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白石道(广西全州)
友人在老家住了半个月,昨日返程,今天和我喝了三个钟头茶。问他在老家呆了半个月,看到老家有什么现象,于老家有什么感想。他说没有啥现象,也没有啥感想,无外乎后龙山上的松树长高长大了,村子些许老人不在了,老房子不见了,小洋楼多了……
友人一口气说出的这些情况,其实也是我回老家所观察到的现象。问他还了解到老家什么,他说了解到的是,村人变化太大,简直变化得认不出了,村人只要不妨碍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大都是人不关己高高挂起,没有几个关心过村子;另外就是,村人特别想钱,格外怕官,至于其他,比如,读书考大学、哪家贫穷、哪家老人死在屋子等,都无所谓,也不是村人的谈资。但如谈到村子哪个搞到大钱,哪家儿子当了官,就谈得非常起劲,嘴巴都来了泡沫,尽管人家搞钱或当官与自己并没有半毛钱关系。
友人虽然离开村子多年,但一直情系着村子。有一年,他买了十几杆太阳能路灯,发回村子让村人安装,而且指定安装在村头巷尾以及村人出入多的地方,然而等安装好回家看时,发现太阳能路灯大都安装在村人家门口,虽然方便了少数住户,但并没有方便到全村人,这现象让他哭笑不得。友人说村人太自私,恨不得连黄土都要多占些,叫花子烤稻草火总往身边扒。
还有一年,友人订制了四十副写有“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赌钱丁码起,做贼偷瓜起”“水流万里同一源,树发千枝共一本”“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村子是我家,爱护靠大家”“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等格言,打算钉放到祠堂墙壁上,但发回村子十天半个月,都没有钉上祠堂墙壁,后来得知,这项工作需要二个工,因为没有付工钱,就没有村人去做,友人只好转四百块钱工钱,这些格言才上到祠堂墙壁。
维修祠堂捐款,村人以为他有钱,尽管他捐了六千元,但大都村人说他是个小气鬼。这次友人生了些气,当着村人说,父母健在,村子是我的家,等父母不在,村子是我的故乡,如果后龙山上没有亲人的坟堆,就不再回村子了,所做的这些事情,也都是出于对村子的爱,别以为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其实都是汗水甚至血水钱。
友人和我谈了许多他村子的事,他起身离开时说,不要和村人板见识,毕竟他们大都一辈子最远只到过县城,至于村人自私自利,也不要去计较,因为自私自利是人之天性,还会一如既往地关心村子。
友人走后,我沉思良久,想,心胸如此宽广,怪不得生意做的风生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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