,徐彦刚这根钉子,扎得国民党太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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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那年的仗,打得是真惨烈。
徐彦刚带着队伍,在山沟沟里跟敌人绕圈子。敌人的装备那是真的好,飞机大炮轮番轰,红军这边呢,枪都不够用,子弹得数着打。
但徐彦刚这人有股子狠劲。他带着部队玩了一招“拖刀计”,领着敌人在大山里转悠,把敌人的肥肉都拖成了瘦肉,累得那帮国民党兵爹娘乱叫。
到了云居山的鹅公包,双方撞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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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仗,打得天昏地暗。敌人的机枪像泼水一样扫过来,压得人头都抬不起来。徐彦刚急眼了,自己操起机枪就冲上去顶着。
就在双方杀红了眼的时候,一颗子弹钻进了徐彦刚的左腿。
血一下子就涌出来了,裤腿瞬间湿透。但这人是真硬,腿都被打穿了,愣是没吭一声,踉跄了一下,靠着战壕继续扫射。
警卫员急得不行,冲上去要把他背下来。
徐彦刚一把推开,那是真的急了,命令警卫员赶紧去找团政委。
这时候部队必须突围,再不走全得交代在这儿。徐彦刚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这腿伤成这样,肯定是走不了了。带着他,大家谁都走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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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团政委明安楼叫过来,把部队托付给了他。
那场面,真叫人心里难受。战士们围着他不肯走,非要抬着他。徐彦刚发了火,严令部队马上撤退,把革命的火种带出去。
他对大伙儿说: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在这一带坚持斗争,等着大家回来。
最后,部队含泪撤了。徐彦刚身边,就留下了一个警卫员,还有一个卫生员,三个人,三条枪,留在了茫茫大山里。
这一别,谁也没想到,竟然就是永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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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这三人一路躲躲藏藏,摸到了云居山的深处,一个叫乾坑垅的地方。
这地方偏得连鸟都不拉屎,半山腰上孤零零有个茅棚。徐彦刚他们就在这儿安顿下来,打算先把伤养好。
那时候,为了掩人耳目,他们没敢穿军装,扮成了过路的客商。徐彦刚拿出身上的银元,跟附近的住户换点吃的。
本来这事儿挺隐秘,坏就坏在,这山里并不是没人。
有个叫黄盛彬的村民,家里开了个小卖部,平时做点小买卖。这人眼睛毒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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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徐彦刚在茅棚外面打水擦身子。好巧不巧,正好被路过的黄盛彬看见了。
黄盛彬这一眼,看出了门道。
这人腿上有伤,腰带沉甸甸的像是藏了东西,关键是,那衣服下面鼓鼓囊囊的,分明是别着一把盒子炮。
普通老百姓哪有枪啊?再联想到最近满大街贴的悬赏告示,黄盛彬的心里咯噔一下。他脑子里瞬间闪过那张布告上的数字:一万块大洋。
这哪里是个人啊,这分明就是个行走的金元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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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盛彬没敢声张,一路小跑回了家,把这事儿告诉了他的两个兄弟,黄盛茂和黄盛春。
三兄弟一合计,这事儿八九不离十。那个人,肯定就是国民党要抓的徐彦刚。
这三个人,平时看着老实,也是乡里乡亲的,但在这一万块大洋面前,那点人性瞬间就没了。那是多少钱啊?那是他们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挣不到的钱。
但他们也没敢立马动手。毕竟徐彦刚手里有枪,那是打过仗的人,真要硬拼,他们三个加起来也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于是,这三兄弟开始演戏了。
徐彦刚伤好一点后,下山买东西,正好进了黄盛彬的小店。黄盛彬那叫一个热情,又是端茶又是倒水,一口一个“老板”,把徐彦刚哄得挺开心。一来二去,双方就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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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彦刚也是大意了。他觉得这就是几个山里的苦哈哈,也是受苦人,没那么多坏心眼。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能碰上几个“热心肠”的老乡,也是不容易。
他哪里知道,这几张笑脸背后,藏的是要命的刀子。
黄家兄弟那是天天盯着,就像饿狼盯着肉一样,就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徐彦刚放松警惕的机会。
