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结婚要38万彩礼，我掏空养老钱支持，婚礼当天却被安排坐角落

我把银行卡递给儿子的时候,手是抖的。

不是因为心疼钱,是因为查询余额那一刻,我看见数字从42万跳到4万,突然意识到自己六十岁了,再也攒不回这笔钱了。儿子接过卡,说了声"谢谢妈",转身就走。我站在客厅里,看着他的背影,想起他小时候摔倒了会回头找我,现在连眼神都不给一个。

他要结婚,女方要38万彩礼。我问过一句"能不能少点",儿子说"您不是一直说要我找个好姑娘吗,现在找到了,您又嫌贵"。我没再说话。他爸走得早,这些年我一个人把他拉扯大,供他读完大学,在这个城市买了房——虽然只付了首付,月供还是他自己还。我觉得自己已经尽力了,但在他眼里,好像我还欠着什么。

女方家第一次来谈彩礼,我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个精明的准亲家母开口就是38万。我说手头紧,能不能分期给,她脸色当场就变了:"我们家姑娘条件这么好,嫁过来是看得起你们家。"儿子在旁边一声不吭,我看了他一眼,他低着头玩手机。那一刻我明白了,这婚如果不结,他会怪我一辈子。

我去银行取钱那天,柜员是个小姑娘,看了我的存折,说:"阿姨,这是您全部积蓄吧?要不要留一点?"我摇摇头。她又问:"您身体还好吗?以后有什么打算?"我愣了一下,说:"没事,我身体好着呢。"走出银行,腿突然有点软,靠着墙站了好一会儿。

其实去年体检,医生就说我血压高,让我按时吃药,少操心。我没跟儿子说,他工作忙,说了也是添麻烦。这些年我自己住在老房子里,每个月退休金三千多,除去水电和吃饭,剩不下多少。我原本想着这42万,以后生病住院能用得上,现在全给出去了,只能祈祷自己别出什么大毛病。

儿子收到彩礼后,对我态度好了几天。那几天他每天给我打电话,说婚礼的安排,说新娘子多懂事,还说以后一定孝顺我。我听着,心里有点暖,觉得这钱没白花。他说婚礼那天一定要给我安排最好的位置,让亲戚们都看看,他有个这么支持他的妈。

我去商场买了件新衣服,深蓝色的,售货员说显年轻。我对着镜子看了很久,觉得自己穿上还算体面。结婚那天我要坐在前排,要让所有人知道,这个婚礼是我用半辈子积蓄办起来的。

婚礼那天,我提前两个小时到了酒店。儿子和新娘在忙着拍照,我站在旁边等了半天,想过去打个招呼,被婚庆的人拦住了,说新人在工作,等会儿再说。我点点头,退到一边。

宾客陆续到了,女方家的亲戚特别多,穿得光鲜亮丽,说话声音都大。我听见有人说"这酒店档次不错啊",有人说"听说彩礼给了不少"。我站在人群里,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快开席的时候,一个年轻人走过来,说:"您是新郎妈妈吧?您的座位在那边。"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是靠近厨房的角落,那张桌子上坐的都是酒店的工作人员和一些不认识的人。我说:"是不是弄错了?我儿子说给我安排前排的。"那年轻人看了眼手里的座位表,说:"没错啊,就是这个位置。"

我站在原地,看着主桌那边,女方父母正笑容满面地和宾客寒暄,旁边空着两个位置,应该是留给新人的。我又看了眼我的座位,那个角落连舞台都看不清楚。

我没有去找儿子理论,也没有闹。我走到那个角落,坐下来,桌上其他人都不认识我,也没人跟我说话。婚礼开始了,司仪在台上说着煽情的话,新人走上舞台,灯光打在他们身上,特别耀眼。我坐在暗处,看着儿子西装笔挺的样子,突然想不起来他小时候的模样了。

敬酒的时候,儿子和新娘挨桌敬,从主桌开始,一桌一桌地走。我坐在角落里等着,等了很久,他们始终没有走过来。后来酒席散了,宾客陆续离开,我看见儿子和新娘站在门口送客,笑得很开心。

我起身,从侧门走了出去。外面下着小雨,我没带伞,就这么走在雨里。手机响了几次,是几个老同事发来的消息,问我儿子婚礼怎么样。我没回。

走到路口的时候,我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灯火通明的酒店。我想,如果时间能倒流,我还会不会掏出那38万。想了很久,我不知道答案。只是觉得很冷,那种冷不是从身体来的,是从心里往外渗的。

我继续往前走,雨越下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