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百年百大考古发现——北京琉璃河遗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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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情况

名称： 琉璃河遗址

地址及位置： 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镇区北侧（中心地理坐标：北纬 39°36′51″ ，东经 116°02′47″ ）

面积： 17.3 平方公里（保护区划总面积，包括保护范围、建设控制地带、环境控制区三级区划体系）

级别： 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第三批）

年代： 西周

类别 ： 古文化遗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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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古发掘与保护利用沿革

— 1945 年，吴良才在赴琉璃河水泥厂工作途中于遗址附近采集到大量陶片，该遗址因此被发现；

— 1962 年 3 月— 6 月，北京市文物工作队首次对遗址进行了专业性的考古调查与探沟试掘；

— 1962 年 10 月，北京市文物工作队配合北京大学考古系学生实习，对遗址区域内的刘李店、董家林等遗址进行了小规模试掘；

— 1964 年，黄土坡村村民挖菜窖时发现 2 件有铭铜器，鼎铭“叔作宝尊彝”，爵铭“父癸”；

— 1972 — 1977 年，北京市文物工作队联合北京大学、中国科学院考古研究所、房山县文教局等单位，进行了第一次的全面探查与长期的大规模考古发掘工作（ 1976 年秋— 1977 年春，对城址区域进行了发掘； 1973 年— 1977 年，对墓葬区域进行了发掘）。此次发掘发现了大量西周时期的陶器和重要建筑物上使用的板瓦，出土了堇鼎、复鼎、伯矩鬲等一批带有燕侯铭文的西周早期青铜礼器，基本确认琉璃河遗址为召公封燕的始封地；

— 1979 年，“琉璃河商周遗址”被列入第二批北京市级文物保护单位名录；

— 1980 — 1986 年，北京市文物工作队、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组成第二次联合考古队，进行第二次大规模考古发掘，重点对墓葬区进行考古研究。共发掘墓葬 214 座，车马坑 21 座，其中， M1193 号大墓出土了克盉、克罍等重要青铜器，其上 43 字铭文“王曰太保……令克侯于匽……”的记载，被确定为西周第一代燕侯之墓，进一步证明了琉璃河遗址的性质与年代；

— 1984 年，对城址区域进行了发掘，初步判定了城墙长度、建筑方式等细节；

— 1988 年，琉璃河遗址被列入第三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 1990 年，以琉璃河考古工作站为中心，开始筹建西周燕都遗址博物馆；

— 1995 年 8 月 21 日，博物馆正式对外开放，馆区占地 18000 平方米，展馆建筑面积 3000 平方米。内部原址展示 M52 、 M53 两座中型墓及陪葬车马坑；

— 1995 — 2002 年，北京市文物研究所、北京大学考古学系、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组成联合考古队，对琉璃河遗址进行第三次大规模的考古发掘，重点对城址进行了发掘与研究，发现了用卵石砌筑的排水沟和刻有“成周”文字的卜甲，明确了城墙及城壕构造，初步确定了宫殿区、祭祀区的分布范围；

— 2000 年之后，为了配合遗址的保护展示，陆续进行了一些零星的勘探与发掘等工作；

— 2019 — 2021 年 ，为落实《琉璃河遗址保护规划（ 2020 年 -2035 年）》相关要求，解决重大学术问题，提升北京大遗址保护及考古工作水平，经国家文物局批准，北京市文化遗产研究院联合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首都师范大学历史学院等 8 家单位，对琉璃河遗址的城址区和墓葬区开展了考古工作；

— 2021 年 ， 新出土 “ 奂器组合 ” 中的铭文 “ 太保墉匽 ” ，记载了召公建匽的史实，填补了传世文献中燕国都城建造的空白；

— 2022 年，琉璃河考古遗址公园被列入《第四批国家考古遗址公园立项名单》。

西周燕都遗址博物馆导览图（图片

车马坑原址展示（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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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掘成果

六十余年的发掘历程中，琉璃河遗址一共揭露了 400 余座墓葬、 300 余座灰坑及车马坑、祭祀坑、夯土建筑等。遗址遗存主要集中于房山区琉璃河镇的董家林村、黄土坡村，另于刘李店、立教、庄头等村亦有零星分布。主要包括城址和墓葬两部分。

