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交退休申请厅长就让我早退,三天后他深夜带人狂敲我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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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武把退休申请放在朱宏志办公桌上时,手很稳。

这份薄薄的纸张承载着他三十八年的审计生涯。

朱宏志扫了一眼申请书,嘴角扯出意味深长的弧度。

"老肖啊,"他慢条斯理地转着茶杯,"这份申请,我等了很久了。"

三天后的深夜,急雨敲打着肖武家的窗户。

忽然,沉重的敲门声像鼓点般炸响,混杂着朱宏志尖锐的嗓音。

张玉莹紧张地抓住丈夫的手臂,肖武望向猫眼里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他知道,这场迟来的暴风雨,终于来了。



01

审计厅的年终总结会气氛凝重。

朱宏志坐在主席台正中央,红光满面地总结着年度工作。

"某些同志啊,占着位置不干活,还整天指手画脚。"

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肖武的方向。

肖武挺直腰杆坐在第三排,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

会议室空调开得太足,干燥的热风卷着纸张哗哗作响。

韩建辉紧接着发言,把朱宏志的政绩夸得天花乱坠。

"特别是朱厅长分管的重点项目建设,成绩斐然。"

肖武注意到韩建辉说这话时,右手不自觉地捏紧了讲稿。

轮到肖武发言时,他简单汇报了今年审计发现的几个问题。

"城东新区项目的资金流向需要进一步核实。"

话音刚落,朱宏志突然打断:"老肖,你那个退休申请我看到了。"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肖武身上。

"要我说,你早就该退了。"朱宏志笑得意味深长。

茶杯在肖武手中微微发烫,他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几个年轻干部偷偷交换着眼神,有人低头掩饰笑意。

肖武平静地放下茶杯,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

"谢谢厅长关心,我会站好最后一班岗。"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会议室彻底安静下来。

朱宏志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随即挥了挥手。

"散会吧,老肖留一下。"

人群鱼贯而出时,有人轻轻拍了拍肖武的肩膀。

空荡荡的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对峙。

"你知道为什么我说你该早点退吗?"

朱宏志踱步到窗前,背对着肖武。

窗外乌云密布,一场冬雨即将来临。

肖武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等待下文。

"因为你太较真了,老肖。"

朱宏志转身,手指敲打着窗框。

"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

肖武终于开口:"但审计工作必须是。"

雨点开始敲打窗户,噼里啪啦像是某种预告。

朱宏志冷笑一声,拿起公文包径直走向门口。

在门边他停顿片刻,回头看了肖武最后一眼。

"好自为之。"

这三个字在空荡的会议室里久久回荡。

02

肖武推开家门时,已经是晚上八点。

张玉莹接过他的公文包,敏锐地察觉到丈夫的疲惫。

"今天开会不顺利?"

她轻声问道,顺手递上一杯热茶。

肖武脱下外套,在沙发上坐下,长长舒了口气。

"我把退休申请交了。"

张玉莹的手微微一顿,随即露出温柔的笑容。

"早就该交了,你都五十八了。"

茶杯的热气氤氲上升,模糊了肖武的眼镜片。

他想起二十年前刚搬进这个家时的情景。

那时女儿还在上小学,现在都已经成家立业了。

"朱宏志在会上说,我早就该退了。"

肖武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像在谈论天气。

张玉莹却猛地站起身,眉头紧皱。

"他凭什么这么说?"

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

肖武拉过妻子的手,轻轻拍了拍。

"随他去吧,反正我也要退了。"

窗外雨声渐密,打在防盗窗上叮当作响。

张玉莹叹了口气,在丈夫身边坐下。

"记得十年前那件事吗?"

她突然问道,声音有些发颤。

肖武当然记得,那是他职业生涯的转折点。

当时他负责审计一家国企的账目。

发现朱宏志的亲戚涉嫌挪用公款。

"你坚持要上报,结果朱宏志把你调离了岗位。"

张玉莹的声音带着心疼。

肖武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依然坚定。

"我做的是对的。"

他说得斩钉截铁。

雨夜里,路灯的光晕在窗帘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肖武起身走到书柜前,抽出一本旧相册。

照片上的他年轻时戴着宽边眼镜,意气风发。

那是他刚获得全省审计能手称号时拍的。

张玉莹走过来,手指轻抚过照片。

"这些年,你受委屈了。"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肖武合上相册,摇摇头。

"我唯一对不起的就是你。"

他说,"让你跟着我担惊受怕。"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打破雨夜的宁静。

张玉莹去接电话,肖武走到窗边。

雨水顺着玻璃蜿蜒流下,像一道道泪痕。

他看见楼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灯还亮着。

虽然看不清车牌,但肖武认得那车型。

那是厅里的公务车。

车灯很快熄灭,车子悄无声息地驶离。

张玉莹接完电话回来,脸色不太好看。

"是卢老打来的,说明天想见你。"

卢仁华是肖武的老领导,已经退休多年。

肖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是该去看看卢老了。"



03

卢仁华住在城西的老干部小区。

院子里种着几株腊梅,在冬日里开得正盛。

肖武提着水果上门时,卢老正在练太极拳。

"小肖来了。"

老人收势转身,精神矍铄。

阳光透过光秃的树枝,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光影。

客厅里挂着卢老退休时全厅的合影。

照片上的朱宏志站在后排,笑容青涩。

"听说你要退休了?"

