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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江宴的第99个情人找上我时,我正在做美甲。
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闯进来,将一张B超单拍在梳妆台上,假睫毛上的亮片抖了半桌:“你就是江宴老婆吧?我怀孕了,你赶紧离婚。”
我瞥了眼B超单上模糊的光斑,慢悠悠抽出一沓照片推过去。照片里,她和不同男人勾肩搭背,最清晰的一张正和江宴的发小在酒店门口拥吻。
女人的脸色从嚣张到惨白,抓过照片撕得粉碎,连带那张B超单也揉成了团:“我马上消失!”
我对着镜子欣赏新做的美甲,正红如血,八个小时的成果,指尖轻叩桌面时像在敲一场无声的鼓。
一分钟后,我朝美甲师抬了抬下巴:“卸了吧。”
毕竟晚上有场“激战”。带着美甲,不好发挥。
自从嫁给江宴,我不是在处理他的情人,就是在去处理的路上。圈子里的人见了我,总爱调侃着要“防小三秘籍”,他们笑我是江家最体面的摆设,我笑他们看不懂账本上的数字。
其实哪有什么秘籍?我不过是不在意江宴找多少情人,只在意他们会不会伸手碰江家的财产。更何况,每解决一个,江宴总会皱着眉问我要什么补偿——从最初的限量包,到后来的江氏股份,他以为我贪的是这些,却不知我在等一个时机。
手机震了震,第100个情人的消息弹出来,字里行间都是挑衅,盼着我像泼妇一样冲去找江宴哭闹。我回了句“祝你们百年好合”,便关掉了对话框。
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江宴带着一身酒气走进来,扯开领带往沙发上倒,长腿交叠着搭在茶几边缘:“这次又想要什么?”
我换上拖鞋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指尖轻轻划过他衬衫领口的纽扣:“我想要个孩子。”
他掀起眼皮,狭长的狐狸眼在水晶灯下泛着冷光,带着审视打量我半晌,忽然拍了拍大腿:“过来。”
我顺势坐下,他的手掐在我腰上,猛地收紧,将我拽进怀里。呼吸喷在耳畔,带着威士忌的烈:“别学那些女人玩把戏,想用孩子绑住我?”
我主动吻上去,舌尖舔过他的唇角:“江宴,我要的是你的孩子,不是你的爱。”
他的动作骤然凶狠起来,衬衫被扯开一半,纽扣滚落在地毯上。“就算生下来,”他咬着我的耳垂,语气淬了冰,“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痛意顺着脊椎爬上来时,我咬住唇没出声。窗外的霓虹透过薄纱窗帘渗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像一场无声的倒计时。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屏幕上跳跃着“暖暖”两个字。他几乎是立刻抽身,抓过西装就往外走,连衬衫扣子都没系好。
我躺在床上,指尖抚过平坦的小腹,那里或许正孕育着一个新的筹码。
江宴大概永远不会懂,我从不是他眼里那个“强塞进来的女人”。当年江家父母选中我这个无父无母的贫困生,是看中我够乖、够懂事,能替他们管住这个纨绔儿子。可他们没算到,乖顺的外壳下,藏着怎样的野心。
这五年,我替他收拾烂摊子,帮江氏挡过几次公关危机,从一个实习生爬到了市场部总监的位置。那些他随手丢来的珠宝、房产,早被我换成了江氏的流通股。
手机又震了,第100个情人苏暖暖发来照片,是她和江宴的合照,背景是我们卧室的大床。她配文:“姐姐,这张床好像更适合两个人呢。”
我删掉对话框,起身走进浴室。热水从头顶浇下来,冲刷着皮肤上的红痕。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眼神却亮得惊人。
要一个孩子,不是因为爱,也不是为了绑住谁。江家父母盼孙子盼了五年,只要这个孩子落地,他们对江宴的最后一点耐心,都会转移到这个新生儿身上。而我,会是那个抱着孩子,站在他们身边的人。
