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毛主席设家宴招待王季范，并向江青介绍：没有他，就没有我

1972年7月12日清晨，北京八宝山的松柏之间飘着微雨。“九哥千古”四个鎏金大字挂在花圈飘带上，格外醒目。毛泽东亲笔写下这行挽词。守灵的人议论：“九哥究竟是谁？缘何主席如此动情？”他们或许不知道，这位离世的老人叫王季范，是毛泽东的姨表兄，也是少年毛泽东的启蒙恩师。

时间拨回到1951年2月6日，农历辛卯年大年初二。中南海游泳池畔张灯结彩，湖南味十足的腊肉与剁椒在炊烟里飘香。毛泽东招呼江青、毛岸青、李敏等人落座，然后拉着一位清瘦长者，“这是我的九哥，没有他，就没有我。”江青赶忙起身，轻轻叫了声“王老师好”。老人笑得腼腆，只回了一句：“都是一家人。”

王季范大毛泽东九岁，出生于湘乡十四都。母亲王文氏是毛泽东母亲文七妹的亲姐姐，两家来往极密。他聪颖好学，二十世纪初考入长沙优级师范，深受维新思潮熏陶，立志以教育救国。毕业后他留任湖南第一师范教数学兼学生事务，学生们背地里喊他“王九爷”，既尊敬又亲近。

童年毛泽东一度寄养外婆家，山田水畔的自在生活虽惬意，却缺少系统启蒙。恰在这时，二十出头的王季范每逢假期都会带来新书报，手把手教表弟识字、算数，甚至讲《盛世危言》。小毛泽东闪着好奇的眼神追问，“中国真有办法强大吗？”王季范笑而不答，只递给他一本《民报》，“多读，你自会有主意。”这一幕，被家人视作“毛润之第一堂近代史课”。

1913年春，毛泽东考入湖南第四师范；次年学校并入第一师范，他与王季范成了名副其实的师生。长沙南门外的妙高峰下，湘江滚滚，报刊社团云集。王季范常带着表弟访徐特立、杨昌济等进步师资，讨论“教育与救亡”。毛泽东后来回忆：“一师五年，开眼看世界，全赖那里。”在他眼里，王季范不只是家兄，更像领路灯。

1915年的“驱张风潮”把这种亲厚推至高潮。因为学杂费上涨，学生罢课，毛泽东起草《驱张宣言》，矛头直指校长张干。张干震怒，拟将十七名学生开除，毛泽东名列首位。局面剑拔弩张，王季范急忙奔走，联合徐特立、杨昌济在教员会上力主“师生共同承担”，最终把开除改为记过。“要是没九哥出面，那回可真悬。”毛泽东事后感慨。

此后漫长的革命岁月，两人虽然分隔，却始终互通消息。1927年“马日事变”后，毛泽东转战井冈山，遭追捕最凶时，王季范委托长沙好友暗中掩护毛家亲属。1930年代，他执掌长郡联立中学，不显山露水，却默默替地下党输送情报。有人劝他“别搅浑水”，他摆摆手：“学生在前线拼命，我做老师的怎能自保？”

1949年6月，长沙和平解放迫在眉睫。王季范以教育界代表身份，与地下党密议促成程潜、陈明仁起义，并连发三封电报至西柏坡：“湖南形势大好，盼速派人接管。”毛泽东接电时正在准备北平新政协会议，他看完笑道：“九哥又抢先一步了。”

新中国成立后，毛泽东三次派人将王季范接到北京。王季范住进北京饭店，愧疚地说“浪费国家钱粮”，毛泽东摆手：“教书育人至今七十载，这就是贡献。”随后安排他考察华北土改。从张家口到石家庄，王季范看见翻身农民笑得合不拢嘴，他在日记里写：“书上写的‘耕者有其田’今日见真章。”

1955年冬，王季范再回湖南，专程到韶山冲参观表弟旧居。照相机咔嚓一声，老人在照片背面题字“瞻仰主席故居”。那幅照片一直摆在他北京宿舍床头，直到生命最后一日。孙女王海容回忆，弥留之际，老人喃喃一句：“润之这辈子苦，我能帮一点是一点。”

王季范逝世那天，毛泽东已是79岁，目力大减，仍坚持亲笔写挽词。工作人员替他扶笔，他低声说：“轻点，我要写得端正。”挽联挂起，主席沉默良久，没有再言语。旁人没敢打扰，心里却明白，一位九哥，一段师友情，早已融进这位伟人生命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