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九八年的正月,哈尔滨还裹在料峭的寒风里,可街头巷尾的年味还没散干净。对于焦元楠来说,这阵子正是闲得发慌的时候——平时就没啥正经营生,无非是呼朋引伴地吃喝玩乐,到了过年,更是把麻将、牌九、歌厅夜总会当成了日常。他在哈尔滨的名头早已打响,道上的人见了都得喊一声“楠哥”,走到哪儿都有几分排面,日子过得相当滋润。
这天下午,焦元楠刚在洗浴中心泡完澡,正歪在休息区抽着烟,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他皱了皱眉接起来:“喂,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油腻的声音,带着点刻意的热络:“元楠呐?我是董伟,哈尔滨老家的,记着不?”
焦元楠愣了愣,才想起这么号人物。俩人算不上深交,顶多是“脸熟”的普通朋友,听说这小子早就不在哈尔滨待了,去河北张家口做生意了,还传得挺玄乎,说挣了不少大钱。不过道上的传闻多半掺水,焦元楠也没往心里去。
“哦,董伟啊,咋的了?”他语气平淡,没多少热情。
“这不过年回哈尔滨了嘛,”董伟在那头笑出了声,“听说你小子现在在哈尔滨呼风唤雨,越干越大了?我寻思着咱俩也好久没见了,今晚出来聚聚,吃点饭喝点酒,热闹热闹?”
焦元楠本想拒绝,转念一想,正月里确实没啥事儿,多个朋友多条路,就算关系一般,也没必要驳了面子。他弹了弹烟灰:“行啊,聚聚就聚聚。今晚我找地方,定好了给你回电话。”
“那敢情好!我再叫几个老家的哥们,都是熟人,热闹!”董伟的声音更兴奋了。
挂了电话,焦元楠随手给常去的一家私房菜馆打了电话,订了个大包间。他没多想,只当是一场普通的老乡聚会,却没料到这顿饭,会把他牵扯进一场不小的风波里。
晚上七点,私房菜馆的大包间里已经坐满了人。董伟果然叫了不少人,足足二十来个,都是些半生不熟的老乡。一进门,焦元楠就感觉到了不对劲——董伟在酒桌上摆足了谱,唾沫横飞地吹嘘着自己在张家口的“产业”。
“我在张家口开了家休闲会馆,装修得那叫一个豪华,天天爆满!”董伟端着酒杯,唾沫星子乱飞,“还搞了个钢材生意,收废钢材转手就能翻几倍,你们算算我一天能挣多少?”
桌上的人纷纷附和着,说些“董老板牛逼”“以后可得带带兄弟们”的场面话。焦元楠没搭话,只是默默喝酒吃菜,心里暗自冷笑:这小子,多半是在外面没混明白,回来装大尾巴狼来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都喝得面红耳赤。有人提议散场,董伟却突然拍了拍桌子,冲着焦元楠说:“元楠,大伙今天喝得这么痛快,散了多没意思?要不找个地方玩玩牌?打麻将、推牌九都行,乐呵乐呵!”
焦元楠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这种场合的牌局最容易出事儿,可架不住董伟一个劲地撺掇,桌上其他人也跟着起哄。他要是再拒绝,反倒显得不给面子了。无奈之下,他点了点头:“行吧,玩一会儿就行,别太晚。”
董伟立马来了精神,吆喝着众人起身:“我知道个好地方,洗浴会馆里就能玩牌,环境还私密!”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赶到了那家洗浴会馆,开了个最大的包房。本来有人提议打麻将,董伟却非要推牌九,还主动坐庄,嚷嚷着“让兄弟们赢点零花钱”。焦元楠没多说,找了个位置坐下,心里已经有了点防备——这董伟,怕是没安什么好心。
牌局一开始,董伟手气还不错,赢了几千块,嘴更飘了:“看见没?跟我玩牌,保准让你们不白来!”可没过多久,他的手气就急转直下,一把接一把地输。
董伟一开始还挺淡定,掏出随身带的三十万现金往桌上一摆:“小钱,不在乎!”可没半个钟头,这三十万就输得精光。桌上的人见他没现金了,都停了手,没人再下注。
没想到董伟却急了,拍着桌子喊:“别停啊!现金没了,咱们记账!我再坐庄,输够一百万我就不玩了!”
众人面面相觑,谁都知道记账打牌最容易扯皮。有人干脆起身要走,董伟却把目光投向了焦元楠,语气带着点挑衅:“元楠,你咋不动手?你这么大的大哥,还怕我不给你钱?”