卢老沏茶的手很稳,茶香袅袅。

肖武点点头,双手接过茶杯。

"昨天刚交的申请。"

紫砂茶杯温热适中,正是他喜欢的温度。

卢老沉吟片刻,目光望向窗外。

"朱宏志现在很风光啊。"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肖武没有接话,静静等待下文。

茶几上摆着一盘未下完的象棋残局。

卢老突然转移话题:"会下棋吗?"

肖武谦虚地说:"懂得一点皮毛。"

"下棋最重要的是什么?"

卢老拈起一枚红炮,在指尖转动。

肖武思考片刻:"走一步看三步。"

卢老满意地点头,将红炮重重落下。

"将军。"

棋局瞬间明朗,黑方无路可退。

肖武仔细端详棋局,若有所悟。

"最近有人在查城东新区的旧账。"

卢老突然压低声音。

肖武的手指微微一颤,茶水差点洒出。

城东新区项目是朱宏志最重要的政绩。

三年前审计时,他就发现过一些问题。

但当时朱宏志压下了他的审计报告。

"有些事,不到时候不能说。"

卢老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肖武注意到卢老书桌上摊开着一些文件。

最上面一份的标题隐约可见"巡视组"字样。

"省委最近可能会有大动作。"

卢老轻轻敲着棋盘,发出清脆声响。

肖武想起昨天楼下那辆神秘的黑车。

还有朱宏志在会上反常的表现。

一切似乎都指向某个风暴中心。

"你最近小心些。"

卢老送他到门口时,突然说道。

腊梅的香气在寒风中格外清冽。

肖武回头,看见老人站在门口目送。

身影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挺拔。

就像二十年前,他刚进审计厅时一样。

"谢谢卢老提醒。"

肖武深深鞠躬,转身离去。

走出小区时,他注意到门口停着辆黑色轿车。

和昨天楼下那辆很像,但车牌不同。

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的人。

肖武不动声色地记下车牌号。

转身走进旁边的小巷,绕路回家。

04

朱宏志的办公室在审计大厦顶层。

从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行政新区。

韩建辉敲门进来时,朱宏志正在窗前踱步。

"厅长,巡视组的人今天又调阅了档案。"

韩建辉的声音带着不安。

朱宏志没有转身,手指轻轻敲击窗玻璃。

"都调阅了哪些档案?"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敲击玻璃的节奏暴露了焦虑。

韩建辉递上一份清单,手指微微发抖。

"主要是城东新区相关的项目。"

朱宏志猛地转身,眼镜片后的目光锐利。

"肖武最近在做什么?"

他突然问道,似乎毫不相干。

韩建辉愣了一下,赶紧汇报。

"他最近在整理工作交接材料。"

朱宏志走到办公桌前,拿起肖武的退休申请。

"你说,他为什么偏偏选在这个时候退休?"

韩建辉揣摩着领导的心思,小心回答。

"可能就是想安心养老吧。"

朱宏志冷笑一声,把申请扔回桌上。

"安心养老?我看是想全身而退。"

办公室里的空气骤然紧张。

韩建辉额角渗出细汗,不敢接话。

朱宏志按下内部电话:"把城东新区的档案全部拿来。"

挂断电话后,他转向韩建辉。

"那些账目,你都处理干净了?"

韩建辉连忙点头:"绝对干净。"

但朱宏志注意到他下意识摸了下鼻子。

这是韩建辉撒谎时的小动作。

档案送来后,朱宏志仔细翻阅着。

突然,他手指停在一页审计意见上。

签字栏里是肖武工整的签名。

日期是三年前,正是项目审计期间。

"这份报告,为什么没有归档?"

