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隋唐的烽烟渐渐消散,辽东的战鼓却骤然擂响,一纸征兵令,搅动了无数男儿的报国之心。《薛礼征东》第8章,便将目光聚焦在那个身怀绝技却出身寒微的白袍小将身上,用一场“投军遇挫”的跌宕叙事,撕开了官场的阴暗一角,也让我们看到了英雄在尘埃里的坚守——薛礼的满腔热血,撞上张士贵的嫉贤妒能,不是简单的个人恩怨,而是寒门志士报国无门的时代缩影,是忠义与奸佞的首次交锋,更是英雄终将破土而出的伏笔。这一章,没有酣畅淋漓的厮杀,却用字字句句的憋屈与不甘,戳中了每个读者心中对“怀才不遇”的共情,也让薛礼这个名字,在蒙尘的时刻,愈发显得耀眼。
提起薛礼,后世皆知他是征东路上的白袍战神,一杆方天画戟,一匹白龙马,在辽东战场上所向披靡。可很少有人记得,这位战神的军旅生涯,竟是从一场充满算计的“刁难”开始的。
彼时的薛礼,还只是绛州龙门县一个普通的农家子弟。父母早亡,家境贫寒,却凭着一身过人的武艺,在乡里闯出了“薛蛮子”的名号。他臂力惊人,能拉开三百斤的硬弓;枪法如神,能百步穿杨;更难得的是,他心怀天下,早有报国之志。当朝廷为征讨高句丽,命张士贵为征东大总管,在绛州募兵的消息传来时,薛礼的心,瞬间被点燃了。
他连夜收拾了简单的行囊,换上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握着那杆陪伴多年的长枪,大步朝着募兵处走去。阳光洒在他年轻的脸上,眼神里满是憧憬——他以为,凭着一身武艺,定能在军中闯出一番天地,定能为国效力,光耀门楣。
可他万万没想到,理想与现实之间,隔着一道名为“门第”的鸿沟,更隔着一个名为“张士贵”的绊脚石。
张士贵何许人也?他是朝中的老将,靠着祖上的荫庇和几分战功,爬到了征东大总管的位置。此人本事平平,却心胸狭隘,嫉贤妒能,最见不得比自己有才华的人。他招募士兵,不求武艺高强,只求对自己唯命是从,最好是一群庸碌之辈,这样才能凸显他的“领导有方”,也方便他日后冒领战功。
募兵处的校场上,人头攒动,锣鼓喧天。张士贵高坐台上,眯着一双三角眼,打量着台下的应征者。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衣着光鲜的富家子弟,脸上露出几分满意;可当他看到薛礼时,眉头却瞬间皱了起来。
薛礼站在人群中,身形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如鹰,一身粗布衣裳,却难掩满身的英气。尤其是他手中那杆长枪,枪尖寒光闪闪,一看便知是个练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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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何人?报上名来!”张士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薛礼上前一步,拱手朗声道:“小人薛礼,绛州龙门人氏,愿投效军中,为国征东!”
声音洪亮,字字铿锵,引得周围的应征者纷纷侧目。
张士贵上下打量了薛礼一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你这穷酸模样,也敢来投军?可知我军中规矩,凡应征者,需先过三关——拉弓、举石、比武!你可敢一试?”
他本以为,薛礼不过是个乡野村夫,顶多有点蛮力,绝不可能通过这三关。只要薛礼落败,他便能名正言顺地将其赶出门去,永绝后患。
可他低估了薛礼的实力,更低估了一个寒门子弟的报国之心。
“有何不敢!”薛礼的回答,掷地有声。
第一关,拉弓。校场上立着一张三百斤的硬弓,这是张士贵特意让人准备的,寻常士兵别说拉开,就连搬动都费劲。台下的富家子弟们,纷纷面露难色,不敢上前。
薛礼却大步走到弓前,伸出手,握住了弓身。他深吸一口气,双臂猛地发力,只听“嗡”的一声巨响,那张硬弓竟被他拉成了满月!更惊人的是,他从箭袋里抽出一支箭,搭在弦上,瞄准了百步之外的靶心。
“嗖!”箭如流星,正中靶心!
校场上一片哗然,就连张士贵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第二关,举石。校场中央,立着一块五百斤重的石锁,表面光滑,没有任何借力之处。张士贵看着薛礼,阴恻恻地说:“若能将此石锁举起,绕场三圈,便算你过关!”
这分明是刁难!五百斤的石锁,就算举起来,也难以站稳,更何况绕场三圈?
薛礼却没有丝毫犹豫。他走到石锁前,蹲下身子,双手紧紧扣住石锁的底部。他低喝一声,丹田发力,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在众人的惊呼声中,那块五百斤的石锁,竟被他缓缓举过了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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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稳住身形,迈开脚步,一步一步地绕着校场行走。脚步沉稳,气息不乱,三圈下来,面不改色。
校场上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应征的士兵们,纷纷为薛礼喝彩,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敬佩。
张士贵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他知道,薛礼是个难得的将才,可这样的将才,一旦进入军中,定会盖过他的风头,甚至会威胁到他的地位。
“第三关,比武!”张士贵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我麾下先锋官何宗宪,武艺高强,你若能胜他,便算你通过!”