05
这一天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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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9月21日,天黑得像锅底一样。
徐彦刚在黄家借宿。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对这几个人已经没啥防备了。那天晚上,卫生员在里屋休息,警卫员在外面放哨。徐彦刚自己坐在堂屋的灯下,闭目养神。
灯光昏暗,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山里的虫子在叫。
黄盛彬手里抓着一把平时劈柴用的牛角斧,光着脚,像猫一样,一点一点摸到了徐彦刚的身后。
徐彦刚还在想着部队突围后的情况,想着伤好了以后怎么去跟大部队汇合。他根本没感觉到,死神已经站在了背后。
突然,风声一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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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一声。
斧头重重地砍在了徐彦刚的后脑勺上。这一下太狠了,血直接喷了出来。徐彦刚连哼都没哼一声,身子一歪就倒了下去。
黄盛彬杀红了眼,怕他不死,对着倒在地上的徐彦刚又补了一斧头。
一代名将,没有死在冲锋的路上,没有死在敌人的炮火里,就这样死在了几个贪财的村民手里,死在了这间昏暗的破屋子里。
那年,他才28岁。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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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卫生员听到动静刚要出来,也被冲进去的黄家另外两兄弟给砍死了。外面的警卫员听到声音不对,想冲进来救人,但已经晚了,最后被闻讯赶来的保安队给抓了。
杀了人,黄家三兄弟并没有感到害怕,反而兴奋得手都在抖。
那是激动的。一万块大洋啊,马上就要到手了。
他们连夜把徐彦刚和卫生员的尸体拖出去,随随便便找了个红薯窖给埋了,填上土,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第二天一大早,三兄弟就跑去找国民党邀功了。他们以为,只要报上徐彦刚的名字,拿出证据,那一箱箱白花花的银元就会摆在面前。
结果呢?现实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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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民党的军官一听人已经死了,还是被这几个泥腿子杀的,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布告上是写了一万块,那是写给天下人看的,是为了做样子的。现在人已经死了,死无对证,这笔钱给谁还不是当官的一句话?
最后,国民党随便扔出来300块钱(也有说法是几百块法币),把这三兄弟像打发叫花子一样给打发了。
黄盛彬当时就懵了,问长官不是说好的一万块吗?
长官直接让他滚,说再啰嗦连这几百块都没有,直接把你们当通匪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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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兄弟拿着这点钱,傻眼了。为了这一万块的大饼,他们背上了两条人命,结果就换来这么点碎银子。
但这三个人心理素质也是真的“好”。拿了钱,他们也怕红军以后报复,赶紧搬了家。从黄家屋场搬到了隔壁的朱坑村,盖了新房,对外就说是做生意赚了钱。
有人问起那天的事,他们就撒谎,说是起了争执,正当防卫才杀了人。
这一躲,就是十几年。
这事儿传到朱老总耳朵里的时候,一向宽厚的朱老总气得拍了桌子,大骂这几个人“无耻”。
为了区区一点赏金,就对自己的同胞、对保护他们的红军下这样的毒手,这人心得多黑才能干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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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天亮了。解放军来了。
当年的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一笔一笔都要算清楚。
政府没费多大劲,就在朱坑村把黄盛彬给揪了出来。这时候,他的两个兄弟黄盛茂和黄盛春已经病死了,算是便宜了他们。
面对公安人员,黄盛彬哆哆嗦嗦地交代了当年的罪行。那把沾血的斧头,那个埋尸的红薯窖,所有的细节都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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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盛彬的墓碑上,估计也就刻个名字,这一辈子,活成了一个笑话。
你说这人图啥呢?
从他举起斧头那一刻起,这条路就走到黑了。晚年被抓,那不过是他一辈子贪婪的缩影罢了,种什么因,得什么果,报应从来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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