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多久没看过震撼人心的电影了?你相信废墟中也能开出希望的花吗?看完园子温2011年的电影《庸才》,我心里一直被这个问题缠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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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园子温,很多人脑子里蹦出的都是“暗黑”、“暴力”、“扭曲”。但《庸才》不一样,它可能是这位鬼才导演最特别、也最“光明”的一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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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的诞生本身就是一个奇迹——它原本改编自古谷实那部绝望到底的黑暗漫画,但2011年那场撕裂日本的“3·11”大地震和海啸,彻底改变了园子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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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真实的满目疮痍和无家可归的人们,电影版的《庸才》被赋予了一次沉重的重生。
故事就发生在那片巨大的废墟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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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岁的少年住田,和母亲、还有几个同样流离失所的灾民,挤在自家破败的租船场里。外部的世界是坍塌的,但更深的绝望却来自内部——那个烂赌成性、只会回来要钱和施暴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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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欠下的巨额赌债引来了黑社会的暴力催逼,母亲最终也选择逃离。家的概念,在这个少年心里,比地震震碎的房屋崩塌得更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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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一个雨夜,被逼到绝境的住田,用一块砖头终结了父亲的性命,也彻底击碎了自己想当普通人的幻想。他的人生自此坠入更深的黑暗。
他给自己判了“缓刑”,想用“附赠的人生”去做点好事来赎罪,每天提着刀在街上游荡,想除掉“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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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荒谬的是,这个一心想自我毁灭的少年,手里的刀却一次次阴差阳错地救下了无辜的人,而他想杀的“坏人”总被各种意外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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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里最让我无法忘怀的意象,是那片湖中央,一座半沉没的破败小屋。它贯穿始终,一开始,它就像住田摇摇欲坠的人生,随时可能被湖水彻底吞噬。
但看着看着,你会发现,只要它还有一角倔强地露出水面,就意味着还没有完全沉没。希望,不就是在最不可能的地方,那一点点不肯放弃的“露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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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这座“孤岛”带来缆绳的,是那个叫茶泽的女孩。
她像个自顾自闯进来的小太阳,用笔记本记下住田所有无聊的话,坚定地陪伴着他。她同样来自一个扭曲的家庭,母亲甚至为她打造了恐怖的刑具。两个被生活伤得遍体鳞伤的灵魂,在废墟上相互依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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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会念一首诗:“我都知晓……任何事情都了然于胸,除了自身以外。” 他们洞悉世界的残酷规则,却唯独看不清自己的出路,这或许就是“庸才”最深的悲剧与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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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租船场的那些边缘人邻居们,组成了一个奇怪的“临时家庭”。他们会悄悄帮住田修好破屋,会在他被殴打时挺身而出,甚至在他犯罪后那个崩溃的雨夜,只是默默在帐篷里揪着心,守护他最后一点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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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庸才》到底在讲什么?它不是在歌颂绝望,而是在绝望的深海里,打捞那一点点不肯熄灭的人性微光。住田最终在茶泽的鼓励下,选择了带着罪孽去自首,奔向一个确定的未来。女孩在一旁喊着“加油”,那喊声既给他,也给银幕前每一个曾在生活中感到无力的人。我们大多数人,终其一生或许都无法成为天才或英雄,只想平安地做个“庸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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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时,就连这平凡的愿望,也需要用尽全身力气,甚至需要来自他人的一点善意,才能勉强抵达。
这部电影告诉我们,希望,往往就藏在你我这些“庸才”们,那一次次不甘沉没的挣扎,和彼此伸出的、带着温度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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