何宗宪是张士贵的亲信,也是他的女婿,武艺平平,却靠着张士贵的关系,当上了先锋官。张士贵此举,就是要让何宗宪在比武中“教训”一下薛礼,最好能将其打成重伤,让他彻底无缘军旅。
何宗宪早就领会了张士贵的意思,他提着一把大刀,耀武扬威地走到薛礼面前,满脸不屑:“小子,识相的就赶紧认输,免得爷爷我刀剑无眼,伤了你性命!”
薛礼看着他,眼神冰冷:“军中比武,点到为止!若你输了,便让我入伍!”
“哼,找死!”何宗宪怒吼一声,大刀朝着薛礼的头顶劈来。刀风凌厉,带着一股狠劲,显然是想置薛礼于死地。
薛礼不慌不忙,手中长枪轻轻一挑,便化解了何宗宪的攻势。他的枪法,灵动而凌厉,如行云流水,招招直逼何宗宪的要害,却又留有余地,没有下杀手。
几个回合下来,何宗宪已经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他的招式,在薛礼面前,如同儿戏。薛礼看准时机,枪尖一挑,正中何宗宪的手腕。大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何宗宪疼得惨叫一声,狼狈地倒在地上。
薛礼胜了!胜得干净利落,胜得众望所归!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张士贵的身上,等着他宣布薛礼入伍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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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礼也满怀期待地看着张士贵,眼神里满是炽热的报国之心。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进入军中,为国效力了。
可张士贵接下来的话,却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他所有的希望。
“哼!不过是乡野匹夫,侥幸取胜罢了!”张士贵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指着薛礼的鼻子骂道,“我看你贼眉鼠眼,绝非善类!今日若让你入伍,日后定是军中祸害!来人,将他赶出去!”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应征的士兵们,纷纷为薛礼鸣不平:“将军不公!薛礼武艺高强,为何不让他入伍?”
“就是!这分明是刁难!”
张士贵却充耳不闻,他厉声喝道:“谁敢再多言,一并赶出去!”
士兵们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几名亲兵,将薛礼强行推出了募兵处。
薛礼被推到校场之外,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倒。他回头望去,看着那扇紧闭的募兵处大门,看着张士贵那张阴鸷的脸,心中的怒火与委屈,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握着手中的长枪,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想冲进去,质问张士贵为何如此不公;他想大声呐喊,诉说自己的报国之心。可他知道,自己人微言轻,就算喊破喉咙,也无济于事。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薛礼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站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望着远方的天空,眼神里充满了迷茫与不甘。
他不知道,自己的报国之路,为何会如此艰难;他更不知道,张士贵的刁难,不过是他军旅生涯中,无数磨难的开始。
而此刻的张士贵,正坐在募兵处的大堂里,和何宗宪举杯庆祝。何宗宪谄媚地说:“岳父英明!那薛礼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进不了我们的军营!”
张士贵得意地笑了:“哼!想在我麾下出头?没那么容易!像薛礼这样的人,有一个,就要打压一个!只有这样,这征东的功劳,才是我们翁婿二人的!”
酒杯碰撞的声音,刺耳而难听,与街道上薛礼的落寞背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一章的故事,读到这里,我们的心中,满是憋屈与愤怒。憋屈的是薛礼的怀才不遇,空有一身武艺,却报国无门;愤怒的是张士贵的嫉贤妒能,为了一己私利,竟不惜埋没人才。
薛礼的投军遇挫,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悲剧,而是那个时代寒门志士的共同困境。在门阀制度森严的隋唐时期,出身决定了一个人的上限,纵使你有经天纬地之才,若无权贵举荐,也只能被埋没在尘埃里。张士贵的所作所为,正是这种制度下的产物——他凭借门第上位,便害怕寒门子弟的崛起,会打破这种“平衡”。
可薛礼的可贵之处,就在于他在蒙尘之时,从未放弃过自己的初心。他被赶出募兵处,却没有一蹶不振;他心中充满委屈,却没有磨灭报国之志。这份傲骨,这份坚守,正是他日后能成为白袍战神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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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张士贵的妒贤冒功,也为他日后的结局埋下了伏笔。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一个靠打压人才、冒领功劳上位的人,终究逃不过历史的审判。
这一章,用一场投军的波折,为我们展现了《薛礼征东》最核心的冲突——英雄与奸佞的对抗,寒门与门阀的较量。它告诉我们,真正的英雄,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他们往往要在逆境中挣扎,在黑暗中坚守,才能迎来属于自己的曙光。
薛礼的故事,才刚刚开始。被赶出募兵处的他,并没有放弃。他知道,辽东的战场,正在等着他;他知道,白袍战神的传奇,终将在血与火中绽放。
合上书页,我们仿佛能看到那个落寞的身影,提着长枪,一步步走向远方。夕阳的余晖,将他的身影染成了金色,那是英雄蒙尘时,依旧闪耀的光芒。这份光芒,不会被任何奸佞所掩盖,终将照亮整个征东之路。
而我们,也在这场波折中,读懂了一个道理:怀才不遇,只是暂时的;只要心存傲骨,坚守初心,终有一天,会拨开云雾见青天。这,就是薛礼投军遇挫带给我们的,最珍贵的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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