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来,“破五唯”(唯论文、唯帽子、唯职称、唯学历、唯奖项)的口号在学术界喊得震天响,从政策出台到各地高校、科研院所落地执行,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了,那么效果怎样呢?
实际的结果就是论文的重要性降低了,而其它尤其是项目、奖项,帽子更唯了。
破五唯最大的成效就是让SCI不再是唯一的硬通货,这一点,从高校教师最关心的职称评定、聘期考核、绩效分配三个方面,就能看得明明白白。
第一,职称评定。职称是关乎高校教师切身利益的头等大事。职称上去了,最直接影响就是月薪、绩效以及公积金会上涨,换句话说就是收入会上涨。不管你愿还是不愿,职称都摆在哪里?它不仅影响到你的收入,而且还影响到你的发展路线。
在破五唯之前:只要手里有SCI几篇顶刊,哪怕没有太多项目加持,不少学校都有破格晋升的通道。曾听过一个故事,很多年前有个学化学的年轻人,一篇JACS加两篇Angew,32岁就直接评上了副高,成为当时学院里的美谈。
破五唯以后,现在评职称,论文只是必要条件,而不是充分条件。哪怕你有Nature子刊,没有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连申报的资格都没有。
要知道,国基的中标率摆在那儿,青年基金也就16%左右,对于刚起步、没人脉没资源的青椒来说,比发几篇SCI难多了。所以,从职称的评定来看,SCI的重要性大大降低。
第二,聘期考核。破五唯之前,聘期考核的逻辑相对宽松:单项突出即可过关。要么你论文发得好,哪怕没拿到大项目,也能凭借论文成果完成考核;要么你擅长申请项目,哪怕论文数量少一点,只要有国家级、省部级项目在手,也能顺利通过。
再或者你能拿到科技进步奖之类的奖项,也能完成考核,反正任选一项即可。可现在,考核标准变成了多项复合达标,论文、项目、科技奖这几样里至少要占两样。
可破五唯之后的聘期 考核,哪怕你发很多SCI,没有项目照样考核不通过。可项目哪有那么好拿?对于刚入职的青椒,没人带没人推,申报书投出去就是石沉大海。想完成聘期任务比较困难。
第三,绩效分配。破五唯之前发篇SCI,学校还有几千块钱的绩效奖励,现在这笔钱要么取消了,要么砍到只剩零头。反而将有限资金拿去重奖拿国基、获科技奖的人。可对于青椒来说,那些重奖就像空中楼阁,看得见摸不着。
总之,破五唯的初衷肯定是好的,是想打破唯论文论的单一评价怪圈,让学术评价更科学合理。可问题在于,只破不立,没有明确的替代标准,导致很多单位在执行时只能加码升级,把原来的单唯变成了多唯,导致大家不是在卷,就是在卷的路上,让大家疲于奔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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