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世纪头 20 年正是欧美“电气化”的第一次高速扩张期,理论上铜需求应该激增,但伦敦或纽约的铜价却长期横盘甚至下滑(扣除通胀后实际价格跌幅更大)。
1. 美国、西班牙、非洲一批大矿山用“露天开采+选矿革命”把产量一下抬上去
全球矿山铜 1900 年约 50 万 t,到 1913 年已逼近 100 万 t,年复合增速 6% 以上,而需求增速只有 3%~4%。
2. 冶炼、精炼技术突飞猛进,单位成本快速下降
闪速熔炼、电解精炼、转炉大型化让能耗和人工摊薄 30%–40%,即使售价不涨,矿山仍有利润,于是没有动力联合限产。成本线下移,等于把“价格天花板”也往下拽。
3. 1880–1900 年代两次“铜卡特尔”失败,市场始终寡头不垄断
1887 年 Secretan 辛迪加和 1899 年标准石油旗下的 Amalgamated Copper 都想囤货抬价,结果高价刺激更多产能(废铜、小矿、海外矿)涌入,库存反而暴增,两次都以 18 个月暴跌 30%–40% 收场。从此业内“谈囤货色变”,价格一有抬头就遭抛售。
4. 需求虽快,但基数仍小,且“单位用铜密度”被技术改进稀释
1900 年全球发电、电车、电报、电话刚起步,总需求量只占后来 1920 年代的一半不到;同时交流输电、变压器、铝线替代等技术推广,使每千瓦装机用铜量下降 15%–20%,需求曲线被“摊平”。
如此看来,1900–1914 年间“供给曲线右移 + 成本曲线下移”的幅度,大于“需求曲线右移”的幅度,价格自然涨不上去;扣除美元、英镑通胀后,伦敦铜价实际从约 70 英镑/吨跌到 50 英镑/吨附近。真正让铜价第一次“放飞”的是 1914 年一战爆发——政府军需订单+海运阻断,才打破这种供需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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