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式常今年85了。一个人住在上海的老房子里,没有保姆,也不请护工。每天早上出门跑步,提个布袋子去菜场买菜,回来自己烧饭。日子过得简单,跟普通上海老头没啥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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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妻子王文皓是他的同学,两人从年轻就好,1966年结的婚。那时候达式常已经红了,追他的女孩很多,但他谁也没看,一心只等王文皓。婚后她身体一直不好,不能演戏,他就把家顾得妥妥的。几十年来,没传过一点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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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王文皓走了,享年75岁。这一走,达式常像是丢了一半命。他很少对外说这事,可身边人都知道,他挺难熬的。后来女儿达秧定居美国,想接他过去住,怕他一个人没人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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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答应。他说不想去国外,也不想麻烦孩子。上海是他一辈子生活的地方,房子、街坊、剧团都在这儿。去了那边人生地不熟,反而更寂寞。女儿理解他,回不来就常打电话,有空就飞回来陪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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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以为他老了会歇着,但他没闲着。2023年金鸡奖颁给他终身成就奖,他上台念诗,声音稳得很。第二年84岁,还跑去新疆拍电影《父亲在远方》,跑到昆仑山那种高海拔地方,条件苦,他一声没吭,戏全扛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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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家也不闲着。自己搞有声书,当导演还配音,弄中文版《牛虻》。这书他年轻时就爱,现在重新读,一字一句录进去。挺费劲的,但他乐意做这种没人催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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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影演员剧团有活动,他也去。今年10月底那次,有人拍到他拄拐,走路慢,背也驼了。但衣服整整齐齐,脸洗得干净,精神头还在。牛犇也在场,两个老头坐一块,话不多,但能看出彼此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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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露面少,采访也不接。不是身体不行,是不想被人盯着看。以前红的时候不靠炒作,现在老了更不需要。他对表演还是较真,接个角色就得啃原著,找原型,哪怕只有一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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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在国外,一年能见两三回。见面不谈养老,也不提接他走。他知道她担心,但她尊重他,他也不让她操心。家里还是老样子,沙发旧了也不换,墙上挂着以前的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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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他孤独。可看他做的事,好像也没空去想孤独不孤独。买菜、做饭、看剧本、录音,一天也就过去了。老房子安静,但不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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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这样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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