焦元楠本不想跟他一般见识,可被这么一激,火气也上来了。他抬眼看向董伟:“行,我跟你玩。这把我押二十万。”
牌一翻开,董伟又输了。他脸色有点发白,却还硬撑着:“再来!”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成了焦元楠和董伟的“单挑局”。其他人都成了看客,董伟像是魔怔了一样,一把接一把地跟,可手气差到了极点,每把都输。眼看记账的数字快要到一百万了,董伟的脸已经白得像纸,眼神都直了。
焦元楠把牌一扔,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董伟,一百万了,还玩不玩?再玩我可就继续押了。”
董伟浑身一哆嗦,猛地回过神来,摆了摆手:“不玩了,不玩了!今天点太背,不到俩小时,一百万没了……”
“不玩也行,”焦元楠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冷了下来,“一百万,你得给我。”
董伟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支支吾吾地说:“元楠,我不是不给你,我现在真没现金……”
“没现金?”焦元楠的声音沉了下去,“玩牌的时候你咋不说没现金?你不是在张家口挣大钱了吗?连一百万都拿不出来?”他转头冲门口喊了一声,“大意、汉强,把门堵上!今天他不把钱给了,别想走!”
门外的两个兄弟立马应了一声,把包房的门死死守住。董伟吓得一哆嗦,连忙摆手:“元楠,你别着急!我真没骗你,我是没钱,但我有产业!我在张家口有个休闲会馆,叫红浪漫,装修、房产都是我的,我把这个会馆抵给你,顶这一百万,行不行?”
焦元楠愣了愣,他对张家口的产业不熟,可眼下董伟确实拿不出现金,抵个会馆总比啥都没有强。他盯着董伟:“你确定?房产也是你的?能直接过户给我?”
“确定!绝对确定!”董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房子是我买的,手续齐全,我现在就给你写收据,把抵账的事儿写明白!”
很快,董伟找来了纸笔,刷刷点点地写了起来。他写得很详细,把红浪漫休闲会馆的地址、房产信息都写清楚了,注明了“欠焦元楠一百万,以红浪漫休闲会馆抵账,房产及经营权一并转让”,最后签上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
焦元楠拿起收据看了看,九八年的时候,法律对这类抵账协议的监管还不健全,这种手写的收据只要签字按手印,在道上就还算作数。他把收据揣进兜里:“行,这事儿就这么定了。过完年你回张家口安排好,给我打电话,我过去接收。”
“没问题!元楠,你放心,我肯定不跟你耍花样!”董伟连连保证,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匆匆带着人走了。
焦元楠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总觉得有点不踏实,可转念一想,董伟的老家就在哈尔滨,就算他想耍花样,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自己在哈尔滨的势力摆在这儿,他不敢胡来。
可焦元楠还是低估了董伟的无耻。过完正月十五,又过了四五天,董伟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焦元楠耐不住性子,直接给董伟打了个电话。
“董伟,你啥意思?红浪漫的事儿,你忘了?”焦元楠的语气带着火气。
电话那头的董伟支支吾吾:“元楠,你别着急,我这两天要去黑河办点事,等我回来,咱们一起回张家口办过户,行不行?”
“你办不办事跟我没关系,”焦元楠冷声道,“我现在没事,直接去张家口等你。你把红浪漫的地址告诉我。”
董伟犹豫了半天,才把地址报了出来,还特意叮嘱:“元楠,你到了之后,要是有人问你,你别说认识我。我在张家口的竞争对手多,怕他们找你麻烦。”
焦元楠没多想,只当他是真的怕竞争对手,应了一声:“行,我知道了。明天我就过去。”
第二天一早,焦元楠带着林汉强、大意、国福三个最得力的兄弟,开着一辆4500,从哈尔滨出发,直奔张家口。哈尔滨到张家口路途遥远,四人开了两天两夜,才终于抵达。
到了张家口,四人先找了家酒店休息了一夜,缓解开车的疲惫。第二天一早就按照董伟给的地址,找到了红浪漫休闲会馆。
到地方一看,焦元楠就皱起了眉头。这会馆的面积不大,也就三百多平,大门紧闭,看起来早就不营业了。“这都过完年了,咋还关着门?”大意疑惑地问。
焦元楠走上前,用力敲了敲门。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开了一条缝,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探出头来:“你们干啥的?”
“大爷,这是董伟的红浪漫休闲会馆吧?咋还没开业?”焦元楠问道。
老头叹了口气:“开啥业啊,早就黄了!这会馆生意一直不好,董伟年前就不干了。”
“黄了?”焦元楠心里咯噔一下,一股火气瞬间涌了上来,“大爷,我们能进去看看不?董伟欠我钱,把这会馆抵给我了。”
老头愣了愣,上下打量了他们几眼,才把门打开:“行,你们看吧。这房子确实是董伟的。”
焦元楠带着三个兄弟走进会馆,里里外外看了一遍。会馆一共三层,一楼是大厅和洗浴区,二楼是包房,三楼是个小餐厅。装修倒是还算整齐,可设备都蒙着一层灰,显然很久没人打理了。更让焦元楠生气的是,这所谓的“休闲会馆”,根本不像董伟说的那么正规。
下楼的时候,焦元楠忍不住问老头:“大爷,这会馆以前主要经营啥啊?”