朱宏志的声音冷得像冰。

韩建辉支支吾吾:"可能当时遗漏了。"

朱宏志猛地合上档案,发出巨响。

"立即把所有相关档案重新整理。"

他盯着韩建辉,"我不希望有任何疏漏。"

韩建辉连连称是,抱着档案快步离开。

朱宏志独自站在办公室中央,环顾四周。

这间他经营了十年的办公室,突然显得陌生。

墙上的荣誉证书,书柜里的奖杯。

一切都可能在一夜之间失去意义。

他拿起电话,拨通一个号码。

"老领导,最近风声有点紧啊。"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低沉的声音。

"做好你该做的,别自乱阵脚。"

朱宏志还想说什么,对方已经挂断。

夕阳透过窗户,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肖武坚持要上报问题。

当时他以为已经彻底压下了这件事。

现在看来,肖武可能留了后手。

敲门声再次响起,韩建辉去而复返。

"厅长,有个情况。"

他神色慌张,"肖武今天去见了卢仁华。"

朱宏志手中的钢笔"啪"地折断。

墨水溅在昂贵的羊毛地毯上,像一滩血迹。



05

省委巡视组的办公室设在审计厅三楼。

何为民组长翻阅档案的速度很快,但每个细节都不放过。

"这份资金流向说明,为什么没有附银行流水?"

他抬头问审计厅配合工作的年轻干部。

年轻干部紧张地推了推眼镜:"可能是遗漏了。"

何为民没有说话,继续翻看下一份文件。

窗外飘起小雪,给行政新区的楼群披上薄纱。

巡视组已经进驻一周,气氛日渐紧张。

朱宏志每天都要来巡视组办公室"汇报工作"。

今天他特意带上了新到的龙井茶。

"何组长辛苦,这是我们厅的一点心意。"

朱宏志笑容可掬地递上茶叶礼盒。

何为民婉拒:"按规定不能收。"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档案文件。

朱宏志的手僵在半空,笑容有些勉强。

韩建辉及时接过话头:"我们一定全力配合巡视组。"

何为民终于抬头,目光如炬。

"那就请把三年前城东新区的全套审计底稿拿来。"

朱宏志的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常态。

"那些旧档案,可能要找找。"

何为民合上手中的档案,站起身。

"现在就去档案室找。"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档案室里灰尘飞舞,日光灯管发出嗡嗡声。

工作人员翻找了两个小时,却一无所获。

"可能当时归档时遗漏了。"

档案室主任擦着汗解释。

何为民看向朱宏志:"朱厅长怎么看?"

朱宏志强作镇定:"可能是工作疏忽。"

这时,一个年轻科员抱着档案跑进来。

"找到了,在待销毁档案区发现的。"

档案袋上落满灰尘,但封口完好无损。

何为民戴上白手套,小心地取出文件。

朱宏志的额头开始冒汗,韩建辉更是脸色发白。

"这份审计报告的结论,很有意思。"

何为民指着肖武签名的那一页。

报告指出项目资金存在重大疑点。

建议深入调查,但最后显然没有执行。

朱宏志勉强解释:"当时经过复核,认为证据不足。"

何为民不置可否,继续翻阅其他文件。

雪越下越大,窗外已经白茫茫一片。

巡视组其他成员陆续回来汇报情况。

每个人的发现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何为民最后说:"今天就到这里吧。"

朱宏志如释重负,连忙带人离开。

他们走后,何为民对副组长低声交代。

"重点查三年前参与这个项目审计的所有人。"

"特别是签字的这位肖武同志。"

雪花敲打着窗户,像是无数细密的鼓点。

何为民站在窗前,看着朱宏志的车驶出大院。

车尾灯在雪幕中显得格外刺眼。

06

朱宏志回到办公室,第一件事是反锁房门。

他快速拨通几个电话,语气一次比一次焦急。

最后打给韩建辉时,几乎是在低吼。

"立即来我办公室!"

等待期间,他烦躁地来回踱步。

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格外刺耳。

韩建辉小跑着进来,头发被雪打湿。

"厅长,情况不妙。"

他喘着气说,"巡视组在找当年参与审计的人谈话。"

朱宏志猛地站定:"都有谁?"

"已经谈了财务处长老王,还有小李。"

韩建辉擦着汗,"接下来可能就是肖武。"

朱宏志一拳砸在办公桌上。

茶杯震倒,茶水漫过肖武的退休申请。

墨水在纸张上晕开,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肖武......一定是他搞的鬼。"

朱宏志咬牙切齿。

韩建辉小心翼翼地问:"要不要找他谈谈?"

"谈?"朱宏志冷笑,"他现在巴不得我出事。"

雪光透过窗户,把办公室照得惨白。

朱宏志突然想起三年前的某个细节。

当时肖武交审计报告时,说过一句话。

"这份报告我留了底稿,这是审计规程要求的。"

当时他没在意,现在想来别有深意。

"你去找档案室的小张。"

朱宏志突然命令,"问清楚是谁找到那份档案的。"

韩建辉离开后,朱宏志打开保险柜。

取出一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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