至于江宴?他继续玩他的游戏就好。
2
江宴对苏暖暖的上心,超出了我的预料。
以往的情人打电话来,他要么开扩音说荤话,要么直接挂断,唯独对苏暖暖,接电话时的语气会不自觉放软,甚至会因为她一句“我怕黑”,半夜从床上爬起来赶过去。
就像现在,温存到一半,苏暖暖的电话带着哭腔打进来,说家里漏水了。他几乎是立刻掀开被子,连衬衫都穿反了:“你自己睡。”
我看着他抓过车钥匙冲出门,客厅的水晶灯晃了晃,映出地毯上散落的纽扣。
手机弹出苏暖暖的消息:【阿宴对我是真心的,他说从来没对谁这么紧张过。】
我回:【哦?上一秒他还在说,比起你,还是我更懂怎么让他舒服。】
那头沉默了。
我放下手机,打开笔记本电脑。江氏的季度报表还没看完,几个子公司的账目有点问题,尤其是娱乐板块,最近的支出异常偏高——不用想也知道,是江宴随手给苏暖暖的弟弟填的窟窿。
这五年,我早就摸清了江宴的套路。他用放纵来反抗江家的安排,用不断找情人来证明自己没被婚姻困住。可他骨子里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以为砸钱就能解决所有问题,却不知苏家早就把他当成了提款机。
苏暖暖确实会装。在江宴面前,她永远是那副怯生生的样子,说话细声细气,眼眶总像含着泪,说自己在酒吧打工被欺负,说弟弟上学需要钱,说父母重男轻女总打她。
这些话骗骗江宴还行,想骗我?我早就让私家侦探查得清清楚楚。她弟弟在外面赌钱欠了上百万,她父母拿了江宴给的钱,转头就给儿子买了辆跑车。
“叮咚——”门铃响了,是我约的私家侦探。他递过来一个信封,里面是苏暖暖和她母亲的聊天记录,无非是商量着怎么从江宴那里套更多钱。
“江先生最近给苏小姐在城西买了套别墅,房产证只写了她的名字。”侦探低声说。
我挑眉,江宴这次倒是下了血本。城西那片别墅区,一套下来至少八位数。
正看着,手机突然显示验孕棒的结果——两条红线,清晰得刺眼。
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婆婆的电话。
“妈,”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我好像……怀孕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随即爆发出婆婆的尖叫:“真的?!昭昭你别动,我让司机去接你,现在就去医院检查!”
3
老宅的餐厅灯火通明,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我爱吃的菜,可江宴没心思动筷子。
他刚从国外哄完苏暖暖回来,一进门就被婆婆按住坐下,对面就是拿着孕检报告的我。
“既然昭昭怀了,你就收收心。”公公放下筷子,语气沉沉,“把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断干净。”
江宴扯了扯领带,眼神扫过我隆起的小腹,带着明显的抗拒:“我知道了。”
话是这么说,第二天他就把苏暖暖接到了我们的婚房。保姆偷偷告诉我,苏暖暖把我所有的东西都扔了出去,连我常用的熏香都换成了廉价的橘子味香水,整个屋子呛得人头疼。
我没回去住,直接搬去了老宅。婆婆给我请了营养师和护工,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营养餐,公公则开始带我熟悉江氏的核心业务。
“这是海外市场的报表,”他指着电脑屏幕,“江宴这小子从来不管,你多看看,有不懂的就问张副总。”
我知道,他们这是在为我铺路。江宴靠不住,他们就把希望寄托在了我和肚子里的孩子身上。
苏暖暖显然也察觉到了危机。她开始频繁地给江宴吹枕边风,说我在公司安插自己人,说我想夺权。江宴被她闹得心烦,竟然真的把她安排成了我的秘书。
“黎总监,这个文件我看不懂。”苏暖暖穿着一身和办公室氛围格格不入的粉色连衣裙,捏着文件夹站在我面前,眼眶红红的。
我瞥了眼文件,是上周刚讲过的市场分析报告。“哪里不懂?”