遗址遗存分 布图（图片 璃河遗址保护规划（2020-2035）》）

（一）遗址本体

（ 1 ）城址

根据考古钻探和发掘成果，城址主要位于董家林村（部分位于刘李店村），整体地势较周边地区高出 1 — 2 米，遗存可分为城墙及城壕、宫殿区、祭祀区、居住区和手工业作坊区等几部分。

a ）城墙及城壕 城 墙仅余墙基夯土，宽度约 1 1 米，残高约 0.7 米。其中南城墙已基本无存，北城墙相对保存完整，长 829 米，东、西城墙各余北段约 300 米。城墙东北角发现有排水沟。城墙外约 3.5 米处，有宽约 25 米的城壕（护城河）。

b ）宫殿区和祭祀区 宫殿区位于城址中部偏北，靠近北城墙，已探明有多处夯土台基，应为大型建筑的基础。在宫殿区周围发现有陶制下水管道，并出土有板瓦。祭祀区位于宫殿区西南，发现有卜骨、卜甲，祭祀用的完整牛、马骨架等。

c ）居住及手工业作坊区 居住及手工业作坊遗存在城墙内外均有发现。居住区发现有半地穴式房屋的灶坑，手工业作坊区发现有铸造青铜器的陶范、陶模以及炼铜的残渣及柄形器等。

（ 2 ）墓葬

墓葬主要集中于城址东南的黄土坡村，有西周时期大、中、小型墓葬数百座。

整个墓葬区被京广铁路一分为二，铁路西北区为墓葬 Ⅰ区，以殷商遗民葬俗较多；铁路东南区为墓葬Ⅱ区，以周人葬俗为主。已考古发掘的比较有代表性的墓葬主要包括 M52 、 M53 、 M202 、 M251 、 M253 、 M1046 、 M1193 号墓葬，其中， M52 、 M53 、 M251 、 M253 为中型墓，墓主为当时的贵族； M202 、 M1046 、 M1193 为诸侯一级大墓， M1193 墓主为第一代燕侯克。根据近年来的考古勘察结果可知，村庄民宅及道路下仍有墓葬及其他重要遗存。

董家林、刘李店、立教、庄头、洄城等村落亦有零星墓葬发现。

（二）出土文物

琉璃河遗址出土文物种类包括陶器（包括仿铜礼器、陶制生活器、工具等）、原始青瓷、甲骨、青铜器（包括青铜礼器、兵器、工具、车马器等）、玉器、漆器、石器、骨器、金器、铅器、蚌器、玛瑙、角、牙、贝等。

代表性出土文物：伯矩鬲、堇鼎、克罍（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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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值意义

（一）历史文化价值

（ 1 ）西周分封史实的实物佐证 琉璃河遗址一系列考古发现 ， 记载了周王褒扬太保、册封燕侯和授民疆土的大量事实， 从实物层面 证实了琉璃河遗址是我国周代重要诸侯国 —— 燕国的早期都城所在地， 与 《史记》中 “ 周武王之灭纣，封召公于北燕 ” 的记载 形成了相互印证 。为商周历史分界和西周诸王年的推定提供了极为重要的考古依据，为我国古史年代学研究的新进展做出了重要贡献。

（ 2 ）类型要素齐全的独特典范 考古发掘成果表明， 琉璃河 遗址是城址、居住址、墓葬址同时并存的遗址，也是大型宫殿基址、城墙基址、刻字甲骨、诸侯墓葬、青铜器五大要素同时并存的诸侯国都城遗址，在全国同类遗址中十分少见 ，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 3 ）区域地理变迁的发展见证 原始社会时期北京地区聚落多分布于山区，商代晚期则向山脚延伸，出现山前地区的聚落分布。至西周时期， 大量的历史活动都集中在山前地区 。 琉璃河遗址的发现无形中印证了这一过程。 而琉璃河属于西周时期城址，见证了北京地区聚落文化演变与聚落的迁移发展。正因如此， 琉璃河遗址 以确凿的证据，证实了北京地区 3000 多年 的 建城历史 ， 证实了北京是当今世界各国首都中建城时间最 早的城市， 被誉为 “ 北京城之源 ”。

