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1935年9月17日凌晨，国民党中将师长鲁大昌做梦也没想到，自己那号称“只有神仙飞得过”的腊子口防线，居然被一颗颗从天而降的手榴弹给炸穿了。
原因听起来特别离谱，甚至有点像是在开玩笑：他手下那帮工程师太自信了，觉得背后的悬崖绝壁没人能爬上来，为了省事儿，竟然没给碉堡修顶盖。
就是这个致命的“露天设计”，最后让红军的一个连名字都没留下的苗族小战士，用最原始的采药本事，给几十万国民党军上了一课。
这事儿咱们得从头顺顺。
那时候的红军，其实日子过得那是相当苦。
很多人觉得长征苦是没饭吃、还要走路，其实1935年9月这会儿，最要命的是“心苦”。
当时毛主席带着红一方面军刚刚跟张国焘的红四方面军碰头，本来以为兄弟相见分外亲，结果张国焘仗着自己人多枪多，居然想搞分裂，非要南下。
这可不是简单的吵架，这是关乎几万人脑袋的大事。
南下就是死路，只有北上才有活头。
就在那个雷雨交加的晚上，那一封千钧一发的“密电”送出来后，中央红军连夜拔营，那是真·绝地求生。
这会儿红军手里满打满算也就七八千人，后面有张国焘的阴影，四面八方是蒋介石布下的口袋阵。
往哪跑？
地图上看来看去，只有一条路：腊子口。
这地方有多险呢？
这名字在藏语里就是“山脊上的隘口”的意思。
两边全是90度的绝壁，中间夹着一条腊子河，两山之间最窄的地方只有30米宽，中间就一座几米长的木桥。
这哪里是路，分明就是阎王爷设的鬼门关。
鲁大昌虽然打仗本事一般，但这种地理优势他还是懂的。
他在桥头和两边的半山腰修了一堆碉堡，机枪火力交叉封锁，别说人，连只苍蝇飞过去都得被那密集的子弹打成筛子。
他当时放话，说红军除非长了翅膀，否则这辈子别想过去。
9月16日下午，聂荣臻到了前线。
毛主席给的命令是死的：三天。
就三天，必须拿下腊子口。
拿不下来，后面几十万追兵一到，大家就只能退回去过草地，或者等着被包饺子。
红4团团长王开湘和政委杨成武一看这地形，头皮都麻了。
一开始战士们确实猛，这就是硬碰硬。
组织了好几次冲锋，但这地形太欺负人了。
那座木桥完全暴露在敌人的枪口下，冲上去一批倒下一批。
那时候腊子河的水都被染红了，五十米的距离，成了几百条人命都填不满的无底洞。
正面强攻这就是送人头，指挥部里气氛压抑得吓人。
既然正面不行，那就只能迂回。
可两边是几百米高的悬崖，光溜溜的连棵树都没有，怎么迂回？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这把要凉的时候，队伍里站出来个小个子战士。
这小战士才十六七岁，苗族人，大家都叫他“云贵川”，至于真名，档案里没记下来。
他在老家入伍前是专门采药的，那种长在悬崖峭壁上的药材，他都能搞定。
他对首长就说了一句话：“这种山，我能爬。”
换平时肯定没人信，但这会儿哪怕有一根稻草也得抓紧了。
聂荣臻当场拍板：试！
晚上天黑透了，正面部队开始佯攻，在那敲锣打鼓放空枪，把动静搞得震天响，让鲁大昌以为红军还在那傻乎乎地冲桥。
其实呢，在悬崖的死角，“云贵川”光着脚，腰上缠着绳子，手里拿着一根带铁钩的长杆，像个壁虎一样贴在岩壁上往上蹭。
那场面要是现在有无人机拍下来，绝对能把人看出一身冷汗。
底下是万丈深渊，上面是敌人的机枪眼。
只要脚底稍微打个滑，人就没了。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悬崖顶上突然放下来一根绳子。
那是战士们用绑腿接起来的。
紧接着更多的绳子放下来，突击队的战士一个接一个地摸了上去。
这时候，最讽刺的一幕出现了。
摸上去的红军战士往下一看，好家伙，鲁大昌这帮人修碉堡的时候脑子绝对是进水了。
他们把射击孔设计得特别刁钻，什么死角都封锁了，但因为觉得背后是绝壁，绝对安全，所以压根就没给碉堡修顶盖！
那些国民党兵这会儿正躲在碉堡里，有的在换弹夹，有的还在抽烟，甚至还在嘲笑下面的红军是“傻子”。
他们根本不知道，死神已经站在他们头顶上了。
在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愚蠢不是无知，而是傲慢。
红军战士们二话不说，掏出手榴弹拉了弦，像扔石子一样，精准地往那些露天的碉堡里扔。
“轰！
轰！
轰！”
那场面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碉堡里的敌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直接就连人带枪坐了“土飞机”。
刚才还喷火的机枪瞬间哑火了。
下面的大部队听到爆炸声，那是真的不要命地往上冲。
敌人的指挥官梁应奎这时候还在梦里呢，突然就被炸懵了。
他到死都没想明白，红军到底是哪来的天兵天将，怎么能从天上往下扔炸弹？
9月17日天还没亮，腊子口就被拿下了。
红军一口气追了五十多里，鲁大昌的第14师彻底被打散了。
这一仗打完，北上的大门彻底开了，中央红军终于摆脱了被围歼的命运，也摆脱了张国焘的要挟。
后来很多军事专家复盘这场仗，都觉的不可思议。
如果没有那个叫“云贵川”的小战士，如果没有那根竹竿，如果没有敌人那致命的“无顶碉堡”，历史的走向真的很难说。
美国记者哈里森·索尔兹伯里后来去长征路上考察，站在腊子口那个悬崖下面看半天，憋出一句话：“这地方根本过不去人。”
但他忘了，当年的红军为了活下去，为了那个信念，爆发出来的能量是不能用常理推断的。
那个苗族小战士虽然没留下名字，但他那一爬，硬是把这一盘死棋给下活了。
多年后，当我们再去看那个悬崖，除了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更应该记住那个身影。
历史就是这样，有时候决定命运的不是什么大人物的宏篇大论，而是一个小人物在绝境中那一瞬间的爆发。
1935年9月的那场胜利，属于每一个不信命的红军战士。
至于那个“云贵川”，有人说他在后面的战斗中牺牲了，也有人说他活到了解防后。
参考资料：
中国工农红军长征史料丛书编审委员会，《中国工农红军长征史料丛书：综述·大事记·表册》，解放军出版社，201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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