老头嘿嘿一笑,凑近了压低声音说:“小伙,你还不知道啊?董伟没跟你说?这哪是啥休闲会馆,就是个炮房!专门干那些男人喜欢的勾当的!”
“操!”焦元楠忍不住爆了粗口。他终于明白董伟为啥要抵给他了,这根本就是个烂摊子!感情自己被这小子耍了!
焦元楠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董伟的电话,语气冰冷得能滴出水来:“董伟,你他妈耍我呢?红浪漫是个炮房,早就黄了,你拿这破地方抵我一百万?你是不是活腻歪了?”
电话那头的董伟还在狡辩:“元楠,你别生气啊!这会馆以前确实营业过,就是最近才黄的。装修都是现成的,你要是想干,重新招人就行。我是因为镇不住当地的社会人,才不干的,你不一样,你是道上的大哥,没人敢找你麻烦!”
“放你妈的屁!”焦元楠怒吼道,“我焦元楠能干这种龌龊生意?你赶紧给我回来,要不然我把你老家翻个底朝天!”
“元楠,我真在黑河呢,办完事儿就回去!”董伟说完,匆匆挂了电话。
焦元楠气得把手机摔在沙发上。国福在旁边劝道:“哥,别生气了。虽然会馆不正规,但房子是真的,卖了也能换点钱,总比一分钱都拿不回来强。实在不行,咱们自己收拾收拾,转租出去也行。”
“转租个屁!”焦元楠瞪了他一眼,“我丢不起那个人!就按你说的,把房子卖了,赶紧处理完,咱们回哈尔滨!”
这时,老头走了过来,叹了口气说:“小伙,我跟你说句实话,你赶紧把房子卖了吧。董伟在张家口欠了不少钱,之前已经有好几伙人来找他要债了,都没找到人。你能拿到这房子,已经算幸运的了。”
焦元楠点了点头,对老头说:“大爷,这房子没卖出去之前,还麻烦你在这儿看着。你的工资我给你开,双倍。”
“行,没问题!”老头爽快地答应了。
接下来的几天,焦元楠就让大意和林汉强负责卖房子,在门口贴了出售启事,还在当地的报纸上打了广告。本以为卖房子得等一阵子,没想到第二天就有人打来了电话。
“喂,红浪漫那房子是你要卖?”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冲,带着点不耐烦。
“是我,咋的?你想买?”大意接的电话,语气也不太好。
“买个屁!”对方怒吼道,“那房子是我的!董伟欠我钱,早就把房子抵给我了!你他妈谁啊,敢卖我的房子?”
大意愣了愣,把电话递给焦元楠:“哥,这小子说房子是他的。”
焦元楠接过电话,冷声道:“哥们,说话注意点分寸。这房子是董伟抵给我的,有收据有签字,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说是你的,证据呢?”
“证据?老子的话就是证据!”对方嚣张地说,“你是不是在红浪漫呢?你等着,我现在就过去找你!”
“我等着,你来吧。”焦元楠挂了电话,眼神沉了下来。他知道,这事儿怕是没那么容易解决了。
不到半个小时,两辆汽车就停在了红浪漫的门口。头一辆是虎头奔,后边跟着一辆帕杰罗。虎头奔上下来两个人,一个司机,另一个看起来像是个大哥,身高一米七五左右,大脑袋,小平头,穿一身中山装,锃亮的皮鞋,嘴里叼着烟,派头十足。帕杰罗上则下来四个壮汉,个个身高一米八以上,体重得有二百斤,凶神恶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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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元楠后来才知道,这个领头的大哥是张家口当地的狠角色,姓李,叫李建军,外号“四个蛋”,在张家口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相当有势力。
李建军走到焦元楠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嚣张:“刚才是谁接的电话?谁他妈敢卖我的房子?”
“是我。”焦元楠往前一步,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李老板是吧?这房子是董伟抵给我的,有字据为证。你说房子是你的,拿证据出来。”
“证据?”李建军嗤笑一声,“董伟欠我五百万,你知道吗?他在我这儿进钢材,欠了我整整五百万!他欠你一百万,就把房子抵给你了?你觉得这可能吗?”
