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马凤山1929年出生在江苏无锡，那时候国家乱成一锅粥，他从小就对机械感兴趣。1949年考上上海交通大学航空系，1952年毕业后直接进航空工业，从底层干起。
1959年，他去苏联喀山留学，学飞机设计。那地方是苏联航空重镇，生产图-16轰炸机。他在那实习四个月，苏联人不让记笔记，说资料以后给，结果关系一变，就不给了。
马凤山靠提前学俄语，偷偷记下不少核心数据，包括结构和强度计算。这些笔记后来帮了中国大忙，用在轰-6上，成了中国第一颗原子弹的载机基础。
回国后，马凤山一步步升上去。1960年代，他参与轰-6改装，1970年708工程启动，他当总设计师。这工程目标是造大型喷气客机，全国21个省、市、自治区的262个单位参与，投入5.377亿元。
1971年，新疆一架巴基斯坦波音707坠毁，美方不要了，马凤山带队去拆解，学气动布局和设计逻辑。团队用三年时间，测绘每个零件，反推波音的技术。运-10用新材料多，钛合金焊接、等离子喷涂啥的，国产化率90%以上，机体100%国产。
设计图纸14.3万页，全人工画的。1980年9月26日，第二架运-10首飞成功，飞了28分钟，中国成了全球第五个能造百座级喷气客机的国家。马凤山领导的团队有3000人，积累了设计规范、适航标准和风洞数据。
运-10飞了130架次，170小时，去了拉萨七次，证明性能可靠。它的最大起飞重量110吨，按欧美适航标准设计，虽然早期超重，后来减重后强度问题暴露，但整体是中国航空工业的突破。
国外媒体都说，中国飞机制造水平上台阶了。可惜，好日子没多久。1980年代初，改革开放，中美关系好转。波音和麦道盯上中国市场，波音降价卖，麦道提合资组装。
国家外汇紧，1985年财政收入才2000多亿。运-10继续要几亿资金定型、取证、量产。上海1982年提自担一半经费，没批下来。1985年2月，运-10飞最后一次，申请3000万试飞油费也没下来，就停了。
3月，上海飞机厂和麦道签MD-82合作。运-10生产线拆了，设备卖掉或转走，车间变组装厂。合作从1986年到1998年，组35架MD-82。中方出人力，美方给零件和图纸，但核心技术不放，铆钉设计逻辑都不说。
表面看省研发钱，还能赚点，但实际没学到东西。麦道后来被波音收购，项目停了。中国航空工业没了自主路，人才散了，有的退休，转行低端制造，或出国。
马凤山没激烈反对，1985年后去麦道学桨扇技术，待三年，1988年回国。1990年4月24日，他病逝上海，61岁。遗物就那本苏联笔记和运-10航线地图。
这个决策，表面是资金问题，深层是“造不如买，买不如租”的思路流行。一些人觉得自主研发费力，不如合作学技术。结果呢？从1990到2000年，中国买干线客机花超万亿人民币。整个航空市场被波音和空客垄断，外汇哗哗流出。
运-10下马不光停了个项目，还断了产业链。原材料、加工企业停滞，一批重点厂子解散。技术体系崩了，民用飞机领域空白20年，能力倒退。相比之下，如果运-10继续，国产化率能到60%，至少有经验积累，不用从头来。
2006年重启大飞机，2008年成立中国商用飞机公司，C919立项。研发用上马凤山编的适航标准，那是中国第一部民用飞机规范。C919机身轻，复合材料多，2017年5月5日首飞，2022年9月29日拿型号合格证，2023年5月28日商业首航。
现在运营了，符合国际标准。但大家知道，这基础是运-10铺的，只是中间荒了20年。运-10的教训是，核心技术不能靠别人。麦道合作没带技术，反而让中国市场敞开。波音麦道高层都说，打倒运-10，美国飞机好进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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