她支支吾吾半天,突然哭了起来:“阿宴说你会欺负我……我是不是很笨啊?”
这招对江宴有用,对我没用。我按下内线:“让张秘书送一份备份文件进来。”
苏暖暖见我不吃这套,又开始在工作上使绊子。把重要的会议记录弄丢,故意给合作方传错数据,甚至偷偷删掉我电脑里的文件。
有次她把一份紧急合同给错了版本,导致公司损失了一个大单子。江宴过来时,她立刻扑进他怀里哭:“是我不好……都怪我太笨了……”
江宴皱着眉看向我:“你就不能多带带她?非要这么咄咄逼人?”
我把监控录像调出来,画面里苏暖暖拿着合同,对着镜头做了个鬼脸,然后故意放进了错误的文件夹。
江宴的脸色难看了一瞬,却还是护着她:“她也不是故意的。”
我没说话。看着他把苏暖暖护在身后,看着他用江氏的利益去填补苏暖暖的愚蠢,看着他一步步把自己逼进死胡同。
婆婆把我拉到一边,塞给我一张卡:“这是妈给你的,别跟江宴置气。他就是被猪油蒙了心。”
我把卡推回去:“妈,我不是气他,我是在等。”
等一个彻底让他出局的机会。
4
预产期前一个月,苏暖暖终于忍不住了。
那天我刚从公司回来,她突然堵在老宅的花园里,手里攥着个玻璃瓶,里面不知道装着什么,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黎昭,你把孩子打了吧。”她脸上没了往日的怯懦,眼神凶狠,“阿宴说了,只要你把孩子弄掉,他就跟你离婚。”
我皱眉后退一步,护着肚子:“你疯了?”
“我没疯!”她突然冲过来,伸手就要推我,“你凭什么占着江夫人的位置?凭什么怀阿宴的孩子?”
我早有防备,侧身躲开。她扑了个空,自己摔在地上,玻璃瓶摔碎了,里面的液体溅了一地,发出滋滋的声响。
“你敢躲?!”苏暖暖爬起来,像疯了一样又冲过来。这次我没躲,不是不想,是身后就是石阶——她显然是算准了这一步。
后背撞到石阶的瞬间,肚子传来一阵剧痛。我低头,看见血顺着裙摆渗出来,红得刺眼。
“救命……”我抓住路过的园丁的手,声音都在抖。
混乱中,我看到江宴跑过来,苏暖暖立刻扑过去哭:“阿宴,不是我推的,是她自己摔倒的!”
江宴的目光扫过我的裙摆,又落在苏暖暖的脸上,最终停在我痛苦扭曲的表情上,喉结滚动了两下,竟然说:“……暖暖不是故意的。”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可笑。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我被抬上车时,看见婆婆冲过来,一巴掌狠狠扇在江宴脸上。“你这个畜生!那是你的孩子!”
公公的脸色铁青,指着门:“你给我滚!江家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江宴僵在原地,苏暖暖还在他怀里哭,他却像是第一次没听见,眼神空洞地望着救护车远去的方向。
手术室的灯亮了很久。当婴儿响亮的啼哭声传来时,我松了口气。
护士把皱巴巴的小家伙抱给我看,是个男孩,眉眼像极了江宴,却有着和我一样的倔强。
“恭喜您,黎女士。”
我摸了摸他的小脸,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病房门被推开,婆婆红着眼走进来,身后跟着公公,却没看见江宴。
“昭昭,辛苦你了。”婆婆握住我的手,“孩子很健康,我们给起了个小名叫念念,江念。”
我笑了笑:“挺好的。”
“江宴呢?”公公问护工。
护工犹豫了一下:“江先生……在外面跪着,说要等您原谅。”
婆婆冷笑一声:“不用管他。从今天起,江氏的事,由你和念念做主。”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念念的小脸上,柔和得像一场新生。我知道,属于我的时代,终于来了。而江宴,他的游戏,该结束了。头条或抖音首页搜小程序[暖阳故事汇],输入[LH0484]看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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