（ 4 ）文化交流融合的连续过程 琉璃河遗址 位于山 前地区，是平原农业区、草原畜牧业区的交汇地带，遗址出土的大量文物，集中反映了燕文化与其他文化的交流与融合过程。 燕文化 最初 以周文化为核心， 在发展出自身独特文化特征的过程中， 与殷 商 遗民、北方草原、 西周 文化 等相继 融合，逐渐形成 了 辐射京津冀地区的燕文化圈 。 作为镇抚北方诸戎的重要城邑，通过与其他文化的密切交流，有力地促进了历史上的民族融合、经济发展、边疆开发和国家统一，为该地域社会发展中保持历史连续性提供了政治、文化基础，成为中华民族文明不可分割的重要组成部分。

（ 5 ）国家社会制度的发展演变 琉 璃河遗址墓葬型制的变化，体现出西周初期的丧葬习俗以及奴隶制度的发展演变过程，也揭示了燕地周人、殷遗民、当地土著人在新兴国家政权统治下的社会状况。 针对众多出土遗物的研究，也 极大地丰富了对 京津冀地区 西周时期的政治、经济和文化发展水平的认识 。

（二）科学艺术价值

（ 1 ） 器物铸造的技术与审美 琉璃河遗址出土 的 青铜器、漆器、玉器、陶器等 遗物， 具有突出的地域文化特色。 其 造型丰富、纹饰精美、工艺复杂，反映了当时的设计理念、审美取向和艺术表达 。 青铜器铸造技术与殷商时期一脉相承，但又有所发展和创新，芯撑和盲芯的使用对保证合范的精度、提高青铜器铸造质量和成品率起到了重要作用。

（ 2 ）城市建设的规划与布局 琉璃河遗址依山傍水，位于大石河、小清河两河交汇处。在此选址能够有效满足城市建设所需空间，同时，河流沿岸的土壤相对肥沃，水源丰沛，适宜农耕，河流交汇处交通方便，这为城市的发展提供了良好的条件。 同时 ，城内其他基础设施，诸如 城墙、排水系统、道路系统 等，也 为了解西周时期诸侯国的城市选址、营建、布局、规模，以及社会组织、人群特征和生业模式等提供依据，是相关技术创造过程和成果的见证。

（三）社会价值

（ 1 ）推动区域教育发展 在 琉璃河遗址 六十余年的考古历程中， 成就了 众多的 考古 专家 、培养了大批考古学生、训练了当地村民成为考古技工或民工，在推动北京考古、公众考古和考古学科发展上 产生了 重大价值。 在 历史教育、科普教育、爱国主义教育 等方面，促进 青少年热爱文化遗产、在地居民认同文化遗产、全社会共同保护利用文化遗产 认知 ，从而有助于改善当地自然环境和生活环境、促进地域综合发展。

（ 2 ） 筑牢社会文化自信 作为首都北京悠久建城史的珍贵物证， “北京城之源”的琉璃河遗址将北京建城历史追溯至三千多年前的西周时期，证实北京是首都中建城最早的城市，是北京历史文化名城与首都“金名片”的关键组成部分，对首都建设文化中心意义深远。

（ 3 ）拓展文化交流影响 随着遗址进一步考古发掘和研究的开展，未来具备深入开展国际文化交流合作和形成文化品牌的潜力，通过重大文化活动、国际论坛举办和学术研究等活动，将成为展现中国文化自信和扩大首都文化影响力的重要节点。

参考文献

1. 国家文物局 . 百年百大考古发现 . 北京琉璃河遗址 http://www.ncha.gov.cn/art/2022/3/18/art_2589_21.html.

2. 刘健，王晶，汪瑀，等 . 北京原点——琉璃河遗址的保护探索 [J]. 人类居住， 2022 ， (02):20-23.

3. 刘立早 . 琉璃河遗址——北京城市发展的源头 [J]. 北京规划建设， 2014 ， (02):150-155.

4. 北京市文物局 . 第二批市级文物保护单位 (1979 年 ):http://wwj.beijing.gov.cn/bjww/362771/362780/bjsdepsjwwbhdw/521704/index.html.

5. 徐昭峰，郭岩春 . 盘龙城遗址、周原遗址和琉璃河遗址的考古新发现与商周史研究 [J]. 中国史研究动态， 2025 ， (04):34-38.

6. 北京市城市规 划研究院 . 琉璃河遗址保护规划（ 2020-2035 年） .

7. 首都博物馆官网 . https://www.capitalmuseum.org.cn/collection #k .

文稿 | 贾 立 虎

编辑 | 积 雨 云

图源 | 网 络

封面 | 琉璃河遗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