焦元楠皱了皱眉,他没想到董伟欠了这么多钱。可事到如今,他也不能认怂:“不管他欠你多少钱,他把房子抵给我了,这字据就是凭证。你不能凭一句话就抢我的房子。”
“抢?”李建军眼睛一瞪,“在张家口,我李建军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这房子我要定了!我劝你识相点,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别惹我不高兴,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你吓唬谁呢?”焦元楠的火气也上来了,“我焦元楠在哈尔滨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想让我走,没门!”
“哟呵,还挺横?”李建军歪了歪脑袋,对身后的兄弟说,“给我打电话,把所有兄弟都叫过来!”
林汉强和大意立马就抄起了家伙,只要焦元楠一声令下,他们就敢动手。国福却拉了拉焦元楠的胳膊,低声说:“哥,别冲动!咱们在外地,人家是地头蛇,人多势众,真干起来咱们吃亏。好汉不吃眼前亏,先撤再说!”
焦元楠心里也清楚,国福说得对。强龙不压地头蛇,自己在张家口没根基,身边就三个兄弟,真要是打起来,就算能赢,也得付出不小的代价。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李老板,有话好好说,没必要动手动脚的。这房子是董伟抵给我的,你要是想要,咱们可以商量。”
“商量?”李建军嗤笑一声,“没什么好商量的!这房子是我的,你们现在就滚!不然等我兄弟来了,我把你们的腿都打断!”说着,他自己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刘野,马上带所有兄弟过来,红浪漫,带好家伙事儿!快点!”
挂了电话,李建军得意地看着焦元楠:“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滚,还能少受点罪!”
焦元楠咬了咬牙,知道今天这亏是吃定了。他对三个兄弟使了个眼色:“走!”
就在他们转身要走的时候,马路上又开过来七八辆车,清一色的好车,从车上下来三十多个人,个个手持家伙,凶神恶煞。领头的是个精瘦的小子,眼神凶狠,正是李建军手下的第一干将,刘野。
刘野走到李建军身边,低声问:“军哥,就是这几个小子?”
“就是他们!”李建军指了指焦元楠,“敢跟我抢房子,胆子不小!”
刘野二话不说,上前一步,对着焦元楠的脸就扇了一个大嘴巴子,“啪”的一声,清脆响亮。“你他妈也不打听打听,在张家口谁是老大!敢跟军哥抢东西,活腻歪了?”
焦元楠被打得一个趔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攥得咯咯响。林汉强和大意也急了,就要上前动手。
“别动!”焦元楠喝住了他们。他知道,现在动手,只会更惨。
刘野见状,更加嚣张了,指着焦元楠的鼻子骂:“赶紧滚!下次再让我看见你们,把你们的胳膊腿都打断!”
焦元楠咬着牙,没说话,转身就往车上走。可刚走到车边,李建军又喊住了他:“等会儿!董伟给你写的字据,交出来!”
焦元楠回头瞪着他:“你别太过分了!”
“过分?”刘野拎着一把五连子走了过来,直接顶在了焦元楠的脑袋上,“军哥让你交出来,你就交出来!再废话,我崩了你!”
冰冷的枪管顶在脑门上,焦元楠能感觉到刘野身上的杀气。他知道,这小子真敢动手。无奈之下,他对林汉强说:“把字据给他。”
林汉强不情愿地从兜里掏出字据,递给了刘野。刘野转手交给李建军,李建军看都没看,直接撕成了碎片,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了碾:“记住了,在张家口,我说的话就是规矩!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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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元楠一言不发,上了车,一脚油门踩到底,汽车轰鸣着离开了红浪漫。车厢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大意忍不住说:“哥,这口气咱们不能就这么咽了!从哈尔滨叫兄弟过来,干他丫的!”
焦元楠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深吸了几口气。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睛,眼神冰冷:“不用叫兄弟。张家口离北京近,我找代哥。”
焦元楠所说的代哥,就是北京四九城的大哥加代。俩人关系不错,之前加代在哈尔滨有事儿,都是焦元楠帮着平的。他知道,加代在河北、北京一带的势力很大,肯定能帮他出这口气。
拨通加代的电话时,加代正在石家庄的吴迪金蓝湾洗浴会馆,和吴迪、杜仔、肖娜等人一起吃饭喝酒。接到焦元楠的电话,加代笑着说:“元楠?过年好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代哥,我在张家口出事了。”焦元楠的声音带着委屈和愤怒,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加代听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还有这种事儿?李建军是吧?四个蛋?行,你在张家口等着,我现在就过去!”
“代哥,不用麻烦你过来,我从哈尔滨叫兄弟……”
“别废话!”加代打断了他,“你在河北的地界上受了委屈,找我就对了!我现在就动身,你在张家口找个酒店等着,我到了给你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